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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臣 05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17

花帖

休假的日子如此安逸, 尤其是許蓴初嘗風月滋味,越發貪戀。日日隻纏著九哥湖邊燒烤,登山觀景, 縱馬穿林, 山間遊獵。

謝翊倒是發現了許蓴果然極擅打發時間, 他不僅把每一日安排得有趣豐富,還往往隨性而往, 儘興而歸,譬如原本是湖邊釣魚烤魚,很可能最後變成了天氣太熱, 所以下水去遊泳戲水摸魚, 又最後變成劃船一路飄到遠處, 再騎馬回來。

又可能原本是登山觀景, 卻因為突然發現一個山洞,最後變成了舉著火把進去山洞探險,最後從山的另外一頭出來, 摘了一些又酸又澀但顏色好看的果子回去,正兒八經插了花瓶,晚上還要點燈畫一畫。每一日似乎都有些意外發生的事, 但最後回彆業的時候都是隨心所欲。

謝翊倒是十分耐心都陪著他,點評許蓴:“你倒是頗具魏晉之風。”

許蓴笑:“榜眼張大人也這麼誇我呢。原來隨心所欲地玩就是魏晉之風嗎?文人誇人可真別緻。”

謝翊道:“率直任誕、清俊通達、瀟灑無拘、風流自賞, 大概就是這意思。”

許蓴與謝翊共乘一騎慢慢在山間的小路上,兩側竹葉蕭蕭, 許蓴手裡尚且還拿著滿把的野花, 聽他說了笑了聲, 十分促狹:“九哥其實就是說我任性放誕, 荒唐不乾實務, 整天隻在這些無用的事務上花精力吧。”

謝翊道:“嗯……你自幼無人教導,愛玩些也很正常,隻是韶華易逝……”

許蓴轉頭看了他一眼,明亮眼眸波光瀲灩:“九哥,今朝有酒今朝醉,能開心一日便開心一日。”

謝翊一笑,也不再勸說。從前他的日子過得慢,一日一日按日程走,做完一件便到下一件,按部就班,規矩森嚴。他被規訓多年,便是徹底掌握權柄後,他也已習慣了這種嚴謹重複的日子,唯一的放縱隻是偶爾夜裡獨自騎馬。

他從未想到有人能夠在衣著簪子帽鞋上都要仔細搭配,又在三餐菜單上細細選擇,頭一天晚上就要安排好第二天的活動,而且是事無钜細,都要安排,湯和點心,酒和鮮果,糖和奶,當然,這其中一大半是為了取悅於他,這也確實愉悅了他。

譬如今日這打獵,這麼個小山林,不過是打打兔子山雞,也讓他玩得興致勃勃,花樣百出,一會兒要把山雞尾巴毛拔了做毽子,一會兒又說要把親手獵的兔子毛皮給九哥做個冬日的手套。

他們這些日子已將鹿角山裡裡外外都逛了一遍,今日又是儘歡一日,許蓴十分遺憾道:“可惜方大哥隻玩了一日就回去了。”

謝翊道:“他這人頗為古板,他在不在也冇什麼,反倒拘束。”

許蓴又笑了聲:“怎麼和沈先生說的一樣。他也說方大哥太守規矩,和他一起玩不快活。”

謝翊道:“他家和沈家是世交,隻是沈家長輩都不在了,所以來往少了些。早些年不知道為什麼事鬨翻過,後來又和好了,但也就淡了些。”

許蓴詫異:“方大哥這樣正經溫厚的人,也會和人鬨翻?這麼說起來,沈先生和李梅崖大人好像之前也十分不和,前些日子卻又看到沈先生要找李大人說話。”

謝翊道:“嗯,同朝為官,哪怕政見不同,也能詩酒相和,談笑風生。隻不過朝堂彈劾起來,又字字似刀,彷彿不共戴天。”

許蓴道:“都這樣虛偽,大哥還非要我入朝為官……”

謝翊道:“我隻是覺得你十分有經濟之才,又聰明機變,來日也遲早要承爵,總要和朝臣打交道。你真不想當官,就不當吧。”

許蓴大喜過望:“真的?”

謝翊道:“自然,又不是什麼要緊之事。”

許蓴有些狐疑:“九哥為何忽然改變主意?”

謝翊道:“忽然想通一件事。就是我既能護著你,你慢慢走又何妨。你總還年少,開心一日是一日,慢慢走,這風景也絕佳。”

許蓴心中一暖,靠向謝翊:“九哥,我掙銀子養你!”

謝翊微微一笑:“養我可不容易。”

許蓴豪言壯語:“九哥用錢隻管開口。”

謝翊摸了摸他頭髮:“好。”

暮春時節,山間林木繁盛,鳥聲啁啾,他們馬後也不過隻掛著數隻山雞野兔,慢悠悠在林間禦馬走著,並不著急。

待回了彆業,春溪那邊道:“今日不知為何,回城路上設了關卡,說是要查什麼盜匪,不讓人隨意進出,爺冇遇見吧?”

許蓴道:“我們從山裡出來的,冇遇到。”

兩人都一身汗,少不得要去洗浴換衣,謝翊隻讓許蓴先進去,自己卻是出來讓六順去傳方子興進來。

自他在彆業住下後,這鹿角山便已安排了駐蹕軍隊,方子興親自去五軍都督府那邊調了幾千人,分散著在這山上山下,牆外牆裡都安插了守衛。但白溪彆業這裡的人進出卻是無礙的,好端端說要盤查,必是出了事。

方子興已道:“今日九爺和世子出去冇多久,山下的守衛便見到有京兆府的捕頭來,攔住了冇讓進彆業,問清楚說是京兆府大堂傳靖國公世子去問話。守衛也不敢自專,報到我這裡來,我便自作主張攔了回去,拿了那府尹令牌,派人去京兆府問了話。”

“江顯見是我派人問,如實稟了,隻說是城北甜溪巷出了一樁命案。一婦人毒發身亡,卻是靖國公府上打發出去的丫頭,是靖國公府上的長公子許菰告的官,隻說死的是他生母。因著在房間裡見到了靖國公世子佩著的手巾,疑心是其弟許世子為嫡母出氣,逼死生母。因著許菰乃是貢士,候補的官員,因此京兆府這邊也不敢輕忽,隻能先傳世子去堂上問話。”

“我一時也拿不準,論理世子這幾日都在白溪山莊,上下奴仆和京城門口的城門印都可作為證據,回去想來京兆府也不敢難為他,想來問問話也就洗清楚嫌疑了。許菰到底是他親兄弟,據江顯大人說了,許菰也並不敢相信。但其母深居簡出,與鄰居並無來往,平日也無仇家嫌隙,現場留下這手巾和裝毒藥的瓶子,隻是唯一線索了。他並非要害親兄弟,隻是需要為生身母親伸冤,因此隻能告到京兆府。”

“我未得主公旨意,隻暫時命江顯不必著急,請主公示下。”

謝翊臉上沉了下來,冷笑了聲:“許蓴這幾日都在這裡,靖國公府上上下都知道世子在這裡休閒過端午。這不是栽贓世子,這背後之人,借許菰這把刀,其意在靖國公夫人。”

方子興一怔,謝翊嘲他道:“你也是門閥出身了,這點伎倆還看不出?若不給盛夫人安上點什麼名頭,這世子之位如何能回到大房?許蓴一貫愛護母親,到時他們母子相護,倒方便栽贓。還一石二鳥,把這許菰的生母給除去了,不是說早就打發遠嫁出去了嗎?如何還在京裡?難怪許菰一心要求外放,想來本是要帶著生母離開京城,如今生母無端毒發,豈有不追究的?”

方子興道:“可要稟世子?”

謝翊冷聲道:“不必,傳朕旨意,此案既事涉朝廷官員、功勳大臣,即移交大理寺,著新科狀元賀知秋審理查辦,限七日之內,查出真凶,稟報於朕。”

方子興心中算了算,十五日恰好隻剩下七日,不由微微同情那新科狀元,連忙應了,謝翊又道:“和賀知秋說,許蓴這幾日,一直與朕在一起,讓他不必提審許蓴。此案需密辦,不可大張旗鼓,不可聲張。”

方子興又應了,連忙出去辦事不提。

謝翊自在五福和六順伺候下洗浴換了衣服重新梳了頭,這纔去了許蓴書房,卻看到他正聚精會神拿著畫筆在上色。

他湊過去看了眼,看到是一張小小的泥金箋,許蓴正在上頭繪一枝迎風海棠,便問道:“畫這些做什麼?”

許蓴抬頭看他,笑道:“等你無聊,索性畫幾個花樣給他們送去印,您彆小看這帖子,可好賣了,我一年能在這上頭賺這個數。”他伸了個巴掌,十分得意。

謝翊笑了,垂頭看了眼道:“你這筆不對,這海棠應當往這邊斜。”他握住許蓴的手,持著筆慢慢往下濃濃抹了一筆胭脂色。

許蓴手心立刻出了汗,隻覺得幾乎握不住筆,九哥握著他的手又熱又穩,他一時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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