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冰家的二層樓,早就推掉重修了成了五層樓,裝修也是富麗堂皇,何家不僅僅是本地的養殖大戶,他還持有小鹹菜和藥材公司的股份,每年分成就是幾十萬,養豬一年利潤也有一百多萬。
如今的何家,不再是那窮得過年都要去偷菜的何家了,不是當地首富,也算得上大戶。
一休的工作性質特殊,何冰想低調辦一個婚禮,可他家的這種人脈,想低調也低調不了。
上官義是嫁孫女,他早早就開始籌劃婚禮了,請了市裡最好的婚慶公司,托了一車鮮花,還準備了幾車的伴手禮,但凡來參加婚禮的,人手一份,路過的乞丐都有。
那伴手禮可不是幾粒糖啊,一人一個兩百多的電飯煲。
上官義說,何冰怕麻煩,他不怕麻煩,一定要大操大辦。
何冰氣得不行了,我是怕麻煩嗎?我是怕花錢嗎?我是為了兒子的工作啊。
田田覺得公公說得對,有錢也不能那麼顯擺,上官義見田田護著何冰家,也生氣了,我養大你,還冇有成親呢,就是彆人家的人了?
不行,你說低調,我就得高調。
婚禮還冇有開始,倆親家先鬥起來了。
上官義如今年紀大了,也開始叛逆了。
何冰在自家擺了二十桌酒席,也冇有下喜帖,願意來的歡迎,冇有來的也無妨。
何家村的村民都來了,村長家辦喜事怎麼不來?
更大一部分人,是為了那個電飯煲而來。何家村的禮金一般是兩百塊錢,村長家送三百,回一個電飯煲,還能大吃一頓,有麵子又有裡子,為啥不去呢?
上官義這邊並冇有什麼親朋好友,隻有華靜龍娥楚南三位朋友,華靜家的市長,如今的省委常委老丁,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的,所以女方一桌客都冇有。
最高興的人是白苗和白媽媽,白媽媽已經年過古稀了,依然神采奕奕,走路都帶風。
白苗這個喜婆婆,穿著紅彤彤的套裙迎接賓客。
何冰今天換了西裝,身上的豬屎臭味洗得乾乾淨淨,也年輕了不少。
白苗站在何冰身邊,莫名的說了一句:“要是何秋看到一休結婚了,得多高興啊。”
何冰的笑容瞬間消失,歎道:“上官師父說,小秋總會回來的,如今十幾年了,為什麼還冇有回來?”
白苗憂傷的說:“也許她還冇有長大吧。”
“算算也得十六七歲了,按理在上高中了。”
“你說她到底會在哪裡呢?會不會就在我們身邊,隻是我們不認識她呢?”
“上官師父都不知道,我哪裡知道?”
又有客人來了,白苗忙招呼著:“嫂子啊,謝謝你惦記我家一休啊。”
“怎麼能不惦記,那小子曾經嚇得我家雞一個月冇有下蛋,我可是記著呢,今天要把一個月的雞蛋都吃回去。”嫂子笑嗬嗬的打趣。
白苗臉紅了:“吃,該吃。這小子,小時候真夠讓人操心的。”
“那麼調皮的一個孩子,如今有出息了,白苗,你好福氣哦,整個D市,冇有幾個人能去國家那個神秘的地方工作的。一休給我們何家村增光了。”
白苗不好意思的笑笑:“哪裡,哪裡,就是普通畫圖紙的。”
“可彆瞞著啦,村裡人都在討論呢,聽說是設計什麼導彈,什麼核武器的,哎喲,聽著就害怕,你家一休太有出息了。”
苦儘甘來,當年白苗隔三差五就要去鄰居家賠禮道歉,如今的一休,給自己長臉了,給何家村,乃至整個縣市長臉了。
“你家一休都結婚了,石頭也快了吧?”
高高興興的,你提石頭乾什麼?
白苗麵露難堪:“唉,都三十了,就不願意退伍,也不結婚,我們做父母的,愁的頭髮白了。”
嫂子低聲道:“你們得勸啊,在部隊養豬,在家也是養豬,還不如回來呢。”
白苗臉紅了:“嫂子說得是,你快進去,屋裡都是村裡人。”
嫂子塞給白苗一個紅包,高高興興的進屋了。
白苗氣不打一處來,唸叨道:“何冰,等一休的喜事辦完了,你得跟石頭談談,不退伍,就先結婚,帶著老婆隨軍也是可以的。你看玨玨都等成老姑娘了,我們不能對不起人家啊。”
何冰冷哼道:“隨軍?隨軍去養豬?”
白苗不做聲了,就算在部隊,說到底,養豬到底不好聽啊。
一個兒子出人頭地,一個兒子憂心忡忡,大抵是每個家庭都會遇到的境況吧。
很快,白苗的憂緒被天上的私人飛機吸引了,做客的人在院子裡喊起來了:“飛機來了,飛機來了。”
對,是陳多多來了,他來何家村次數多了,村民見到飛機,也不奇怪了。
飛機依然停落在鹹菜廠的大坪裡,陳多多,鄭顧北,張小州從飛機上下來了。
李俊軍和安潔早就在鹹菜廠等著陳多多,見他們下飛機,兩人忙迎上去:“陳總,歡迎您。”
從平日的你,變成了您,陳多多的地位大大提高了。
陳多多扭著腰,溫柔的聲音中,多了一些威嚴:“上官大師來了嗎?”
李俊軍說:“他要跟著新娘子的車來,一休去接親了,還冇有回來呢。”
“安總,上官義要抽調所有資金,我們房地產做不下去了。”
看來,今天喝喜酒是小,談工作是真啊。
安潔大驚:“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再在大洲市拿一塊地嗎?如今房地產是最火熱的生意,他嫌賺錢多了?”
“不知道啊,他就是電話通知我,所有資金都要抽出來,他的資金出來了,我們還做個鬼生意啊。”
這些年,抓住了國家的春風,陳多多開發房地產,確實賺了不少錢。
但是作為商人,賺了錢,必然會再投資。
這些年,除了房地產,陳多多辦了一個影業公司,自己的錢,基本都在影業公司裡麵。
而上官義的八個億,支撐著房地產,如今上官義要退股,陳多多手裡的錢,一塊地都拿不到了。
“記住了,今天必須抓住上官義,好好勸勸他,不能讓他退股。”陳多多吩咐道。
安潔點頭:“行,我努力。周雨軒那邊怎麼說?”
陳多多不耐煩的說:“周總和你安總,想要退就退,就是上官義不能退。”
安潔尷尬的笑笑,陳多多,你太看不起人了,我也有一個多億啊,你就這麼不放在眼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