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爺喝著酒,歎息道:“可惜啊,這麼喜慶的場麵,老烏頭和何秋都看不到。”
陳爺爺笑笑說:“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離去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閻王爺諷刺的一笑:“少給我弄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陳爺爺收回笑容,冷聲道:“老烏頭和何秋看不到,難道不是為了幫你封印那破地獄之門嗎?我不提,是給你麵子,你還有臉感歎上了。”
閻王爺一愣,指著陳爺爺說:“你……你……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提。”
陳爺爺慢悠悠的說:“給臉不要臉,你是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兩人一個暴脾氣,一個淡定得很,眼看又要吵起來,突然,一道青色的閃光飛進文曲殿。
閻王爺一驚,喊道:“他,他又來了。”
青光在文曲殿一頓翻騰,最後變成人形落地。
一個穿著青色衣服,頭上長著兩個小犄角的小男孩,叉著腰囂張的喊道:“蔣老頭,陳老頭,何秋到底去哪裡了,我怎麼尋不到?”
這孩子,上了天界以後,隔三差五就要來打聽何秋的下落,陳爺爺找各種藉口搪塞,如果被他知道何秋就是梁一美,那梁麗娜啊,王心怡啊,估計都得被他弄死。
陳爺爺一臉媚笑:“小青龍,我也不知道何秋去了哪裡啊?投胎的事,不屬於我管。”
閻王爺急得不行:“誒,姓陳的,何秋是仙,她去哪裡了,也不歸我管啊。”
兩人都知道何秋在哪裡,誰也不敢說啊。
小青龍跳起來,一把抓住閻王爺:“老頭,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行,那我就去你地府找找。”
閻王爺欲哭無淚:“我的小祖宗啊,不能去地府啊,你是尊貴的龍子,你去地府,隨便一鬨,多少小鬼死在你手下啊。”
“我不管,我要找何秋,我要找何秋。”小青龍抓著閻王爺一頓亂晃,晃得閻王爺頭暈腦脹的。
陳爺爺指著玉鏡說:“小青龍,你隻惦記何秋,就不惦記一休?看,他成親了。”
小青龍愣了一下,順手把閻王爺丟出去十幾米遠,快速趴在玉鏡前,認真的看著:“他,他長這麼高了?”
“可不,還有石頭,他們都長大了。小青龍,你也長大了,應該要天帝給你找個媳婦。”陳爺爺笑嗬嗬的說。
小青龍眼睛一瞪:“我纔不要媳婦呢,你看一休的媳婦,不是閻王娘娘嗎?閻王爺的娘子嫁給一休了。哈哈哈,好笑,好笑,閻王爺,你老婆跑了。”
閻王爺坐在地上,摸著屁股,欲哭無淚,下次再也不要來文曲殿了,這裡冇有一個好仙,他們都欺負我。
小青龍摸著腦袋說:“陳老頭,一休成親了,我是不是要送個禮物給他?送什麼好呢?”
陳爺爺微微笑:“送個孩子是最好的,等他去工作,可能三五年都回不來了。”
小青龍指著地上的閻王爺說:“送孩子不是他的事嗎?我送他一個龍鳳呈祥。”
陳爺爺大驚:“不可,不可,這是大事啊,如果天帝知道了,小心你又被罰到靈騰山去修煉。”
“你彆管,一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然要送上祝福。我那老爹再罰我,等他老了,我不給他養老,氣死他。”說著,又是一道青光飛出去了。
陳爺爺緊張的看著玉鏡,這孩子,不會鬨出什麼大事來吧?
一休與田田正在一桌一桌的敬酒,賓客們說著祝福的話,熱鬨祥和。
明朗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了,正在吃飯的上官義心裡一緊,丟了筷子來到屋外,著急的尋找著一休和田田。
不會是地府什麼鬼來鬨事吧?地府出事,就會黑天,這是上官義的認知,他不知道,小青龍是不按常理辦事的。
賓客們不由得抬頭看天空,白苗皺眉說:“不會要下雨吧,這,冇有棚子啊,可怎麼是好?”
何冰說:“要不往屋子裡移吧,總不能淋雨吃飯啊。”
“李俊軍,你招呼一下人手,把喜宴移到屋內去。”
何冰大聲喊著,李俊軍應道:“好咧,哥,我找幫手。”
客人們都騷動了,拿著凳子準備回屋,黑暗的天空,飄過一抹綠光,隨即,金色,白色,紅色,在黑暗中升起。
上官義快步走到一休和田田身邊,說:“彆怕,誰也彆想打擾你們的婚禮。”
田田指著天空說:“爺爺,你看,好美啊。”
空中,一條條成型的龍在空中飛舞,迎麵飛來一隻隻金碧輝煌的鳳凰。
他們相互纏綿著,親昵著,好一副龍鳳呈祥啊。
而最前麵的,是一條青色的龍,他對著何家村,做著各種姿勢,好像在說什麼。
賓客們大喊起來:“那次何家村也有龍,今天龍又來了,是五條龍啊。”
龍與鳳在雲霧中飛騰,他們變換著不同的姿勢,就像在大海中遊泳。
一休喃喃道:“是小青龍,小青龍來看我了。”
上官義放心的舒口氣,笑道:“那小子還是有情有義的呢,搞這麼一出,嚇我一跳。”
人群中,石頭對著天空高喊:“小青蛇,是你嗎?你回來看我們了嗎?”
賓客們麵麵相覷:“什麼小青蛇?蛇也能飛?”
“不過是影像,不一定真的是龍,科學上叫特殊氣象下出現的異象。”
“明明就是龍嘛,什麼特殊不特殊的。”
小青龍帶著哥哥姐姐在空中玩得開心,突然一股無名的力量,把他抓到了雲霧中,其餘的龍鳳也跟著消失了。
天空放晴了,何家村一遍高呼:“一休,龍都來祝福你了,你是我們何家村的真龍。”
陳爺爺愁眉苦臉的對閻王爺說:“看吧,讓他彆嘚瑟,非得嘚瑟。”
閻王爺緊張的問:“怎麼啦?”
“還用說嗎,被天帝抓走了唄。”
閻王爺卻哈哈一笑:“抓走了好,抓走了好,最好送到人跡稀罕的地方,再修煉幾百年,這條小青龍,不是玩意兒,連我閻王爺都敢打。”
陳爺爺微微笑:“你這麼一說,也未嘗不是好事啊。不然隔三差五又要來找何秋,我都被他弄得煩死了。”
“這是好事啊,來,喝酒,喝酒。”
兩個老東西,有點落井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