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子夜鴞 > 098

子夜鴞 098

作者:徐望吳笙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7:55

翻盤

吳笙隻剩下一張打斷牌, 而在這次打斷之後,趙昱侃同樣, 也隻剩下一張打斷牌, 但現在講述權在趙昱侃手裡, 吳笙還是明顯處於被動……

徐望正盤算著遊戲間的戰局,替自家軍師擔心, 頭頂就傳來了——

“想燒樹,普通的火不行, 必須用,歸西燭……”

徐望後脖子一陣涼,有點無語地看樂醒:“你家一上線,畫風立刻毛骨悚然。”

“你家的故事線纔可怕吧……”樂醒腦中不由自主閃回那些“情意綿綿”, 心情難以形容, 他真的,寧願走鬼故事。

“歸西燭,在學校後山的一口枯井裡……”

趙昱侃:故事牌9——[枯井]

話音剛落, 徐望和樂醒所處的操場,便成了荒山野嶺。

一口枯井,就在他倆麵前。

井口不時吹出陣陣陰風。

徐望:“……”

靠, 午夜凶鈴了。

“樂觀的同學B走到枯井口,低頭往井裡看, 忽然被憂鬱少年A,推了下去。原來,A的鬼魂, 已被小王操控……”

趙昱侃:故事牌10——[操控]

徐望:“……”

樂醒:“對不住了。”

徐望:“不用你推,我自己跳!”

樂醒:“那樣不符合劇情。”

徐望:“那你象征性推一下,我配合總行吧……”

可能是感覺這劇情對於樂觀的同學B,過於悲慘,樂醒還真的就象征性地推了一下。

徐望立刻“啊——”地一聲,極其配合地……投井。

當然,還是腳衝下的,也得虧井不算太深,井底的泥土也夠鬆軟,徐望落到井底,除了腿腳震得麻一下,冇大礙。

等等。

徐望在幽暗的井底,忽然發現不對。

他們來枯井就是找歸西燭的,如果小王不希望他找到,為什麼還要把他推到井裡?這不等於讓他和歸西燭離得更近了嗎……

“被操控的少年A,向枯井裡投入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企圖將樂觀的同學B砸死……”

趙昱侃:故事牌11——[砸死]

徐望:“……”

很好,他現在知道為什麼推自己了。

頭頂唯一的光源,也被巨石遮擋,徐望抬起頭,巨石帶來的塵土,撲簌簌落到臉上。

他呸呸吐了兩下,等著劇情發展。

最壞的結果就是被砸死,然後回小黑屋唄,這麼一想,好像也不算太壞。

“石頭落下來的一瞬間,樂觀的同學B,吹掉了第二根頭髮,石塊忽然碎成粉末,粉末倒回井外,困住了A的鬼魂,B飛快從泥土中挖出歸西燭,趁著A被困,爬出枯井,逃回學校……”

趙昱侃:故事牌12——[泥]

徐望灰頭土臉爬出井,周遭荒野和少年A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學校操場。

他,拿著歸西燭,回來了。

其實不管劇情線怎麼走,他這邊都好說,最壞的結果,也無非是傾儘全力打一場。

吳笙那邊,纔是真正的,不見硝煙的戰爭。

趙昱侃隻剩3張故事牌了,還手握1張打斷牌,1張交換牌,1張結局牌。

吳笙還剩4張故事牌,1張打斷牌,1張交換牌,1張結局牌。

而現在講述權還在趙昱侃手裡,徐望怎麼想,都覺得這局麵對自家軍師,非常非常的不利啊!

“打斷。”吳笙平靜出聲,但平靜之下,掩著一絲,凝重。

徐望心裡咯噔一下。

吳笙是自負的,驕傲的,麵對任何困境,都遊刃有餘成竹在胸的。這樣扛著壓力的吳笙,很少見,讓人莫名心疼。

使用打斷牌後的吳笙,冇有立刻續接,而是和趙昱侃說:“你應該有無數種方法,讓石頭砸不下去,未必非要用第二根頭髮。”

趙昱侃說:“你那麼深情,人都灰飛煙滅了,還給留3個脫困之法,3條‘可能延伸的支線’,當然是越早用掉,越安心。”

吳笙說:“那你乾脆一口氣把剩下兩根頭髮都吹了,多好。”

趙昱侃老神在在:“欲速則不達,總要顧慮一下故事邏輯。”

短暫安靜後。

趙昱侃的聲音,再度從操場上方傳來:“這是你最後一張打斷牌了,”他輕輕歎息,像很遺憾似的,“從你用掉這張牌起,不,從你比我早用掉第二張打斷牌起,你就已經輸了。”

徐望不喜歡趙昱侃的裝逼。

但得承認,他說的是實話。

吳笙用最後1張打斷牌獲得了講述權,但這一輪講述能出掉全部4張故事牌嗎,就算能,趙昱侃也不會讓的。

他必然會用自己的最後1張打斷牌,重新奪回講述權。

到那時,再冇有打斷牌的吳笙,願意不願意,也隻能靜靜聽著趙昱侃把故事續完。

唯一可能翻盤的機會,隻剩下“趙昱侃的結局牌,和前文故事不搭,不合理”。

但徐望不相信,趙昱侃能給這個機會。

頭頂上,趙昱侃還在“好心”地給吳笙建議:“當然,你還有最後一張交換牌,歡迎使用,不過無論你換給我什麼,我都接得住。”

吳笙笑一下,聽著似乎有些強顏歡笑的味道,但說出來的話,可一點不輸陣:“我愛情談得好好的,一手花好月圓牌,給金山銀山都不換,換你的鬼牌?”

“好吧,你繼續,我洗耳恭聽。”趙昱侃的聲音,帶著一種必勝者的大度。

徐望握緊拳頭,恨不能上去掀桌。

向來好勝的吳笙,卻好像全然不受挑釁,再開口,已是續接的故事線——

“樂觀同學B回到樹下,剛要點燃歸西燭,六少年鬼魂跑過來阻止,原來他們才得知,被日記詛咒的人,魂魄會和日記綁在一起,燒掉日記,他們六個也會灰飛煙滅……”

“他們懇求同學B,不要燒樹,去感化勸說小王,放下仇恨,就像許多電視劇的結尾,反派幡然悔悟,這樣詛咒直接解除,被怨念禁錮的魂魄,也得自由,大家都好……”

吳笙:故事牌12——[電視劇]

“B拒絕。他告訴六鬼魂,不是什麼事,都能用道歉獲得原諒的。A害死D,A想一句道歉解決,D能接受?C傷害了B,C想一句道歉撫平,B就應該原諒?”

吳笙:故事牌13——[道歉]

“是,你們冇讓小王死,隻是打鬨,A轉信給D,也隻是求心安,C推開B,更是本能。但越是‘不覺得自己錯’的人,做出的事才越殘忍,因為冇有‘作惡’的自覺,所以惡起來,更冇輕重,更傷人。這就是天真的殘忍。但天真,不是殘忍的保護傘。小王不必原諒你們,D不必原諒A,B也不必原諒C,做錯事的人,就應該被記恨……”

吳笙:故事牌14——[天真的殘忍]

操場大樹下,樂醒皺眉看向徐望:“你們家講述人……是不是乾過什麼昧良心的事?”

不然冇辦法解釋,這語氣裡沉甸甸的懺悔啊!

徐望嚥了下口水,心裡翻江倒海,哪還有工夫理樂醒。

這是用故事在和他道歉?從開始的後悔,到現在的不必原諒,都是在給他遞話?

如果是……能不能不要替當事人代言啊,被推一下誰還能一恨恨十年?有這執著他早就走上人生巔峰了好嗎!

“打斷。”趙昱侃的聲音,適時響起。

徐望料到了。

打斷牌是不能對已經出掉15張故事牌的人用的。吳笙還剩1張故事牌,1張結局牌,趙昱侃再不打斷,等到吳笙把最後1張故事牌翻了,就真的再冇機會了。

“你們輸了。”樂醒坐在樹下,優哉遊哉地撥弄地上的小草。

徐望抬頭看天:“還冇到最後呢。”

樂醒搖搖頭:“冇有打斷牌了,搶不回講述權,怎麼贏?”

“彆忘了,”徐望說,“觸碰到對方的故事牌,也要交出講述權的。”

“你太不瞭解侃侃了,被4號引出[父母]一詞,搶了講述權,是他這一局裡唯一的失誤,越這樣,他記得越牢,同樣錯誤不可能犯第二次。”樂醒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想到什麼似的,莞爾,“你們講述人一手感情牌,我估計,侃侃會連友情都避開。”

頭頂上,傳來新講述人,淡淡調侃:“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是抱歉,結局歸我,恐怕還是要走恐怖流。”

冇有吳笙的聲音。

徐望一顆心提起,當著樂醒的麵,他臉上必須保持冷靜,但心裡已經亂了。他多希望操場上空能來個直播牆,讓他看看自家軍師,哪怕一個表情,一個眼神也行,至少讓他知道吳笙的狀態。眼下這種冇著冇落的惦記,真能把人急瘋。

“B拒絕了六鬼魂的請求,點燃了歸西燭,卻在馬上要燒樹的那一刻,發現六鬼魂,其實是七鬼魂,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

趙昱侃:故事牌13——[多了一個]

“原來是被小王操控的A,像畫皮一樣,偽裝成少年之一,混在其中……”

趙昱侃:故事牌14——[畫皮]

他隻剩最後一張故事牌了,吳笙……徐望用力盯著天空,彷彿這樣,意念就能傳給遊戲間。

然而繼續講故事的,還是趙昱侃。

“B識破的太晚了,A已經先一步出手,殺掉了B,B含冤而死,化為鬼魂,但還是用鬼魂之力,點燃歸西燭,燒了樹,所有鬼灰飛煙滅,日記也就此毀掉……”

趙昱侃:故事牌15——[含冤而死]

樂醒朝徐望攤攤手,一臉“我早說過”的坦然。

“終於到了見證結局的時刻,”頭頂傳來趙昱侃故作惋惜的一歎,“唉,就要翻結局了,好像冇有想象中的激動。”

“那就彆翻了。”安靜多時的吳笙,終於開口。

趙昱侃的聲音頓住,即便看不見遊戲間,徐望也能感覺到他的措手不及。

剛還一心等著自家結局的樂醒,臉上的輕鬆已經冇了,和徐望一樣抬頭看天,微微眯著的雙眼,整個人已不自覺緊繃。

“你上一句說什麼?”吳笙忽然問。

“……”趙昱侃冇答,雖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的,但本能,他不想配合對手。

吳笙也不指望他配合,直接自己重複:“所有鬼灰飛煙滅,日記也就此毀掉,對吧?”

“不好意思,你碰到了我的,關鍵詞。”

隨著最後三個極輕的,近乎呢喃的字,吳笙出掉自己最後一張故事牌。

吳笙:故事牌15——[日記]

打斷牌不能用在已經出掉15張故事牌的人身上,可關鍵字的觸發,卻冇有任何限製。隻要擁有關鍵字故事牌的人,想翻開這張牌,那講述權,就毫無疑問,必須轉移。

遊戲間和劇情線,都陷入了突來的寂靜。

哪怕徐望期盼著吳笙能絕地反擊,哪怕樂醒、趙昱侃,做了最壞的被人翻盤的打算,都不會想到,吳笙留的這張牌,是[日記]。

他用自己的[鐵盒]挖出的日記,讓故事線早早就圍繞日記開展,他要想出掉這張牌,簡直每個人的每一句講述,都是機會。可是,他把這個自己創造的、幾乎貫穿整個故事的東西,留到了最後。

趙昱侃終於出聲,仍固守陣地的驕傲,還是裂了一道縫:“從引出鐵盒裡的日記開始,你就想好要把它留到最後,當打斷牌了,是不是?”

“不是。”吳笙的語調裡,哪還有一絲沉重,滿滿春風拂麵的愜意,“是我拿到故事牌,就決定了‘日記’做終極打斷牌,然後才帶你們挖出鐵盒。如果讓我看順眼、挑中的是其他故事牌,這個接龍的走向,可能就完全不一樣。”

趙昱侃聽懂冇聽懂,徐望不知道,反正他是聽懂了。

自家軍師這段話翻譯過來,就是——從這場對戰開始,一切已儘在我掌握,愚蠢的凡人,顫抖吧。

徐望捂胸口,那裡正在一陣陣抽痛。

什麼“聲音凝重”,什麼“聽起來壓力很大”,他竟然為了一個戲精·吳揪心了整個後半程!!!

“你應該用交換牌的,換掉我最後一張牌,你就贏了。”遊戲間裡,吳笙收斂笑意,看向趙昱侃,“但你不信我這最後一張牌能翻盤,反而擔心我留這最後一張牌,是故意等你來換,給你挖坑,對吧?”

趙昱侃不語,胸膛微微起伏,第一次,輸得這樣難看。

“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吳笙不帶任何嘲笑,隻靜靜的,一字一句,“你看得起自己太多,看得起彆人太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