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美,你奶奶還好嗎?”林唯挽著一美的胳膊。
一美淡然的說:“好什麼好,我奶奶也想要上大學,被一龍逼瘋了。”
林唯“噗嗤”一笑:“你弟弟怎麼那麼厲害?我媽說,半夜哭得一個村都能聽見。梁西村一千多戶人家,那麼大,他能把一村人吵醒。哈哈哈……”
一美皺著眉,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夢,那個小子,莫不是真的是小青龍?
下午在宿舍把上個星期的作業都搞完了,艾夏用一美的電腦,也完成了作業,就急匆匆的去食堂了。
一美和林唯吃完晚飯,幫艾夏送了一個小時的高峰期,回到宿舍八點了。
難得舒沐沐心情極好的在換衣服,嘴裡還哼著歌曲。見梁一美和林唯回來了,也不打招呼,拿著一件裙子,在鏡子前擺弄來,擺弄去。
梁一美又嘴賤的問了一句:“你要去演出啊,穿這麼漂亮的裙子?”
舒沐沐翹著嘴說:“明天是哈佛老師的講座,當然要打扮漂亮一些啊。”
梁一美“切”了一聲:“人家是老師,你再漂亮,老師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舒沐沐不氣不惱的說:“你們這些鄉裡人知道什麼?哈佛老師,其實也隻有二十多歲,隻是人家聰明,成名早。無論他是不是很能看上我,至少要給自己展示的機會。就你們這樣,一套休閒衣,還一股油煙味,老師見了,都要拐著走。”
梁一美和林唯對視一眼,是啊,她們好像是很土,可休閒衣送快餐,比較方便啊。
算了,洗澡吧,不過是上課,又不是去勾引男人,舒沐沐的謬論真多。
第二天心理課,整個教室坐滿了人,李歡也來了。
“你怎麼來聽心理課了?”一美和林唯給他占了位置。
“不得了,整個學校都傳遍了,說哈佛來了一位年輕的心理專家。我們老師也建議我們來聽,說教育與心理學很大的關聯,要教育好一個孩子,首先要瞭解一個孩子。這不,我就來了。”
說完,又指著那些女生說:“你看看那些女孩子,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來學習嗎?是來看帥哥吧?”
梁一美嘿嘿一笑:“誰也冇有李歡帥,我和林唯就冇有打扮。”
李歡頭髮一甩:“那是,本公子也是玉樹臨風。”
林唯和梁一美哈哈笑起來。
不大一會兒,上課鈴響了,幾百人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很快,一位穿著格子襯衫,工裝褲,揹著電腦包的年輕人,從教室外走進來。
就那麼一瞬間,梁一美像觸電了一樣,乾淨,英俊,溫潤如玉,翩翩氣度,所有美好的詞語,都能放在他身上。
掌聲暴動如雷,女生嘴裡喊著:“桑老師,桑老師。”
男子輕步走上講台,對著同學揮揮手,微微笑,示意安靜。
然後拿下揹包,打開電腦,抬起眼,清脆動人的說:“同學們好,我叫桑維宗,剛從哈佛大學心理學研究生畢業。我和同學們一樣,也是才踏進心理學科的門檻,有幸得到新東大學校長的賞識,邀請我來貴校講一堂課。今天,我將與同學們一起探討心理學的奧妙。”
掌聲又是暴動如雷,梁一美愣愣的看著桑老師,一動不動,他好熟悉啊,我見過他。
桑維宗輕輕壓壓手說:“感謝大家的掌聲,這位同學,請站起來。”
桑維宗指著最前麵的一位女同學說。
那位女同學站起來,聲音都顫抖了:“老師好。”
桑老師溫和的問:“剛剛同學們都在拍手,你為什麼一動不動?”
女同學臉紅了:“我,我隻顧著看桑老師了,忘記了。”
同學們鬨笑起來。
桑老師壓壓手,示意女同學坐下,說:“感謝這位同學的如實相告,我第一眼看到她,目光明亮,全身緊張,這是對喜歡或者崇拜之人的表現。原諒我自誇,這位同學,應該對我的外表是很滿意的。”
同學們又笑起來。桑老師接著說:“我能一眼看出同學們的想法,那請問同學們,老師剛剛進來的時候,有什麼異常動作嗎?”
學生們麵麵相覷,老師表現十分自然大方,冇有什麼不妥啊。
桑老師說:“我打開電腦包的時候,拉了兩次拉鍊,因為我緊張。如果你們是一位合格的心理專家,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展示出你這個時刻的心態。可惜,你們隻顧看我外表了,忽略了我的緊張。”
同學們歡快的笑起來。梁一美趕緊回過神,剛剛的自己,應該跟前麵那個女孩一樣,不,肯定比她還失態。
桑老師不會看見了吧?真是丟死人了。
桑老師說:“好,那我們正式進入今天的課堂,為什麼要學心理學?”
桑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數字,六千萬,和一億。
轉身道:“美國總人口是3.4億,抑鬱症人口高達六千萬。而我國,總人口14億,抑鬱症是一億。六個美國人,有一個有抑鬱症患者。我國14個人中,有一個是抑鬱症患者。同學們肯定會問,不可能啊,我身邊這麼多人,冇有一個抑鬱症啊。
抑鬱症分為輕,中,重,重中中。各位都是才從高三考入大學的新生,你們曾經為了高考焦慮過嗎?你們曾經為了每一門功課不理想失眠過嗎?”
同學們紛紛點頭,高中三年,不僅僅焦慮,還有些學生跳樓自殺呢。
桑老師好看的臉,嚴肅起來:“是什麼造成了抑鬱症的高發?第一,環境。第二,壓力。我說的環境,是整個地球的環境,到處都是高樓大廈,車來車往,我們每天沉浸在各種噪音中,大腦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得不到休息。
同學們想想,你每天起床,打開窗戶,願意看到車水馬龍,還是願意看到青山綠水呢?很多人懷念小時候,小時候,我們可以在田野裡奔跑,可以在泥巴裡打滾。
等我們長大了,到城市工作,看見是鋼筋混凝土,焦慮感充滿了全身。第二,壓力,這個無需我多說,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上小學開始補課,初中高中更是強壓力,好像考上大學纔是唯一出路。
大學畢業以後,談戀愛了,我們要約會,看電影,吃飯,都需要錢。等到結婚以後,房子,車子,孩子的教育,父母的養老,偏偏我們窮儘所有努力,能得到的錢,隻有那麼一點點。整個焦慮的過程,一直在循環,直到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