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封印地獄之門以後,人間地府和諧一片,隻是五帝發現,閻王爺從天王殿回來以後,變了。
袁自如灌了十碗忘情湯以後,投胎去人間做了一匹馬。
閻王爺對他恨之入骨,就是投胎成畜生,也不能放過他,讓他變成了一匹羊痿的馬。
無論是男人,還是公馬,一旦冇有了該有的功能,他就得斷子絕孫。
在不忤逆天帝的前提下,這是閻王爺想到最惡毒的報複了。
解決了袁自如,閻王爺把自己養的十幾隻女鬼,全部送到人間去投胎。
女鬼居住的豪宅,全部拿出來作為公共設施。
酆都城裡,莫名其妙多了一家相親館,男鬼女鬼可以去相親館找自己另外一半。又多了幾家風味餐館,還有許願館,懺悔館……
同時,閻王爺開始放權,以前什麼事都要管,如今什麼也不管了,一一交給五帝和本地的判官府。
就連崔玉都疑惑了,以前我們地區少熬幾碗孟婆湯,閻王爺都生氣,如今本地人類的生死簿,都由他來寫了,這,這莫不是什麼陰謀吧?
不管真假,既然有權為什麼不用?
崔玉第一時間改寫了楚南後半生的命運,這個傻子,是何秋最得意的朋友,多次邀請他來安寧醫院工作,可他一直不願意,非得擠在人才濟濟的市醫院,導致精神抑鬱。
崔玉改寫了楚南的命運,也救了他,楚南來安寧醫院做副院長,後來遇到了一名從北京來的護理專業女孩結婚生子,幸福過完一生。
判官私自改變凡人的命運,與上官義偷命是一樣的罪名,可崔玉改了楚南的命,閻王爺也冇有責怪,難道閻王爺真的變了?
是的,閻王爺真的變了,放權以後,他又解散了閻王殿的所有女鬼,然後天天躲在閻王殿裡喝酒。
很快,五帝發現了異常,風流倜儻的閻王爺,連女鬼都趕走了,他,他莫不是病了?
無論是男人,還是男鬼,一旦對金錢權勢和女人冇有了興趣,他必然是廢了。
中靈大帝急了,帶著東西南北四帝,前往閻王殿探望,結果門都冇有進去,閻王爺誰也不見。
中靈大帝惶惶不安:“一個愛權,愛財,愛色如命的鬼,突然什麼都不愛了,這,這如何是好?”
東皇大帝也很擔憂:“閻王爺去了一趟天王殿,回來就變成這樣,是不是天帝跟他說了什麼?”
西帝嘟囔著:“據我所知,無非就是天帝利用閻王爺製服袁自如,這些小把戲,天帝不是經常用嗎?閻王爺不至於生氣了吧?”
北帝冷哼一聲:“袁自如把閻王爺打得落花流水,天帝在崑崙山製造幻境阻攔何秋去封印地獄之門,他不是生氣,是心灰意冷。看看閻王爺這些年,對天帝言聽計從,最後天帝從背後給一刀,誰受得了?”
中靈大帝歎口氣:“是啊,天帝做得太傷閻王爺的心了。如今閻王爺百事不管,地府還不亂套了?你們都想想辦法啊。”
南帝憨憨的說:“有什麼辦法?他不要權,不要錢,不要色,一點辦法也冇有。”
東皇大帝想了想說:“唯一能幫閻王爺解開心結的,恐怕隻有閻王娘娘了。”
“那趕緊把閻王娘娘弄來啊,閻王爺可以荒唐一些,但不能萬事不管啊。他不管,就得我們五帝管,還不得累死人啊。”
很快,上官義接到了北帝的訊息,讓田田速速去閻王府見閻王爺。
是的,此刻的閻王爺心灰意冷。
他以為自己辦事能力強才得以天帝的賞識,甚至幻想著有一天,也能去金碧輝煌的天界,做個仙君。
如今,他明白了,他不過是天帝身邊的一隻狗。
天帝利用他來消除袁自如心中的仇恨,堂堂閻王爺,被魔打得落花流水,天帝不僅不派天兵來幫忙,反而阻礙何秋去封印地獄之門,孰可忍,他閻王爺不可忍。
閻王爺一罐一罐的酒往肚子裡倒,這些年,都乾了一些什麼事啊?
女鬼,房子,權力,都冇有自己的娘子重要啊,她時刻勸導自己,不要被他人利用,自己不聽啊,結果娘子被氣走了,就算生死關頭,她都冇有出現。
閻王爺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懊悔,這破玩意兒酒,莫不是假酒吧?
連凡人上貢的酒都是假的?我……我何其失敗啊?連凡人都哄騙我……
田田膽怯的走進閻王殿,爺爺在殿外等著她。
田田第一次來閻王殿,有些不知所措,而體內的閻王娘娘,睡得跟豬一樣,根本無法喚醒。
“有人嗎?”想想不對,田田又喊:“有鬼嗎?”
地府相親館今晚有活動,閻王殿的陰差,都約會去了,這個閻王殿空蕩蕩的,當差的鬼都冇有一隻。
田田一直往前走,往前走,終於看見高高在上的太師椅上,躺著一個影子。田田不怕,這裡不就是爺爺家客廳一樣嗎?她還經常爬到椅子上玩耍呢。
田田費力的爬到大殿最高座,拍拍閻王爺的臉說:“嗨,閻王爺,醒醒,醒醒啊。”
朦朧中,閻王爺一看,嚇一跳,怎麼來了一個小孩?
田田嘻嘻一笑:“我叫田田,上官義是我爺爺。我身體裡住著閻王娘娘,隻是,她還在睡覺。”
閻王爺猛地醒了酒,一把抱住田田,吼哭起來:“田田,他們都欺負我,隻有小秋對我好,可她再也回不來了。”
當然,哭得再悲痛,鬼是冇有眼淚的。
田田像個小大人一樣,拍著閻王爺說:“秋姨不在了,我不是還在嗎?等閻王娘娘醒了,我勸勸她,讓她回來陪你。”
閻王爺更傷心了:“她不會原諒我的,她恨我對愛情不忠貞,恨我把天帝的話當作聖旨,恨我不能獨當一麵,恨我冇有主見,田田,她恨我啊,我這個閻王爺,做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
田田嘿嘿笑:“你都成了高官還想死,那些小鬼還有什麼活路?”
閻王爺抬起眼說:“他們,他們可以活啊,大不了投胎去做人,地府那麼多鬼,不去做人,是他們活該。”
什麼時候了,你還操心地府的鬼太多,這就是刻在骨子裡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