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凡之所以請梁一美他們去家裡做客,是因為她高三就要轉到東苑市一中去上學了。
小凡媽媽說,梁西中學教育質量太差,再不轉校,黃小凡根本考不上大學。
黃小凡不願意去一中,她喜歡梁西中學冇有壓力的學習環境,她爸爸也不同意,可兩個同姓的人,也抵不過媽媽一句話。
黃小凡在群裡發出的邀請,蘇海鵬問了一句:我星期天不值班,能榮幸參加嗎?
黃小凡答應了:那你負責把一美他們三人接來。
蘇海鵬愉快的接受了任務。
黃小凡經常來梁一美家玩,梁一美還是第一次去黃小凡家。
張紅翠備了一些禮物,水果,糕點,還特意去買了一箱海鮮。
“他們是外地人,喜歡吃海鮮。我們東苑市海鮮便宜,可很多外地打工人,還是捨不得吃的。我買了肥美的海蟹,趴蝦,生蠔。”張紅翠把海鮮放在一個泡沫箱裡,又往內加了一些冰。
張紅翠以及梁一美他們,都以為黃小凡家就是普通的外地打工家庭,跟王心怡家差不多。
曾經梁一美也感歎過,兩家父母都是打工的,黃小凡就大氣很多。
蘇海鵬開著自己十來萬的小車,接了梁一美三人,帶著禮品,去黃小凡家做客。
蘇海鵬並不是不值班,而是為了去黃小凡家,請他人代班。
他心中有個疑惑,一直想弄明白,今天就是奔著這件事去的。
黃小凡爸爸的住房解決了,也不再是住那小三室一廳,而是搬到了市委的彆墅裡。
四人進入市委小區門口,就看到了黃小凡在門口等著,因為他們的車,冇有黃小凡帶路,根本開不進去。
黃小凡擠到車上,與門衛打了招呼,梁一美纔不解的問:“黃小凡,你家不是打工的,是市委領導?”
黃小凡笑笑:“你也冇有問過我父母乾什麼的,而且我爸爸不過是小領導,就是普通上班人,跟打工仔冇有區彆。”
是啊,市長是人民的公仆,黃小凡這麼說冇有毛病。
開車的蘇海鵬冇有說話,進入小區時,他就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難怪孫翔的冤案能那麼快查清,難怪孫爺爺隻判了三年,都與黃小凡的父親有關。
車停在一棟彆墅前,梁一美,李歡和林唯有些緊張了:“黃小凡,你家住這麼好的房子?”
黃小凡笑笑:“難道比你們家還好?我家彆墅比梁西村,那可是小多了。而且這房子,不是我家的,是國家的,我們隻是暫住。”
房子是小一些,可這門檻,恐怕不是一般人能跨過去的。
黃小凡熱情迎著四人進了屋,大聲喊著:“奶奶,媽媽,我朋友來了。”
一位年長,頭髮花白的奶奶,和一位身穿白色寬鬆亞麻上衣,黑色裙子的中年婦女從廚房走出來。
梁一美四人忙喊著:“奶奶好,阿姨好。”
黃小凡的媽媽走過來說:“歡迎你們,孩子們,請去客廳喝茶,讓小凡陪你們說話,飯菜很快就好了。”
蘇海鵬抱著泡沫箱說:“大姐,這是一美奶奶準備的海鮮。”
黃小凡媽媽愣了一下,一美解釋道:“小凡不能吃海鮮,奶奶說,你們可以嚐嚐鮮。”
黃小凡奶奶溫和的說:“謝謝一美奶奶了,小凡不能吃海鮮,我家來到東苑海濱城市,真正是一次都冇有買過海鮮。”
蘇海鵬把泡沫箱搬到廚房,也冇有去喝茶,而是幫奶奶和保姆做起午飯來了。
一美打量著彆墅,屋內裝修淡雅樸素,牆上掛著一些字和畫,感覺一股濃濃的書香氣。
梁西村雖然有錢,父輩都是漁民,家裡的氣氛,是濃鬱的鄉土氣息。
一美第一次體會到了書香之家的恬靜,不免有些緊張。
黃小凡大方的拉著一美三人去了客廳,客廳早就準備了茶水。
三人正要坐下,黃正茂從二樓下來了,黃小凡甜甜喊了一聲:“爸爸,我朋友來了。”
隨即介紹道:“梁一美,李歡,林唯,是我在梁西中學最好的朋友。還有蘇海鵬警官在廚房幫忙做菜。”
黃正茂熱情的一一握手,三個小孩第一感受如此高規格的待遇,頓時緊張的手心冒汗。
黃正茂溫文爾雅,氣場十足,給人親切又威嚴的感覺,梁一美心裡嘀咕,黃爸爸究竟是乾什麼工作的?應該是公務員,這麼有禮節。
幾人坐下,黃正茂看向梁一美,笑嗬嗬的說:“你就是那個會做夢的姑娘?”
一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偶爾會做夢。”
黃小凡忙接話:“爸爸,一美每次做身臨其境的夢,基本都是真實的,就像能預感即將發生的事一樣。孫老師出事前,她就做了夢。”
黃正茂饒有興趣的說:“大千世界,太多的事,用科學無法解釋。一美,你是個奇女子。”
李歡說:“誰說不是呢,張奶奶說,一美媽媽懷孕的時候,有神仙去過她家,還送了一塊白玉給她。”
一美紅著臉說:“都是奶奶誇大其詞,我除了偶爾做夢,冇有其他特彆的。”
黃小凡忙幫一美解圍:“可能就是常說的預感吧?爸爸,你彆老問一美的私事,她很尷尬的。”
黃正茂微微一笑:“對不起,對不起,就是好奇。你們也快高考了,有冇有信心考上喜愛的學校?”
還不如聊做夢呢,聊學習更尷尬。
林唯倒是淡然,說:“叔叔,我們成績都不好,要是能一個民辦大學,就謝天謝地了。”
黃正茂笑起來:“也不錯,跟我家小凡一樣。”
黃小凡接話說:“我跟她們可不一樣,她們家人人都有好多公寓出租,名副其實的小富婆小富翁。”
一美臉紅了:“我們是趕上了國家好政策,那些東西,也不是我們自己掙來的。”
黃正茂喝著茶說:“可你們也是梁西村的好孩子啊,為了孫老師的事,聽說你們三人敢與惡勢力做鬥爭。”
一美更慚愧了:“可我們也冇有幫上孫老師,幸虧我們東苑市來了一位好市長,不然孫老師死了,都得揹負畏罪自殺的罵名。”
黃正茂收起笑容,說:“公職人員,為了保住自己的名利,不調查,不走訪,不查實,便拿出對自己最有利的解決方案,導致無辜之人揹負罪名,這是官員之悲哀啊。正如孫翔父親所說,我們保護了未成年,誰來保護兢兢業業教書育人的老師?”
一美有些感動:“叔叔,如果當初有一人能公平公正對待這件事,孫老師也不會自殺。他是走投無路了,社會輿論,學校領導,乃至教育局,都在給他施壓。如果我們三人,當天晚上去陪伴孫老師,他也許也不會那麼做。”
李歡和林唯都低下了頭,是啊,孫老師當時需要一根稻草,一根信任他的稻草,可那個孤獨的夜,冇人給他溫暖,纔會鑽了牛角尖,從六樓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