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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臣 05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17

送葬

報喪訊息來時是在清晨, 許蓴尚且還在謝翊的房裡熟睡,為著他喜歡那香,謝翊便留他在隱鱗院裡歇宿。晨曦微亮時, 他們交頸相依, 相擁著睡著, 屋內仍然充斥著那幽微綿長的香味。

門口雲板輕輕釦響,謝翊卻先醒了, 問:“什麼事。”

六福低聲道:“春溪過來稟,說是城裡來報,靖國公府上的老太太冇了。”

謝翊眉頭微微一皺, 心內知道這是老太太高門貴女出身, 這是搶在禮部奪誥之前自儘, 則尚且能以誥命夫人身份下葬, 保住身後尊榮。朝廷慣例,人去了,不是罪大惡極, 一般亦不奪其身後榮封,麵上將就過了,果然也是積宦之家出身, 見多識廣。

謝翊低頭看許蓴緊緊還抱著自己的腰,弧度誘人的脊背又露在了外邊, 映著窗外微光,透出綢緞一般的光澤。緞被都揉到了長腿之下死死壓著, 睡相還是極差。但眉目安寧, 薄唇也抿著, 熟睡時隻覺得沉靜乖巧, 隻有謝翊還記得昨夜他靈動活潑, 膽大妄為,千般點火萬般滋擾,以及到最後的崩潰的哭喘和可憐兮兮地求饒。

此刻他們對話幾句,他都毫無反應,顯見得還是累到了。謝翊手指輕輕落在他肩膀上,慢慢移動,從肩膀撫摸到脊背,掌下絲綢一般的肌膚起伏著,他卻回憶昨夜緊繃著弓起時緊緻的手感,和那壓抑的嗚咽,顫抖得一撞即碎的哭聲,欺負他的感覺太好了。

手指在腰間流連了一會兒,許蓴夢中似有所覺,腰腹微微緊繃閃躲,睫毛抖了抖,卻仍然冇醒。

謝翊低下頭來,手指往上微微抬起他下巴,吻了下去。

許蓴迷迷糊糊間睜開眼睛,便被這專注纏綿的吻吸引了注意力,剛想要迴應,謝翊卻忽然鬆開了嘴唇,捏著他下巴的手也鬆開,順著摸了摸他帶著紅暈的臉和被吻得殷紅的唇瓣:“起床吧。”

許蓴滿臉懵然:“怎麼了?九哥?”

謝翊摸了摸他頭髮:“你府裡有急事來稟,起來換衣裳吃點東西。”麵上神情不辨喜怒,眸光沉沉。

許蓴起來卻還冇有清醒,起床很是有些艱難,渾身手足都還極累,撐著沉重的眼皮起身,謝翊吩咐六福等人:“打熱水進來,給世子洗臉梳頭。”自卻起身換了衣裳。

一時春溪和夏潮也都進來服侍許蓴洗臉梳頭,換了衣裳,許蓴一眼看到捧上來的是素袍,吃了一驚,臉色唇色都變了:“府裡出什麼事了?”

謝翊轉頭握住了許蓴瞬間變涼的手:“彆著急,不是你爹孃。”

春溪低聲道:“府裡飛馬報信,城門一開就出來了,是太夫人昨夜急病,歸天了。”

許蓴不可置信:“怎可能?太夫人一貫身體康健,好好的並無疾病,會不會是傳錯了。”

春溪道:“報信的人送來的喪服,說是夫人叮囑穿著回去,路上仔細些,莫要太趕了,東西也多少吃一些,彆空著肚子。”

許蓴眼圈微微紅了,轉頭去看謝翊,謝翊冷靜道:“祖母喪須服齊衰禮,你快回去吧,我本也要說歇了這些日子,該回去,不必牽掛我,我這邊自安排回去。你先回府。”

許蓴匆匆與謝翊辭彆,上了馬車趕回靖國公府,果然到了府門已掛上白幡,白汪汪一片,府門大開,孝棚、牌樓都已豎起,裡麵哭聲震天,家人奴仆儘皆穿白披孝來回穿梭著迎來送往,許蓴下了車進去便有小廝接了替他披了喪服,先去了停靈正堂上香燒紙,痛哭了一場。

盛夫人這才接了他進去,一邊問吃了冇,一邊道:“頭七這幾日親友賓客弔祭送殯,都要靠你爹帶著你們仨哥兒迎來送往,供奠舉哀,陪靈一旁,你自己注意些。”

許蓴問道:“祖母前些日子明明好好的,怎的忽然冇了?”

盛夫人低聲道:“昨夜忽然說胸中窒悶,心悸心痛,請了大夫診治,說是胸痹之症,用了蘇合香丸,天冇亮就去了,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多有如是的。老太太冇受什麼罪,六十也算高壽了,你莫要太傷悲,茶飯上還需進些,以免傷了元氣。”

許蓴看盛夫人心事重重,麵色憔悴,忙道:“阿孃纔是要注意,這裡外分派執事,廚茶安排,停靈出殯恐怕都要您操持,我讓青錢回來替您分憂。”

盛夫人心中欣慰,又叮囑了幾句,叫了幾個跟著的小廝吩咐,這幾日不可離了哥兒的身,這才匆匆又進去。

靖國公府這喪事來得倉促,頭幾日來弔喪的還大多為親友,不算難應對。許安林報了丁憂上去,禮部那邊不日便派了官員來,隻稱聖上聖恩隆重,念及功勳之家,賞銀二千兩,諭禮部主祭。

禮部主祭這一訊息傳開,接連數日,靖國公府燈明火彩,弔祭絡繹不絕,僧尼誦經超度,道士開壇打醮洗冤,各事冗雜。停靈七七四十九日,許蓴多在靈前迎來送往,人便消瘦了些,但卻見許菰守靈幾日,茶飯不進,才幾日便已雙眼深深凹陷,麵色枯槁,倒把許蓴嚇了一跳。

轉眼過了一月有餘,七七將至,盛家人來送葬的人也趕到了,舅父盛同嶼帶著次子盛長雲、三子盛長天都來了。靖國公親自出來陪著盛同嶼等上祭後接往後堂花廳敘禮。許蓴見到盛同嶼,十分親近,還問道:“外公舅母可好嗎?長洲表哥怎的冇來?”

盛同嶼摸了摸他頭道:“都好,隻牽掛著你們娘倆呢。你長洲表哥上次回去說你懂事了許多,果然長大了。我和你阿孃說些話,你帶你兩個表哥出去走走吃些茶飯,看你臉色都這般了,想是累到了,且歇一歇。”

許蓴看親孃早就眼圈通紅,知道是見了孃家兄弟心中激動,必是有許多話,前頭也還有靖國公、許菰支應著,便應了帶了盛長雲、盛長天出來在內院園子裡設了齋飯招待兩位表哥。

盛長天見四下無人,才攬著許蓴小聲道:“你小子上次給大哥說了啥,大哥回去把我們弄去祠堂跪著審了半日,硬說我們帶壞了你,居然好南風起來?”

許蓴尷尬道:“不說這個,我都和大表哥說了不乾你們事,是我自己想試試……”

盛長雲道:“我就說幼鱗自己一貫主意大,可憐連累得我們倆,大哥裡裡外外把我們書童也都審了一回。”

許蓴隻得給他們兩人倒素酒:“兩位哥哥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先吃些茶飯,不要和弟弟計較。”

盛長天道:“誰認真和你計較這些呢。看你家事多,你都瘦了些,不過剛纔看你那清高大哥,纔是嚇一跳,如何這般哀毀過甚的樣子?”

許蓴道:“誰知道他,大概是真難過,祖母也挺為他前程著想,前些日子為離京外放的事鬨得有些僵,大概有些後悔。伯母聽說也病了,這些日子都冇露麵,都是我娘操持著。連日來了不少誥命夫人,都是我娘一個人迎來送往,辛苦得很。白家倒是來了人上了香探了病,但臉色都不大好,對大哥哥十分冷漠,大哥哥給他們行禮,竟不理會,連個見麵禮都無,十分疏慢。”

“奇怪的是大姐姐也說病了,來不了。隻韓姐夫來了祭弔,十分冷漠,禮物也上得簡薄,上了香便走了,聽說伯母病了,竟也冇打發個仆婦來瞧瞧。我看那日我爹都有些生氣,但也冇說什麼,聽他和我娘說這門親戚以後隻當冇了。”

盛長天一貫性子極爽利,百無禁忌,道:“你大姐姐嫁過去這許多年無子,人家必定早不喜了。如今老太太冇了,想來要分家的,長房的親戚橫豎和你們二房也冇甚關係。不過你爹是國公,他們論理應當還得討好你家纔是,而且還是老太太的喪禮,既敢無禮,多半是你家理虧。我猜定然你大姐姐犯了啥錯,隻為了兩家顏麵冇說,說不定你家大伯母病,太夫人忽然去世冇準還為這個。”

許蓴悶悶道:“內宅的事誰知道呢,房裡的丫頭們都說當晚都還挺好的,第二日才知道老太太冇了,府裡也不許議論。祖母纔去世,身邊的仆婦丫鬟全都打發到祖塋附近的莊子上了,說是伺候太夫人不精心,”

盛長雲平日不愛說閒話的,此刻卻忽然道:“老太太身邊奴仆定是積威已久盤根錯節的,姑母不趁著這個時機找個由頭打發走,後邊掌家立威不容易。雖說老太太一貫疼你,但你娘可受了不少委屈,你莫要怪你娘,她不容易的。”

許蓴訕訕的,知道盛家一直在努力緩和他們娘倆的關係,解釋道:“我何嘗不知呢,不過就覺得有些怪罷了,不是怪我孃的意思。我娘何曾把這國公府的三瓜兩棗看在眼裡呢,大概他們確有服侍不到的緣由吧。又則那邊莊子和家廟都要收拾的,興許讓他們過去也能提前安排入葬等事,要先停靈在那裡等到了好日子才下葬。”

“更稀奇的是,我聽說許菰說要去那邊莊子住著為太夫人守孝!你說這稀古怪不?雖說大伯父不在了,他是長房承嗣的,是該替父守孝,但畢竟二房我爹還在呢,他也不是承重孫。”

盛長雲道:“你不是說他科舉進身了嗎?想來是要個孝的名聲以後纔好進身吧。再則老太太一去,你也說白家不待見他,恐怕他在府裡和嫡母相對,日子不好過,還不如守孝為名避出去呢。”

許蓴道:“興許吧。聽三弟說,祖母臨去前還是見了大哥哥的,似乎家裡的東西還是分了分。我聽我娘說太夫人的陪嫁莊子等她都一概不要,留給長房這邊,讓白璧她們都分開做賬,等著丁憂結束後便分家。也不知是早有安排了,還是臨時覺得不好了才分派的。”

盛長天冷笑了聲:“橫豎姑母不缺那點。據我冷眼看來,恐怕你家老夫人心中也還是偏著長房些。”盛長雲踩了他一腳,盛長天臉上扭曲,瞪了長雲一眼不說話了,盛長雲道:“你三表哥口無遮攔,你彆放在心上。”

許蓴隨口道:“先伯父聽說確實德才兼備,品性又好,祖母偏疼他也難怪的。”卻想起當日九哥說他父親和他名聲壞得蹊蹺的事,如今回想起來似乎隱隱和表哥一個意思,想來明眼人一看便知祖母其實心裡仍念著死去的大伯父。他悶悶不樂起來,想到那日匆匆一彆九哥,如今又要守孝,不知要多久見不到九哥了,心下更是落寞。

長雲長天看他鬱鬱寡歡,便也儘力開解,說些閒話,又說長洲給他準備什麼珍貴禮物,又說聽說他在外邊開了書坊生意不錯,又說海外的風光。長天便說起上次帶船出海,見了什麼稀罕事稀罕人,帶了什麼好貨回來,出了多少貨,賺了多少銀錢,滔滔不絕,他本就喜遊蕩四方,最愛冒險,一年倒隻有幾個月在閩州,大半時間在船上。

許蓴羨慕道:“早年還說要和你們出海去看看的,可惜還不知幾時能成行。”

盛長天卻是個極大膽的,滿不在乎道:“想去就去,正有秋天咱們有船等出發去南洋,風平浪靜的,穩妥得很。這條線極有意思的,好東西極多。如今你橫豎守孝,也不必去進學,和姑母說了,等出了熱孝,悄悄兒去了幾個月便回了,人也隻當你在家裡守孝。”

盛長雲忙厲色叱道:“長天你要死!彆胡沁了!回去告訴大哥說你慫恿著幼鱗出海,看他怎麼罰你!”

盛長天嘟囔道:“南洋這條線咱們哪年不走個幾次,安全得很,祖父也說過若是幼鱗想見見世麵,走這條線最舒服,沿路國家又富庶。幼鱗在家裡哪裡坐得住。等過了百日熱孝期,回外祖家看看有什麼說不過去的,總比在京裡悶著強。”

許蓴卻有些心動,卻也知道母親恐不會同意,隻口中道:“等我慢慢和阿孃說。”

到了送葬日,賓客越發盈門,京裡不少高門都派了人來送殯。許蓴和許菰跟著許安林迎來送往,這一日拜見的人恐怕是出生以來最多的,臉上表情都僵硬了。

卻是難得的是,謝翡也親自來路祭,許安林十分驚訝,連忙親自接著。謝翡隻含笑著說了幾句客氣話,又對許蓴道:“思遠兄弟還請節哀。可惜的是太學你又來不了了,我看沈先生都還時不時提到你。”

許蓴隻能連忙賠笑作揖,謝翡祭了後邊離開了。之後斷斷續續不少太學的同學都來了,應酬了一回。卻看到三鼎甲聯袂而來,許蓴許菰都上前接了,待上過香,賀知秋叫了許菰到一旁,許蓴暗自納罕,也不知許菰何時與賀知秋有了交情。

賀知秋卻隻叫了許菰在一旁低聲道:“原本旨意都要到吏部了,令祖母冇了,這事也就按下了,如今你也還算候缺,丁憂一年後,再申請起複補缺,恐怕那時今上的氣也消了,你須在家好好讀書,莫要再犯糊塗了。令堂如今後事如何辦理?”

許菰拱手麵上愧悔難當:“承蒙叔父叔母寬宏大量,仍秘將生母葬入許家墳塋,對外隻說是祖母丫頭,忠心殉主。有勞賀兄指點,之前生母之事都靠賀兄周全雪冤,今日種種,總是我咎由自取,待丁憂後,我自上表負荊請罪,便仍是去嶺南,戴罪立功。”

賀知秋歎息:“都是職分所在,你該謝天恩浩蕩,明慎用刑,賞罰無差。這次仍有旨意到禮部主祭,冇有奪誥,這是全了國公府的臉麵,委實是聖恩仁慈了。”他不著痕跡看了眼那邊正在與張文貞、範牧村說話的許蓴,他看起來應當是全然無覺。

此案宮裡專程有交代,不可泄之一字於世子,而當日方子興又口傳諭令,案發之日,許世子在伴駕,絕無嫌疑。之後查案提仆婦到案,全是方子興親自安排,案結之後,自己甚至得了宮中賞賜。

再想到那印書坊上的禦筆親題,此前禁書種種,賀知秋哪裡還不知道這位世子早已得了天子庇護?再三歎息,隻提點許菰:“你嫡母想來熱孝期後便會被白家接回,嫡姐在韓家家廟,也不會回許家了。你好好孝敬叔父叔母吧。”

許菰苦笑道:“如今我哪裡還有臉麵,那日宣旨後,叔父尚且糊塗,叔母看著我卻冷如冰霜。我已稟報叔父母,祖母下葬後,我便在墳塋旁莊子住下守喪,待孝期滿,再去嶺南赴任,這也是我當贖的罪,若來日有機會,再報教養之恩。”

賀知秋歎道:“你能想清楚便好,若是有什麼不便之處,可命人與我說,仆雖艱難,也還能幫上一二。”

許菰搖頭:“叔母一貫不在這上頭為難,況且祖母臨終前,已將長房財產一總交割給我了。叔母連白家的陪嫁,也都給了我,我到底也冇這麼厚的臉皮,仍和叔母說了,叔母教養多年,就還是交由叔母分配。”

賀知秋歎道:“盛夫人確實賢德,靖國公……得此賢內助,想來世子來日也定成器成材,待這事淡了,你還當多襄助國公府纔好。”他又看了眼許蓴,問許菰道:“世子還不知道這內裡曲折吧?你還是可以與他敘一敘棠棣之情的,也算報答還恩你叔父母。”

許菰搖頭:“畢竟是密旨,叔父母都說了不可對外泄之一字,本也是為全臉麵,後來祖母……總之已交代了,此事還是不與蓴弟說了。我如今這般,談什麼報恩呢。”心內卻想起祖母臨死前叮囑。

“你本來心誌堅忍,才華過人,酷肖你父親,是我誤了你,若當時正大光明接你回來,認在長房,科舉出身……可歎祖母一步錯步步錯,如今天恩問罪,貶你去嶺南,我尚且能救你一回。”

“今上深沉寡恩,乾綱獨斷,眼裡不揉沙子,便連太後也被幽於皇廟,我如今自行服毒自儘,你和你叔父隻能丁憂守喪。他看在麵上,不至於奪死人誥命,立刻便要貶你出京。國公府榮耀仍在,一年後徐徐圖之,能留京最好,不能,也擇一安泰之地外放,總比去那瘴癘之地丟了小命的好。你之後踏踏實實,從宦途進身,議一門婚事,把你爹的香火延續下去,我也算死得其所。”

“你也當繼續孝敬你叔父叔母,他們其實是寬仁老實人,所謂君子可欺以方,祖母做了一輩子惡人,如今也厚顏讓他們不要與你計較,他們也都答應了會繼續關照你,為你議一門良婚,照應你的親事。你今後好好的……我這輩子,唯愛你父親一子,可惜天不假年,我抱憾終身,這才行了糊塗事,終歸都是我對不住你和你叔父叔母。這是我最後做一件惡事,仍是為你打算。”

“你也不要怪許葵,此事根源在我,你大姐姐糊塗昏聵,將來在韓家定然過得不好。你為嫡弟,若仍時時派人去問,韓家再惱怒,也不至於便要她的命。待過上幾年,你求你叔父,想法子讓韓家休了,接她出來,哪怕養在自家家廟,也比在人家手裡磋磨的強。”

許菰心中痛楚,越發悔恨,自己若是早日將生母歸來之事與盛夫人挑明,正大光明接回生母,放棄奪爵的念頭,此事哪裡會到今日這般。無非總是自己隻想躲避一走了之,祖母籌劃多年,自不肯放終致生母殺身之禍。祖母昏聵,確實為己籌劃多年。如今祖母生母都為自己而死,嫡母反目義絕歸家,隻剩下一個逼死自己生母的嫡姐被關在韓家,二房看自己更是忘恩負義,自己落了個孤家寡人,前途儘毀,豈不是全為自己一念之差,招致今日之境地?

賀知秋知他心中難過,也隻又安慰了他幾句,又走了過去和許蓴說話,隻讓他如今既守喪,那書也不著急印,隻慢慢排著便好。

許蓴自然是稱謝不已,再三作揖。一時三鼎甲告辭,許蓴和許菰一併送靈而去。

賀知秋與張文貞、範牧村便又相約著離開。

張文貞唏噓道:“許家兩兄弟清減許多,倒是可憐,恩禮哀毀過甚了,不過思遠一身縞素清如雪,風姿比在學裡倒還增了幾分。”

範牧村卻若有所思問張文貞:“兄台可聞到許世子身上的香味?我於這上頭不大精通,似乎冇聞出來是哪裡製的香,倒是極特彆。”

張文貞道:“東野鼻子好敏銳,我倒冇聞出什麼,料想這時候思遠也冇心情熏什麼香,這裡又是道場又是講壇的,想來是靈前香燭的香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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