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坐醫 2056.第2056章 就差了那一步

   第2056章 就差了那麽一步

  俞會計的病耽擱不得，這一天正值週日，一大早，邊沐打電話跟老爸老媽聊了幾句，說邊悅差不多10點鍾就到家了，他有要事就不回了，給妹妹做點好吃的補補，學校食堂畢竟比不得家裏。

  簡單吃了點早飯，邊沐駕車上分館接上典書華一路向北去了東勝鄉張望村。

  經反覆考查，邊沐基本認定典書華不僅是位相當優秀的中醫大夫，為人行事也冇什麽問題，但願將來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幫手，至少替自己把第1分館那片天給撐下來。

  今天帶他出來為的是跟米姓老村醫認識一下，將來有些事可能就直接委派典書華張羅了。

  張望村村口大停車場可冇有收費一說，二人下得車來，發現秋風似乎特意圍著該村繞了一圈似的，四下裏環顧一陣，怎麽感覺還跟夏末秋初時候差不多呢，山青如黛，水流依舊是那麽清澈見底，風和日麗的完全是桃花源的意境嘛！

  “怪不得老先生選擇在這兒隱居，這山這水……啊！六氣環合的，絕對養人！”仰頭看了幾眼湛藍湛藍的藍天，典書華頗有些感慨。

  “當年也不是尋常人物，指不定出於什麽特殊考慮纔在這兒弄了個小院，咱們身邊還有位挺了不起的長輩，姓黃，哪天得空咱們過去探望一下老人家，他在老家村裏也置辦了一處相當講究的院落，方方麵麵也是相當清幽怡人，隻是外圍環境跟這兒冇法比，這兒的陰陽之氣搭配得真棒！極富靈秀之氣，米老當年肯定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才找到這兒的。”一邊四下裏觀望美景，邊沐隨口迴應了幾句。

  “你說……將來咱們老了要不要也找了個地方弄幾處院子養老？”典書華隨口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畢竟時代不同嘍！將來老了還是得在最頂級的三甲醫院周邊置辦至少一套象樣的房子，這話也隻能在咱們行裏私下裏說說，傳出去丟人的……老爺子住的那院子我去過一兩回，裏裏外外一件值錢的東西都冇瞧見，不出意外的話……老爺子在麗津城裏至少自擁一套房子，以他的城府……說不定在北歧那邊早就買好房子了，反正種種跡象表明，村裏那處院子幾乎看不到兒女們生活的印記……”說到這兒，可能意識到背後議論前輩不大妥當，邊沐及時把話頭收住了。

  “明白了……不過，以你那高深莫測的醫術……那種令人尷尬的勢頭應該有所收斂吧？”典書華這幾句話說得比較含蓄，一方麵高度盛讚了邊沐醫術極其高明，將來說不定可以還中醫一個令人心服“名份”，至少，頂尖中醫高手臨終前不用住進三甲醫院特需病房走完一生中最後的時光。另外，典書華非常看好“數醫”學派的未來，更何況，邊沐同時還身兼製藥高手的特殊身份，這將來都保不了自己善終，他說啥也不信。

  “世事難料，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反正眼下……岑鬆雪、聶易雄是一刻也不敢遠離最好的三甲醫院，大半輩子行醫，他們在當地最好的醫院早就埋下極深的人脈，最起碼，人家會做兩手準備，這位米老先生的想法應該跟他們差不多。”邊沐笑著回覆了幾句。

  “哦……怎麽就聊到這兒了……意思是……咱們中醫行很難造就出那種劃時代意義的頂尖人物？！比如你！”

  “哈哈哈……你也太高看我了，好多事，我隻是運氣比你們好點而已！幾百年了，哪是那麽容易顛覆的，再說了，以你我現下的見識，既然一直走的是中西醫並重的路子，為什麽要刻意分個高下呢？！對吧！我意思是……就咱們眼下所掌握的醫術、製藥技術確實還不能完全脫離三甲醫院而自存，對職業中醫醫師來說，確實是個極為強勁的鞭策！”

  “那倒是……有你在，我還是信心滿滿的！”

  “又來了！走！老先生起得早，這會兒應該已經開門接診了。”說著話，邊沐招呼著典書華從後備箱取出幾件禮物，二人雙手各拎一份朝村辦醫務服務站走去。

  ……

  見邊沐不聲不哈地將禮物輕輕擺放在窗台下麵那張空桌上，米姓老村醫隻是客氣地笑了笑，一點兒也冇客氣，也不多說什麽，自顧自給一個三四歲的男孩搭脈。

  那位年輕女護士應該是新近才上崗的，之前冇見過，米老的助手這會兒也冇在旁邊陪著，診室裏至少坐了二十幾位候診患者，老先生名聲在外，四裏八鄉的星期天正好過來瞧瞧。

  年輕女護士非常客氣地給邊沐他倆倒了杯清茶，邊沐接在手喝了兩口，典書華早上可能吃得有點鹹了，端著一次性紙杯喝了幾口，看那意思待會兒還得再續點。

  “我們先上村裏跟老鄉討要點白沙，做藥用，你先忙著，回頭我們再過來給米老請安。”說著話，邊沐回過頭衝米姓老村醫笑著點點頭，招呼著典書華出門走人。

  ……

  老鄉們有認識邊沐的，十分熱情地幫襯著弄了不少上等的細粉白沙，邊沐早有準備，見者有份，一人一條好煙，老鄉們倒也不虛頭巴腦地假客氣，你給就要，有那性急的，就手拆開封口稍微謙讓幾下就叼在嘴邊抽上了。

  邊沐陪著幾位老鄉閒聊了一陣子也就招呼著典書華上俞家父女租住的小院走去。

  左鄰右舍是真厚道，俞家父女不在的時候，鄰居們從米姓老村醫那兒要來鑰匙，裏裏外外幫著收拾得異常整潔。

  邊沐搬來梯子架到房頭，典書華在下麵扶著，邊沐腰間係了兩個工具袋子輕如狸貓般這就上了房頂。

  瓦鬆長勢非常喜人，邊沐有選擇性地采摘了一些上品裝好袋子拋給典書華，藥株之間、瓦縫裏那種特殊的藥土不是很好采刮，邊沐事先準備的特殊工具非常趁手，具體采刮的時候還是費了好大的勁兒……

  終於采刮齊了！

  典書華將一應之物一一接在手上，發現邊沐正在那兒試圖抽取幾片舊瓦帶走。

  “意思是連瓦片也得一同帶走用以備藥？”典書華笑著請教道。

  “冇錯！據說，趙西成老師就差這麽一點兒，結果，受他很大恩惠的病人後來倒打一耙，不僅索要钜額賠償，還千方百計壞他的名聲，得虧趙老師見識深刻，不解釋、不申辯、不吵不鬨……直接遠赴重洋之外，不到一年就冇啥事了，當然，聽說聶老從中可是斡旋了好長時間，那事兒當年可是見了報了，鬨得沸沸揚揚的……”說著話，邊沐拎著裝著幾片殘瓦的塑料袋順著竹梯從房頂順了下來。

  典書華髮現塑料袋裏的瓦片全是殘破的，一塊完整點的都冇有，忍不住又問了問。

  “怎麽還單選這種破瓦片呢？”

  “這也就是病人不在旁邊，我纔敢多說幾句，俞會計眼下的現狀就跟這殘瓦一樣，物似人性，物又隨人性，這可是老祖宗早就下過定論的，當年，聶老在這方麵也吃過點暗虧，也是差著那麽一丁點，要不是拜讀趙西成老師他舅舅的遺作，咱們兄弟這輩子也想象不到還能出那麽種怪事！”邊沐神色肅然地回覆了幾句。

  聽到這兒，典書華著實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