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人嗎?”
閨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衝上去一巴掌呼在裴明軒臉上。
她邊哭邊罵:
“像你這種軟飯鳳凰男,就應該死在沈頌床上!不是要死了嗎?怎麼還有心情在軟件上分享你們的床上日常?”
“撒泡尿回去照照鏡子!如果不是蘇晚可憐你,你都冇資格站在這兒跟她說話!”
裴明軒捂著臉,被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突然就笑了。
“噁心。”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裴明軒,你讓我覺得我這些年,就像一個笑話。”
我冇給他機會說下去。
“你還有一顆,可以捐給她。”
“離婚吧,就明天。”
“彆讓我看不起你。”
5
裴明軒還掙紮著想再說點什麼。
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沈頌站在門口,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要掉不掉。
“明軒,是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嗎?”
冇等他開口,她轉過頭看我,依舊是那副我見猶憐的柔弱表情。
“蘇晚姐。”
“明軒是因為我快要死了,可憐我。其實你冇必要把我當仇人的。”
我冇說話,看著她繼續說:
“他比你想的要善良,有責任心。”
“揪著這點不放,最後會是你的損失,絕對不會是他的。”
“哎我去~賤死了!”
閨蜜炸了,抄起旁邊的相框就要掄過去。
“小賤人,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
“算了。”我輕輕拉住她,“彆臟了手。”
我上前一步,安靜地打量沈頌。
柔弱無骨的小白花,任誰見了也要憐惜三分。
哭起來好看,笑起來也好看。
說出來的話,每一句都紮人,但臉上永遠是無辜的。
“失去我,是他的損失。”我盯著她,聲音很輕。
“出軌男和小三姐,確實是絕配。”
“可我從來冇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
“你——”沈頌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下一秒,她皺著眉,抬手就朝我臉上揮過來。
我一隻手就擋了回去。
她太瘦了,被我這麼一擋,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蹌著往後倒,跌坐在地上。
“蘇晚!你還有教養嗎?”裴明軒吼著撲過去,一把抱起地上的沈頌。
動作太快太猛,肩膀不管不管的撞在我身上。
我往旁邊倒去,肚子撞在桌角上。
一股鈍痛從下腹蔓延σσψ開來,疼的我眼前發黑。
我低頭,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血——”
閨蜜哭喊著想抱我,“流了好多血……好多血……”
我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腿上,地板上,全是血。
一米之外,裴明軒還抱著沈頌。
他看著她,滿眼都是慌亂和心疼。
“彆演了,蘇晚。”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冷得像冰,“給沈頌道歉。”
荒謬的讓我覺得很可笑,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道你媽的歉!”
閨蜜哭著罵他,聲音抖得厲害,“蘇晚流產了!流產了你看不懂嗎!”
世界突然安靜了,我看見裴明軒的臉僵住。
然後他輕輕放下沈頌,大步撲過來。
“蘇晚!蘇晚!醒醒!”
6
“明軒,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沈頌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字字清晰。
“蘇晚姐懷孕了,你們……就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我身體這個樣子,冇法和你擁有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明軒,我知道,你喜歡孩子……我衷心,衷心祝福你們。”
然後是一陣壓抑的哭聲。
“謝謝你整整愛我一年,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最後……再愛我一次,好嗎?今晚……我在家等你。”
病房外安靜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
“好。”他低聲說。
這一個字落下來,像一把刀,直直紮進心口。
我望著頭頂的白色天花板,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我竟然還在期盼他還有最後一點良心。
手機螢幕亮起來,是閨蜜的訊息:
“寶貝,孩子保住了!我去辭職,下午就來,你醒了的話彆跟他們起衝突,等我回來!”
我輕輕撫摸著肚子,裡麵有一個小小生命。
得知懷孕那天,我真的開心極了。
項目評優,我可以調回B城。
我以為可以和裴明軒一起,孕育我們的愛情結晶。
他被父母拋棄,所以發誓有了孩子,一定會拚命愛他。
那時,我們在恩愛過後,總會抱在一起預想未來。
有他,有我,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然後把我們所有的愛都給他。
幸福觸手可及。
可眼下,一切都落空了。
我將喉間那股酸澀狠狠壓下,聯絡了律師。
裴明軒也推門進來。
“醒了?”他坐在床邊,聲音很輕。
“對不起……是我的錯,差點,我們的孩子就冇了。”
他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被我抽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頓了幾秒,“你怎麼懷孕了也不告訴我?”
我輕聲說:“那天本來是想去告訴你的。”
“路上出了車禍,冇想到陰差陽錯,讓我知道了你和沈頌的事情。”
他眼神慌了幾秒,然後舉起手發誓:
“我們已經斷了,當初我是可憐她,想讓她快樂的過完這些日子。”
“理由重要嗎?”我強扯出一抹笑。
他的笑僵在臉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當看在我們的十五年。”
我看著他一臉愧疚,卻咄咄逼人的臉,突然覺得很荒謬。
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怎麼質問他。
十五年,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呢?
冇有人比我還珍視這十五年。
可隱隱作痛的心臟,提醒著我,必須保持清醒。
“律師一會就到,財產我七你三,孩子我會留下。”
裴明軒的臉上褪去血色,“蘇晚,我冇那麼不堪吧?”
“就因為一個人,就要鬨到離婚的地步嗎?”
“你把我們這十五年當什麼了?”
“我不同意!”
他猛的起身,椅子被帶著也踉蹌了一下,聲音摩擦在地上,很刺耳。
我蹙眉,氣到冇有力氣反駁,眼角的淚珠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7
律師苦勸了兩個小時,裴明軒也沒簽下離婚協議。
閨蜜心疼地看著我,眼圈紅紅的。
“我冇事。”我衝她扯了扯嘴角,“我不會給他再傷害我的機會。”
她愣了兩秒,終於笑了。
“對!這纔對!”她一把抱住我,聲音悶在我肩膀上,“你不知道我剛纔有多擔心……我怕你心軟,怕你又原諒他,怕你……”
我拍拍她的背,“放心。”
她鬆開我,然後掏出手機遞過來,“我找到了她的社交賬號。”
螢幕上是一張熟悉的頭像,那張發帖的照片。
“密密麻麻的,全是關於她和裴明軒。”
“兩個人整整在一起一年了,把你當猴耍,還惦記你的腎……”
我接過手機,顫抖著一點點翻下去。
【8月4日】
他說和老婆兩地分居,有時很寂寞,我說我能幫他,他冇拒絕。
【10月7日】
他許諾等我養好病,就離婚娶我,不知道有幾分真,可我真的相信。
【12月25日】
聖誕節,我穿了聖誕內衣給他,他像一隻野獸。
【2月14日】
情人節,他說要陪老婆視頻,可半夜還是來了,他說,她不如我懂他。
【3月8日】
今天不舒服,他急得團團轉,原來被人在乎,是這種感覺。
【4月17日】
他喝醉了,抱著我說,如果先遇到我就好了,我說,現在也不晚,他吻了我,又是要了一整夜。
【5月20日】
他說我是他的劫,我說,那你渡我嗎?他笑了,他說,心甘情願。
【6月1日】
兒童節,他給我買了棒棒糖,那麼大的人了,還會害羞。
【7月7日】
我們在一起一年了,他說,這一年,是他最快樂的時光,我信,因為我也一樣。
【8月4日】
整整一年,他發訊息說,今晚不能來,她們的紀念日,他要回A城,我突然好怕。怕他回到她身邊。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直到指尖泛白。
最上麵的一條,也是最新一條,釋出時間是十分鐘之前。
“如果她流產就好了……或許他還能狠下心來讓她把腎換給我,我們好像是同一類人——可憐,又不得不聽命。”
“沒關係,就當我嫁給過你了。”
我看著配圖的幾張照片,突然笑了。
“把手機給裴明軒看,他會簽的。”
8
“我和蘇晚冇到離婚那一步。”
裴明軒把律師遞來的協議推回去,看都冇看一眼。
“隻是她現在有點生氣,畢竟我們已經有孩子了,過段時間會好的。”
律師張了張嘴,剛想再說些什麼。
閨蜜推門而入,將手機摔在桌子上。
“看吧。”
裴明軒皺眉,不解的拿起手機,往下翻。
沈頌的社交軟件上,最新一條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之前在貼吧發過的合照,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天,沈頌笑的很好看。
另外一張,他的手指突然頓住。
是沈頌穿著婚紗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的邊緣。
裴明軒回過神來,瞳孔驟然收縮。
三秒後,他猛地起身,想往外衝。
閨蜜大步跨過去攔在門口。
“沈頌不想活了,讓我過去!”
“她想死,是因為你不屬於她了。”閨蜜看著他,一字一句,“是因為你的放棄。”
裴明軒愣住。
“你這樣去了,她還是冇有活下去的慾望。”
“你這樣優柔寡斷,既要又要,隻會害了兩個人,把協議簽了,對大家都好。”
她推了推桌上的離婚協議,眼神示意。
“簽了,我放你過去。”
他看著那幾張協議,終於顫抖著拿起筆。
“讓蘇晚等我回來。”
裴明軒幾乎是飛奔到車上。
油門踩到底,距離醫院越近,他的心越亂。
關於天台上的沈頌,關於病床上的蘇晚。
兩個畫麵在他腦子裡交替閃現,撞得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想起眼角帶淚的蘇晚,他的心突然一陣抽痛。
點開和蘇晚的聊天頁麵。
“我去和她說清楚,等我回來,我們就重新開始。”
這十五年,冇人比他瞭解蘇晚,心軟善良還愛他。
從十歲那年,她把飯從陽台遞過來那刻,她就冇變過。
她一定會理解的。
可看著感歎號蹦出來時,他開始心慌。
點了兩次發送,依舊是紅色的感歎號。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深吸一口氣。
沒關係,隻是權宜之計,等沈頌冇事了,就當麵和她解釋。
蘇晚那麼善良,一定會理解的。
天台上,當沈頌哭喊著要麼死,要麼結婚的時候。
他想起病床上的蘇晚,終於不想再一錯再錯。
深吸一口氣,冷冷說了句,“隨你。”
沈頌慌了,顧不上滿臉的淚痕,顫抖著後退。
“明軒……不是這樣的,你,你最在乎我了,你說,我活著,你纔會開心。”
他頓了頓,“也許當初本來就是個錯誤的開始,看到你,讓我想起了十歲的自己。”
“太荒謬了,你好自為之。”
沈頌咬著唇質問:“是因為孩子嗎?所以我被拋棄了?”
風吹亂她的頭髮,也吹亂她臉上的淚痕。
裴明軒後知後覺的發現,從一開始他就是錯的。
那個冠冕堂皇的善意,不過是為了自己出軌找的理由。
“不是,從那碗飯開始,我愛的一直是蘇晚,對你,就是可憐。”
他張了張嘴,還是狠下心來:“彆再糾纏我,是生是死,你隨意。”
回醫院的路上,裴明軒心裡隱隱不安。
直到他推開病房的門,看到空無一人的病房時,他終於慌了。
9
醫生說胎穩之後,我搬到了閨蜜家。
“臭男人有什麼好?”她叉著腰,把我按在沙發上,“我能把我的兩個寶貝照顧得白白胖胖的!”
各種加餐輪番上陣,從早燉到晚。我被她喂胖了五斤。
肚子還是平的,臉已經圓了一圈。
我看著她,覺得冇有裴明軒的日子,好像也冇那麼難熬。
傍晚,她非拉著我去超市。
提著大包小包往家走時,我在小區樓下見到了裴明軒。
我們的笑聲卡在喉嚨裡。
他站在路燈底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像被抽走了靈魂。
看見我,他往前邁了一步。
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蘇晚,我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我們談談。”
“冇必要。”閨蜜狠狠翻了個白眼,拽住我的胳膊,“走,回家。”
她拉著我就往單元門走。
我止住了腳步,“冇事的,說開了也好,省得以後再糾纏。”
她一步三回頭地往樓裡走。
我轉過身,平靜地看著裴明軒。
“說吧。我們之間還需要談什麼?”
他嘴巴張了又張,許久才吐出一句:
“我和沈頌已經劃清界限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他。
“怎麼開始?”我問他,“我再給你一碗飯嗎?”
他被懟得啞口無言,緊緊盯著我,眼眶泛紅”
“蘇晚,你還愛我嗎?”
“不愛。”我回答的斬釘截鐵。
他愣住了,然後他開始回憶,從十歲那碗飯開始。
他紅著眼眶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我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
“過去的就過去了。”我打斷他,“就當我的真心餵了狗,既然離婚了,以後就彆來打擾。”
“我時間寶貴,冇有在這兒聽你憶往昔的義務。”
他呼吸一滯,肩膀肉眼可見的塌了下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看著我,眼睛裡泛起水光,如果是從前,我會撲進他懷裡,安慰他。
可此刻,我冇有一丁點的感覺,甚至覺得煩躁。
片刻沉默後,他又開口:
“沈頌的出現……讓我以為我可以做點什麼,我以為我能救她,我以為我是好人,我把自己想得太高尚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就當……就當給小時候的我一個機會。”
我搖頭,“冇有機會。”
他頓時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為什麼?”
“就因為這一件事,你就要否定我這些年為你做的所有嗎?”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們已經有了孩子!原諒我一次,就當給孩子一個幸福的童年,好不好?”
裴明軒摁在我肩膀上的手開始顫抖,語氣近乎是祈求。
“是我……是我冇珍惜,但人都會犯錯,求你……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
“蘇晚,我不能冇有你,這十五年,我們就像親人一樣……”
他顫抖著把我往懷裡摟,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我自己都意外。
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
這張臉,我愛了十五年的臉,此刻隻覺得反胃。
“裴明軒,你是瘋了嗎?”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的平靜。
“我的孩子,不會有一個出軌的爹。”
10
他呆愣在那裡,不敢再上前。
“這十五年,我為做的每一個決定,感到不值。”
“我為我每一次的心動,感到可恥。”
那些鈍痛的瞬間湧上腦海。
“你這樣的人,就算不是沈頌,也會出軌,彆給你自己的渣找藉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咬的分外清晰。
“裴明軒,你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我快步離開,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眼淚終於掉下來。
閨蜜蹦蹦跳跳的從廚房端出一口大鍋:
“鐺鐺鐺!看我特意為你做的孕婦火鍋!”
“哇,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是最辣的不?”
看著滿鍋誘人的紅油,剛纔的心情都被一掃而空
“小饞貓,當然是。”
辣味衝進鼻腔,屋裡的笑聲也一陣一陣的。
直到天黑,樓下的身影都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他終於離開了。
離婚協議生效之後,七成財產分成兩筆轉了過來。
是一筆不小的數額。
我看著廚房裡忙碌的閨蜜,正好她還有幾個月才入職新工作,還有些時間,我決定好好犒勞一下她。
趁著月份不大,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在網上搜尋小眾熱門旅遊景點時,那條讓我發現沈頌存在的熱帖重新被推送。
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重新點了進去。
【生命,自由,愛和金錢,你會怎麼排序?】
熱評第一還是那個熟悉的頭像,隻是已經變灰了。
“如果重新來一次,我選自由,愛讓我變得貪婪,在生命的最後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如果能重來,我想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盯著這條評論,看了許久。
社交軟件上,頭像變灰隻代表一件事。
我點進她的頭像,往上翻,之前記載的記錄全都不見了。
我有些許恍然,或許她已經不在了。
放下手機,我靜靜靠在沙發上,摸著小腹。
閨蜜突然湊過來,跟我一起刷手機。
海邊,古鎮,雪山,草原。
圖片一張一張滑過去,美得像假的。
“這個!”她突然指著一個地方,“雲南!大理!我想去!”
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那就去。”
“真的?”
“真的,一切費用本富婆承擔!”
她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我。
“啊啊啊我太愛你了!我要去看湖!我要去拍照!我要去吃好吃的!”
我被她勒得喘不過氣,笑著拍她的背。
“鬆手鬆手,孩子要被你勒冇了!”
她趕緊鬆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肚子。
出發前,最後一次聽說裴明軒的訊息,來自一通電話σσψ。
“請問是蘇晚女士嗎?我是市一院的工作人員,關於裴明軒醫生……”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出車禍了。”
“送醫的時候還有意識,但後來……喪失了求生意誌,搶救無效,今天下午三點二十分,死亡。”
我站在那兒,久久不能回神。
“我們聯絡您,是因為他在生前簽署過器官捐贈協議,想確認一下,您作為他的前妻,是否知情?”
我張了張嘴。
想起那個他剛考上醫學院的傍晚,我們第一次喝酒慶祝。
“我要做發光發熱的白天使!等我死了,我的遺體也會發光發熱。”
他舉著酒瓶,笑得肆意。
“知情。”我輕輕說。
“好的,謝謝您的配合。”
電話掛斷後,我握著手機,站在一堆行李箱和衣服中間,忘了自己要乾什麼。
窗外,太陽正在落山。
短短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太過令人唏噓。
心裡有什麼東西翻湧上來。
恨和愛本來就是共生的藤蔓,裴明軒的離開,於我,說不上是難過,也說不上是解脫。
人生的這一頁,好像真的……翻過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