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坐醫 1931.第1931章 利益方程的解居然是她

   第1931章 利益方程的解居然是她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房簷頂上積聚的雨滴還挺大，打在芭蕉葉上劈裏啪啦直響。

  坐在診室飄窗旁邊，伴隨著雨打芭蕉的節奏，邊沐心裏不由打起了小鼓，說實話，邊沐最煩跟人正麵起衝突了，甭管啥起因，他打小就怵這個。

  邊沐有點心煩了。

  這種心緒不寧的感覺上初中那會兒就犯過。

  記得剛升初二，第一學期，那天天氣得好很，天空能見度極高。

  一個同班好友新到手一架望遠鏡，單筒望遠鏡，銅製的，晚上能看月球那種，那會兒那玩意兒還是個稀罕東西，那個同班好友愛顯擺，特意帶到學校等下了夜自習好帶著大夥兒爬教學樓樓頂看星星、看月球。

  邊沐著著急急把作業抱給任課老師，撒腿就衝向教學樓後院，等到地方一看，夥伴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低著腦袋或站或蹲著都不吭聲。

  一問才知道，望遠鏡讓人給“搶”了，對方是大男孩，口口聲聲借著玩幾天。

  靠！邊沐深知什麽狗屁“借”著玩幾天，到時候你找到對方，他們鐵定聲稱弄丟了，冇了！你能怎麽著？！

  二話不說，邊沐拽起那個同窗好友順著同學指定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造紙廠石橋，那幫人還真讓邊沐他們幾個給追著了，那地方視野開闊得很，四周冇什麽高大建築，那架單筒望遠鏡加設有夜視裝置，往橋上一站，看哪兒都挺有意思的。

  為首那個男生比邊沐足足高出一頭半的樣子，獐頭鼠腦的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學生，說不定早就輟學指不定在哪兒鬼混呢！

  邊沐記得那男生眼神裏透著一股子陰毒勁兒，跟一般賴小子不大一樣。

  雙方冇吵吵幾句就動上手了，邊沐這邊全是稀鬆軟蛋，三個回合都冇走下來就四散奔逃了，最後就剩邊沐老哥一個在那兒苦撐，那會兒邊沐手上已經有點功夫了，雖說一對多，居然冇吃啥虧，最多胳膊肘捱了幾下子，啥事冇有。

  為首那男的一看邊沐還挺能扛事的，喝退眾人，冷不丁從後腰什麽地方抽出一把刀，輕按繃簧，挺長一刀身就彈了出來，雪亮雪亮的，路燈燈光一反光晃得人瘮得慌。

  說來奇怪，邊沐當時並不怎麽害怕，相反，心裏特煩，就像今晚一樣，彷彿沉渣泛起似的，上不得下不得，就一個字：煩！

  邊沐不怕挨刀，打小跟著姥爺上山下山，偶爾受點外傷他知道咋治，辦法還多得很，隻要不捅到要害地方，有啥怕的？！

  為一個破望遠鏡就把人往死裏捅？！

  瘋了嗎？！

  邊沐煩的是事後怎麽了結眼前這樁不大不小的麻煩事！

  尤其是讓老媽知道了，那還有個好？！一路追打倒是小事，邊沐最煩老媽冇完冇了地嘮叨，一嘮叨就是小半年，誰坐那兒不煩？！

  還有就是賠錢，誰賠誰都煩人！

  為首那男的以為邊沐慫了，突然揮起刀子斜斜地劈劃了一刀，弧光閃過，兩邊的人都嚇得大聲驚呼，有那膽小的女同學都嚇哭了。

  邊沐兩眼死死地盯著那把跳刀的刀鋒，他知道，隻要同刀鋒始終保持平行切麵，自己就冇啥大事，看得出來，別看對麵那個壞慫長得凶狠，壓根兒冇正經練過，隻要躲過最初三兩下子那傢夥就冇戲了。

  突發奇想，瞅準對方一個破綻，邊沐直直蹬踹了一腳，連刀帶人直接給整橋底下了，大夏天的，橋底下有水，不過冇多深，肯定不超過兩米，一般淹不死人。

  路過幾個大人見有人落水，連忙跳下去才把那傢夥給撈上來，事有不巧，那傢夥出刀嚇唬人，自己反倒被那把鋒利的跳刀給劃傷了，好在不在致命處，就流了點血，冇啥大事。

  不管咋說，望遠鏡算是奪回來了。

  那個同窗好友的爸爸挺講理，覺著邊沐是給他家孩子出頭，所有的醫藥費啥的他們家全出了，幸好大家嘴還挺嚴，到了也冇驚動老邊家二位家長，這事就這麽糊弄過去了。

  今晚，那股子煩亂不堪的情緒再次襲上心頭，搞得邊沐都冇心思吃飯了。

  雨還在下，似乎還大了點了。

  邊沐心裏清楚，這事兒必須儘快拿出個對策出來，否則，遲早生變，最後隻會搞得雙方兩敗俱傷。

  定了定心神，邊沐起身上診桌那兒翻騰了一下，取出另外一副算籌課算了半天，安德臨、藥農老裴都被代換成特定符號代入各種利益方程組，邊沐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利益方程解出來，然後再比大小……

  ……

  醫館基本冇人了，安安靜靜的，漸漸的，邊沐心緒變得平靜多了。

  測算結果顯示，不能直接找安德臨夫婦談判，一談就上套。

  也不能通過藥農老裴作為中間人說和一下，眼下，老裴多少起了點私心雜念，由他從中調和隻會令安德臨夫婦得寸進尺，自己這邊損失更大。

  縮小範圍、弱化衝突性質、角色替換一下……邊沐拿出12分耐心再次推算了一下。

  結果顯示，必須另辟蹊徑才行。

  再次縮小範圍，邊沐耐心地又推算了一遍，還行，這一次，測算結果落在安德臨的女兒頭上了。

  “跟之前那次爭奪望遠鏡類似，隻能徹底打斷他們各自的虛妄念頭，讓他們意識到……跟我做對，不僅眼前利潤不保，還得反受其害才行，就這麽著，類似這種事不能想太多，思慮過多反倒最後冇啥主意了。”想到這兒，邊沐心裏有底了。

  飯點已經錯過了，為避免空胃過久對身體不好，邊沐上大廳找來點小零食吃了幾口，食慾欠佳，收拾停當，邊沐出門上附近一家麵飯吃了點冷麪，三個涼拌菜也冇吃完，晚飯就這麽對付過去了。

  ……

  第二天恰好週六，吃罷早飯，邊沐打電話約了一下安德臨的女兒，對方回覆說，她得在校給學生們補課，下午有空。

  於是，二人商定，邊沐請客，二人在縣城飯店隨便吃點，下午約著一起爬山，雲摩峰，海拔2000多米，名勝之地，修建有空中索道，景色怡人得很。

  邊沐換了個大點的雙肩揹包，帶了一架觀景望遠鏡，藥品、飲料、小吃之類的東西駕車直奔安老師所在學校而去。

  一路之上，秋風漸起，涼爽宜人，漸漸的，邊沐心境可是爽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