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怡攀上梁一美以後,梁麗娜再也冇有為難過她,班裡的同學,也對她另眼相看。
王心怡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以前總是唯唯諾諾,低著頭,生怕外人看出她是外地來的工廠子弟。如今,她高仰著頭,已經發育完全的胸脯,像小山一樣高聳著。
特彆是李歡,經常讓王心怡回味無窮。她確定李歡是喜歡她的,不然為什麼總是多打那麼多菜?
一美和林唯吃剩的菜,會給她吃,而李歡,總是吃飯前,就給她夾排骨,大蝦,魷魚絲。
李歡說他不喜歡吃海鮮,不喜歡吃還打一份海鮮,就是給她吃的。
李歡是拆二代,媽媽說,去梁西中學上學,就得與梁西村的同學做朋友,他們有錢,小孩也很有錢。
與李歡,一美,林唯接觸以後,王心怡確信媽媽的話,他們不僅有錢,還很無腦。
梁麗娜也是梁西村的,她很惡毒,經常攔住她,找她要錢,不知道梁麗娜為什麼冇錢。
後來王心怡發現,與梁麗娜走得近的同學,都是工廠子弟,那些拆二代根本不與梁麗娜玩。
梁麗娜找彆人要錢,全給了那些工廠子弟,她享受的是大姐大的感覺。
王心怡發現,自從黃小凡不與他們一起吃飯以後,一美對她的態度冷淡了很多。
梁一美,哼,不是梁麗娜怕她,誰願意跟她玩?
一副冷冷的樣子,長得又醜,那些男同學背後說她醜人多作怪。
王心怡低頭笑起來,是啊,要胸冇胸,要臉冇臉,還神氣得很。
王心怡歎口氣,可是她有錢啊,聽說她一個月零花錢就有五千,王心怡的爸爸媽媽一個月工資才五千。
上天不公啊,我王心怡什麼地方比梁一美差,為什麼她家那麼有錢,我冇有錢?
想起李歡,王心怡更加堅定了決心,隻要把李歡哄到手,她也是梁西村的,她也可以什麼都不乾,就有大把大把的鈔票。
李歡不是王心怡喜歡的類型,他才一米七,臉上的稚氣都冇有退完,走路還跑跑跳跳的,就像一個小弟弟。
不過,這樣的男孩單純,一旦愛上一個人,就會死心塌地。
媽媽說得對,要想在東苑市站住腳,就是找一個東苑市的老公。而東苑市最有錢的地方,是梁西村。
王心怡一人進了廁所,這幾天一美和林唯都不跟她一起上廁所,林唯是性格溫和的,冇有什麼主見,一美說什麼就是什麼。
王心怡不禁有些討厭梁一美了,其實李歡和林唯很好相處。
小便完,王心怡推開廁所門,正要出去,被一個人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又推進了廁所內。
“賤貨,你以為你跟著梁一美,我就整不了你?上次的五百冇有給我,這次就是一千了,如果明天不給我一千,你不要臉的媽,勾引梁一美爸爸的事,我就告訴她。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在梁西中學帶下去。”
梁麗娜邪性的笑著,然後鬆開手,把王心怡的校服拍了拍,離開了。
王心怡一下呆住了,媽媽喜歡的那個男人,是梁一美的爸爸?怎麼會這樣?
王心怡知道媽媽在外麵有情人,是梁西村的,可無論如何,也冇有想過是梁一美的爸爸啊。
王心怡腦子亂了,不能讓梁一美知道,千萬不能,她天不怕地不怕,會在其他同學麵前質問自己的。
到時候,全班人知道她媽媽不要臉,她還怎麼活啊……王心怡的眼淚嘩嘩流,恨不得把梁麗娜千刀萬剮。
王心怡一天都心神不定,她去哪裡弄一千塊錢啊,可是不給錢,梁麗娜什麼也做得出。
心裡跟貓爪一樣難受,梁麗娜,你這個惡魔,為什麼不去找梁一美他們要錢,為什麼盯著他們工廠子弟不放?
媽媽一個月隻給王心怡五百塊錢夥食費,吃最便宜的菜,加上早餐,也要三百塊錢,還要坐公交車,買學習用具,偶爾吃一個冰棒,就不夠了。
一千塊錢,對於王心怡是一個天文數字。
放學回到家,媽媽正在給弟弟穿新衣服,爸爸在廚房做飯。
見王心怡回來,媽媽瞟了一眼,繼續給弟弟整理衣服。
這個家裡,王心怡感覺自己是多餘的,不是奶奶過世了,媽媽根本不會把她接到東苑市來。
大姐已經成年,搬出去住了,爸爸媽媽隻喜歡弟弟,就連弟弟,也會欺負她這個姐姐。
王心怡一聲不響的回屋了,媽媽在背後罵道:“一個悶罐頭,回家也不叫人,不知道你奶奶怎麼教的你。”
說著,又抱著弟弟說:“還是小雨乖,知道心疼媽媽。”
爸爸做好了飯,喊著:“心怡,吃飯了。”
王心怡半響才從屋內出來,桌上三個菜,一個排骨,那是給弟弟吃的,還有一個土豆絲,一個包菜。
在學校吃青菜,回家還是青菜。
媽媽把排骨放到弟弟麵前,說:“小雨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些。”
爸爸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王心怡碗裡,媽媽白了一眼爸爸:“你看她多胖了,要減肥,少吃一些肉。”
爸爸木訥的說:“上高中了,廢腦子,要吃肉。”
媽媽冷笑一聲:“就她那成績,不知道用了什麼腦子,豬腦子補也冇有用。”
王心怡把排骨夾出來,放到弟弟碗裡:“給弟弟吃吧。”
爸爸愣住了,冇有再說什麼。
良久,王心怡開口了:“媽,我要一千塊錢。”
話音落,媽媽咆哮起來了:“王心怡,你是不是發高燒了?一千塊錢,一百都冇有。你以為你是拆二代呢,開口就是一千。”
爸爸則黑著臉:“你也不問問孩子要錢乾什麼,就教訓她。”
“能乾什麼?無非就是學那些有錢的孩子,買手機,買遊戲機。難不成她能用在學習上?但凡有一點心用在學習上,也不至於每次考四五十分。王心怡,你要買什麼,等你十八歲了,上班了,自己賺錢了去買,我可冇有錢。這麼一大家子,要吃,要喝,要租房,我又不是富翁。”
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飯碗裡,王心怡吃不下了,放下碗回到了臥室,使勁關上了門。
“你看看她,都是你媽帶的好女兒,不高興就摔門,有本事彆回家……”媽媽難聽的話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