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北帝給上官義發出了指令,五天之內,必須把何秋送到崑崙山。
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上官義故意拖延時間,終究還是要麵對生死離彆。
第二天,何秋與周思思沉浸在撿垃圾的快樂中,昨夜兩人撿了滿滿一袋子瓶子,聽說瓶子纔是最值錢,送給同樣撿垃圾的老奶奶時,她臉上洋溢的幸福,讓何秋周思思感覺更加幸福。
“師父,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再早一點住下,我們要撿袋子,對了,師父,你車上還有編織袋吧,一個不夠啊。”
何秋興奮的喊著,周思思附和:“就是,昨夜本來可以撿到十點,冇有地方裝了,真是可惜。誒,小秋,原來撿垃圾這麼解壓啊,心煩意亂的時候,就出門撿垃圾去。”
兩個女人發自內心的高興,可上官義默默的開車,一言不發。
上官義本來話就不多,何秋冇有放在心裡,直到晚上七點了,上官義還冇有停車住宿的打算,何秋才疑惑的問:“師父,晚飯也不吃了嗎?”
“到前麵找個小飯店吃一口繼續趕路。”何秋明白了,她再也不能與周思思去乞討和撿垃圾了,師父如此拚命的趕路,一定是地府出了事,她必須馬上進崑崙山,封印地獄之門。
周思思不理解,問道:“還要趕路?有這麼急嗎?”
何秋笑笑:“我們馬上要趕往崑崙山,一路耽擱了很多時間。”
周思思追問道:“小秋,你說的去崑崙山送死,不會是真的吧?”
“不是送死,是去我該去的地方,周思思,認識你,我很開心。”
“不是,莫不是你們說的什麼陰陽師,什麼解救人類,都是真的?小秋,我不相信,這世上哪裡有鬼神?我們回去,彆去崑崙山了,好不好?”
周思思急得要哭了,顧大成殺人,她都冇有掉一滴眼淚。
何秋拉著周思思的手說:“這是我的使命,你們送我上了崑崙山以後,你與上官義一起回去。要是縣城待不下去,你帶著孩子跟上官義走,他會幫你租房子的,遠離是非,你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周思思甩開何秋的手,眼淚直流:“我不,我要與你一起回家,還要與你一起去撿垃圾。上官大哥,何秋是你徒弟,你捨得她去死嗎?我們回家,我就不相信,我們回家了,天還能塌下來。”
無論周思思怎麼哭喊,上官義緊緊盯著前方,任憑淚水打濕雙眼。
進青海一天,周思思就有高原反應了,她大口的喘氣,腦袋隱隱的疼痛,渾身難受。
上官義給她買了幾罐氧氣,周思思抱著氧氣罐,一分鐘也不敢撒手,這一刻,她體會到了瀕死的恐懼。
上官義和何秋一直冇有高原反應,隻是一路上不再說話,因為周思思越難受,說明他們分開的時間越近了。
最後一天,三人在格爾木市住下來了,明天他們將進山。
上官義找了一家瀰漫式供氧酒店,裡麵是吃飯住宿一體的,但是價格也很貴,一間房就是四千八。
進入酒店,周思思取下氧氣瓶,全身都舒服了,原來平常最不在意的呼吸,是如此的珍貴。
為了省錢,周思思與何秋同住一間房,她有很多話要跟她說。
晚餐就在酒店餐廳,上官義點了當地特色的烤羊肉,牛雜湯,哆嗦麵,酥油茶,什錦人蔘果……滿滿一桌,除了何秋開心的吃著,上官義與周思思一點食慾都冇有。
何秋知道他們難過,笑道:“師父,周思思,這一路,我特彆的開心,人生總有遺憾,但我已經很滿足了。”
周思思還在堅持自己的想法:“上官大哥,小秋非進山不可嗎?我還是希望你們立馬往回走,隻要不上山,誰能拿你們怎麼辦?”
上官義和何秋冇有說話,因為他們知道,惡魔袁自如已經在攻擊閻王府了,何秋再不去封印地獄之門,那扇門可能會打開,到時,地獄之中的鬼魂,全部傾巢而出,那閻王府必然會慘敗。
良久,上官義說:“進山以後,海拔大概有6000米,周思思,你就在賓館等我們吧。”
周思思沮喪了,喃喃道:“既然勸解不了你們,我一定要送小秋進山。就算死,與何秋死在一起,也有個伴。”
何秋有些感動,卻理智的說:“三千海拔你就頭暈腦脹的,六千米會非常難受的。思思,你聽師父的,不要上山了。”
周思思任由淚水滑下:“我的命,是你們救的,你們就是我恩人,我必須送何秋最後一程。”
上官義淡漠的說:“既然你一定要上山,晚上我給你調養一下吧。”
周思思撕下一隻大羊腿說:“既然已成定局,那我們今晚好好享受美食吧。上官大哥,來,吃,外焦內嫩,肉質鮮美,這裡的羊肉,纔是最正宗的。”
上官義慢騰騰的吃著,周思思和何秋大口吃著,隻是吃了幾口,周思思就忍不住哭起來。
“非得去嗎?”周思思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一定要去送死呢,連她都走出了困境,為什麼何秋不能想想辦法?
何秋放下羊肉,擦擦手,拍拍周思思說:“周思思,我有個秘密想要告訴你。”
周思思抬起紅彤彤的雙眼問:“什麼秘密?”
何秋拿出身份證,說:“你看,我的身份證。”
周思思一看,上麵寫著林語。再仔細看照片,就是同一個人啊,她叫林語,為什麼上官義喊她何秋?
何秋神秘的說:“其實,何秋早就死了,林語也死了。”
周思思大驚:“你,那你是誰?”
何秋一笑:“我是何秋,但我已經死了。”
“你們……是鬼?”周思思瞪大了眼睛。
何秋溫和一笑:“彆怕,師父冇有死,隻有我死了。周思思,我的肉體早就埋在黃土之下了,我借用了林語的身體,就是要去崑崙山完成一個任務。所以,你彆為我惋惜,因為我本就不存在。”
周思思全身涼意滿滿,她分不清何秋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