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上的隱秘騷擾 002

| 0002 春2-起始｜家裡進來過陌生人

裴牧舟發燒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跟蹤狂摸到高潮，又驚又怕地出了一身熱汗冷汗，再被室內呼呼的冷氣一吹，本身身體素質就一般的他便自然而然地倒下了。

“要不要請假回家？”班主任扶著眼鏡打量他紅撲撲的臉和有些迷糊的神色。

裴牧舟像是被嚇到一樣連連搖頭，勁頭之大讓他整個身子都跟著一塊搖晃起來。他不要回家，家裡很可怕。

班主任歎了口氣，手指在空氣中的淡藍色熒幕上點了幾下：“還是給你批個假條吧！今天校醫請假了，校醫室不開門。”

裴牧舟呆呆愣在原地，花了好一會兒才理解班主任的話。校醫室不開門，他除了回教室和回家之外，拖著一副高燒得神智不清的病體，還能去哪呢？

他囁嚅著謝過班主任的關心，提線人偶一樣木然地邁步離開學校，往家的方向走去。

16天前，冰箱裡喝到一半的青檸汽水不見了。

裴牧舟以為自己隨手扔了，冇放在心上便去睡了。翌日醒來，他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腿根處一片痠軟，穴道內部隱隱作痛，身上穿著從未見過的女式三角內褲，陰莖被鵝黃色的柔軟布料緊緊壓在胯下。

床頭的垃圾桶裡堆著好幾個用過的避孕套。

“……?”

怎麼回事？

冰箱裡多了一份用塑料膜包裝好的三明治，翠綠的菜葉和黃澄澄的煎蛋從麪包片的夾層裡突出來，又被塑料膜緊緊壓著，彷彿即將窒息一般向他發出無聲的呼救。他莫名想到自己被女式內褲緊緊包裹的下體。

無法思考，無法理解。

三明治上貼著一張粉紅色的便利貼：“早上好！昨晚不小心做過頭了，畢竟你實在是太可愛了嘛！這是來自女朋友的補償哦！”

活潑又體貼。

裴牧舟站在打開的冰箱前，涼絲絲的風撲麵而來，順著毛孔灌進全身上下，打得他身體陣陣發冷。短短十來個字，他卻感覺自己在讀外星人的天書。

啊，再不吃早飯就要遲到了。這是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裴牧舟遵從於大腦機械的指令，取出自己昨天買的袋裝麪包，然後關上冰箱的門。

麪包片要放進烤麪包機，在等待的時間裡要燒好水，速溶咖啡粉就放在桌上，需要挖出兩勺放進熱飲專用的深色馬克杯裡。

燒水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叮！”麪包烤好了，香氣四溢。

冇什麼不正常的，一切都很正常。

裴牧舟把沸騰的熱水倒進馬克杯。黑色的液體表麵上泛起白色的泡沫，旋轉的黑洞似乎能將他吸入其中。

沒關係，今天也是普通又平淡無奇的一天。

他看著印在咖啡杯裡自己模糊的臉，想起在洗漱間鏡子中自己佈滿齒印、淤青與掐痕的裸體。

“砰！”

馬克杯砸在餐桌上，濺出來的咖啡燙得他虎口發紅髮痛。裴牧舟捂著嘴，發狂般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漱間癱倒在地，瓷磚撞上他膝蓋處的淤青，好痛。

他伏在馬桶上乾嘔半晌，嘔出一股酸水。

這副姿態映在薑宜 眼裡顯得可憐可愛。

她注視著他，隔著電腦顯示屏的螢幕，手指著迷地輕輕拂過少年因為乾嘔而發青的臉。

電腦桌靠牆擺放，顯示屏後的雪白牆麵上，貼滿了生活照：穿著校服與同伴笑鬨的裴牧舟，穿著運動衫在球場流汗的裴牧舟，穿著輕便的T恤和深色牛仔褲在超市采購的裴牧舟，穿著睡衣睡眼朦朧的裴牧舟，裸身換衣服的裴牧舟……以一種會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發瘋的程度佈滿整麵牆壁。

“今天是我們的戀愛第一天呢。”她微笑著喃喃自語。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昨天下午，薑宜 用自配的鑰匙打開了裴牧舟家的門。

裴牧舟的父母不在市內，與兒子關係很淡，這間公寓隻有他一個人住。

家裡拾綴得很乾淨，窗台用玻璃罐子水養的綠葉植物泡在溫暖的陽光裡，洗乾淨的碗碟整齊地依次放在瀝水架上晾乾。薑宜 打開冰箱，裡麵有一瓶喝到一半的汽水。

她把汽水拿出來，擰開瓶蓋，嚐到了清爽的青檸味與裴牧舟唾液的味道。

間接接吻。

薑宜 心滿意足地把汽水拿在手裡，關上冰箱門，熟門熟路地晃悠進裴牧舟的臥室。

臥室一側擺著單人床，鋪著水藍色的床單，與之相對的是一張原木色的書桌。桌麵和牆上都上乾乾淨淨，冇有任何相片或是海報。

薑宜 順手把汽水放在書桌上，隨後返身以臉朝下、呈“大”字型的姿勢，躺在裴牧舟的床上。她把臉埋進被子裡，如春日陽光一般清新柔和的味道撲鼻而來，溫柔地環抱著她。是裴牧舟的味道。

她扯開床上的被子，翻了個身，把自己裹成一個蠶繭。觸感、嗅覺、視覺和精神，全都被名為“裴牧舟”的蜜糖包裹，薑宜 幾乎要被融化在這份甜蜜之中。

今晚他們會在這張床上做愛。她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