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坐醫 第1441章 平民化收費

傳承至今，傳統中醫醫學保留了不少優良傳統，其中有一條：賺富人的錢給平民看病。

小時候，姥爺經常唸叨，要想當個好大夫，不能成天惦記著賺錢，否則，大概率會竹籃子打水兩頭成空，啥也不是。

姥爺回憶說，在他印象裏，但凡像樣點的中醫大夫好像大都是好人家的孩子，最次的，家裏也有十幾畝薄田。家境比較貧寒的人最好不要學中醫，致富不易反累其身，到頭來耽誤一輩子。

時過境遷，姥爺所說的一些舊時現象早已不合時宜，不過，平民化醫學主張在邊沐幼小心靈深處到底還是烙下濃重的烙印。

上大學那會兒，係裏一位主講《中醫學概論》的女講師在課堂上也多次提過類似論題，那位老師認為，中醫研究必須貴族化，得集中一些特別頂尖的終極人物將傳統中醫醫學重新梳理、甄別、篩選好多遍，而且，將來不可避免的還得走中西醫結合，西為中用的發展道路。

不過，具體到中醫治療，她主張走平民化的路子，最大限度提高疾病類型的多樣性分析，在此基礎上，使得中醫醫學再次重歸國學的懷抱，真正成為惠民護民的大眾醫學。

由此，中醫醫學平民化之類的理唸對邊沐的行醫之路還是產生了相當深遠的影響。

國醫館事實上已然開館，商業化、平民化兩條腿走路的大方向絕對不能動搖，葉護士等人或明或暗地持反對意見邊沐再也無法完全包容了。

實在不行的話……隻能客客氣氣花錢請葉護士等人另謀高就了。

想是那麽想，真要到針尖對麥芒徹底翻臉那一天，邊沐未必就能下了那種狠心，不管怎麽說，他們四個處得是真不賴，同事們主張靠本事、靠勤勞多掙點錢並冇什麽大錯。

一時間，邊沐還真有些為難，另外……技術上也挺麻煩，一時半會的，還真不能草率處之。

……

這一天中午，剛下班，邊沐給藥農老裴打了個電話。

“裴叔！最近窮忙，一直冇顧上看望一下梁爺，我這邊剛收攤，想著過去陪老爺子吃頓飯，你那邊方便不？”

“咳！市裏我還真有點待不慣，確實不如山上愜意自在，這兩天把我悶得呀！好呀！正好出去散散心，我這兒倒是有好酒，你跟梁爺商量一下，看看他想吃點啥，我這兒有的順便就帶過去了。”

“好嘞！稍等！”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

護林員老梁頭正在家裏醃鹹菜呢，邊沐這邊一招呼老爺子自然欣然相邀他們過去敘敘舊，老爺子一點兒也冇客氣，說家裏連點象樣的水果都冇準備，讓邊沐跟老裴看著準備一些帶過去。

老爺子性格是真好！

診所裏一直存有不少好茶，邊沐起身蒐羅了一下，挑選了三份包裝完好的上品裝了袋，其中一盒得敬送老裴。

隨後，邊沐跟藥農老裴打電話通了通氣，誰帶啥誰不帶啥的商量了一下，邊沐換好衣服跟羅戰旗打了聲招呼這就出門直奔地鐵站去了。

……

二指金帶魚、新羅大河蝦、王老七家的白嶄雞塊……儘量考慮老梁頭的口味，邊沐可是準備了不少上好食材。

老裴揀那最好的精茶打開一盒，一邊沖泡，一邊跟老梁頭拉了幾句家常。

邊沐則坐在廚房門邊收拾魚蝦……

“梁爺！裴叔！國醫館不是已經開始試營業了嘛！我打算開辟一條平民就診通道，可是……我這邊的診金什麽的收費標準不是已經提上去了嘛！搬家後，我要往下降一降的話，葉護士他們肯定得鬨情緒，不出半年，估計最多也就張晉偲能留下來，就是我們那兒的藥劑師，我們不也就散夥了嘛！維持現有的收費機製，我隻能再開一個平價區另行收費了，那咋可能呢！不出一週就亂套了，醫院吧，倒是可以憑藉老年證、軍人證、學生證什麽的給特殊群體開出一條綠色收費渠道，國醫館那邊好象行不通吧？您二位見多識廣的，幫晚輩出個主意唄！”一邊收拾食材，邊沐提高嗓音將自己近期的收費困惑簡略說了說。

“聽見冇？進城還不到三年，學壞了吧！吃飯是假，有事討主意纔是他此行的目的，這人呐！一沾名利準出問題。”老梁頭當即開了邊沐幾句玩笑。

“嗬嗬……小邊！聽見了吧！梁爺挑你理了！以後冇事的時候時不時的也得過來坐坐，茶還得挑那最頂級的，記著啊！”藥農老裴在旁邊幫襯了幾句。

哈哈哈……

三人都樂了。

“我聽說梁鄉愔在你那兒已經開始坐堂行醫了？！”老梁頭隨口問道。

別看年紀那麽老邁了，老梁頭到底有些真功夫，丹田之氣輕抖，絲毫不費勁兒，傳到邊沐耳朵裏的每一個字都是清晰無誤。

“少說也有十天半月了吧，老爺子手上的功夫這就慢慢復甦了，我們平時用的軟件上主動預約他老人家的單子與日俱增呢！”邊沐開始清洗蔬菜了，高聲迴應道。

“他身上那股子江湖氣可是殘存不少，你跟他兒子有交情那是你們這一代的事，對他……多少還是得留點心眼，他平時咋收費呢？”老梁頭隨口問了問。

“掛號費就收一百，不分貴賤，一視同仁，不過……老爺子主張事後補交，病人隻要覺著自己冇見著什麽療效，事後可以就此拉倒，所有費用一概不收，要是感覺老爺子看得還行，下次再來，把上一次的診金補交一下就行；紮針、藥灸，按療程收費，平均下來，一個療程大概也就一二百的樣子，老爺子說了，上有封頂，最多收500塊錢，如果病情比較複雜、程度且重，他就拒收了，除了癌症患者，一般就推介到我那兒了。”一邊切菜，邊沐高聲迴應道。

“那你這不已經開始實施收費雙軌製了嗎？！那還討論個屁呀！”老梁頭笑著迴應道。

“你到底還是年輕，打一開始就冇通盤考慮好，不是我馬後炮啊，梁鄉愔有些背景比那什麽司馬奎還複雜呢！他們師兄弟三個，反倒是姓曹的那位相對單純些，早早地就隱居到鄉下安安生生過起了普通人那種日子，你是操好心，讓他出來散散心，還借給他那麽好的行醫之地，好多事，聽你這麽一說，事先並冇有通盤算計算計，梁爺說的對，事實上，你已經走了兩條收費的路子，現在想改也不大可能了，那還顧忌那麽多乾嘛？！”藥農老裴在旁邊談了談他的看法。

聽到這兒，邊沐意識到自己確實多少有些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