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多多在賓館等了一天,也冇有等到張小州的電話。
不能啊,短劇公司的執照,法人,以及自己的護照,都給他看了,怎麼還懷疑他的身份呢?
國人反詐的意識太強了,其實也有弊端。
實在等不了啦,在李俊軍的催促下,陳多多不得不又打了張小州的電話,這下好,人家直接把他拉黑了。
李俊軍急了,用他的手機撥打,也拉黑了,估計是設置了外地電話黑名單。
兩個大男人麵麵相覷,張小州這塊石頭,又硬又臭。
李俊軍沮喪了,他好像看到何秋就在眼前,卻又隔著千山萬水。
陳多多到底是搞導演出身的,他安慰道:“彆急,既然張小州不信任我們,那我們就跟蹤張小州,看看他都跟誰來往。”
這是一個好主意,可張小州在哪裡上班啊?怎麼才能找到他啊?陳多多又一次展示了他的天賦,區區張小州,有什麼難找的?
首先,陳多多就近小區,找了一位快遞員,給他一百塊錢,讓他打張小州的電話,告訴他有一個快遞,但是地址寫錯了。
快遞員自然是爽快同意,一個電話一百塊錢,哪有這麼好的生意?
張小州毫無防備的把上班地址給了快遞員。
拿到地址,陳多多換了一條簡單的休閒服,雖然又醜又不舒服,為了找何秋,也隻能忍著。
陳多多與李俊軍四點多,就到了一傢俬人幼兒園門口,與接送孩子的家長拉近乎。
“你家孩子是張小州老師那個班的嗎?”陳多多隨意的問著身邊接孩子的老人。
“我也不知道啊,隻知道有黃老師,李老師,叫什麼名字,我也搞不清楚。怎麼?你家孩子老師叫張小州?”
老人一點戒備心冇有,實話實說。
“唉,隻知道叫張老師,也冇有問出名字來,不是馬上六一了嘛。為了孩子,總得給孩子老師準備一份禮物。”陳多多還懂得挺多的。
“喲,六一也要送禮啊?不是教師節才送嗎?不行,我得提醒我兒子,人家都送,我家小孫子也得送。”
李俊軍瞪了一眼陳多多,冇有套出張小州是不是在這個幼兒園,反而弄壞了家長送禮的規矩,哪裡有六一給老師送禮的?
打聽了半圈,冇有人知道張小州是不是在這個幼兒園,陳多多和李俊軍隻好找了不遠處的一棵樹,坐在樹蔭下等。
“一個大男人,居然是幼兒園老師。真是膈應人。”陳多多發著牢騷。
“現在大城市,很多男幼師了。小孩子運動量大,男老師陪著玩,精力十足。就說我家幾個孩子,個個都是調皮的。”李俊軍持反對意見。
“我們澳大利亞,都是女老師。文文靜靜的,很溫柔,很漂亮,小時候我最愛上幼兒園了。”陳多多不禁回憶起來。
“所以,把你教成了女性化?”
“你,什麼女性化?會不會說話?這叫時尚。”陳多多一扭腦袋,很是生氣。
李俊軍嘿嘿一笑:“娘們唧唧的時尚,其實也漂亮,小秋就冇有你會打扮。”
陳多多眼睛翻白:“她就是一個土女人,連指甲都不會修,更彆提衣服搭配了。第一次見她,一雙手像老大媽,臉上連霜都冇有用,十足的鄉巴佬。”
“這位鄉巴佬,再也找不到了。”李俊軍對陳多多的批評毫不在意,悶悶的說。
陳多多立馬反應過來了,是啊,小秋不在了,找不到她了。
想著,眼眶紅了,心中悲痛萬分。
何秋走了好幾個月了,陳多多表麵平靜,心中卻時刻想念著她。
當他得知小秋的寫作賬號有互動時,整個人都震撼了,他要去找小秋,一秒鐘都等不了。
世人理解李俊軍與何秋的感情,可他與何秋,也是生死之交啊,他們的感情也是堅不可摧的。
“看,張小州。”陳多多的悲痛纔上來幾秒鐘,李俊軍大喊道。
“是他,是他,我們跟過去。”李俊軍在前,陳多多在後,兩人誇張而謹慎的跟在張小州身後。
張小州來這家幼兒園上班快一年了,每天跟小孩子打交道,很是快樂。
被親生父母二次遺棄,張小州的人生進入了穀底期,他不再奢求親情,隻想好好賺錢,把撫養他的奶奶接到蘇州來。
張小州先去菜市場買了肉,辣椒,和小菜,才往家裡走。林語給他做過一次辣椒炒肉,張小州吃了一次,便很喜歡了,他老家的菜都是一鍋燉。
如今,張小州也學蘇州人,一個人吃飯也要做兩個菜,比老家的一鍋燉精緻而且口感清爽。
也許,天生就是蘇州人吧,刻在骨子裡的基因,被喚醒了,他喜歡吃小炒菜,喜歡吃小巧的糕點,喜歡吃淡水魚,喜歡吃鹵醬肉,隻是辣椒炒肉,蘇州人極少吃,不知道林語為什麼喜歡吃。
買了菜,張小州特意去快遞驛站,問了老闆,居然冇有他的快遞。
今天接到電話,是有一個快遞,寄錯了地方,明明告訴了他詳細地址,為什麼冇有快遞呢?
張小州有些失望,他以為林語會給他寄些什麼,卻冇有。
張小州心中最牽掛的人就是林語,她要出國了,以後難以聯絡上了,他隻有一個能敞開胸懷的朋友,如今也失去了。
張小州雖然孤獨,但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去自殺,因為他心中有光,這束光,是林語給他的。
幾步路就到了家,張小州開門進去,把偷偷跟在他身後的陳多多和李俊軍關在門外。
李俊軍看看陳多多:“要不要去敲門?”
“敲門有什麼用?他又不會讓我們進去。走,去樓下打聽一下張小州家情況。”
剛剛跟蹤太緊張了,陳多多長舒一口氣。
到了樓下,陳多多選了一家比較陳舊的門,“嘭嘭”敲了兩下,冇有反應。
陳多多失望的去敲另外一家,陳舊門居然打開了,是個老太太。
“你們找誰?”老太太遲緩的問。
陳多多嬌媚的一笑:“哎喲,老奶奶,您身體好啊。”
老太太迷茫的看著陳多多:“你是我孫子朋友?”
陳多多甜甜一笑:“是啊,他冇有時間,又不放心您,所以讓我來看看您。”
老太太歡喜的說:“來,來,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