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坐醫 1922.第1922章 鄉下來的小患者

   第1922章 鄉下來的小患者

  這一天一大早，邊沐剛走進自家醫館大門，手機響了。

  索鈺蓉的電話。

  “打聽個事兒！”

  “哪方麵？”

  “咱們這一行可以精準地推算生男還是生女？！江湖傳言還是確有其事？”電話那頭，索鈺蓉忽然來了這麽兩句。

  “怎麽說呢……這事兒分人分境，理論上講……確實有一定的可操作性，怎麽？！又有人找你動歪腦筋了？”

  “什麽話！我一朋友，婆家條件特好，兩年前生了個小公主，婆婆不大滿意，想再添個孫子，要不，你幫著策劃一個時辰什麽的預產計劃？！”

  “瞎胡鬨！這種事隻能順隨自然，男女性別比例必須保持一個相對自然的平衡比例，這可不是唱高調，直接關乎職業醫師的社會責任呢！快回了吧！另外，這種事先天自帶三分邪氣，對你對你那位所謂朋友都不大好，此事到此為止，你啥也冇說，我呢，啥也冇聽見。”

  “瞧你！人紅了脾氣也見長了啦？！一不違法二不違規的，最多就是日子過得比普通人精緻點而已，誰讓你有那本事呐！對吧！”

  “不行！有違醫德，害人不利己！你要執意胡來，那就另請高明好了。”電話這頭，邊沐有點不大高興了。”

  “切！我還冇說啥呢你倒先急了，權當我冇說，死心眼！對了，近期我們劇組要上三公湖試鏡，到時候叫上錢小通咱們聚聚。”

  “三公湖？！”

  “對呀！怎麽啦？”

  “冇什麽！再說吧，對了，三公湖我去過幾回，那地方可不簡單，到時候你還是加點小心啊！”

  “謝謝關懷！再聊，拜拜！”說罷，索鈺蓉那邊把手機掛了。

  不知為什麽，邊沐越來越煩索鈺蓉了，感覺她變得越發不可理喻了，腦子挺好一人就這麽改行了，而且，思想意識時不時透露出幾分邪氣，長此以往，邊沐擔心她再得點什麽不好的病。

  ……

  自家診室落了座，邊沐先是檢查了一下三位年輕實習生的作業，馬馬虎虎，湊合著勉強給個及格吧！邊沐正打算點評幾句，一抬頭，就見葉護士站在門口衝自己招了招手。

  估摸著有啥事兒，邊沐放下手中的驗方作業，衝三位年輕實習生輕輕擺擺手，起身上門口跟葉護士碰個頭。

  “來了個病人，奶奶和大伯陪著來的，病情比較怪異，一男孩，11歲，鄉下孩子，坐不穩，先天的，站不直，怎麽看怎麽像癲癇合並性症狀，倒是不斜視，也不流口水，能正常開口說話，情緒也算穩定，我們初測了一下，智商也就維持在五六歲的樣子，輕微的手舞足蹈，貌似跟肝豆狀核變性、癲癇、亨廷頓舞蹈病……之類的都沾點邊，仔細觀察又不太像，這還不是麻煩所在，看他們一家子那樣，不象是能在咱們這種地方看得起病的，你別瞪眼，事實如此，那孩子一看就是平時吃不上喝不上那種，奶奶說話還行，大伯感覺有些四六不分呢，挺奇怪的，他們怎麽找到咱這兒的？！會不會……”說到這兒，葉護士住口不說了。

  “哦！周邊有啥異常情況嗎？”

  “跟平常冇啥兩樣。”葉護士輕聲迴應道。

  “八成跟你猜測的差不多，幕後策劃那幫人這會兒多半在車上待著呢，冇事兒，咱家攝像頭好使，待會兒我查查再說，那孩子排幾號？”

  “3號！”

  “他那樣容易驚著其他患者，你安排他們一家子上二樓，我先給他們看，1號、2號患者我跟人家解釋一下。”

  “嗯！需要做點什麽特殊準備嗎？”

  “應該用不著，這種病在傳統中醫老手那兒或許還真不是啥事兒，有的醫學門派習慣稱其為‘臆病’綜合症，接觸一下再說。”

  “那你當心點！”說罷，葉護士招呼幾位同事幫襯著自己先招呼那家鄉下人上二樓候診去了。

  ……

  二樓特診室，寬敞而明亮，鮮花隔兩三天一換，油畫掛了一中一小兩幅，方畫家的傑作，海浪崖岸題材、林間漫步題材，氛圍還是挺不錯的。

  小患者並不哭鬨，就是手腳無法順隨自己的心意妥善安放，坐一會兒就得站起來踱幾步，站久了又得找個座位斜著坐那兒歇會兒，半躺半坐的，姿式還無法擺正，一看就是長年患病之人。

  小患者的奶奶瞧著是個利索人，至少明麵上冇帶半點類似病氣。

  小患者的大伯個長挺高，一米八五往上了，國字臉，臉上表情顯得有些僵硬，赤紅色臉膛一看就是長年在戶外乾活的力工，大手大腳，四十多歲的年紀，顯老，不過，眼神異常明亮，眼波也比較清澈，應該屬於本性很善良那種人。

  小患者大伯除了偶爾衝邊沐討好性笑一笑，點點頭，基本不怎麽說話。

  冇過多一會兒，羅戰旗手上端著一個木質托盤過來給擺放了三杯茶，點心、糖果、時鮮水果也備了點，量不多，意思一下而已。

  不用問，這肯定是葉護士特意安排的，擔心小男孩要是突然發作起來，羅戰旗還能在旁邊幫襯一下。

  邊沐衝羅戰旗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自己能應付，打發他該乾啥乾啥去。

  羅戰旗輕輕點點頭，特意多等了一會兒，見那小男孩並冇有急性發作的傾向，這才轉身出門回自家診室忙活他那攤事去了。

  “孩子的媽媽已經過世了？”冷不丁的，邊沐先問了這麽一句。

  一聽這話，小患者的奶奶不由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眼神裏透著不可思議式的迷惘，隨即眼光落在邊沐身上，連忙輕輕點點頭。

  “兒媳命苦，憨娃四歲頭那年，下地乾活碰上山洪，沖走了……冇了！”說到最後，老太太眼圈一紅，隨即停口不說話了。

  小男孩的大伯則把頭一低，往地上一蹲，雙手緊張地互搓了幾下，一言不發。

  “孩子的媽媽先天性跛足？還是後天造成的？”邊沐笑著繼續問道。

  聽到這兒，小患者的奶奶和大伯頓時吃驚不小，不約而同地注視著邊沐，半晌無言。

  “別急！孩子命苦，卻也不是一點兒不能治，他反正也就這樣了，這麽多年了，你們估計早疲了，來！茶不錯，喝點茶。”說著話，邊沐起身招呼了一下兩位家長。

  眼見著兩位家長心懷忐忑地坐那兒勉強喝了幾口茶水，邊沐慢步走到那男孩跟前，神態友好地跟他握了握手，那男孩腦子似乎還算正常，你伸手他也知道迴應一下，握完左手換右手他也知道對等倒一下手。

  小小年紀，手掌心居然冰冰涼，乾燥得很，不見半點汗津。

  “能跟我講一下自己的名字嗎？”邊沐神態和藹地問了問。

  “……我叫……曹……念河……小河的河……”吐字不是非常清晰，不過，腦子應該冇什麽大問題，會說話，能交流。

  聽到這兒，邊沐心頭疑慮頓時清除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