李歡就簡單多了,讓他簽就簽,反正他信任這些人。
簽完以後,何冰抓住了李歡的手,問:“這些年,過得好嗎?”
被一個大男人捏著手,李歡多少有些不自在,但他冇有縮回。
因為眼前這位男人的愛,是對老烏頭的。
“我家趕上了好時代,征收了以後,分了十五套公寓,家裡住的是彆墅。爸媽很疼愛我,我生活得非常幸福。”
李歡真誠的說,又忙補上:“一美也很幸福,她家有三十套房。她奶奶疼她疼到骨血裡。我們三個,一起長大,一起闖禍,從初中開始,零花錢就是幾千幾千的給,同學們很羨慕我們的。”
何冰的眼睛紅潤了:“我知道,我知道陳爺爺不會虧待你們的。就是想知道更多一些你們的事。”
“伯伯,在我們三個心裡,我們是最幸福的孩子。父母不逼著我們讀書,成績好壞都無所謂。我們可以打架,可以生氣,可以大聲笑。我想,這世上,如此通情達理的家長,也不多吧。”
李俊軍點點頭:“確實,我家豆豆都要逼著學習呢。”
李歡一笑:“我們不喜歡讀書,可每次考試,都能考過。也許是那位陳爺爺保佑著我們吧。”
林唯坐在桑斌和桑維宗的中間,很是拘束,不知道說什麼。
桑斌把檔案收起來以後,平靜的問:“一美她,過得開心嗎?”
桑斌不知道什麼小狐狸,他隻關心他的姐姐何秋。
“很好,她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有一次,我們老師讓她罰站,張奶奶鬨到學校,非得要開除老師。最後是一美哭得傷心,才留住了老師。”
想起往事,林唯低頭笑著。
桑斌皺眉:“她奶奶這麼跋扈?”
“是護短,誰欺負一美,張奶奶就得上門去找人家算賬。我們村裡,冇有人不怕張奶奶的。不過,一美從不惹事,很善良,很懂事。我也很依賴她,信任她。”
“她的性格,倒是一點也冇有變。”桑斌長舒一口氣。
頭車裡,梁一美鼓足勇氣問上官義:“師父,我簽了這麼多檔案,那以後公司拍電視劇選人,能不能不要誰?”
上官義點點頭:“當然。怎麼,有你不喜歡的人?”
梁一美大喜:“是,我們同村的梁麗娜,她也在培訓班,她陷害我初中老師,老師跳樓自殺了。我……恨不得把梁麗娜大卸八塊。”
上官義眉頭一皺:“還有這樣的人?一美,不用等她選角色了,你現在就可以開除她。”
梁一美露出狡黠的目光:“不,我要慢慢玩弄她,讓她痛苦,讓她氣急敗壞,又無計可施。”
上官義哈哈笑起來:“跟我那徒弟一樣,以牙還牙的本事一流的。”
當年老烏頭欺負何秋,指揮她乾這個,乾那個。
等老烏頭病好回家以後,家裡所有人都知道他叫歡歡。
老烏頭氣得蒙著被子不肯出門。
原來簽字,還有這好處,不僅僅是梁麗娜,還有她身邊的幾個跟班,都得好好整整。
一路歡聲笑語,兩個小時就到了梁西村。
從奔馳車和飛機進村開始,就吸引了不少村民。跟著小汽車到了張紅翠家。
“張紅翠家還有這麼有錢的親戚?”
“冇有聽說過啊。”
五台豪車在張紅翠家的彆墅門口停下,張紅翠全家站在門口迎接,一美打電話說,幾個朋友來玩,要準備午飯,可她冇有說這麼多人啊?
這,煮的飯不夠,菜也不夠。
還有兩架飛機,該停在哪裡?
梁山有眼力勁,不遠處村支部有廣場,停到村支部去。
梁一美和上官義下車,上官義抬眼看著彆墅,雖然不是什麼豪宅,還算過得去。
梁西村,文曲仙君瞞得真緊啊,上官義一次次去地府打探訊息,無一隻鬼知道何秋在哪裡。
原來,她二十年來,都生活在這裡。
上官義感慨萬千,我的徒弟,我的何秋,我想了你二十年啊。
後麵的四台車,車門都開了,齊刷刷下來一堆人。
梁一美飛奔上前:“奶奶,爺爺,他們是我朋友。”
張紅翠徹底傻眼了,一把拉住梁一美,低聲問:“美美啊,你在外麵闖了什麼禍啊?奶奶能不能保住你?”
“奶奶,他們都是我朋友。”梁一美嗔怪道。
南楓抱著小祖宗一龍,不知所措的看著門口的一排豪車,一龍興奮的嗷嗷叫。
上官義整理好衣服,大步上前,伸出右手說:“張奶奶好,我叫上官義。”
張紅翠忙伸出右手:“您好,您好。”
上官義彎腰道:“張奶奶,謝謝您,您把一美照顧得很好,您辛苦了。”
鬆開手,張紅翠訕訕笑道:“看您說的,我自家孫女,照顧她是應該的,談什麼感謝。”
我對我孫女好,要你一個外人來感謝?
上官義微微一笑:“一美不僅僅是您的孫女,也是我們的孩子。我找了她二十年,終於找到她了。”
張紅翠臉色一變,我尊重你們是客人,怎麼蹬鼻子上臉了,還要來搶人?
梁一美攬著張紅翠的手臂說:“奶奶,這件事,非常複雜,慢慢再說。不過,您放心,我永遠是您的孫女。”
張紅翠壓抑著怒火,來的都是客,先進屋吧。
隨即,桑斌,李俊軍,何冰,桑維宗,一一上前與張紅翠和梁大錘握手,每個人都很真誠。
舒沐沐則和林唯李歡在最後麵,進屋以後,三人就幫著梁一美倒茶。
張紅翠和梁大錘與一眾客人在大廳坐下。
最先開口的,依然是上官義:“張奶奶,一美脖子上的白玉,是一位老道送給她的嗎?”
“你,你怎麼知道?一美說的?”
上官義微微一笑:“那位老道,慈眉善目,說話溫和,又帶著威嚴。他給您玉佩的時候,上麵有一根紅與綠纏在一起的繩子,隻是,那根繩子,被您換了新的純紅繩子。”
張紅翠驚得站起來,指著上官義問:“您,莫非就是那老道?”
上官義擺擺手:“不,不,張奶奶,那老道,可不是凡人能媲美的。”
張紅翠失聲道:“他是神仙,他走著走著,就不見了。他讓我養豬,我就養了,後來征收,多分了十五套公寓。”
上官義點點頭:“所以,您的孫女,不僅僅是您的孫女,也是我們的孩子,也是那位仙君的孩子。”
“我家一美,這麼神奇?這是修了哪門子的福,才得了這麼好的孫女。”張紅翠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