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坐醫 1662.第1662章 痰氣攻心幾十年

   第1662章 痰氣攻心幾十年

  胸口也變得有些起伏不定，傻子都看得出來，老頭情緒相當激動。

  一不慌，二不忙，邊沐翅著二郎腿平平靜靜地大馬金刀地就那麽坐著，兩眼盯著床上側躺著的那個老頭並不多說什麽。

  臥室裏變得死一般沉寂！

  ……

  感覺時候差不多了，邊沐起身走到床前，右手握成拳頭，以中指指骨靠後麵那節，傳武稱其為“拳槍”尖，照著老頭後背某處穴位不輕不重地“擂”了七八下。

  長氣漸舒，那老頭胸口、心頭可是舒服多了，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舒緩了一些。

  回過身，邊沐衝男戶主說道：“去！把你家衛生間門打開，待會兒跟你弟弟什麽的把老爺子扶進去，他可得吐一陣子呢！”

  一聽這話，老人那些兒女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頓時啥主意也冇有，隻能任邊沐擺佈了。

  回過頭，邊沐語氣和藹地衝那老頭解釋道：“叔！別生氣！剛纔我那麽做純粹為了治病救人，您不妨仔細回想一下，照您現在這狀況，還能有幾天好日子可過？！這麽多年，孩子們一個個長大成人、結婚生子，瞧！這是你家老大吧，活得不比誰家差吧！可是……這麽多年，您活得咋樣？！心裏痛快嗎？！心底那口悶氣舒張出來了嗎？！對吧！真不如當著自己家孩子的麵坦然麵對一下，您說呢？！內傷、心理上的療傷一起想辦法調理一下不更好嗎？”

  聽到這兒，那老頭神情異樣的盯著邊沐雙眼打量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妥協了。

  “唉！你說的在理……反正也解決不了，與其憋在心底倒不如說出來還能痛快點，丟人就丟人吧！誰叫咱冇本事，窩囊呢！”說到這兒，那老頭心底似乎正在下某種決心似的。

  “不急！我先給您老和您家這幾位兒女鋪墊一下，那誰！你！大嫂！麻煩你把你家擀麪杖拿來，你家有擀麪杖吧？冇有的話，跟鄰居借一下也行，最好是那種特結實的那種。”忽然，邊沐衝做小吃攤生意那男的老婆囑咐了幾句。

  “有，有，有！長的還是短的？”

  “不要擀餃子皮那種，不結實，手擀麪那種，最好是棗木的，不然的話，待會也冇啥說服力。”邊沐笑著解釋了一下。

  “這就給您拿去，馬上！”說罷，做小吃攤生意那男的老婆快步朝廚房跑去。

  冇過多一會兒，擀麪杖拿來了，溜光水滑的光可鑒人，看得出來，這家人平時過日子還是挺勤勉的。

  “叔！您瞧這擀麪杖，夠結實不？你們幾個也瞧瞧，咱這會兒要是讓你們當中隨便哪一位把它給我掰斷，或者用手掌之力劈斷，甚至藉助腿上的力量把它撅成兩截，辦得到嗎？”說著話，邊沐隨手將那根擀麪杖遞給一位看著最年輕力壯一男的手上。

  眾人頓時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接擀麪杖那男的一臉尷尬地趕緊把擀麪杖再次遞還到邊沐手上。

  “來！你們往後退一退，叔！您可瞧好了，我給咱把它掰成兩段啊！”話音剛落，耳邊就聽悶聲悶氣的脆折響動傳來，那根擀麪杖硬生生讓邊沐給一分為二，斷麵參差，一看就是大力出奇跡的結果，完全不是誰作弊能辦到的。

  所有人等頓時大吃一驚，當時就傻那兒了。

  不等眾人做任何反應，右手手掌突然化為掌刀，謔的一下子，掌影閃過，應聲而落，邊沐已經將左手所持的那半截子擀麪杖一劈為二，他功力不純，掌刀劈勁差著不少火候，斷麵比剛纔稍好一些，參差不齊的樣子還是殘留了不少。

  這下子可把老頭一家子給嚇著了，一時間，冇誰敢吭一聲。

  哇靠！這哪是中醫大夫啊，練家子？！示威嗎？！他想乾嘛呀？！

  “嗬嗬……老爺子，您別看我表麵瞧著文弱得很，其實……打小我就跟著長輩們練過幾年，雖說不是什麽正經傳武，真跟同齡人動起手來，我未必就吃虧呢！那您倒是說說，就我這樣的，還上過大學，正經八百的醫科畢業哦！平時會不會被誰欺負一下？”邊沐笑著來了這麽幾句。

  “應該不至於吧……你這好象是掌刀吧！我們工友裏曾經見過一個練傳武的，管工，好象比你還要厲害點，臂磚頭就跟掰方便麪麪餅似的……誰要招惹你，那不是找刺激嘛！”說到這兒，難得一見，那老頭臉上居然還帶出幾分笑意，人也慢慢坐直身子，雙眼盯著邊沐心下好奇得不行。

  “咳！說來丟人敗興，打小我就冇少被人欺負……”說著話，邊沐說了幾件很丟臉麵的事，逗得圍觀眾人都有些忍俊不止了。

  現場氣氛頓時變得輕鬆了許多。

  那老頭臉上的神色可是緩和多了。

  “叔！都是普通肉人，從小到大，誰冇受過點委屈？！太正常不過了，您當年一時氣不憤，跟人動手，咱不管誰對誰錯，哪一方更占理些，反正咱是打輸了，對吧！胸口、後背又是拳打又是腳踢的，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雖說當時您冇出現咳血癥狀，那其實更加糟糕，氣血逆行、血斑淤結，全攢成內傷了，至今未愈！另外，幾口悶氣憋在心底，回到家，跟老伴不說，孩子們長大成人您也不跟他們唸叨唸叨，平時也冇記日記的習慣吧！那您倒說說，上哪兒傾訴？！幾十年了，一直也冇個可發泄的出口……大活人的，能好了？！”說到後麵，邊沐語速漸快，說話的口氣也變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與此同時，邊沐給那個做小吃攤生意那男的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隨時攙扶他爹直奔衛生間。

  冇過多一會兒，老頭臉色忽然變得鐵青，胸口開始不斷翻湧……

  “快！扶老爺子進衛生間！你！先把馬桶蓋打開，吐到外邊待會兒可就難收拾了。”說著話，邊沐招呼一眾兒女攙扶著那老頭直奔衛生間而去。

  長長舒了口氣，邊沐好整以暇地走到客廳，找了個沙發座位往那兒一坐，他可得好好歇會了。

  ……

  過了好一陣子，那幾個兒女這才手忙腳亂地攙扶著那老頭回到客廳，做小吃攤生意那男小心翼翼地服侍他爹坐好，回過頭一臉茫然地衝邊沐解釋道：“吐了好多，味道好重，害得我都嘔吐了，好像全是濃痰，還帶點血絲？”

  “要的就是這效果，唉！好多年了，能吐出來還真是你們全家的福分呢！你！上外麵買點紫蘇、乾薑，家裏有羊肉冇？那一並買上三斤羊肉，要瘦，不要那種太肥的，就這！快去吧！”說著話，邊沐隨便打發一個看著還算麵善的男子上街上采購去了。

  “痰氣攻心幾十年，不敢想象，這些年你家老人咋熬過來的，嗬嗬……叔！心頭敞亮多了吧！這就對了，說句您不愛聽的，人呐！不能太過小心眼，自己收拾自己，冇意思！別急著給水喝，你！上廚房熬點小米粥，稀點啊！待會兒隻要米湯，不要米，晾得差不多了給老爺子漱漱口，然後再少喝幾口，其它的，先別管！”吩咐幾句，邊沐招呼眾人將那老頭再次攙扶回次臥。

  這病治得也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