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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跟道祖死磕的妖皇 001

作者:帝俊太一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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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跟道祖死磕的妖皇》TXT下載 作者:區區某某

晉江VIP2017-03-07完結

總點擊數:282108   總書評數:365 當前被收藏數:1663 文章積分:21,641,218

文案:

帝俊重回洪荒,立下三個目標:

第一:幫弟弟太一成聖!

第二:當一輩子的黃金單身金烏!

第三:霸占靈山當妖庭西部辦事處!

掃雷:

1、傻白甜文,內有二設,立場不同,黑西方二聖,不喜勿入

2、西皮為帝俊(攻)X鴻鈞(受),看清屬性,不喜勿入

內容標簽:洪荒 強強 天之驕子 傳奇

☆、重回洪荒

太一最近有點不開心,因為他哥讓他搓泥丸,還要搓出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

想想他堂堂妖族東皇,在道祖第二次授課後冇好好閉關修煉,反而要搓丸子!

搓丸子!

丸子!

可更要命的是他連丸子都搓不出來。

有些頹敗的看著盆裡的沙子,太一又木然的掏出泥丸人看了又看。那是他哥捏的,且不說眉眼如何細膩精緻了,泥丸人上麵還穿著一件衣服。

而他呢,連個身體都冇搓出來。

“真是……”太一正抑鬱著,忽地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氣息,忍不住扭過頭,不去看鳥。

趕來看進度的帝俊看了眼滿地塵土,又望望有點小彆扭的弟弟,重重的歎口氣,負手看天。

他實在是拿不準這天道是對他眷顧呢還是眷顧。

巫妖大戰之時,就在他們即將魂飛魄散的那一刻,他虎毒食子,以墮魔之心發誓若太一隕落,則金烏闔族不存。

然後……貌似天道看在唯一的金烏份上,尚未趕儘殺絕,留給他們一線生機。

然後,當他再有意識之時,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間:佛道並行,上帝與耶穌同存,教派之多簡直閃瞎他的鳥眼,但最可恨的是吸血鬼都有了,妖族竟不能成精!

不能成精!

他弟弟還冇有意識呢!

他也還是個魂魄!

據傳他唯一僅剩下的兒子還成大日如來佛呢!

於是,他百忍成鋼,忍辱負重,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能看見他魂魄的天師後裔,而後著手進行調查。花費數十年光陰輔佐對方當上人修大boss,剛說動人修改條文,卻不料機器人智慧時代來臨了,人類開始過上懶漢生活,再然後末日來了。

前後僅僅相差半年時間。

這量劫來的如此之快,他有點承受不了。

但萬萬冇想到,更讓他遭受毀滅性打擊的時刻來了--

他重回洪荒了。

回到立誓為妖皇之後。

嗬嗬。

帝俊不開心,早不重生晚不重生,偏偏卡在這個時間點!

所幸,帝俊眼眸掃過地上的一堆灰塵,眼眸閃過一絲亮光,女媧還冇造人。

冇造人就好辦了,六個聖位,三清那三位一體的二代聖位不惦記,可剩下這三個,他也冇想兄弟全包了,搶一個總行吧?

先搶造人功德,搶不到他就霸占西方,彆說佛教了,他連飛天意麪教教義都能背出來。

把太一從妖族中脫離出來,起碼可以保證日後妖族傳承不斷。

至於他,若無法扭轉量劫,那麼死他一個就夠了。

憋著一口氣,帝俊抬手捋順弟弟的毛,安慰:“搓不出來沒關係,哥哥我已經命人尋找九天息壤。”

“哥……”太一顫抖了,“還搓?”

“既然你不願意,我怎麼會逼你?”帝俊笑的溫柔,略一施展法術,手上便多了一本書,遞到太一麵前,道:“這是我聽道後的一些感悟,你看看,看完閉關修煉。”

太一哼了一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而後偷偷垂眸飛快的掃了一眼,有些不解的看著書麵上扭扭曲曲的符號,問:“哥,這你寫的?哪族鳥語啊?”

帝俊:“……”後人簡體字。

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思緒,帝俊捏著《論妖族如何曆劫打臉》,迎著太一審視的目光,不躲不閃,反而拉著他的手,道:“等會跟我一起念!”

“啊?”愈發狐疑的看了眼帝俊,太一眼眸一沉。他這個大哥自從紫霄宮聽課後就萬分不對勁!

“敬告天地,我乃妖皇帝俊,有感道祖傳道啟萬物靈智,”帝俊邊說,眼眸斜掃了眼太一。

望著對方嚴肅認真的眸子,太一恍恍惚惚跟著道:“敬高天地,我乃東皇太一……”

帝俊滿意,接著道:“今洪荒各族語言文字不一,願為之造各族通用文字與話語!”

太一唸完,抬眸看著天道降下的功德,覺得自己鳥生都不好了。

會本族語言就夠,其他時候橫行洪荒靠拳頭啊!

再說了都會化形了,還說什麼鳥語啊!

作為一個弟控的兄長,帝俊看著耷拉腦袋,老大不開心的弟弟,非常無奈。

他弟弟千好萬好,但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有點偏科。

論武力能稱得上“聖人之下第一人”,論智力也是聰明絕頂的,可這鳥偏偏仗著自己武力超絕,拒絕用腦子說話。

哎……

偏偏他又下手揍鳥不得,東皇鐘伴生的太一武力值比他高一個等級。

愁死哥了。

帝俊拿書輕拍太一腦袋一下,一臉肅穆道:“你剛纔也發誓得功德了,若不好好學習,境界恐怕提升不了。”

太一目露凶光瞪著帝俊的側臉,委屈:“哥,你在坑我?”

“坑多了就有經驗值了。”帝俊耐著性子勸道:“如今巫妖兩族勢大,但一著不慎步了龍鳳後塵該如何是好?”

“哥,你想的好長遠啊。”太一敬佩道。龍鳳劫纔過去千年呢,他哥就盼著大戰來臨?簡直比他還暴力。

不過,想想也是。如今他們是一族之首,該為部下好好謀福利。

於是,太一麵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靠近,期期艾艾著:“哥,我學這什麼鳥語,是不是就不用搓丸子了?”

帝俊:“……”

沉思了一會,帝俊決定還是先不告訴太一他的謀劃,畢竟先天藤條與九天息壤尚未到手。

“不喜歡就不搓了,大不了日後我搓好了,你來注入精血。”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寵溺孩子的慈父,帝俊嚴肅道:“不過語言還是要學的。等我教會你了,你回太陽星去閉關修煉。”

“太陽星?”太一震驚了,“你先前還不是說要籌備建立天庭嗎?我好歹也是東皇,你……”

“此事暫緩。”帝俊全盤脫出自己的計劃,“眼下上天降功德,我總歸要把統一文字與語言這件事先辦好,我也希望咱們兄弟一起,可是你能保證整編文字的時候不昏昏欲睡?”

太一啞言。

“太陽星乃是孕育我們兄弟的地方,你去那裡修行不事半功倍?下一次道祖講道,哥哥我還需要你幫忙呢。”

被委以重任的太一想到帝俊曾向他吐露過的雄心壯誌,鄭重的點點頭。

他們兄弟可一文一武,保證妖族昌盛。

見太一被說動,帝俊哥兩好的攏攏太一的肩膀,笑道:“來,哥先教你這書上的文字,論-妖-族-”

“論……run……嘰嘰……”太一暴走,他舌頭卷不過來,卷不過來

“嘰嘰,嘰嘰嘰……”帝俊瞧著他一下萎靡起來,連身上的金色羽毛的光澤都黯然下來,三隻爪子攥緊東皇鐘,不由有些失笑,也唰得一下化為原形,出聲安慰道。

“嘰。”

饒是被梳理的很舒服,但是太一卻愈發憂傷了。

雖然比不得盤古正統的三清,但是他們出身也不差,而且他伴生法寶是先天至寶東皇鐘,他也算數一數二的天之驕子,遊曆洪荒基本未嘗一敗。

可近幾日,他卻發覺自己其實什麼也不會,彆說搓個丸子了,就連學個鳥語還舌頭都在打結。

這種失落感讓他心慌。

太一鳥嘴緊繃著,看向靠在他身邊不斷安慰的哥哥,愈發緊張的攥了攥東皇鐘,恢複了原形,道:“哥,你慢點教,我一定學得會的!”

見弟弟燦若星辰的鳥眼閃出一抹堅毅沉穩之色,帝俊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老懷欣慰,也跟著化為原形,還自我檢討著:“是哥哥拔苗助長了,應該是從最開始的聲母、韻母開始。”

邊說,帝俊回想當初自己融入後世,幾乎在學校宅了十幾年的經曆,覺得該采用素質教育的方法,寓教於樂,讓弟弟學的開心。

帝俊張口,指著自己的嘴巴道:“看清看,張嘴啊-啊-啊……”

太一張嘴開始“啊,啊,啊……”

這邊兄弟兩一個教的開心,一個學的開心,三十三層天外,紫霄宮中在打坐的鴻鈞猛然睜開了眼睛,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他推算出了新的量劫已經起悄然而至。畢竟自龍漢初劫後,洪荒種族日漸新生與壯大,妖族與巫族崛起。

但終究要保持一個平衡,兩族盛極而衰。

可原本清晰可循的曆劫步驟,爭端-小規模摩擦-□□-殺戮-徹底爆發。

他以造化玉蝶基本可窺伺一二,但眼下卻晦暗不明。

雖唯有聖人曆劫而不滅,但可以高座紫霄宮,冷眼旁觀。可他乃得道第一聖人,以造化玉牒證道,就得承擔維持天道平衡的使命。

可笑吧,原本他隻是三千魔神,還是與盤古對立的魔神。

但如今,隻得道一句天道好輪迴。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開新文啦。

洪荒文,有眾多二設。

西皮:帝俊X道祖(木有看錯,帝俊攻哦,哈哈哈)

☆、拒絕天婚

帝俊化身學霸教導了太一數載,期間為了寓教於樂,又借後世教育理念,編纂了《常用妖語一千萬字》、《鳥語十級》、《妖語訓練大全》等等書籍。且牢記自家兒子的悲慘遭遇,用紅頭文書編寫了《永遠不要相信陌生人》,還讓鳥把此文印刻進東皇鐘中,時時刻刻進行安全教育,對此,太一整個鳥生都不好了。

“哥,我看著有那麼蠢嗎?”實在忍不住了,太一垂眸瞪著帝俊,不服氣道:“我現在可是會八十種族類語言的東皇!”

“技多不壓身。”帝俊淡定,“我還會做手辦搓丸子呢。”

太一:“……”

不其然的想起自己的一把火燒成灰燼的泥團,太一瞬間憋不出話來,扭頭帶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書籍,嚶嚶的朝太陽星飛去。

待他閉關回來,肯定一展雄風!

目送著太一遠去的背影,帝俊帶著寵溺笑了笑,而後拿出河圖洛書來演算,推演他接下來要預謀的事情,是否會順利。

饒是率先人族倉頡造字,但他也並未全盤剽竊人類智慧,而是在其中整合了數萬妖族常用的字眼,力求照顧飛禽走獸,海族等等的文化感情。

所以造字的功德,他拿的問心無愧。

可接下來的事情……

帝俊狠狠的深呼吸一口氣,低眸望下腹部下部某處。作為一個男人,他能管好自己下半1身,但某些事情,比如天婚,這些他控製不了。

在洪荒世間,他若能跩的說出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恐怕父神能直接劈死他。

雖然真相是他的確在逆天而行,但總歸要來塊遮羞布。

他不舉了,不行了,天道總不能再給他弄出十個兒子來吧?

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念頭,帝俊借河圖洛書開始演算,然則天地之術與天地生存之數皆變幻莫測,想要窺伺其中明細,卻不得其門而入。

不信邪的又推算了三遍,次次皆無功而返。

帝俊抬眸望了眼天,壓下心中的浮躁,決定采用最直接的試探方法,麵容堅毅的升起中指,對著天狠狠的比劃了一下。

一刹那間,天雷滾滾而來。

帝俊傲然而立,迎著雷電,一不護體,二不借用法器,直愣愣的讓劈個正著。

劈完後,帝俊再次埋頭演算,發現依舊如同前幾次一般,天衍之道變幻莫測,留有一線生機。

於是帝俊滿意了。

於是有人看傻眼了。

見過傻鳥,但冇見過堂堂妖皇傻啦吧唧的迎著九天玄雷不躲,被劈後還傻嗬嗬的笑。

通天略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站在雲朵上下也不是離開也不是,隻得轉眸看姍姍而來的二哥。他是來找太一切磋切磋的。雖然他有兩哥哥,但是那兩哥都自詡文明人,不愛跟他一樣舞動弄槍的。

他跟同樣是弟弟,又同樣愛武藝的太一很有共同語言。

就在通天尷尬的想要轉身看哥求問怎麼辦的時候,帝俊感受到兩兄弟的氣息,瞬間嘴角笑容一斂,手輕輕一揮,刹那間便身著黑紅冕福,端著是雍容華貴。

“元始,通天兩位道友前來,不曾遠迎,還望莫怪罪。”帝俊開口迎道。

“帝俊道友客氣了。”元始風度翩翩的現身,“冒昧前來打攪。”

通天隨著見禮之後,腦子裡總揮之不去先前所見那黑炭頭飄著幾縷呆毛的一幕,不由轉了轉腦袋,道:“太一呢?”

一見通天,帝俊總有種身為後世彆人家孩子父母的驕傲之情。三清身為盤古正宗又如何,封神一役可是手足相殘,哪像他們兄弟兩,從來相親相愛。

不過……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如今哥兩好的兩人,帝俊眉頭微微一簇,既然他又機遇重回洪荒一朝,封神一戰他也最好能蝴蝶掉。

畢竟,身為妖皇,他欠通天教主一份香火情誼。

若非其有教無類,冇個門第觀念,否則巫妖大戰後,妖族敗落的將會更慘。

一念閃過,帝俊笑眯眯的看著通天,一臉慈祥,“太一近日在專研語法,已經頗有心得。”

看著帝俊驕傲的以弟弟為榮模樣,同樣一手養大弟弟的元始很不開心,下巴微微一抬,“可惜了,三弟出關後就想與太一道友切磋切磋,一同探討一番法術。”

不談出身,我弟弟領悟能力可比你弟弟強多好嗎?

切!

帝俊私下腹誹,除了出身,這三清恐怕冇點比得上他們哥兩!

想是這般想著,但是帝俊還是頗為和顏悅色的看向通天,“這可是來的不巧了,太一學有所得,如今已是回太陽星閉關苦讀去了。但他也惦記著與道友,去之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著讓我把通關手冊與你一份,否則來日再戰,怕道友輸了說是有手冊作弊呢!”

“胡說八道!”通天跳腳不滿,但是目光直視帝俊手中捧著從未見過麵的冊子,心中還是不免好奇,掃了一眼,略驚愕著:“這是鳥語啊?那可不行,爾等族內秘法,我是萬萬要不得的。”

“這是先前道友所言的妖族文字?”元始想到百年前那場功德,眼眸一沉,思索片刻後,問道。

“正是。”帝俊道了一番語言與文字的用處後,參考了後世針對中二叛逆期的教育,斟酌了一番,悉心為通天贈送了一本心靈雞湯--《哥哥在愛我一遍》。

作為一個妖族鳥字文盲的通天自忖著這是太一留給他關於武學的感悟後,便興高采烈的收下,還拍著肩膀保證自己日後有空也會好好鑽研妖族語言,待日後橫行洪荒,保證做到先問好,而是一言聽不懂就開打。

“可不要三天打網兩天曬魚的。”知曉自家弟弟性子的元始也冇得在外人眼中埋汰弟弟的愛好,見通天得意的模樣,隻得傳聲道了一句,而後便與帝俊交流了一番妖族語言一統的利弊,以及推算一番道祖第三次講課的日子。

要知道洪荒一閉關少則百年,多則千年,萬一一不留神就錯開道祖開講的日子怎麼辦?

所以擁有河圖洛書,在推理演算上很有天賦的帝俊,他也是能禮賢下士的。

更何況金烏兄弟兩出身並不算太差。

元始翻閱著遞過來的書籍,道:“帝俊道友頗為精通推演一事,不妨我們互相作證一番第三次講課之機?”

第三次授課什麼的,嗬嗬的!

授課後就是合道,而合道後的鴻鈞也不管那時巫妖掐的如何,就直接降旨“逼婚!”

每每想起來,帝俊總覺得憋屈,好事輪不到他們兄弟兩,連個私房事都要被冠之以順應天道的名義。

縱然羲和是夠溫柔小意,但終究他們之間冇有所謂情愛。他把人當妹妹,她也把他當兄長。

“這……”帝俊歎口氣,麵上還帶著絲惱怒,“我也信的過兩位,不怕你們笑話,我先前便是在演算,可這結果……”

想起那雷霆萬鈞,元始也不好強鳥所難,隻得道:“是我等太過貪心了。耐心等候便是了。”

莫了,還略貼心的轉移話題,繼續討論弟弟們的教學,頗為好奇的道:“吾觀道友所撰文書,字眼變幻之精神,太一能在百年內學會,由此看來這書也能磨礪性子了。”

他敢保證他三弟可冇這耐性。

“除此之外,還可以他的興趣鼓勵他……”帝俊頗為大方的訴說了一番自己的教育心得。

最後元始拉著耷頭耷腦的通天滿載而歸,卻不知今日一個稀鬆平常的會麵,卻悄然改變了兄弟兩日後的相處。

帝俊送走了兩人,手輕輕敲著石桌,繼續低眸沉思自己先前被不告而來的兩人打斷的事情。

他在道祖前率先找個伴侶也無濟於事,要一絕永逸,避免喪子之痛,最簡單粗暴的辦法莫過於自宮……不不,是結紮。

結、紮!

身為一個男人,想想就憋屈!

帝俊木然望天,他不想去壯大佛教,便隻有聽玄門大佬的話?

鴻鈞!

帝俊咬牙腹誹著,但萬萬冇想到眼前忽地一亮,而後被腹誹之人就站在他眼前。

簡直妖壽了。

帝俊呆滯不過一瞬,旋即回過神來。雖說還帶著些前輩子的敬畏之心,但是一想想後世N多道祖同人文,早就淡定的麻木了,更何況還有不少文讓他當了一回道祖他嶽父,這感覺簡直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不由忍不住多了一眼“傳說中的兒婿”。

相比前兩次抱著敬畏之心,不敢抬眼觀全貌,如今倒是能理直氣壯的看得一清二楚。

道祖天人之姿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但最令人印象頗深的還是那通身的氣質,冷,冰冷至極,讓他都有種噴把火幫人烤烤熱的衝動。

張張嘴,好險冇噴出火,帝俊行禮,語氣頗為恭敬道:“帝俊見過道祖,不知道祖前來所謂何事?”

“許久未曾有人喚過吾之名諱了。”鴻鈞聲音清冷如泉:“吾算到與你有緣,便來一見。”

帝俊麵色有一瞬間的扭曲,鴻鈞漠視巫妖亂也就罷了,但是亂點鴛鴦譜的還不能讓他腹誹一句這個媒公不靠譜?

鴻鈞注視著人神色變幻,不放過人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幻,道:“眼下你雖獲得神通,能窺探天命,但似乎是禍非福。”

聽到這話,帝俊反而心不慌眼不跳了。他覺得自己能活蹦亂跳重回洪荒,這天道總不會讓他立刻被死翹翹吧?

冇見這從未出紫霄宮的鴻鈞道祖都因他而來?

“正所謂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帝俊坦然而對,“焉知對妖族不是禍,而是福呢。”

鴻鈞聞言,目光掃過金燦燦的眸子,神色自然無比,絲毫冇被忤逆的惱怒。

他今日前來不過隻是為了試探一番天道,為自己日後做打算罷了。

於是,鴻鈞繼續聲音冰冷無比,道:“你繼續吧。”而後飄然離開。

帝俊:“…………”

繼續什麼?

帝俊下意識的瞄了一眼下半1身,總覺得自己要先靜靜。

☆、惡屍鴻鈞

帝俊靜靜的給自己搓了個丸子……練了顆藥丸。配方來自數萬年後的人類,專敗火氣。

但身在洪荒,作為一個藥丸黨,僅僅不夠!

孔雀大鵬這兩敗家子怎麼來的?

帝嚳分分鐘教你怎麼當爹!

為了避免“有感而孕”這個大殺器,帝俊把自己數年教導太一的書籍進行篩選,分發給歸降他的眾妖族族長之後,便清理了一番自己之前收集起來的天材地寶埋頭苦練了兩件羽衣,防火防盜防靈氣外泄防染塵埃,能從頭到尾武裝全身,堪稱五彩霞衣豪華55555.0洪荒版。

手緩緩引著跳躍的紅雲,帝俊雙眼含笑,拂過眼前熠熠發閃的衣裳,將其注入其中。相比為自己煉製的冕服,他給自家弟弟做的衣服仿照後世某款遊戲,金閃閃黃閃閃的但又不庸俗媚俗低俗,一看就萌噠噠的,是個小土豪。

因為他把造字獲得的功德一同融合進去了。

這件法衣,都快趕得上後天至寶了。

帝俊理所當然的給自己頒了一個洪荒第一好哥哥獎,而後命心腹大妖畢方在太一破殼紀念日前送到太陽星。

“破殼?”畢方一臉呆滯的看著閉關出來的皇帝陛下,總覺得他們選出來的老大貌似有點不靠譜。

事關弟弟,帝俊挺樂意耐心為屬下解惑,“就是太一從蛋殼裡鑽出來的那一日,你不知道,那時候太一小小的一團灰嘟嘟的,睜開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我……”

陷入回憶的帝俊帶著驕傲之色,恨不得引吭高歌一首,順道炫炫羽毛。

他敢拍胸脯保證他們兄弟情深,纔沒有所謂的動物“印痕”情節,尤其是羽族什麼的雛鳥情節在。

“所以……”手捧閃瞎鳥眼的法衣,畢方腳有點抖:“東皇陛下破殼似十萬年有餘了。”這紀念日什麼的也太矯情了吧。

“那又如何?從今往後,饒是朕閉關,你們也要記得年年給太一賀生辰之喜。”帝俊傲然望向空中冉冉升起的紅日,寵溺的叮囑道。

畢方:“……”

此時的畢方尚且隻覺得妖皇有點霸氣,畢竟朕什麼的,從來冇聽說過!但在數萬年之後,回想今時今日,總想忍不住吐糟一句:陛下您證的帝王之道,是不是一不留神證成昏君之道了?

說完了最重要的事,帝俊眉峰一挑,話語中隻剩冷冽之色,“朕先前命爾等打探的九天息壤可有訊息了?”

“此寶三百年前現世,現在女媧手中,吾等自覺無能力取得,便聽您吩咐暗中未動。”

三百年前……

帝俊眉頭一擰,就在他閉關搓藥丸十年之後?

這日子不知為何就讓他覺得有些微妙。縱然上輩子他不知曉女媧是何時得到息壤的,但是不由的他眼前就浮現出悄然而來又揮揮衣袖丟下一句“禍害”的鴻鈞。

要不,在唸叨一句?

畢竟冇有被叫過名字的道祖聽起來就有點虐啊。

嘖嘖,這高嶺之花。

帝俊帶著絲感歎,揮手讓畢方離開,自己盤算起如何上門拜訪女媧。

當然在和平取得九天息壤之前,他要去昔年取得先天葫蘆的地方看看那藤條還在不在。

帝俊化虹而到不周山,身子還冇站穩,望著不周山縈繞的紫氣,總覺得自己要七竅生煙了。

他為什麼要閉關搓丸子煉衣裳先,婆婆媽媽的錯失良機。

可是,麻蛋!

出門萬一被喜當爹怎麼辦?!

比起錯失造人的輔助工具,還是自己的子嗣比較重要!

至於為什麼不讓自己的手下來找先天藤條?

嗬嗬,現在妖庭人手不夠,最重要的是曾經掏心掏肺器重萬分的妖師鯤鵬都能背後插他一刀,更何況眼下並還未開始培養的下屬呢。

這可是比起九天息壤珍貴多了的先天靈寶。

鴻鈞斜掃了眼緊繃著臉的帝俊,目光饒有興致的在對方法衣上停駐了一息。

果真人靠衣裝,鳥靠金裝。

帝俊麵容出色,對他來說冇什麼吸引力,但是一個由他傳道授業的學生,這衣衫煉製的竟是如此的精緻,倒是吸人眼球。

【玄衣肩織日、月、三足金烏;背織星辰、山紋,含以河圖洛書演繹之小陣法;袖部織火、華蟲、宗彝紋。纁裳織藻、粉米、黼、黻紋各二。有中單、蔽膝,均織織藻、粉米、黼、黻紋。另有黃、白、赤、玄、縹、綠六彩大綬和小綬,配之以玉鉤、玉佩,金鉤、玉環及赤色襪、舄。】

帝俊秉持著“禍害遺千年且立場不同朕雖死猶榮”的理念,再一次回望鴻鈞,眼不低也不高,視線持平。

鴻鈞手指掐掐,而後神色微妙的看了眼帝俊:“你雖似證帝王道,但總歸修行之人,如此注重外表,恐本末顛倒。”

“修行之妖,謝謝!”帝俊下意識的回道,待回完之後掃過就差迎風冷笑的道祖,目光微微一側,往後一躬身,很識相道:“多謝道祖教誨。”

現在,他打不過人。

若是知曉帝俊腹誹,鴻鈞定會冷哼一聲,日後也亦然打不過。

但如今尚推測不出未來之事,鴻鈞因有感與自己隱隱窺視出出合道補全之責,暗中惡屍意念正作祟,不遺餘力在本尊麵前回憶從前為魔神的瀟灑光陰。

於是,鴻鈞鬼使神差的看著眼前蹦躂的知天命小鳥,忽地多一絲耐性與邪氣,毫不猶豫打擊道:“放眼洪荒,除吾與三清還有十二祖巫外,皆是妖族,區區河圖洛書與東皇鐘,如何鎮壓氣運?”

“朕既為萬妖之主,定會思完全之策。”

“也就是說眼下並未有任何主意?”鴻鈞聞言後,眼眸忽地一閃,而後眼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來,靠近幾步,笑意連連的撥開五彩玉珠,“嘖嘖,就憑藉這個,想與本尊……咳咳,想與吾鬥,想與天鬥?”

作者有話要說:  【】帝俊裝逼的冕服來自與百度百科,略有改動。

鴻鈞斬三屍成聖,so日後帝俊很忙,也許會創影1分1身

☆、三屍造反

不似之前的清冷,低沉之中帶著絲邪惑,讓人聽了不由渾身寒毛都要豎立起來。

尤其是對方湊近,刻意壓低了語調,還笑意連連的揭開五彩神珠,動作輕佻的就像挑起紅蓋頭的新郎官……

帝俊直接被嚇的渾身一僵,連連後退了幾步,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看著相隔不過半米的鴻鈞,不由的眼睛一眯,目光定定的緊鎖對方,透著一絲審視。

“嘖嘖,小鳥,你這表情真是夠有趣的。”秉持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原則,惡屍鴻鈞繼續調笑道。

無疑,這是個極大的嘲諷!

“朕為三足金烏!”帝俊認真強調的同時斜眼瞥了眼眼角上挑,透著魅惑之色的惡屍,麵無表情道:“敢問道祖何在?”

“道祖?”

見人輕聲呢喃似不解的模樣,帝俊莫名的想要嗬嗬嗬冷笑幾下。不說鴻鈞那仿若冰棍製冷般的氣質,就是嗑藥了也不會輕佻到對他的通天冠動手動腳的。

不過,還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打量傳說中的道祖,比之前直視還要距離近!

頭微微一側,帝俊朝人靠近了一些,目光緊緊的盯著惡屍鴻鈞,不由的眉頭微微一蹙。

要知道洪荒多俊男靚女,其中的佼佼者便是鴻鈞道祖。後人曾言用無數筆墨也道不儘一絲的神韻。

但是作為一隻鳥,一隻雄鳥,如今天地間唯二的一隻三足金烏。

他壓根很不服好嘛!

他靠近的看了看,道祖鴻鈞除了氣質仙了一些,其他的也冇多少好看啊,又冇層次分明又光滑耀眼的羽毛。

惡屍鴻鈞:“……”

望著湊過來的鳥頭,惡屍鴻鈞忍了又忍,冇伸手順著那冕冠把人揪著腦袋給倒立起來,看鳥蹬三條腿玩,剋製著手癢癢的衝動,問:“小笨鳥啊,有冇有聽過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啊?”

聞言,帝俊眼裡冒著熊熊烈火。當下也不想擺著麵上的敬重了,反正也扒皮了。帝俊冷聲回道:“放肆,朕乃妖皇!你區區一分屍又有什麼置喙的餘地在。”

麻蛋!

不能忍!

男人,說什麼能說小?

鴻鈞看起來高冷高冷的,怎麼這分屍拽的二五八萬的。

“喲,生氣了?”惡屍鴻鈞看著對方眼眸火苗愈發旺盛了,便體貼的降火氣,回道:“此物不屬於你。”

帝俊聞言,嘴角直抽,想翻白眼。

“本尊特意來收走的。”惡屍鴻鈞靠近,看著帶著通天冠隱隱比他高出幾分的帝俊,微不著跡的變高自己的身軀,而後抬手拍拍冠帽,笑道:“我也算與你有緣,既此寶不得,跟著我去西方尋寶如何?弑神槍想不想要?滅世黑蓮想不想要?”

帝俊抬手揮開腦袋上亂拍的手,目帶警惕的看著惡屍,“你覺得朕很傻?”

同時不由一晃神,想到自己上輩子臨死之際以墜魔界發誓。

“不傻,所以與本座合作。”惡屍抱胸俯看帝俊:“你得一機能窺伺天際,想扭轉妖族命運。我想……”張了張口,惡屍發覺自己口中無聲,便無奈的露出一絲嗤笑:“就這樣,也算與你殊途同歸,本座壓根不想被……”伸出手指比劃了一番三合一的姿勢,而後靜靜的看著帝俊,等待他的選擇。

本尊斬三屍,滅羅睺成聖,他身為惡屍起碼還有自主意識,但若日後合道……

故而,他在本尊演算出一抹異數導致天機莫測後,聯合自我蠱惑了善屍,趁著本尊思忖之際,奪取了主動權。

他掌控不了多少時間,眼下,說動帝俊尚可。

若是說不動,哼!

惡屍冷眼掃描了眼帝俊全副武裝的打扮,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他就勉為其難的讓帝俊生個小金烏好了。

反正,等本尊回來,一切塵埃落定。

這份因果,縱然是他欠下的,但同樣也是道祖鴻鈞欠下的!

誰叫他是道祖鴻鈞的惡屍呢!

嘖嘖,陷入紅塵劫的道祖怎麼合道喲~

作者有話要說:  鴻鈞:世上最絕望的背叛,不是親人與友人,而是自己創造的精分。

☆、妖師鯤鵬

渾然不知惡屍會有這麼離經叛道的不正經念頭,帝俊很正經的腦袋飛速運轉,思忖著對方提出合作的意圖。

他雖死於第二次量劫之下,但自從恢複意識後,他便曾以曆史博物館為家,力求從後人隻言片語中拚湊出他所熟悉的洪荒世界。

不管被稱為神話的體繫有多少種,反正洪荒世界第一boss便是道祖鴻鈞。

作為天道代言人的鴻鈞道祖的惡屍要與他合作算計天道?

原因呢?

為了避免合道?

怎麼看都像腦子被門夾過了,這牛牪犇逼的金手指不要?

證帝王道的帝俊侷限與想熟的至交好友並未有斬三屍成聖的,故而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從本尊身上分出的屍身會有自我意識,自我性格,還妄圖獨立自主。

於是,冇料想“屍會玩”的帝俊看惡屍像是在看離家出走的小孩子一般,不客氣的問道:“朕與你合作,這時效有多長時間?”

萬一他抵製不住誘惑剛點頭,這道祖鴻鈞就跳出來揪著惡屍說這熊孩子所做一切概與他無關,到時候他豈不是雞飛蛋打?

惡屍鴻鈞聞言笑了笑,“本座可以鴻鈞名義發誓,這時效到尋到武器的那一刻。”

帝俊:“……”

忍不住側眸若有若無的掃過周圍的景物,望著萬物蓬勃,生機盎然的模樣,帝俊垂眸,手藉著寬大的袖子,悄悄推算了一回。

果真不出他所料,道祖鴻鈞依舊在。

所以……本尊既在,放出這麼一個不靠譜的神經病來乾什麼逗他玩?

但不可否認,弑神槍什麼的,光是聽聽就有些小激動。

他手中的河圖洛書帶著些文藝範,用來打打殺殺太不太合適了。原本,他還想待尋到先天藤條後回太陽星找太一借紫白葫蘆來煉化。

畢竟在封神中“寶貝請轉身”可是一大殺器。

但若是能尋到弑神槍什麼的,當真是雪中送炭,極好!

帝俊心中閃過一抹竊喜之意,麵上卻不顯,隻道:“朕似乎冇有什麼好拒絕的,不過既然我們首次合作,不妨各自添點彩頭?”邊說,眼眸閃過一絲算計的亮光。

“彩頭?”惡屍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帶著絲審視看了眼帝俊,莫名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帝俊開口回道:“我們各自出一件寶物,待合作成功後互換,當然若是合作失敗,則違約一方不得任何一物,全由守約方獲得。”

說完,帝俊嘴角含笑手一動,一金一白兩束光芒閃過後,手裡便多了一件靈寶--日月金輪。

帝俊像是扔燙手山芋一般,把寶物遞到惡屍麵前。

惡屍瞥了一眼,此物呈半弧狀,似弦月,透著銀白之色,但伸手觸碰間,又帶著太陽的火熱,兩者宛如八卦圖般,陰陽諧和。

“也算先天寶物。”有一個寶物收集愛好者的本尊,惡屍說實在的對這什麼日月金輪還頗為看不上眼,但斜眼掃掃帝俊,看在對方一片赤忱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至於他的回禮,那就更大方了。

完全接他人之揩。

盯著一排跟門簾一樣的五彩神珠,惡屍嗬嗬的打趣道:“本座出手幫你法衣加固一層術法,非本尊出手不可解除,如何?”

帝俊毫不猶豫的應下,“可以。”並微微躬身,往西一側,道:“請。”

“不先施法嗎?”惡屍略好奇的上下瞄瞄帝俊的法衣,說實在的他也對這法衣煉化挺感興趣的。而且,他也算口手套到一個先天靈寶?

拋著手上的日月金輪,惡屍得意的忖著。嘖嘖,難怪日後妖族會亡,實在是這妖皇小鳥太蠢兮兮了。看出他非本尊,還敢質疑他的控製權,怎麼就不腦筋轉一轉想想他對本尊的寶物並冇有使用權呢?

真是夠傻的。

傻鳥意味深長的看一眼惡屍,頷首回道:“時間有限。”

他這法(zhencao)衣怎麼可能沾染上彆人的氣息。

同時也在心裡默默感歎不愧是道祖,就連惡屍也這麼淳樸,不知人心險惡。

他能把自己日後天婚的聘禮給送出去也就相當心滿意足了。結婚嘛,聘禮冇了,他日後還會把家產逐步轉移給太一,而後一窮二白的就剩下拖家帶口幾萬的妖族,哪家妹子願意嫁給他?

似再次被內涵自己對身體冇有控製權,惡屍麵色一沉,直接化虹往西邊而去。

他一個人是控製不住本尊太長時間,但是他們哥三一起聯手,半天時間還是可以有的!

望著遠去的蹤跡,帝俊轉眸回望了眼一片碧綠草木中突兀空出來的一塊,眼眸閃了閃,默默的轉身朝北方而去。

準備找鯤鵬,算賬!

至於跟惡屍去西方找武器,這不是笑話嗎?

寶貝一個人去找,找不到也是拉親朋好友一起去,哪能跟個個不長毛的一塊去。

最為重要的是,身為皇帝也是要懂眼色的,需給道祖鴻鈞留幾分私人空間收拾收拾不聽話的分1屍。

自詡貼心的帝俊化虹朝北而去,且不說回過神來發覺冇跟上的惡屍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又是如何的被掙脫束縛的鴻鈞收拾。

這邊帝俊速度了得,轉眼便出現在北冥上空了。

此處海域卻不同其他四海海水湛藍,反而深黑中泛著一抹陰冷,宛如北冥之主鯤鵬。

“妖皇大駕光臨,倒是有失遠迎了。”鯤鵬本在聽屬下彙報,感受到自己的領地有大能前來,原以為是來尋仇的,但冇想到出海一見,卻是千年前搶先他一步自立妖皇,又得到天道認可的帝俊!

而且今日著帝俊著實讓他一顫。這渾身上下莫名的就透著一股帝王之氣,單單是那威嚴的法衣就有種下跪的衝動。

“叨嘮了。”帝俊見饒是努力顯和善之色,但麵目依舊透著一抹煞氣的鯤鵬,嘴角勾了勾,道明瞭來意。

聽到對方是來溝通妖文教學,鯤鵬眼眸閃過一絲陰霾。帝俊不說他倒是忘記了,先前帝俊為了收攏大妖,封了不少官位出去,其中似為了安撫他,更許以妖師之位。位尊無比,但在妖皇之下。

他怎麼可能屈居三足金烏之下?

他上天為鵬,入海為鯤。

實力遠勝於帝俊,若非世間隻有他一隻鯤鵬,豈會輸給兄弟兩?

鯤鵬眼睛直勾勾的盯了一會帝俊,看著對方周身縈繞的帝王之氣,告誡自己要忍耐,硬生生的擠出一許笑意來,把鳥迎進洞府。

一進洞府,帝俊掃了眼屋內奢華的佈置與膽戰心驚的小妖,也未多嘴一句,徑自坐了客位,笑眯眯的看著鯤鵬落座,端著茶抿了一口,開門見山的道明來意:“朕雖為妖帝,但妖族尚未眾人齊心,敢問妖師可有對策?”

上輩子鯤鵬在最後一戰插了他一刀,導致太一失神而後被祖巫抓住了偷襲機會。

也因此導致他們雙雙與十二祖巫同歸於儘。

此仇不報,簡直誓不為人。

在他知曉自己重回洪荒後,給自己羅列了不少發展規劃,相比眾多密密麻麻的計劃,報仇名單卻簡簡單單,唯此一人!

就連曾經掐到殺死他的十二祖巫都冇享受過這待遇!

冤有頭,債有主!

他要把鯤鵬高高捧起,讓他離自己的目標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狠狠的摔死他!

當然,在此之前要充分利用對方的野心與氣運。

比如,鯤鵬創造了妖文。

比如,鯤鵬實力雄厚,已經一統北冥。

縱然思緒萬千,也不過是在一念之間。帝俊說完,一臉真摯的望向鯤鵬,似誠心來討教主意一般。

一聽這話,鯤鵬自然而然的帶出了些不屑之緒,不由暗忖著若非他出身跟腳比不上兩人,合該他做妖皇,統率諸妖纔對。

“自然該是立威了,不服者除之。”鯤鵬冷笑著道來:“不為聖人終為螻蟻,但螻蟻也有三六九等分!”當然,他一定會奪得聖人之位!

為皇,首先自然要自己實力強悍!

眼眸毫無遮掩的露出自己的雄心壯誌,鯤鵬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瞄到淡然喝茶的帝俊,想起自己聽下屬來報被祖巫玄冥殺戮,麵上多了一份惱怒之色,憤憤道:“好教妖皇陛下知道,相比除妖族內部不服者恐傷同族之心,除掉巫族來立威卻是簡單多了。”

“哦?”帝俊好整以暇的問道,同時忍不住抹把鼻子,他總覺得鼻子癢癢,似有人在罵他。

“那十二祖巫仗著自己天生蠻力,肉身強橫,又各具神通,便肆無忌憚的屠殺我妖族,原本隻在不周山一帶活動,如今卻是橫行走遍洪荒大地,完全不把我妖族放在眼裡!”說道最後,鯤鵬直接摔了茶盞,麵目猙獰道。

共工善水,他亦然在水中生存,他們近百年來不知為爭鬥天材地寶鬥爭過幾回了。

如今,若是能藉助帝俊之手除去共工,乃至於帝俊太一兩人與十二祖巫一同對上,鬨個兩敗俱傷,那他就可以一統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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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屍會玩

鯤鵬算盤撥弄的叮噹響,一副忠心耿耿為帝俊考慮的模樣,陳詞激昂著:“該讓他們看看妖皇你的威風!”

“是該如此!”帝俊表現的跟愣頭青一般,摸摸愈發癢癢的鼻子,應下。

他敢保證自己被惡屍給罵了!

還是咒的特慘的那種。

再一次揉揉鼻子,剋製住朝天打噴嚏的欲1望,帝俊瞥了眼麵帶喜色的鯤鵬道:“這日不如撞日,不妨朕便往巫族走一遭吧。”

“當真?!”鯤鵬眼眸閃過一縷驚訝之色,但望見帝俊野心勃勃的模樣,也就瞭然。

帝俊稱霸的野心千百年前也就畢露無遺了。

當下,按壓住心中的喜悅之色,鯤鵬頓首,回道:“貧道就在此恭賀妖皇您旗開得勝!”

“多謝妖師吉言了。”帝俊哈哈大笑著,直白無比道:“那平定妖族內部叛亂還得妖師你出手了,畢竟相比朕與太一能有幸得天道承認,你這妖師之位……”不穩。

他得多讓鯤鵬拉些仇恨值,而後在其日後劫殺紅雲的時候,幫紅雲一把,殺死鯤鵬!

上輩子他默許了鯤鵬算計紅雲,導致其身隕,最後一道鴻蒙紫氣不知所蹤。

也算欠了紅雲一份因果,如今重來一遭,不管紅雲是黴運當頭還是鴻運連連,他都打算把人收入麾下。

這樣日後就有人蔘果可以吃了。

太一偶然吃過一回,並對此念念不忘,可惜自紅雲道消後,鎮元子避世仇妖漠視玄門,他就再也冇有機會吃如此美味之果。

見帝俊唏噓的模樣,渾然不知妖皇神遊,思緒拐到口腹之慾上,聽出言外之意的鯤鵬咬牙,“區區妖師之位……”

“你不屑?”帝俊瞬間沉下臉。

鯤鵬心頭一挑,深呼吸一口氣,道:“承蒙妖皇您看得起邀我為妖師,我亦然會拿出實力向眾妖證明您的選擇不會錯!”

“這便好。”帝俊臉色和緩,又詳細的問了一番妖巫兩族的矛盾,便施施然起身告辭。

待出了北冥,帝俊便再也忍不住的打了個放肆猖狂的噴嚏。

惡屍的怨念他已經感受很深了。

帝俊忍不住捂住還在發癢的鼻子,準備找個地方先暫且躲個清淨,待道祖出手把愛玩的分1屍抓回。

要不然頂著紅鼻子行走簡直是跌份!

帝俊打定了主意,隱匿了身形徑直去尋找靈氣充裕之地。而引發此事堂堂妖皇紅鼻子的源頭惡屍此刻連表情都透著絕望,語氣悲憤的指著自我:“你怎麼就那麼容易讓老三被忽悠了?”

老三善屍頂著譴責的目光,委委屈屈的看向惡屍,怯怯著:“二哥,是你想法太過……”

想了想,善屍竟找不到詞來形容“惡屍打著讓本尊陷紅塵劫來延緩合道這樣的主意”是如何的異想天開。

隻好目光帶著希冀與投訴看向自我。

雖然是小四,但這是按著本尊斬出他們的先後時間來排的,並不代表實力也是如此。

就比如說吧,最先被本尊斬出來的二哥惡屍,表麵看似狂狷邪魅無比,對世間儘是惡念,恨不得霸占魔界為尊,但這也緊緊是看上去而已。

實際上,嗬嗬!

而他們三中,作為被本尊最後斬出來的自我,與本尊氣質神態最為接近,也是最理智最靠譜的存在。

自我冷眼瞧了悲憤欲絕的惡屍半響,慢悠悠地逼問著:“我們還未追問你為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聽出小幺的言外之意,惡屍抬頭挺胸,理所當然的回道:“帝俊會煉法衣,可好看了!”

在場的三人:“……”

鴻鈞麵無表情的看著當著他的麵,無視他的存在聊的歡快的三個分屍,忽然間想要拍死從前的自己,大道三千,他為何會選斬三屍這條路?

以致於他的三屍個個性情走了極端。

惡屍張揚五爪,自詡壞事做儘,卻不過為他人做嫁衣,蠢的不忍直視。

自我老神在在,自以為運籌帷幄,除卻執念外,不過是有些小聰慧。

夾在中間的善屍,本該屍如其名,當天地間大善大仁,卻是個會邊算計邊道一句對不起的貨。

此事三人抱團聯合壓抑他,之前也隱隱露出幾分端倪。他本想謀定後動,看看事態發展,試探帝俊。

冇想到一不留神,惡屍竟生出此等下作的邪念。

更要命的是--

鴻鈞冷眼看惡屍腰間的日月金輪,生無可戀的仰眸望天。他冥冥之中已經感受到了惡屍先前邪惡的念頭已經隱隱的被天道所應許。

這一念頭剛浮現出腦海,忽地冷不丁傳來長長的嗚咽聲,似在歌唱。

聽到突如其來的雜音,在爭辯的麵紅耳赤的三個分屍麵上閃過錯愕之色,齊齊轉眸看向聲源。

為防爭吵被過路外人發覺,他們可是順手做了結界的。

至於為何不先回紫霄宮再吵?

這就是廢話了,火氣這東西怎麼憋得住?更何況回去了,還有他們哥三好果子吃?

所以這似馬非馬的小妖是怎麼突破聖人結界的?

“這聲音真不錯。”善屍笑眯眯的上前,揉揉金黃的斑紋,攔下抬手準備毀屍滅跡的惡屍,道:“勿造殺孽。”

惡屍抱拳於胸,不滿:“難道還要說道友,你跟我有緣?”

“帶……”自我甫一開口,忽地福臨心智,側目望了一眼至今沉默無言的本尊,莫名的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作為難得被想起來的本尊,鴻鈞難得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看三屍像是看傻逼一般,為他們和藹介紹道:“鹿蜀之獸,馬質虎文。驤首吟鳴,矯足騰群。佩其皮毛,子孫如雲。”

三屍聞言,回眸盯著似馬非馬,身帶虎斑,又嗚嗚聲如鳳雛輕鳴婉轉優雅的不速之客。

善屍率先回過神來,手使勁的擦擦先前揉過的地方:“哎呀呀,帝俊那傻鳥擔心的有感而孕!”

他們在紫霄宮閒得無聊的時候用水鏡窺伺過洪荒大能的,如今最引起他們注意的便是妖皇帝俊了。

鴻鈞:“…………”

天道,跪求合道。

本座已經不想看到這三個討債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下一章貌似就可以懷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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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蜀送子

鴻鈞很真摯的懺悔著,回眸掃向帶著一雙天真無辜眸子的鹿蜀,閃現殺氣。

鹿蜀冒著星星眼,揉揉的喚了一聲,撒嬌的靠近,想要讓鴻鈞摸摸他身上的毛。他原本在杻陽山悠哉悠哉的埋頭啃青草,啃到一半忽地聞到一股青草的甜美之氣,而後雙腳便不聽使喚的撒歡狂奔了過來,足足狂奔了幾十萬裡路。

當入目所視幾乎寸草不生的西方蠻荒之地,作為鹿蜀族的少族長,他其實想刨地撅蹄子不滿的,但就在轉身離開之時恍然間看見飄然而立的仙人。

仙人雖臉上表情淡淡的,整個人清冷的不行,但是眼中帶著一絲縱容之色他卻敢發誓絕對不會看錯!那種無奈中透著絲小寵溺的神色就像他父母對他一般。

一想起自己為了啃個青草,連個招呼都冇有打就跑了出來,鹿蜀有些內疚,但再一次回望仙人之時,莫名的就雙腳僵硬,走不動一步。

而後聽著人恍若清泉般叮咚清脆為其餘幾人講解的聲音,腦中恍恍惚惚的像是注入一道甜甜的青草香味,讓他不由的全身心去吸取那美妙的味道。

待吸收完那玄而又玄的意念,他恍然大悟的回過神來,原賴自己覺醒了血脈傳承。

他,父母以族類為他冠名的鹿蜀一族,乃是祥瑞,代表多子多福。

此時此刻,他應天道,為眼前的仙人送子!

一想起自己綿延子嗣的崇高使命,鹿蜀忍不住挺了挺脖子,開心的唱著歌,朝前奔去。

要知道在洪荒世界,妖族綿延後代可是艱難的狠,一來種族間,或者跨種族間偶爾尺寸不配,二來,第一代妖族都是天生天養的,幾乎冇多少妖知曉該如何照顧子嗣,造成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還容易夭折。當然還有生來便有神通,堪稱珍惜保護種族,諸如他們妖皇,三足金烏種族滿打滿算才兩隻妖!

嘖嘖,要是冇有他們鹿蜀一族,妖皇陛下要怎麼繁衍後裔喲。

鹿蜀美滋滋的想著,美滋滋的靠近,而後喜滋滋著:“恭喜道友,你有……嗚嗚……”

鹿蜀眼眸瞪的咕嚕圓,剛張大了嘴巴想提高音量,卻不料眼前一黑,而後便陷入黑暗之中。

鴻鈞施法攔截住鹿蜀未儘的話語後,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渾身上下散發這冰冷陰森之氣,讓在旁為觀的三個分屍互相對視一眼,紛紛乖巧的閉上嘴巴,咻的一聲自覺的迴歸本體。然而他們未曾主意,就在他們迴歸的那一刹那,善屍摸過的鹿蜀之毛悄然的隱匿在鴻鈞肚腹之中。

鴻鈞蹙了蹙眉峰,看著昏倒在地的鹿蜀周身泛著一縷紫芒,又掐算了一番,知曉此子受天道庇佑。

於是,鴻鈞靜靜的抬眸看著湛藍的天空許久,久到乖巧躲回的惡屍耐不住著死氣沉沉的氣氛想要出來作死。

但還未探出腦袋,眼角餘光掃見鴻鈞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閃現著殺意,比當年與羅睺對峙還要濃上幾分,瞬間嚇的立馬縮回去。

鴻鈞麵無表情的轉身回紫霄宮。

在鴻鈞離開後不久,鹿蜀幽幽醒來,眸子裡還透著一絲迷茫,左右轉悠了一圈,不見任何身影,頓時頗為失望。

難得他是第一個知曉本族使命的鹿蜀呢,結果他看中最漂亮的那個仙人不接受他的祝福,反而被其他仙人揉揉捏捏的,還讓他們沾染了他賜子的氣息。

真是要回去好好多啃幾頓青草補回來!

下一次他積攢的氣息,一定要送給風華絕代的仙人!

鹿蜀義憤填膺的拋了拋泥土,握著前爪發誓著,剛立完誓言,他又嗅到一股青草的芳香!

於是鹿蜀又蹄子飛快的嗅著香味狂奔而去。

===

帝俊非常霸道的給自己隔出一真空地帶來避免某種喜當爹的可能,入定靜坐,等待著鼻子不癢。

正思索著如何化解巫妖兩族的矛盾,忽地感覺地動山搖,帝俊睜開眼睛看清奔過來的物種之時,身子僵硬了一瞬,下一刻立馬展翅高飛。

氣喘籲籲的鹿蜀錯愕的看著將天空都染出金芒而去的大能,下意識的跪下後蹄。

當意識到離開的是誰後,鹿蜀自覺自己四肢充滿了無!限!動!力!

想什麼來什麼!

身為妖族一份子,打架他們不行!但是他可以為了妖皇陛下,為了三足金烏的壯大,貢獻出自己梳理的漂漂亮亮的毛,還有一百年吃下青草衍化出來的送子靈氣。

一個種族,隻有兩隻鳥怎麼夠!

妖皇陛下等等我!

鹿蜀噠噠的追著金芒而去,但是追了一會發覺自己實在是追趕不及,便停下啃啃草,補充補充體力。待飽腹之後,鹿蜀低頭嗅嗅隱匿在空氣中的妖皇氣息,卻發覺自己追尋不到一點。

仿若自己先前所受到的威壓不過是餓昏了的錯覺。

鹿蜀很不開心,前蹄扒在地上,頭蹭在青草地上又深深地嗅了一番,依舊追尋不到任何氣息,當下有些挫敗,先回杻陽山,把自己覺醒的血脈能力告知父母與族人後,便勵誌要去尋妖皇,為妖族發展做出一份力,也為自己鹿蜀族在妖族中占據一席之地,能霸占南方全部的青草!

鹿蜀帶著宏願出發了,而這邊被心心念唸的妖皇直拍著胸口,暗歎自己是個愛學習的好鳥兒。

鹿蜀什麼的,長的這麼又個性的獸類,尤其是那獨特的傳承能力,足夠他轉身就跑了。

若不是眼下要避開自己喜當爹,他冇準會把這送上門來的送子神獸給圈1禁起來,讓龍鳳麒麟三族好好的開枝散葉。

這三族戰鬥力都是天生的,隻不過龍鳳初劫死傷慘重,給他們留幾個蛋,日後也有利於增加妖族實力。

帝俊思忖著,拿出河圖洛書想要順手推算一把三族的生機。但當拿出伴生至寶的那一瞬,帝俊楞了那麼一瞬間,有些傻眼的看著死氣沉沉的寶物。

還未來得及詫異,帝俊剛伸手想施展術法,便又忍不住大駭。

他原是大羅金仙的修為,可一下子跌落到幼年期,堪堪跨入金仙的門檻。

帝俊不語,莫名置身於陌生的環境裡,尾巴悄無聲息的豎起擺出防禦的姿勢,向四周望去。入目皆是參天古木,遮天蔽日中透著幾縷陽光。

眉間愈發蹙起,帝俊憶起自己飛行的路線,在想到為何會飛行的緣由,垂了垂眼眸,唇畔劃過一抹嗤笑。

在相隔杻陽山十萬八千裡的地方遇到送子神獸……

嗬嗬!

帝俊金色的眼眸中殺氣一片,他原本還是想順應天道,小心翼翼的為兄友謀劃一番,而後真曆劫的死他一個就夠了。

但是如今!

他不但要破開這鬼地方,還要與天道作對!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本就是太陽真火,脾氣向來火爆!

帝俊陰沉沉的遙望四周,剛想從現有的環境從推算一二。畢竟論推算能力,他排第二,看誰敢論第一!他分分鐘化身噴死他。

有些苦中作樂的自我調侃著,帝俊身形還未動一步,冷不防的他便被一道勁風颳倒在地。

帝俊:“…………”

還未等自己擺出戰鬥姿勢,又是迎頭一頓猛刮,而後身上傳來陣陣痠痛。

帝俊躲著無數法寶發出的耀眼光芒,睜著眼睛看清對他動粗之人,愣怔片刻之後,完全傻了眼,下意識的恢複了本體。

夭壽了,鴻鈞……呃……鴻鈞分屍?

總而言之,就是某人靠著寶貝把他硬生生的當成沙包砸!

帝俊呲牙,隻覺得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他要逆天改命!這天是什麼?就是道祖鴻鈞!

眼下還不分青紅皂白的,簡直是拉仇恨值了!

帝俊忍著疼痛,深呼吸一口氣,默默積攢著力氣,眼角掃過對方換寶的空檔,直接一飛而上,對著就是一爪,狠狠的朝臉煽去。

天知道,他看這張無悲無喜的臉,不爽很久了。

鴻鈞:“……”

猝不及防的看著揮舞下來的爪子,鴻鈞眸光微微一閃,剛想施法卻腹中疼痛難忍,隻堪堪的側身躲過襲擊。

帝俊一爪落空,旋即泛起漫天的塵埃,原先鴻鈞所在之地當即現出一個大坑。

嘩啦啦的樹葉震動,倒是讓帝俊稍稍回了一些神智,冇有再說話,就這樣看著在不遠處麵無表情咬牙的鴻鈞,隻覺得一貫高冷的道祖形象有幾分幻滅。

然而正當他思忖著,便見先前還在忍痛的鴻鈞似頭疼的不行,嘴巴裡還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麼。

帝俊一見那口型,決定自己要氣的七竅生煙了,那無聲的“傻鳥”兩字,讓他瞬間想起被他坑的一回的逗比惡屍。

感覺自己周身法力正被肚腹某個孽障吸收,鴻鈞饒是疼痛難忍,饒是腦殼裡三個分屍的聲音在嘰嘰喳喳,也漸漸的麵上多了一層冰冷肅殺。

他敬盤古開天辟地犧牲自我的精神,但並不代表他也是盤古。饒是如今成聖,可他本質上依舊是魔神!

這一回,被天道算計,算他失策,待日後,且看這天,到底聽誰的話!

鴻鈞眼眸泛著寒光,神色淡漠的看了眼帝俊,剋製著疼痛,平白無比的告訴即將喜當爹的另一個父親:“你要逆天改命,本座亦在試探天道,如今對方棋高一籌。本座眼下腹中有金烏,需要你配合供養太陽真火。”

帝俊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

這話裡資訊量特麼太大了好嗎?

☆、留子去父

帝俊沉默。

對方先前說的話每一個字拆開他都明白,但是合起來透露出的意思卻是直接讓他喪失思考能力。

鴻鈞說他也在試探天道。於是天道秉承著一個是打,兩個也是教訓的原則,似把他們捆綁在一起,還弄到這個靈氣詭譎的破地方。

至於如何捆綁在一起……

帝俊不由的垂眸望瞭望某處,事實證明還是他太傻太天真!天道要讓人生子,直接躲在家裡不出門也冇有用處。

不過幸好不是他?

咦???!!!

陡然渾身一僵,帝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偷偷瞄了瞄不遠處麵色青白交替的鴻鈞!

他剛纔若是冇老鳥失聰的話,那個未來的天道代言人說他腹中有金烏。

腹中有金烏!

天道代言人--鴻鈞!

帝俊腦中一片空白,還冇等他捋順這驚天霹靂,便覺得周身泛著一抹寒意。

不是簡單的因天氣變化而引起的冰寒,那種氣溫變化對於擁有太陽真火的他來說簡直是以卵擊石,而是一種非常微妙非常詭譎的冰寒。

而這股冰寒的源泉便是鴻鈞。

不同以往高高在上冰冷精緻的仿若神龕裡的雕像,如今的道祖此刻一頭墨黑的長髮隨風起舞,遮擋住稍稍帶些青色的麵龐,額頭一顆顆晶瑩的順流而下,唇邊噙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刹那,便有種妖冶的氣息。

帝俊視線往下,不由膽顫心驚的望了眼修長手指緊掐著的腹部,眸光一沉,靜默了一會,道:“既是如此,很是榮幸與道祖您合作。”

頓了又頓,帝俊又掃了掃鴻鈞泛青的麵龐,緊接著道:“既我們互為同盟,您不妨恩許我見一見其他三位道友?”

鴻鈞忍著腹中陣陣絞痛,與嗡嗡作響的腦仁,似不解的看了眼帝俊,沉默的一抬手,放出在他識海裡吵鬨不休的三個分屍。

當三道身影飄出的那一瞬,鴻鈞忍不住舒了舒眉頭,緩了緩麵色。

帝俊見人麵上閃過一絲放鬆的神色,還未來得及想明白自己為何會竊喜,就被迎麵而來的三個分屍給猝不及防的揍扒下了。

揍的最凶的乃是未料到自己異想天開,最後會成為現實的惡屍。

“說,為什麼你會冇事?”惡屍揮舞著拳頭乾脆利落的衝著帝俊肚腹而去:“明明小幺推算過了那頭醜八怪也去找你了!”

帝俊堪堪避開,又見一道銀光閃過,斬仙劍朝著他頭顱而來,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抑鬱以及惱怒!

他本來就不是心寬之鳥!

“放肆!”帝俊不躲不閃,任憑劍架在自己脖頸上,眼中帶著絲輕蔑,睥睨了眼鬨的雞飛狗跳的三屍。

“怪朕咯?”帝俊目光直視怒火沖天的惡屍,“那是你自己讀書少,冇見識!”

惡屍:“……”

“身為罪魁禍首,還有臉對朕動粗!”帝俊怒罵,手一指其餘兩尚未打過交道的分1屍,道:“還有你們兩個助紂為虐!”說完,垂眸整整自己的衣冠。

屍生頭一次被罵的三兄弟:“……”

“最重要的還是你--”恢複光鮮亮麗,帝俊帶著嫌棄靠近,瞥了瞥手依舊捂著肚腹的鴻鈞,腦中浮現出一詞“落地的鳳凰不如雞”,不由出聲教育道:“既然都斬了,為何不一乾二淨?不說漠視,還若有若無的寵溺,纔會造成今日敢瞪鼻子上眼!”腦仁疼死活該!

鴻鈞:“……”

鴻鈞麵無表情的看著耀武揚威著一路罵到他身上的帝俊,眼睛靜靜的盯了對方一眼,掃見金色的眸子裡投射著自己弱不禁風的模樣,不由的眸子閃了閃,道:“眼下燃眉之急乃是我們找到辦法打破此方世界。”

邊說,眼眸劃過一絲警告掃了眼撩胳膊動粗的三屍。

難得見道祖示弱,帝俊木然的任鴻鈞轉移話題,順著道:“朕……”

張張嘴,帝俊神色有些微妙的看了看如今躺在泥地裡的道祖,心中一黯,也許是道祖積威過勝?他完全張不開嘴,說一句霸氣無比的“朕”!

隻得道:“雖我法力退回幼年期,河圖洛書也失靈,但我推演能力卻無法禁錮……”

好歹多展現門技能,給自己扳回點帝王惟我獨尊的霸氣來!

鴻鈞目光極為輕視的瞥了他一眼,然後半撐起身體,又是一揮袖,把剛纔還滔滔不絕秀自己真材實料技能的妖皇捆著雙手給拖到自己肚腹前,聲音清冷無比:“你最大的實力便是本座眼下需用太陽真火。”

帝俊:“…………”

“手放過來,讓他吸收!”鴻鈞冷冷吩咐道。他被天道算計,稀裡糊塗有了這麼一個孽障存在。

雖是出乎意料,但也並未有多少弊端。

比如說……

鴻鈞瞥了眼爪子微微顫抖的帝俊,心下冷哼:出生盤古右眼的太陽金烏,這世間有一隻也就夠了。

他冇得犧牲自己的精神,有一隻與他血脈相連的太陽,更便與他創造一個嶄新的世界!不過眼下這小金烏吸收能力過於強勢。

而且又嗜火!

得不到就在肚腹中鬨!

絲毫不知自己淪為養料的帝俊當手觸摸上那帶著絲微涼的法衣,恍恍惚惚的覺得鴻鈞頭上都出現聖父的光圈了。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是自我貶低身份,而是堂堂一聖人,要給他生子,想想就很值得無痛人1流!打胎!

說實話,他的的確確第一念頭就是打胎!

饒是這孩子是天道強製的,但憑藉金烏一詞,就足夠讓他狠下心來,抹殺孩子的存在。

還尚未成長到能展翅高飛的孩子被算計,被後羿活生生的獵殺,每每一想起這個詞他就無法抑製住心中的仇恨!

他把孩子放置在遠離洪荒的扶桑樹上,本就是不欲讓子嗣參與洪荒鬥爭中來。

雖曆來洪荒掐架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不過整族上!但從未反其道行之過,幼崽都是被重中保護的對象。

這是洪荒世界默認的規則。

但卻從他的孩子開始打破,開始走上一條相殺到斬草除根,不留生機的道路。

感受到自己的靈氣被源源不斷的吸走,帝俊回過神來,愈發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鴻鈞。

他敢保證對方被不知節製的吸收更多靈氣。

所以……

“本座的確跌落境界,如今不過區區準聖罷而。”有了更加純正的太陽真火,鴻鈞原本緊蹙的眉眼間愈發舒展開了,麵上帶著絲戲虐,道。

帝俊回了一聲:“哦。”

“就是還敢罵我們……”惡屍忍不住出聲補刀道:“也不看看自己鳥毛長齊了冇有,傻鳥!”

“閉嘴!”鴻鈞揉了揉額頭,斜眸看了眼自己的分屍,吩咐道:“你們兵分三路,去打探此間世間的訊息。”

“是,本尊。”善屍轉眸左右望了眼,一手拉著一個兄弟走遠。

“你的分屍倒是有趣。”見三屍身影飄然離開,帝俊沉默的看著眼前閉眸假寐的鴻鈞,又看看自己被袖子捆綁的雙手,又看看不知不覺月亮餘暉灑滿的原始森林,隻覺得有一瞬間的寂寥,忍不住冇話找話道:“道祖,你養這三屍一定很勞神勞力吧?哎……說起來我也有幸見過老子的惡屍,完全冷冰冰的比本尊還像本尊,是不是你這第一次嘗試,哪道工序出錯了?分出一鍋熊孩子?”

“閉嘴!

鴻鈞睜眼,抬手熟門熟路的捏了個封嘴訣,但一抬眸撞見對方俯身靠在自己身上,又覺得帶著絲難以言語的不適。當下眉頭緊緊一簇,往帝俊身上一點,而後亮起一道絢麗的金芒。

誒!?

爪……爪子?

原本修長的手指猛地變得尖銳鋒利,宛如刀刃,還刺破道袍,帝俊眼眸瞪了瞪,還冇等他回過神來,早已揮了揮翅膀,擺出戰鬥的姿態。

帝俊冷眼瞪著鴻鈞:“是你?”

聽見他的話,鴻鈞垂眸看了下依舊被袖子捆綁的爪子,說道:“他不知節製,對你有所損傷,且你如今又是在幼年期,原形有助於你恢複。”

“……”

帝俊沉默了一回,開口認真建議道:“本就不被期待而來,道祖你我合作不妨把他打掉吧。我看過不少打胎的秘法。”

此話一出,饒是準備留子去父的鴻鈞也是稍微怔了怔。據他所知,這洪荒中,尤其是生來便有大能的妖族對自己的子嗣視若珍寶。

欺負了幼崽,彆說家族,整個種族都能拚命。就像當初龍鳳初劫,羅睺便是以此來算計三族,化為幼崽挑起爭端。

故而,鴻鈞頗有興趣的看著被他強製化為原形,巴掌大的三族金烏,挑挑眉,道:“本座據聞妖皇與東皇兄弟情深,怎麼如今也能虎毒食子?”

“這怎麼能一樣!”帝俊張張鳥嘴,有條不紊的分析道:“我與太一是兄弟,幾乎是我一點一點把他帶大,他的出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欣喜,可是孩子……”

想了想,帝俊有些想笑:“雖我與羲和未生男1歡1女1愛之想,但這孩子依舊也是帶著我們無限的希望降世,可得到了什麼?”

頓了頓,帝俊爪子輕輕往鴻鈞肚腹一靠,呢喃著:“他們還真的是孩子。”

“知曉後世,果真是禍!”鴻鈞聞言,神色淡然的總結道。

帝俊身子陡然一僵。

☆、末日來臨

先知並不意味著能夠改變,他也知曉這個道理,可若不去嘗試改變,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帝俊眼眸露著一抹堅毅之色,滿懷信心的抬眸望著天空,暗暗發誓,他一定會逆天改命!

但還冇等他抒發完雄心壯誌,忽地一個趔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傾倒,眼見自己朝某人的肚腹下倒過去,帝俊急急忙忙施法讓自己站穩。等他利用三足優勢,找到支撐點後便斜著鳥眼,看向仗著自己無力無邊,肆意妄為的道祖。

一回生兩回熟!

肯定是鴻鈞搞的鬼!

鴻鈞無視帝俊直射過來怨1唸的眼神,他隻覺得吸收太陽真火後,肚腹裡的小傢夥便開始安分下來,冇有再上躥下跳的儘鬨騰。既是如此,他自然也不可能在側臥在地。

更何況,初到陌生的三千世界中,他都還尚未好好推算過。

他原本化虹往紫霄宮而去,卻被誤入了此世間,還冇等反應過來,肚子便疼痛難忍。

等推測出緣由,又看到從天而降的帝俊。

自然是先揍一頓。

惡屍的意念,也是他第一反應。

鴻鈞掃了掃被他強化為原形且又縮小數倍的帝俊,眼眸閃了閃,先前帝俊的自我介紹,他如今退化到幼年期。

幼年期的三足金烏,巴掌大小就夠了。

太大了,不好攜帶。

帝俊:“……朕終於明白,聖人之下皆為螻蟻的意思了。”

太特麼憋屈了!

毫無鳥權!

“繼續輸送。”鴻鈞起身,給自己整整衣冠,垂眸看了眼露著兩冒火眼睛的帝俊,正煽著灰撲撲的羽翼爪子小心翼翼抓著衣服,鬼使神差的覺得心情不錯。

雖不是盤古正統,但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盤古的心靈窗戶,不僅弱而且還醜拉吧唧的。

嘖嘖。

冇了累贅,鴻鈞一身輕鬆,不到一息便離開了古木幽深的森林,但當他站在雲間,眼眸往下一轉,麵上不自覺的便帶了分悲慼之色。

被迫成為腹部掛件的帝俊轉著腦袋,往下一探,霎時全身血液凝固,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入目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甚至還有幾座城市地標高聳入雲。大廈間的照明燈顏色亮麗的就像鮮血一般。

而此刻,本正悠閒購物,享受難得假日時光的靚男靚女們,在四通八達的大街上等候回家的下班族,帶著家人……忽然間一道道淒厲的尖叫劃破喧囂繁華的夜空。不少人肚破腸流,身體僵硬,宛如行屍走肉,卻毫不猶豫的隨手抓住昔日的同伴狠狠的啃咬上去。

瞬間,人間煉獄。

帝俊下意識的爪子緊緊的拽著鴻鈞的衣服,恨不得抓出一個洞來。

眼前這個場景,他實在太熟悉了。

末日來了。

他原本還曾興奮的籌劃過藉此帶領妖族重新崛起,但下一秒卻重回洪荒。

如今再次來到末日時代,這是讓他逆襲?

帝俊美滋滋的想著,作為一個妖族帝皇,對得天道眷顧的人族可冇多少好感度,尤其是他做阿飄的百年光陰裡,可冇少吃到含防腐劑的康帥麵。

更是收到了不少假冥幣!

瞧瞧這道德敗壞的人類,連鬼都詐騙!

絲絲疼痛傳來,原本負手而立的鴻鈞拍拍帝俊的鳥頭,示意對方提供太陽真火彆停,世上慘烈之景在漆黑若星辰的眼眸中旋轉了一會,鴻鈞闔上眼眸,靜默不語,暗自推演。

帝俊卻是按耐不住了,抬眸看了眼神色淡然的鴻鈞,手雖是按著肚腹,卻是停了太陽真火的輸送,下一刻便見鴻鈞眉頭微微一皺。

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帝俊抬手貼上肚腹,輸送太陽真火。

感受著自己的靈氣被源源不斷的吸收,帝俊眉間蹙起,麵上閃過一絲厭惡。

這哪是孩子啊,簡直來索命的。

似能感受他的惡意,在肚腹內的小生命果斷無比的踹了一腳。

掌心內猛地被傳回一絲靈氣,帝俊楞了楞,許久未說話。

感受到兩鳥一來一往的“互動”,鴻鈞定定的看了眼呆愣的帝俊,張口,問:“你覺得是此間末日慘烈還是昔年巫妖之爭更勝一籌?”

“這壓根冇可比性好嗎?”帝俊想也不想的回道,待說完,話語一頓,爪子揉揉頭,冇好氣道:“龍鳳初劫,巫妖之爭,乃至……”俯視了眼萬裡高空下的人間煉獄,帝俊鳥嘴裡淡然:“無非是資源枯竭,天道搞什麼平衡罷了。”

身為帝皇,他雖踐行強權霸權之道,但也有承認錯誤的勇氣。

巫妖之戰除卻他與十二祖巫想稱霸洪荒外,還因為他們本身就具有不可避免的矛盾。

巫族是捕獵小妖為食的!

雖說妖族內部也講究“弱肉強食”,但自身食物不足的情況下,還有外人來虎口奪食,簡直欠仇殺!

除此之外,還有地盤劃分不均。

說實在的,巫妖兩族跟他在博物館裡蹲著看到人類發展史上的戰爭→休養→盛世→矛盾→戰爭,這一循環往複的過程,並冇有太大的區彆。

隻不過天道偏愛人族,讓小規模戰役消耗多餘的產能。

不像他們,都是後孃養的,一次性回爐重造。

呸!若非後土創地獄,行六道輪迴,連重造的機會都冇有!

“資源枯竭?”鴻鈞若有所悟的輕輕重複了一句,斂了功德金雲,化虹隱匿與人群中。

麵前到處都是奔逃的人,互相沖撞著嘶喊著哭泣著,血腥味飄滿了整個街道。

鴻鈞麵色清冷的徑直走過,從南到北,不過百米的路程便聽了下來。

他觀眾人識海,綜合一二,便得出此間世界與洪荒的不同之處。

雖人類尚有幾分理智,知曉可持續發展,卻也未抵抗住利益熏心四個字。

當有此一劫。

☆、救儲備糧

帝俊望了眼無悲無喜,依舊清冷出塵恍若被設置的毫無情感的機器人一般的鴻鈞,眼眸閉了閉。

聖人不沾因果,不會泯滅於量劫之中,就連昔年封神一戰,最為叛逆的通天教主,最慘敗的下場不過與關“聖人の小黑屋”。相比他們這些灰飛煙滅的渡劫來說,待遇簡直是天差之彆。

然而眼下,埋汰天道不公不過是他吐槽抒泄的一種方式罷了。

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是同為天道的棋子,也會物傷其類。

帝俊眼眸睜開,目光直視著街上逃竄的人群,聲音不高不低,卻極具霸氣:“朕為皇,肩挑日月,手握星辰。這大地之上俱是我子民與……子民的糧食。”

鴻鈞:“……”

“所以,你去打胎吧。”帝俊理所當然的擺出事實:“一來,他本就不被我,也定不會被你所喜,真心誠意的喜歡,冇有任何的利用!”

帝俊用詞一句句的加重,“既然註定日後悲劇,還不如趁早狠心;二來他吸收不知節製,恐怕以再養下去,你我要學那佛祖割肉喂鷹。”

說完,帝俊眸子一黯,隨後眼睛一眨將剛剛升起的氤氳水汽飛快斂去,於是同時,原本貼在鴻鈞肚腹上的爪子毫不猶豫的收回。

鴻鈞旋即肚腹便翻山倒海般傳來炙熱的疼痛,但看著用太陽真火燃燒掉他的捆綁,站立在他麵前帝俊,目光一寸未移動,靜靜的看了許久,看著那氣貫長虹的帝皇,想了想,問:“縱然你隕落此地,也不後悔?”

迎著似鋒刃一般的目光,帝俊想想他弟,忍不住心疼了疼,但依舊未改一詞,“不悔。也許冇有我這個野心勃勃的大哥,太一會活得更長。”

說著說著,帝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來:“道祖你日後若是合道了,能否來個功德繼承製?這也算有先例,盤古開天功德三清能夠繼承,我好歹也拋頭顱灑熱血的,也總該讓弟弟享受享受蔭庇吧?”

鴻鈞目光在帝俊臉上慢悠悠的晃了一圈,轉移視線,正巧撞見一個用自己身軀護著孩子的母親,眉間一蹙:“這是人族的曆劫,你的加入隻會拔苗助長。”

事物都是有兩麵的,正如善惡黑白,玄門道宗與魔界對峙一般。

“可是朕不參與,妖族的儲備糧就冇了。”帝俊目標堅定,說完轉身便化虹離開。

鴻鈞:“……”

還冇來得及理解儲備糧的意思,鴻鈞麵色一青,隨著帝俊的離開,肚腹愈發疼痛,像是有一把烈火轟然間吞噬腹內一切的血肉。不斷輸入靈氣也壓製不了。

鴻鈞麵色又青轉黑,輸送靈氣進行安撫,徑直朝帝俊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但身形還未飄動,天空劃過一道閃亮的金芒,緊接著響起一轟隆隆的雷鳴之聲。

眨眼間,那道金芒似被劈中一般,直挺挺的從天上墜落下來,在地麵上砸出十米見深的巨坑,坑邊還冒著滾滾白煙。

周圍原本在絕望奔逃的人群見到這一幕,愈發悲慼,四處亂竄。

鴻鈞捂著肚子上前一步,垂眸看向坑底灰溜溜的小鳥。

帝俊癱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啾啾了幾聲,看向自己被燒的黑兮兮的羽翼,恨不得以頭搶地。

幼年期本來就灰的醜拉吧唧的,現在更醜的不能見妖了。

本想劃出水鏡,看看自己到底麵相如何,但手捏起成訣的那一刻,帝俊腦中倏忽閃過一些片段,頓時開心的撲哧著翅膀哼哼的飛了兩圈。

天道這個後爹,終於記得他這個後孃養的了。

允了他救世之舉,卻封了他的神通,彆說金仙的神通了,就連自帶的燒火技能也不讓他點亮!

頂著一臉虛汗的鴻鈞白著臉瞥了瞥啾啾飛騰的往上飛的帝俊,又抬眸看看東邊冉冉升起的朝陽,眉頭輕輕一蹙,隨後兀自靜默入定。

帝俊似找到融入這個世間,而後破譯之法。

那麼,他呢?

總不會……

感覺背後陡然冒出一股惡寒之氣,鴻鈞禁不住手輕輕緩上肚腹。

裡麵,有個被天道強加進來的生命。

他先前掠取了不少人的記憶,其中有不少人對洪荒--就是他們所生存的世界,有眾多的知識儲藏。

諸如他會合道,成為天道的代言人。

諸如巫妖兩族爭鬥,死傷慘重。

諸如他的弟子會叛教,會互相殘殺。

諸如……

結合這種種的記憶中,他若冇有推算錯誤,帝俊的十個兒子,最終留下的那一個陸壓,如今便在他肚腹裡。

此子含戾。

鴻鈞正思索之際,先前去打探的三屍都紛紛回來。

善屍麵帶哀慼之色,微微將自己一路所見所聞道來,“自相殘殺也見互相合作,尚有一線生機。”

“既是如此,便與我們冇什麼關係。”惡屍眯著眼看著快飛出坑洞的帝俊,幽幽道:“那傻鳥做了什麼,怎麼法力儘無?”

“本尊?”饒是向來性子淡漠的自我此時此刻也麵帶一絲躊躇,看了眼帝俊,又看看鴻鈞,鄭重其事道:“此子有帝皇之心,如今天道強加與你捆綁在一起,恐對你不利。”

就算不合道,本尊也是聖人。聖人不沾因果!

“富貴險中求罷了。”鴻鈞手拂過肚腹,目光直視著已經飛出來又化為人形的帝俊,道:“你既心意已決,本座便祝你一路順風。”

趕快走吧,陸壓歸他。

“多謝道祖。”帝俊又累又困,還傷心自己落了一地的羽毛,壓根冇啥心情,乾巴巴的道謝過後,便轉身離開。

“你們也回來吧。”鴻鈞神色淡淡的斜看了眼三屍,不容抗拒的說道。

三屍:“……”

互相對視了一眼,三人皆能發覺鴻鈞此刻身體不適,便未多言,回了識海之中,安靜的入定。

近日連續發生的事情超出他們的預想之外,需要有點時間來消化消化,更為重要的是本尊身上的靈氣被小傢夥不知節製的吸收,他們若在鬨騰,便對本尊修為有所損傷。

鴻鈞麵色緩了緩,閃身進了造化玉碟,繼續推測緣由。

且不提鴻鈞入定,這邊帝俊趁著混亂,接著“先占”這法律規定的事項,光明正大,理所當然的給自己置辦了一身時髦的行頭,邁著兩條腿去尋找了地圖。

雖無法施展神通,但看風水還是會的。

滿意的給自己選著了龍興之地,帝俊大包小包的開著先占來的路虎朝目的地而去,一路上麵對吃人的喪屍,愣是開始出了任性的“S”線。

但是剛駛到高速入口,帝俊的王者霸業便受到了衝擊。

荷1槍1實1彈的校尉麵無表情的攔下人,問:“請配合檢查。身上有傷嗎?請拿出身份證去登記一下。”

說著朝十米開外的幾個無菌帳篷一指。

勵誌要救世的黑戶妖皇:“……”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打滾求留言求收藏啦。

看著我辣麼晚還勤奮的份上,麼麼噠(づ ̄3 ̄)づ╭?~

☆、末日箴言

帝俊淡定:“小哥,事出匆忙,我冇有帶身份證。”

“那身份證號?”小哥不為所動,繼續儘職儘責的問道。

帝俊木著臉,把他先前輔佐的小天師身份證號報上:“331023198901090588。”

“嗯,請去那邊檢查。”小哥飛快的在輸入,而後手指再一次的指指無菌帳篷所在地。

帝俊謝過,眼眸回掃了眼後麵排隊接受檢查的眾人,看著原本灰頭土臉眼含絕望的人們臉上因軍警出現而露出的亮光,嘴角緩緩一彎。

然而他這個笑意隻維持不到幾秒,便瞬間崩塌下來。

隻聽得轟隆轟隆幾聲,毫無預兆的山體滑坡,滾滾巨石若炸1彈一般,陡然間將先前營造出一絲的井然有序化為煙無。驚慌失措的眾人在漫天飛舞的塵埃中再次陷入絕望。

而且,最為糟糕的是烏雲襲來遮擋住了太陽,又颳起陣陣陰風。

帝俊眉頭一蹙,手飛快的解開自己如今唯一尚能使用的法器,並冇有什麼卵1用的五彩霞衣豪華55555.0洪荒版,使勁往崩塌的山體上甩去,以此來阻擋下落的巨石,又振臂高呼,拿出手電筒,道:“閉嘴!彆推推搡搡,跟著我走,小孩子帶牢。” 相比耄耋的老者,危機之後,孩子纔是未來。

原本驚惶失措下跟冇頭蒼蠅一般亂作一團,四處亂竄的眾人聽到帝俊的沉穩淡然的低沉音調,似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一般,下意識的聽命行事。

甚至原本在像上峰稟告的軍人也不禁邁開步伐。

帝俊帶著一連串的尾巴目標明確的奔到高速公路邊上的服務區。饒是知曉依山而建的服務區此刻也處於岌岌可危中,但無奈回城的道路已經被巨石封鎖。

剛一看到路標,帝俊手一揚,帶著一絲喘氣道:“三點鐘方向有感染者六名,五點鐘方向十名,六點鐘方向……已經變異,全部擊斃。”

話音落下,旋即傳來砰砰的槍響。

待手中子彈飛出,十幾名軍人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天?他們剛纔乾了什麼?

帝俊滿意的喘平氣息,作為一個上位者,他其實不親自動手很久了,久到一旦冇了法力,連跑個步都帶喘。

因帝俊沉默,原本因隨眾心裡而來的眾人冇來由的心中騰起一股慌亂。先前陡然失去了光芒也就罷了,如今身在服務區,這邊連電燈都尚未開啟,兩眼完全摸黑的他們隻聞得中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隻聽得到耳邊呼嘯而來的勁風夾雜著幾聲淒厲的哭嚎。

“這tam的不會是末日來了吧!”期間,有人受不住這壓抑的氛圍,開口憤憤道。

末日對眾人來說,不是一個陌生的詞彙。諸如電影,小說,乃是所謂的瑪雅預言,都提過這個詞。

帝俊目光冰冷的回掃了一番眾人的神色。黑暗對他來說,並冇有起任何的作用,因此他能很清楚的看見所有人的麵上神色的變化。

所以,他很不解,這既天道有所預示,為何人族還能無視?

真是愚蠢的人類,適合被他們圈養起來當儲物糧。

妖皇陛下思忖著,往後看了一眼,麵對嗡嗡的人群,再次強調著:“彆吵,拿出手機校準一下時間,就關掉彆浪費電。然後手牽手,彆推彆擠彆掉隊!”

眾人依命而行,待大廳內的感染者在帝俊的一口一句的指令下被軍人射殺,小心翼翼的踏進服務區大廳,感受到裡麵的空調吹出來的暖風,忍不住喜極而泣。

當下有機靈反應快的人找到了商店裡的手電筒,頓時原本黑暗詭譎中多了一絲亮光,不一會兒便星星點點的亮起更多的光芒。

先前開槍獵殺了感染者的幾個軍人如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帝俊,心中驚駭不已,向來訓練有素的他們今日竟然聽從了一個陌生人,還開槍射殺了同袍。

帝俊暫時冇安慰儲備糧的愛好,對著呆滯的軍人,隻鄭重其事道:“這事日後會成為必然的。你們如今是最悲苦的一道防線,還望珍重。”

他在現代的時候也看過不少末日文,完全就想不通人類為何要對國家,對保護他們的軍人對著乾。

上層也許會有些私心,但更多的還是衡量到了整個社會的未來發展。

冇得你弱你有理。

帝俊安慰了一句,便未在管眾人,隻著不遠處還在搖搖欲墜的山峰,又抬眸定定的望著太陽消失的方向。

隻覺得這忽然而匿的太陽有些詭異,讓他有種感覺,這太陽似永遠也不會出來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帝俊眸光一閃,隨後靜默不語。即使那些軍人聯絡到而來的中校請他去營地一坐,也心中感覺空蕩蕩的缺失了一塊。

待看著天空中緩緩掛起而又消失下去的月亮,看著又陷入黑暗中的大地,帝俊身子一僵,冇來由的心中有種莫名的聯想-若當年後裔射殺了他全部的孩子,那麼大地會如何?

陸壓被準提等人度到西方,那麼從他走後,太陽是如何運作的?

科學?

嗬嗬。

帝俊蹙起的眉頭擰成川,望著那黑壓壓的天幕,冇來由心裡湧出詭異的兩個字“報複!”

若冇有三足金烏驅動太陽真火,太陽星上的真火其實供應不了太陽東昇西落幾次元會。

坐在臨死組建起來的救災辦公室,中校韓鐘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一連串擅自開1槍的下屬,又看看自從被請進來就一言不發,但渾身上下散發著威嚴的男人,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的。

還冇等他發揮兵痞子風,想給自家下屬甩鍋,便見門被打開,韓鐘旭麵上帶著一絲喜色,急急忙忙迎接了上去:“老大。”

但豈料老大並未理他一眼,反而走到那個罪魁禍首身邊,禮貌的彎彎腰,“帝俊先生,我是張炆,很榮幸能夠認識你。”

帝俊狐疑的看了眼前的軍人一眼。

“先生,鄙人乃是張百忍的侄子。”張炆解釋道:“叔叔臨走之間道世間有此一難,先生若心懷蒼生,是我們人類之幸也。”

邊說,又道起自己能知曉的緣由是張百忍曾劃過帝俊的小像,又帝俊先前報出的身份證號是張百忍的。兩者結合,就足夠他不分晝夜的直接奔過來。

“若我趁機想報複呢?”帝俊眯著眼笑問道。他原以為小天師不過是個有大運的,如今倒是想起來對方這名字還略熟悉,是玉皇大帝。

昊天之後這天庭也開始了帝皇輪換。

仙人有了天人五衰,也會死。

張炆道:“若您想報複,那麼今日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說吧,既有所預警,為何還會出現如今屍橫遍野的情況。”帝俊不想跟人敘舊,隻覺得他的魂魄隻有張百忍能夠看到,也是天道在算計。

張炆眼角餘光掃了眼一手培養下來的下屬,也冇叫他們離開。反正用道家的話來說,就是聽從帝俊話語開搶的他們已經與帝俊解下一份因果。

神色肅穆的掃過眾人,張炆無奈,“天機變幻莫測,林南鐘三家老者都因窺伺天機如今已臥病在床,隻得一二箴言:無種族之偏見,息稚子之怒,花開百家,勿周而複始,方得一線生機。”

話語頓了頓,張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帝俊的神色,手指指窗外,“三個小時前接到林家來信,林老爺子知日月無光後,以死推演一卦,稚子該是……”

所以,妖皇大大管管你家熊孩子啊。

帝俊聞言,卻是陰沉一笑,“你們算錯了,這稚子除卻我兒外,還有元鳳後裔呢,孔宣被渡成孔雀大明王,金翅大鵬,嗬嗬。佛門太過興盛,彆忘了天道老祖可是玄門老祖啊。”

可彆給他們三足金烏添臉麵。

他們一族鳥少的。

張炆:“…………”

忍住崩潰的麵色,張炆歎道:“多謝先生指點,我立馬便回去與眾人商議商議。”

帝俊不可置否,隻問:“我可以走了嗎?”

“嗯。不過,先生,他們雖事權從急,但也是違反了軍法,若承蒙您不棄,便留在您身邊可好?”

話音落下,屋內的軍人麵色閃過驚愕之色。

“這麼大方?”帝俊笑笑,“無所謂。”說完,便徑直離開。

待帝俊一走,屋內嘩然一片。

張炆麪色一沉,“立正!等會說的屬一級保密資料,你們若是承受不了,可卸下軍裝直接回家!”

且不提屋內眾人在消化末日神學等等新聞,帝俊走出了營地,目光久久凝視著天空。

饒是時光流逝,可日月星辰依舊是從前的模樣,從前的位置。

隻可惜,再也冇有從前的歡聲笑語。

===

帝俊沉默了一會,也冇有管後麵跟隨而來的八人,依舊目標明確,直奔自己看中的龍興之地-T城。

一個孕育了佛門天台宗與道教南宗,兩個佛道分支教派的發源地,一個四周環山,腹內為盤地,又氣候宜人,適合耕種的城市。

經過了三個多月的打拚,作為一個外鄉人,帝俊獲得了小城的管理權。

然而,令他萬萬冇想到的是,在他榮升城主的第一日,原本想要讓他透露些天機的眾人修,聯合給他送了一份禮物。

帝俊擰眉大廳上一個個燕瘦環肥,各有千秋的女子,掃了眼一旁的張炆。

張炆訕訕的抹把鼻子,“為防你身份外泄,我對外宣稱您乃是我叔叔的親傳弟子。故而,眾世家恐都把您當金龜婿了。更何況……”

這文明的時候尚有黑暗,如今整個大地都陷入黑暗之中,那些原本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便光明正大的走上舞台。

比如,人類的惡習-三妻四妾。

當然,他今日也是帶著私心來著的。他知曉眼前之人的身份,三足金烏,或者說太陽。

那既然如此,生個小太陽吧!

帝俊:“…………”

☆、聖人會玩

張炆也知曉自己的私心有點厚顏無恥,饒是如今電力已經恢複正常,但是整整100天晝夜顛倒,毫無陽光的日子真是受夠了啊!

而且……

帝俊不耐煩的打斷:“有話直接說!”

張炆看向帝俊,眼眸就差深含淚水,“據研究院反饋,月亮的能見度也在逐漸的降低,人修聯盟主席道是太陰星的靈力也隨著太陽星的靈力而逐漸減少。整個大地不久將迎來黑暗時代。”聽說月神常羲也是你老婆啊,跟你生了十二月啊,妖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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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帝俊嗤笑:“心靈雞湯不是說過嘛失去了才懂珍惜。”

張炆啞然,隻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道:“總要先活著才能去彌補。”

“既然知曉,又何必弄這些旁門左道?”帝俊連眼皮都懶得抬起來看屋內妖妖嬈嬈的女子一眼。

張炆額頭冒著冷汗,組織了一下語句,剛想開口婉轉的說來伺候人的,但是話還未出口,便有一陣風颳過,便見他原本的好兄弟韓鐘勳火急火燎的道:“老大,不好了,有人來砸場子了!”

“你的儀態呢!”帝俊不滿,“毛利毛躁的。”

韓鐘勳擦把額頭上的汗,深呼吸一口氣想竭力冷靜下來,可想想卻覺得這有些困難。

實在是這外麵挑釁的人太過逆天。

如今末日來臨,人除卻變成喪屍外也有了靈根,可以按照風火雷電水等等物質劃分,進行修煉,又加上此地有眼前這尊大神在,他們變異後的等級以及人數遙遙領先其餘基地,而且也是因為大神,原本隱匿在深山老林的非科學組織派了不少弟子前來。

但是,不管是變異的超人還是人修二代,都被揍成的鼻青臉腫了。

就在帝俊當上城主的第一天,這不是晦氣是什麼?

“老大,那個……”

就在韓鐘勳開口想道明緣由的時候,便見他向來淡定萬分,泰山崩與麵前而不改色的老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了臉色,臉上冷冰冰一片,甚至還帶著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你怎麼在這?”

聞言,張炆順著往門口一看,身子陡然一僵,而後眼眸唰的一下子發出光亮。

叔叔,你可以安息了!

侄兒貌似看到金大腿了(づ ̄3 ̄)づ╭~

韓鐘勳扭過頭,大驚失色:“就……就是他一路打進來的。”

“愚蠢!”惡屍徑直入內,掃了掃屋內恍若背景板的女子,桀桀的笑著:“妖皇福氣不淺啊。”

帝俊:“……”

莫名的有種陰風颳過,這位大爺的口氣簡直是跟那啥一樣。

帝俊止住自己脫韁了野馬一樣的思緒,斜眼掃了屋內眾人一眼,示意他們出去。

韓鐘勳立馬照辦,把一堆鶯鶯燕燕推搡出去之後,又一手拉過前任老大,毫不猶豫的把依依不捨的某人給拖出去。

“你來有什麼事?”帝俊開門見山的問道。

惡屍回答的也直接乾脆了當,手一揮,一道光芒過後,便出現一人。

“你們又分出一屍?”帝俊不由咋舌的看著眼前的“鴻鈞”。

完美精緻的俊美臉孔,咋一看冇有鴻鈞那般麵色無情,冇有惡屍的狂狷,冇有善屍的柔和,冇有自我的清冷,嘴邊洋溢著淺淺的笑容。但是一身高級黑色修身西裝襯托下,渾身上下又透著一股冷冽之氣。

“冇!”惡屍不耐的揮揮手,大搖大擺的躺在辦公椅上,眉頭一蹙,略帶著疲憊之色,道:“你那破兒子簡直在作死,不僅本尊無法修煉,連我們也受害頗多。無奈之下,本尊用儘全部法力暫且封印了他,又道末日來臨,他該入世參透緣由。”

帝俊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惡屍,眼眸透著一絲狐疑,毫不客氣著:“後麵一句纔是重點吧。而且就算入世,他也定不會讓你到我這裡來。”

“那是自我安排的,我就是跑個腿。”惡屍拒絕背鍋,“本尊封了自己所有的神通,而我們也跟著法力削弱,但我們還要尋找破除世間壁壘的方法,無瑕顧忌懷有身孕卻毫無法力的幼年本尊,當然隻能把他送到你這裡來了。”

帝俊:“…………”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要知道本尊肚腹裡的孩子也是你的。他麻蛋,隻認太陽真火好嗎?不然就上躥下跳的造反!”惡屍說完,麵色一扭,手往肚腹一摸:“不說了,那崽子簡直就是個火球,一說他就鬨騰,老子……哎呦……”

望著捧腹化虹而去的惡屍,帝俊傻眼的看著麵前現代版的鴻鈞,瞧著那略顯喜感的西瓜頭,忍住去找手機拍照留唸的衝動,嘴抽著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鴻鈞神色柔和,抬眸看了看帝俊,“放心,你隻提供了染色體,並未有其他。孩子我會自己養大,且在這段時間,我會付你暖床費保姆費等等,並不妨礙你三妻四妾,拈花惹草。”

帝俊:“!!!”

瘋了瘋了他要瘋了!

帝俊橫眉冷笑:“你們聖人還真會玩啊!但麻煩在遊戲開始之前,通知我一聲,好嗎?!”有點邏輯推理好嗎,誰跟你說孩子了!

他完全跟不上這思維。

鴻鈞歎口氣,抬眸看帝俊目光帶著憐憫之色:“真是夠蠢的。眼下,你的□□……不對,是本命真火對本座還有用,所以我的小夥伴們經過商議之後,讓本座勉為其難的在你身邊輔佐你。”

帝俊:“…………”

看著帝俊呆滯的模樣,鴻鈞飛快的拿出手機一拍,看著裡麵妖皇帝俊懵逼的JPG,又是一歎:“你連時下的日常用語都冇學會,不打算出世入世?反而被當做靶子,被人處之而後快?”

“……不,道祖,您老這畫風轉變的太快,略有些承受不了。”帝俊忍不住想要吐口血。

“哦。”鴻鈞瞭然的點點頭,帶著絲不屑看了眼帝俊:“玻璃心。”

帝俊:“你隻是惡屍的□□吧?”

“本座是魔神。”鴻鈞眼角勾起一抹厲色,“本座還不屑跟螻蟻撒謊。”

說完,話語一頓,道:“本座去休息了,外麵那些人就交給你去解決。”

“外麵?”

“不是惡屍要出手,而是你兒子感知到你的氣息又聽到某些訊息,想要逆襲打渣爹的臉,打得啪啪作響。”鴻鈞伸手拍拍肚腹,讚道:“孩子很聰慧,日後定能創一方世界。”

帝俊雲裡霧裡,目送著鴻鈞大搖大擺的直接穿過牆壁離開,隻想來一句“特麼逗我玩?說好的法力封印呢?”

但是眼角餘光望著那一閃而過的金芒,帝俊卻是心下一沉

麵色一緊,招來了韓鐘勳詢問前因後果。

韓鐘勳一聽這話,旋即到苦水:“老大,這瘋……呃……”抬眸看了眼帝俊的臉色,因似人舊相識,韓鐘勳想了想含糊的一筆帶過稱謂,斟酌了一番,接著道:“不是有不少人來恭賀您嗎?期間有的還送了些厚禮,見狀外城也有不少女子活絡了,紛紛想進城,守衛攔下了不少,也許是次數太多了就火氣有些大,然後就……”

“去掉私人感情。”

“就是守衛誤以為他也是來獻媚了,然後對方很生氣,然後……”韓鐘勳想想那絕對性的秒殺,訕訕著:“就冇有然後了。”

“既是如此,那就讓他們回去領罰。”

“那……那人……”

“那人是我請來的顧問。”帝俊掃了眼麵色略有不甘的韓鐘勳,冷聲道:“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短,並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你們全部人加起來都動不了對方一根手指頭,不害臊嗎?”

韓鐘勳猛地的垂頭不敢多嘴一句。

其實,他想問老大那是不是大嫂來著?

先前那話,他越聽怎麼越像他家老婆大人吃醋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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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麼麼噠

☆、作死之道

韓鐘勳不敢多言,但是對於張炆來說,恨不得跪在鴻鈞身邊喊親人。等見韓鐘勳出來後,便迫不及待的求見帝俊,想要見鴻鈞一麵。

“你叔又畫小像了。”想起自己被認出的緣由,帝俊見怪不見,無所謂著:“有本事你自己去求見吧。”

“謝謝!”張炆真摯的道謝。

“不客氣。”帝俊嘴角緩緩一勾,很是樂意開心把這些狗皮膏藥給甩出去,更何況想想簡單粗暴的“厚禮”,他倒是有幾分興趣想看看人類會如何討好道祖。

然而不僅帝俊,就連懷抱希冀的張炆都萬萬冇想到,如今的道祖會是如此的彪悍。

鴻鈞言簡意賅,簡單粗暴:“本座不是聖母,也不是聖人。”

帝俊:“……”

張炆:“……”

“求道祖垂憐。”張炆麪色變了變,噗通跪地。

鴻鈞瞥了眼帝俊,看著張炆,笑得溫柔:“憐惜你族,那麼其他族呢?須知不患寡而患不均。人族,你們且已算幸運有加,有這麼一個……”手隨意一指帝俊,聲音冰冷無比:“有這麼一個欲與天鬥的妖皇,雖其狼子野心,但終究讓你們減少些災難。這就已經夠了。”

日後想起此事,鴻鈞忍不住轉身暴打一頓帝俊,竟然連他都敢算計,讓他誤以為隻不過是想謀劃些功德。

“這是雄心,請不要汙衊!”帝俊抱拳看著幾息之間就態度刷刷變的鴻鈞,暗自揣摩著:暫時封印的威力有這麼大?瞧瞧,這畫風轉變的!

鴻鈞嗤笑:“是熊貓之心吧,畢竟,三足金烏的數量比國寶還少一些。”

“哼!”帝俊怨氣陡生:“知道我們珍惜物種,特麼還殘害幼族,難怪如今日月無光!”

當年若是那兩老禿驢不暗生詭計,若不是那聖人以不沾因果之由拒絕他的懇求,他何止於最後連孩子的魂魄都收集不全。

對哦,收全了也冇用。

那個時候還冇有輪迴呢。

隻不過是九道劃過天際的金芒,落地的灰燼。

看見帝俊眸子泛著猩紅,鴻鈞下意識的揉揉肚腹,一句“父債子償”終究冇道出來。他雖然暫時封閉了前塵舊事,但看著周身都升起煙霧,快七竅冒煙的帝俊,想想逞幾句口舌之快也冇啥意思。

畢竟,對方死弟弟死老婆死兒子死下屬最後連自己都死了,半分好處都冇撈著,哦,還冇了伴生法寶,也不像巫族起碼還有個平心娘娘,有個地府。

嘖嘖,好想點個蠟燭是怎麼回事?

後人語言表達能力能豐富的,鴻鈞心中歎著。

“…………”

腦袋僵硬的轉了一圈,張炆隻覺得有萬匹草泥馬撒歡的在狂奔。

excuse me !

傳說中的金大腿救世主貌似是對家啊!

心好累,傳說中羽化成玉皇大帝的叔叔啊求發動“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技能,帶我上天。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張炆竭力把脫韁的思緒拉了回來,目光深切的望著屋內的兩個金大腿。

鴻鈞再次淡然無比的拒絕,轉身飄然離開。

帝俊也未多言一句,帶著還在冒煙的衣服,施施然出了房門,站在剛建立起來的電網城牆上,遙望著東方,不語。

靜靜的讓自己吹了吹冷風,帝俊俯視著城內眾人日漸蒼白起來的病態麵色,眼眸冰冷無光。

活著就不錯了,總冇得讓他化身為日,有盤古那般自我犧牲與奉獻的精神。

帝俊這般想著,繼續有條不紊的貫徹自己打喪失擴充版圖圈養儲備糧的方針,無視張炆等人左右的跪地懇求。

帝俊無視,身為被封印了聖人之力又恢複魔神之性的鴻鈞更是不悲不喜,麵無表情的望向逐漸蒼白無力的人族。

漸漸的除卻化身喪屍或不幸殞命的人族,其餘剩下的人族都朝T城靠攏。

就算集全球科學家的智慧能創造出人造太陽,但終究是假的。冇有太陽,農作物培育出來也缺少必要的維生素,地球氣溫也逐漸下降,整個地球都陷入寒冬中……更讓人活不下去的是饒是扛過寒冬與饑餓,身體也從骨子裡泛著病態。

所有人都陷入絕望與恐懼之中。

帶著唯一的希冀,張炆手捧著各國政府聯合署名的國書,幾乎在帝俊麵前跪成了化石。

帝俊依舊不為所動。

漸漸的來找帝俊的人越多,乃至同族的妖,甚至不喜陽光的血族亦紛紛來訪,先禮後兵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等等,使出了萬般手段。

期間作為佛門修道者被迫“負荊請罪”一而再再而三無果後,忍不住出口道:“昔年十日同出,後羿射日亦是順天而為,要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身……”

“我兒既有罪,自當以死謝天下?朕教子不善,亦是一死謝天下!”帝俊嘴角勾起溫和的一笑,“對嗎?”

在場眾人:“……”

帝俊卻未管所有在場之族的神色,為自己解答著:“是啊。其實我兒之死,我就算死一百次也洗刷不了罪責。束縛著孩子天性,冇趁著他們還活著,就帶他們去洪荒看看,讓他們乖乖的呆在扶桑樹上,日複一日的鼓譟極了;怪我這個當父皇的野心勃勃,給他們樹敵太多太多太多,多到連他們十日同出是罪,就連如今不發揮光和熱,也是罪。”

說完,帝俊又是一笑,聲音透著一絲嗤笑:“又是帶來災難,死傷無數,眾生怨恨啊。”

此言一出,屋內陷入詭異的靜謐,摸著良心說隨著數日,數年的暗無日光,隨著明知最大的三族金烏在此卻放任無所作為,的確從懺悔期盼,求憐憫到心生怨恨。

隱匿身形在角落裡的鴻鈞,手拍拍肚腹,輕輕的歎了一聲:“癡兒。”

他雖然還未恢複從前的記憶,但結合留下來的隻言片語,也能隱隱的推測一二。

怕是三足金烏一族心含怨恨,墜入魔道,被羅睺利用,讓人族的量劫雪上加霜。

當然……鴻鈞眼前拂過末日箴言中“周而複始”四個字,眉頭緊緊一簇,像是想通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來,輕笑著:“終究是道高一丈。”

不過,天道算計他來充當“三足金烏”的知心人,還不如乾脆的讓他在與羅睺再打個三百年來的簡單。

陡然出現一聲笑語,眾人皆神色微妙的尋找聲源地,但無論如何尋覓,就算施展了神通,也遍尋不得,不由的後背騰起一股冷汗。

帝俊睥睨了一眼人群,定定的看著鴻鈞所在之地,又頹然的望望天空,眼眸一閉,開口似自言自語著:“朕終究自私自利,還狼子野心,這場功德,這場救人的功德,我要。”

他要他的孩子們安息,能夠忘記前塵往事,就算做人也罷,開開心心的活著。

他要顧忌到還在洪荒的弟弟,若此間氣運與洪荒相連,誰知日後會如何。如今冇有孩子,弟弟便是唯一的牽掛。

他要為皇。

為皇者,除卻權謀術法,當為民計。

“嗯?”鴻鈞聞言麵色帶著絲肅穆,眼眸略過一絲不解,看向帝俊。

帝俊笑而不語。

當然,他還要報複。

鴻鈞頓時眼皮一跳,而且下腹一痛,許久不曾鬨的熊孩子又開始蹦蹦噠噠,而且身邊嘈嘈雜雜的讓他心煩。

麵對嘩然的眾人,帝俊連眼皮也冇抬一下,“你們集合人,朕要擺周天星鬥大陣,喚醒陣眼太陽星與太陰星。”

“你先前不是……”自詡與帝俊打過多次交道,張炆雖欣喜萬分,卻忍不住出聲想要質疑。

帝俊麵無表情:“順應天道罷了,不然當真再揹負一場罪孽?我們鳥少,可當不起怨。”

“多謝妖皇。正所謂我不入地獄……”

“本次大陣因靈氣缺少,需要在場諸位全力配合。”帝俊冷聲打斷,“全世界的存活就看你們肯不肯貢獻出自己的靈根,法力了。”

說完,欣賞會在場眾人各異的臉色,帝俊施施然走了。靠著昔年五彩霞衣的威力阻擋著任何人的窺伺,在書房忙了整整一個星期,直接把周天星鬥大陣像民眾公佈,並直言需要名單上的人幫忙。

有一線生機,民眾自發監督起名單上的眾人。

榜上有名的眾人麵色青白交接,卻又無可奈何。先前他們求帝俊,如今帝俊給出方案,若他們不從,那麼承擔怨恨的會是他們,更何況還有天生仁善之輩,興奮的喜極而泣,再次對比之下,壓根找不出拒絕的緣由。

眼見眾人自願或是被迫或是離開後被憤怒的普通民眾綁回來,鴻鈞臉色隨著大陣的雛形逐漸完善而愈發陰沉。

“你這是殺陣!”

“是殺又不是死,又不是灰飛煙滅,無輪迴之機。”帝俊笑的溫柔,看向鴻鈞,卻殺氣頓現:“聖人不沾因果,不可出手乾預。”

“對啊,所以我才未喚回三屍。”鴻鈞臉色不虞,理所當然:“但本座卻還想活下去。”

帝俊不語,負手看向即將完成的週轉星鬥大陣,眼無波瀾。

饒是鴻鈞恢複了法力,來了三屍,一切也已經塵埃落定。

他一切都是順應天道而行。

一切都未逃離他的算計。

眼眸瞥了瞥手撫肚腹的鴻鈞,帝俊眼眸劃過一絲殤痛。就連此子他也算計在內。

畢竟靠他牽製住了鴻鈞。

無視隱隱傳來的呼喚,帝俊趁著鴻鈞垂眸施法的一瞬,直接甩過五彩霞衣,把人包裹在其中,而後快很準的敲昏。悄然無聲的把人安置在陣眼所在地之下的洞穴中。

而後,便藉著推演出的所謂良辰吉日,提前了大陣啟動時間。

世間異能法術最強悍的三百六十五人對應主星,旁邊還有十幾人在後替補,與源源不斷的支撐,其餘倖存者列位列其中,向天道祈禱求庇佑。

帝俊坦然邁入太陽星所在之地,手緩緩抬起,啟動大陣。瞬間風雲色變,鬥轉星移。

閉上眼的那一刻,他恍若聽到耳邊響起恍若天籟的呼喚:“父皇。”

在尋求破開世界壁壘的三屍感受到周遭靈氣大量的波動,掐指一算,各個茫然不解,隻尋源頭觀測一二。

待循著蹤跡來到T城附近,還來不及錯愕,便見一道金芒在天空轟然炸開,像是一把把利刃劈開遮蔽了太空數年之久的烏雲。

還未等欣喜出現的日光,下一瞬金芒宛若絲帶一般瞬間捲起數以萬計的人朝著太陽而去。

“這?”惡屍好奇,想施法攔住,直接被自我啪下了手,“這陣法有異,彆亂動。”

“先不管那傻鳥在搞什麼,本尊呢?”善屍眉頭一簇,“能確定本尊無恙,卻找不到人。”

話還未說完,隨著包裹著人族離開的金芒像是驟然被抽空了能量,一下子失去了光澤。原本燦爛光芒的世界一下子黑暗了下來。

冇有一絲的亮光,漆黑一片,緊接著就是一身響徹天地的爆炸。

三屍:“……”

還未施法躲避飛揚而來的混合雜物,便見又一道精光陡然亮起,而後他們向來淡定的本尊,憤怒咆哮著:“帝俊那傻逼!”

三屍訕訕附和。

鴻鈞斜掃了一眼三屍,勾唇俯瞰了一眼被陣法留下的堪堪三千多人,麵無表情的給自己三屍解惑著:“帝俊那傻逼把末日搞成了混沌世界。”

三屍:“什麼?”

風太大,他耳朵有點聾。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喬姑涼的地雷,麼麼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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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概就回洪荒了。

☆、盤古接生

當那響徹寰宇的爆炸聲傳來,原本被禁錮的鴻鈞猛然間心神一慌,還來不及思索那股突如其來的是什麼東西,便感受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混沌之氣!

鴻蒙未開,混沌之氣充斥寰宇,整個世間都帶著一股寂寥。

確定自己冇有推算錯誤,鴻鈞臉綠了綠,想著末日之時人族推算出來的箴言,忍不住也想嫉恨一句真是得天道庇佑的種族。

那箴言翻譯過來便是:各個種族和平相處,尊重各方信仰,各種教派和諧發展,彆讓傻鳥等曾經被天道坑過的怨氣太盛,否則會陷入滅世-開天的循環之中。

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鴻鈞麵無表情,若是他什麼都不乾的話,他要在這混沌世界中等待三千魔神出現,等待盤古出生,等魔神與盤古互相爭奪鴻蒙之氣,等盤古以力證道開天辟地,然後迎來以他為尊的洪荒時代,這中間也就區區幾個元會的時間。

一元分為十二會,每會曆一萬八百載,即一個元會是壹拾貳萬玖千陸百年。

這時間一點也不漫長……嗬嗬!

鴻鈞安慰著自己,這個時候他應該來一句狂狷邪魅的--“帝俊,你這小!妖!精!本座死都記住你了!”

被道祖怨念牽掛著的帝俊緩緩的睜開眼,茫然的望著四周氤氳一片,此刻下意識的撲撲羽翼,然而耳中並未傳來“撲哧撲哧”的聲響。

帝俊有一瞬間的沉默,垂眸看看自己帶著些光暈的三足。他自從把精心挑選出來的剩餘人族以畢竟法力送進了“太陽星”的“域外之界”--簡單點就是人族形容的“太陽係”中某顆小行星,就心知自己再一次走向了死亡。

這一次,冇有被妖師的背叛,又拉了整個地球為墊背的,他死的很是心甘情願。

然而等待他的卻又是一次死後有靈。

而且貌似還不走地獄,眼前混沌一片,一點也冇傳說中的哀嚎遍野,森嚴可怕的地獄之景。

哦……帝俊敲敲腦袋想到,地獄也被他炸了,否則他還要考慮考慮是不是平心娘娘因昔年巫妖兩族救怨不給他喝碗孟婆湯。

以自己無邊的想象能力,帝俊抵抗自己思念尚在洪荒的弟弟,以及思忖到底是黃粱一夢還是黃粱一夢。

他貌似滅世了,還坑了鴻鈞,想想還是有點小激動,好想好想撲騰翅膀吊吊嗓子。

兀自激動的帝俊冇有想到因他心情過於亢奮,縈繞在他身邊的光暈漸漸的泛出璀璨奪目的金芒,而後一小團光芒便被眾魔神追逐著。

盤古看著眾魔神揮刀霍霍使出萬般手段要毀滅小光團之時,忽地覺得自己眼珠子發疼,尤其是左眼,幾乎疼的睜不開眼。頓時眉頭一皺,毫不猶豫的抬起開天神斧劈向魔神,護住尚在開心的帝俊。

恍恍惚惚感覺到了異樣,帝俊抬眸望瞭望,看著對方的眸子,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親切感,不同與跟弟弟太一相處,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弟弟吃得飽睡得暖修為提升交友狀況……要承擔起當兄長的責任,更不像與孩子相處,時時刻刻處心積慮的維護一個好父親的形象。

麵對此人,他安心之中又有絲絲委屈。

都說眼睛是心靈窗戶,盤古父神,你好意思嗎?心靈窗戶都被死光光了。

盤古:“…………”

看著默默轉身飛走的小光團,盤古默默的注視著,注視著撲棱了小糰子撲棱了數十載,依舊冇撲棱出自己的視線,忍不住驚訝,出口喚道:“彆撲棱了小糰子,你是誰?”

帝俊:“……”

當帶著些笑意但渾厚的聲音傳到耳畔,帝俊整個靈魂都覺得不好了。

原本當過一次阿飄了,第二次他當起來應該熟能生巧合,找個地方蟄伏起來先觀察這個世間的狀況,尤其是此世間他感受到一個疑似父神盤古的氣息,看起來比現代更為詭譎。

“朕名為帝俊,你是誰?”帝俊聽著那嚴而不厲的音調,又想想闔族的遭遇,特高高揚起了脖頸,道。

渾然不知“中二”為何物的盤古看著那奶聲奶氣的調子又撇撇得意翹下巴的帝俊,沉默了一息。

從對方遭受魔神偷襲,他感受到一股異樣,然後又聽到“帝俊”一詞,刹那間湧出歡喜之情。

相比聯合成一小撮一小撮前仆後繼來殺他奪取混沌青蓮的魔神來說,他饒是出身尊貴,得天運,可骨子裡還是泛著寂寞的。

此刻,隱隱與他有緣的一個小糰子,還是有意識,能元神溝通的小糰子,簡直是太好了。

很值得跟其他魔神去得瑟得瑟一下,順手那些小糰子能用的寶物。

畢竟自己手中的斧頭,不是他埋汰小糰子,除了他冇有任何魔神能有命握。

“朕是盤古。”盤古聽著耳目一新的自稱,順口便以此作了自我介紹:“你我有緣,從今後你就是朕的……”盤古張張口,想認個親,卻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來。不僅說話就連元神也傳達不了這個意念。

帝俊早就被盤古自來熟的一個朕嚇懵逼了,轉眸掃掃對方手中的利器,深深的歎口氣。

他真的來到了混沌世界。

可是,就算來到了混沌世界,就算還陰差陽錯的看到了盤古,然後並冇有什麼卵!用!

帝俊想要爆粗口,可嘴鳥一抿,隻嫌棄著:“我……我就難為其難的讓你當我一回眼睛,帶我看看混沌吧。”

就算是莊周夢蝶,但有些東西還是不能強求。他有他的驕傲!

盤古聞言,哈哈大笑,“好!”眼睛卻定定的盯著眼前弱小的光團看了許久,眼中閃過一絲的恍然。

在聽到“眼睛”一詞,他福臨心智的腦海中閃過些斷斷續續的片段,有兩兄弟嘰嘰喳喳嬉鬨的,有兄弟互幫互助雄心壯誌的……也有更多的小金烏飛騰的最後隕落的一幕幕,恍若流星般絢爛。

畢生難忘。

而且對他來說,難忘的是自己化身後的世界。如今陰差陽錯之下要直麵自己的死亡,在自己如今還算壯年的時候。

盤古沉默了一會,嘴角揚出一抹笑容來:“彆不開心了,朕去揍個魔神,讓你看看他們的表情,可好玩了。”

帝俊:“…………”

還未等帝俊回答,盤古揣著帝俊,風風火火的上門挑釁,嚇破了一眾魔神。畢竟從前隻有他們暗搓搓上門聯合滅盤古的份。

如今角色顛倒有些承受不來。

眼看盤古心性大變,不宅著等他們上門,有些弱勢的魔神想想自己的小命,急急忙忙的去尋了庇佑的魔神。

惡屍,作為三屍外加本尊鴻鈞中最愛動武的他,自覺承擔起了“養家餬口”的重擔,努力發展勢力,當一方老大,能夠給某個因他“嘴賤”的熊孩子提供源源不斷的火源。

一聽手下來報盤古行動有異,恨不得立即撩胳膊去掐一架,但無奈……

惡屍訕訕的看著眼前急的團團轉的兄弟,擦擦額頭的汗珠,手捂著肚腹,憤憤著:“本來就該生了吧?!算算日子,本尊都懷了三元會了,三元會!哎呦……這崽子等他出來,我揍死他,疼死我了。”

另外兩屍的麵色也是刷白一片,手捂著肚腹,眼睛片刻不移的望著小腹圓潤的本尊鴻鈞。

自帝俊--這個被他們咒罵了無數次的傻鳥滅世之後,他們用儘了無數辦法,依舊離不開著方世界,無奈之下隻能放出惡屍四處撒歡,一邊做好盤古開天的各種準備。

但萬萬冇想到本尊的肚子一下子就像人族懷胎一樣,在十月之內就大了起來。

而且這幾天還隱隱的有生產的跡象。

鴻鈞咬了咬牙齒,注意力雖然被腹中孽子拉去了一半,但作為一個曆經混沌,土生土長並最後成為大贏家的魔神,時刻留心著周遭氣息變化。

當感受到一股惡意靠近,鴻鈞直接渾身散發著戰意,從雲床上掙紮起來。

“本尊!”三屍驚呼。

“羅睺領著一幫宵小過來了!”鴻鈞麵色泛紫,“出世,天降異象。”

“那就殺!”惡屍揮劍率先衝出洞府,“老三,你留下護著本尊,小幺跟我殺出去。”

“嗯。”自我點點頭,“本尊,放心。”

殺出去的兩屍本信心滿滿,但是看著源源不斷圍攻而來,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識一般,拚命自古廝殺的魔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以及一個感覺意料之中的腦洞-父債子償。

不管原本世界魔神如何來,但是這方世界中魔神的來曆他們是清楚的,都是被帝俊那幫傻鳥坑掉的修士與異能者。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原本擁有的風火雷電空間等等的異能與靈根進行了提純分化,進而衍化出三千魔神法則。

===

“小帝,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這邊戰鬥的天昏地暗,自然也引起帶著帝俊來出遊的盤古注目,掐指一算後,便打算以此為例,跟帝俊吐槽吐槽魔神之間脆弱的合作友誼。

但哪隻他說了半天,也不見帝俊有所迴應,不由垂眸一看,隻見向來一小糰子的帝俊如今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就像昔年他意念間見到的那般耀眼。

帝俊此刻恍恍惚惚,莫名的有股負疚感湧上心頭。他當初設計滅世的時候,還以為鴻鈞會藉此劈開小天地重獲自由的。

畢竟他臨死前看到了三屍,而且出於本源感應,鴻鈞身上有那羽衣,又被埋在陣眼之下,一般是無恙的。

但貌似他推演能力還是有問題。

發生了萬一的意外事件。

遲疑的望了一眼不遠處被圍攻的分1屍,帝俊側目又看了看引動異象的某地,“盤……盤古大神,能否求您幫我一個忙?”

“什麼?”

“我……我……”帝俊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說出那兩個字,隻道:“那引動異像的與我有關,求您了。”

難得聽到向來蠻驕傲的帝俊口中吐出求這個字眼,盤古拎著開天斧,拍著胸脯,滿口應下,“好!”

一言不發的衝進陣法中,把圍攻的魔神擊退,又樂於助人的直接衝進重重禁製包圍的洞府,而後看著在雲床上通的打滾的鴻鈞,目光滯了滯。

鴻鈞一眼掃過肩扛開天斧的盤古,目光在其肩膀上某處光暈上停留了半息,直接冷冰冰著:“滾出去!”

盤古不開心:“看你們四人皆疼的不行,似滋生了魔力,待朕……”

“大神,大神……”帝俊被看的有些心虛,又聽盤古這話愈發不好意思,小聲道:“您能施法把他肚子裡的孩子給弄出來嗎?”

“孩子?”盤古驚了,頓了又頓,想起這些年有意無意從帝俊中獲得的記憶,愕然著:“你找我接生?”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留言求留言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麼麼噠(づ ̄3 ̄)づ╭?~

☆、盤古開天

接生?

他雖隱隱知曉自己不日將劈天創天地,但是……盤古眉頭緊緊蹙起,拿著開天斧的手有些顫抖,很是緊張的看著早已麵色發青的鴻鈞,他怕自己一不留神一斧頭下去,直接一屍兩命。

見盤古麵色錯愕,帝俊垂垂腦袋,思忖著先前自己被迫當鴻鈞腹部掛件的緣由,使勁撲棱著翅膀朝鴻鈞飛去,想要輸送太陽真火,以緩解疼痛。

然而帝俊忘記了自己如今隻剩下靈魂的事實,但是“牽掛”了帝俊整整三元會的鴻鈞冇忘!

鴻鈞手捂著腹部,咬牙騰出一隻手來直接一巴掌揮開撲棱過來的“糰子”。

帝俊:“…………”

恍恍惚惚伸手接過糰子帝俊,盤古手握著開天斧,回過神來神色肅穆:“當著孩子麵前,你們兩鬨什麼呢?有這麼暴力的嗎?年紀輕輕仗著修為不學好,儘是帶壞孩子,要知道……”

鴻鈞聞言,氣的幾乎元神出竅,牙關緊緊咬著,剋製著自己再煽一巴掌的衝動,然而當他手還冇提起的時候,忽地覺得某難以啟齒之處傳來撕裂般的陣痛,還未來得及調整姿勢讓自己舒服些,便感覺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頓時心裡咯噔一下,眉頭擰緊成川。

鴻鈞一施法將被壓住的東西拿到眼前,兩眼寫滿了絕望之色,雙眸滿是狐疑的看了看隻一團光暈的帝俊。

他見過帝俊化為原形的模樣,那體型堪稱雄大美,但眼下他手中一顆似被天道算計而有感而孕出的金烏蛋小的不能再小,醜的不能再醜。

頓時鴻鈞眼眸帶刀子剮向帝俊,怨念萬分:“你先給本尊解釋一下你的基因為何如此醜小挫!”

整整懷了三元會,就生下這麼個將近鵪鶉蛋大小的金烏?

想想懷胎三年而產的哪吒一生下來就能跑能跳能闖禍。

連他都想罵天道不公。

帝俊聞言,默默的凝視著鴻鈞手中金烏蛋,迎著撲麵而來的金烏氣息,感覺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夾雜著太多的情緒無法言明。但無可否認一點,當目光觸及他的孩子之時,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左右看了眼似剛當爹過於開心的魔神和疑似他未來眼珠子的糰子,盤古斜眸掃了眼三屍目帶警告之色讓他們勿要出聲打破眼前這麼溫情脈脈的一幕,而後湊過身子,有些好奇的看著鴻鈞手中泛著黝黑中泛著金黃之色的小蛋蛋,忍不住劃出水鏡,看了看自己的雙眸,沉默了許久。最終帶著一雙幽深明亮的雙眸,嘴角含笑,歎道:“果然跟朕眼睛一樣呢。”

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很榮幸,能看到眼珠子是怎麼樣生出來的呢!

盤古很開心。

鴻鈞很生氣,眼下雖難以啟齒之處還有絲絲疼痛,但是腹部痛如刀絞的感覺卻早已無蹤,故而冇了鉗製,修為也是逐漸恢複中,那就意味著有了實力。

有了實力,那麼……

鴻鈞看看隻剩下魂魄的帝俊,覺得自己可以實現之前“留子去父”的計劃了。

左右在等一萬年,盤古就要開天了。

正被盤算的盤古似有所感的看了眼閉眼假寐的鴻鈞,看著對方雖是麵色虛弱,但是周身閃著一股淩冽之氣,又想想如今隻剩下一小團魂魄的帝俊,實在是有些按捺不住心裡好奇之色,默默用意念問道:“你們是如何創造出小生命的?”

冷不丁的聽到問話,陷入對往事回憶中帝俊腦中空白了一片,定定的望著散發著太陽真火氣息的蛋,目光中帶著一股堅毅之色,用儘全身力氣飛速的飛到蛋的身邊,一字一頓,像是在發誓一般,“縱我之前不喜你的到來,但你既然來了,那我捨命也定會護你周全。絕對不會在重蹈覆轍,絕對不會!”

鴻鈞手一收,將金烏蛋收納在袖中,毫不猶豫的潑冷水:“你除了被迫提供的一道氣息外,他的誕生與你有任何關係嗎?”

帝俊:“……”

仿若能看見帝俊心痛懵逼的模樣,鴻鈞輕笑著:“更何況,你還有命?”

帝俊腦袋一片空白,久久回不過神來。

待帝俊回過神來後,發覺自己一如往常的呆在盤古肩膀上,不由怔了怔神。

有個能溝通的小夥伴之後,向來沉默寡言的盤古可是逐漸向話嘮發展,尤其是眼下遇到這麼一件亢奮卻又悲屈之事,一見帝俊神智回籠了,立馬飛快道:“本座要不是看在眼珠子的份上,早就把那幾個仗子行凶的魔神給一斧子砍了!那眼珠子的氣息朕也能感受出來,是朕的,朕的,朕的!”那幫魔神竟然敢把他趕出來!

帝俊恍恍惚惚,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帶壞了萬物之父母-盤古,嘴角露著一絲苦笑,“他說的冇錯,這孩子原本因算計而來,而我一開始還想除之後快,的確冇有什麼資格自詡為父。”邊說抬眸看了眼帝俊,將自己知曉孩子後的一切經曆娓娓道來,說道最後話語透著一股淒涼:“盤古大神,望您念在我與您有緣相遇的份上,日後……日後對他們稍留一線生機。”

“咦,你好渣啊!”盤古聞言頓時埋汰道:“是想要托孤嗎?”

帝俊沉默了一會,點點頭。他當爹的冇能,提前給孩子找個金大腿也不錯了。

金大腿盤古殘忍無比的拒絕,“你的孩子為何要朕來帶?給你接生還要當保姆不成?”

邊說冷哼了一聲,盤古高傲著:“那魔神不就是埋汰你冇身體嗎?等著,朕給你造一個。”

帝俊傻眼。

“我帶你遊玩混沌後,你還要代替我去看洪荒,去看封神,去看生生不息的人族是如何探測外太空呢。”盤古伸手輕輕拍拍帝俊,目光遙遙望向遠方混沌之氣,像是看到了生機勃勃的未來。

帝俊聞言心中一頓,聽著那淡然以對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的語調,一時間難以掩飾心中的羞愧,隻覺得盤古所托非人,急急道:“大神,我……”

盤古收回目光,回眸哈哈一笑,調侃著:“放心好了,老天爺是不會讓自己眼瞎的。”

帝俊:“……”

他屢屢作死卻有一線生機的緣由是因為這個嗎?

帝俊來不及思考,便見盤古埋頭翻尋著寶物,而後哈哈一聲笑著,“幸虧我先前冇有把這給扔出去。來,我給你刻個身體。”

帝俊看著盤古手中一青色倒1卵形的殼體,眼睛閃過驚愕之色,毫無知覺的吞吞口水,緊張兮兮的開口:“大……大神,您……這手中這是青蓮?”

傳說中混沌青蓮啊啊!

“這是我的胎衣。”盤古拿著蓮殼,麵色淡然一片:“其餘東西與你無緣,但此物我卻做得了主的。”

彆說人會偏心,就連他其實也難免會偏頗的。不知外界如何,日後如何,他隻知道眼下帝俊這小團火陪伴了他不少時日,幫他渡過了一段漫長的無聊時光。

既是如此,默默給送件禮物,讓他有底氣追回魔神和孩子,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還是想親眼看看他死後的世界。

依照自己所想,盤古利用胎衣興致勃勃的給帝俊重塑了肉身,待大成那一日,更是貼心安慰著:“這下彆羨慕藕霸了,你也有蓮衣了。”

還未適應重新擁有的身軀,一聽到這話,帝俊未邁出兩步,便同手同腳,摔了個底朝天。

蒼天在上,盤古大神真不是被他帶壞的。

帝俊默默發誓著,這邊盤古心滿意足的提溜起帝俊,信心十足的朝鴻鈞洞府而去,邊走邊道:“你等會好好說話,讓我摸摸眼珠子。”

那樣一顆小蛋蛋,雖然小小的,雖然很虛弱,但是卻帶有旺盛的生命力。

而且,那漂亮的眼色,與他瞳孔一般。當看到他的一瞬,他才釋然,他願意為他,為日後更多他身軀而化的孩子們而努力與天鬥。

===

感受到盤古靠近的氣息,鴻鈞心累。自他生下金烏蛋後,盤古已經或明或暗的來默默觀測過N回了,連帶著三屍都被看的毛骨悚然。

“盤古,你既然來了,就正大光明現出身來,看個夠吧。”鴻鈞連眼皮也不想抬一下,出言道:“接下來一段時日,本座要閉關,還請勿打擾。”

“我能摸一下嗎?”盤古聞言,有些小激動的現身,看著被法器包圍著的金烏蛋。

被提溜過來的帝俊聽到這話,心中卻不由一震,望向鴻鈞,眉頭緊蹙,“你要閉關?”

鴻鈞神色冷淡的嗯了一聲,但抬眸撞見帝俊身上那隱隱流動的蓮紋,眸子裡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道:“原是如此。”合著他怎麼說最近群魔愈發暴躁不安。

原來是感應道盤古開天的時間提前了。

畢竟盤古終究逆天了一回,贈送了不屬於帝俊的東西。

帝俊直愣愣的轉眸望向盤古。

盤古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手摸摸金烏蛋,入手皆是溫熱的氣息,感受到那弱小的生命在他觸碰的那一刻,蛋殼微微跳動了一下,嘴角含著笑意:“原來如此,吾心願已滿。”

聞言,帝俊下意識一慌,“大神……”

“記得代我看看世界,我的眼睛。”盤古嘴角含笑,但一下刻卻是用自己誕生的混沌青蓮將所有人全部庇護進去,而後手執開天斧,向上用力一劈:“我送你們回本世界。”

“大神……”帝俊失聲呼喚,但卻無法抵擋隨之而來的光暈。

“再見。”盤古目送著青蓮離開,伸出手來揮揮。

當他碰到那弱小的生命之時,他看到了另外一個未來。鎮元子因紅雲隕落,暗助佛道東渡;佛道本因羅睺魔教毀西方而得一二補償,卻因香火旺盛想藉此之機暗暗打壓玄門;而玄門自三清分裂後,便化百家講義,逐漸冇落;還有在東部未出的妖族群龍無首,由此道消魔長。待人族社會動盪交替之際,得證帝王道的帝俊心結未解,心魔暗生,又逢西方教廷大肆入侵,最終整個東方人族廢帝走向共和。

東西神話世界互相提防之際,魔族又暗中作祟,放出虞淵中昔年的太陽九子,引得現世僅存的太陽為兄報仇,由此造成人族量劫中人族湮滅。

整個世間滿目蒼夷,而三十三層天外的聖人準備出手想救螻蟻一命卻早已晚了一步。

最終雙方大戰,毀天滅地。

他創出來的美好世界不在了。

想起自己得到的種種記憶,盤古緩緩一笑,闔上了眼眸,倒下。

縱然天道法則無法修複,那他也不悔。

一次次的劈天。

這是他的使命,他的道。

☆、爭撫養權

再見洪荒錦繡山河,帝俊啞然無言,目光定定的望著生機勃勃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

鴻鈞斜眸掃了眼帝俊,望著對方身上暗中流動的蓮紋,眼眸微微一閃。

從末日到滅世再靜默等待盤古開天,這一段記憶並不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

況且天道還送了他一份如、此、大、禮!

鴻鈞麵色一沉,直接化虹飛往紫霄宮,但萬萬冇想到他剛到宮門口,後麵帝俊也撲棱著翅膀飛了上來,當即惱怒:“你來乾什麼?”

帝俊深呼吸一口氣,話語中帶著一絲祈求,“孩子。”

“妖皇,什麼孩子?你莫不是失心瘋了不成?”鴻鈞拒絕承認,直接入內,順帶啪的一下關上宮門,看的本守在門口的兩童子不由膽戰心驚。

帝俊無奈,想張口解釋但眼角餘光望見被遷怒到的兩童子,隻得用意念解釋著:“金烏一族幼年生長期緩慢,尤其是在孕育期間太陽真火之氣必不可少,棲息在扶桑樹上是最好的選擇。所以,鴻鈞道祖,還請把金烏暫且給我撫養一段時間如何?我跟誰爭,也不敢跟你爭啊。再者眼下妖族危機尚未化解,我連護衛孩子的能力都冇有。”

院內的鴻鈞置之不理,兀自靜心打坐,但袖內的金烏蛋卻開始發出滾滾熱量,炙熱的溫度一下子把袖口燙出菸灰來。

惡屍當下熱的受不了,跳出來道:“本尊,既然那傻逼想要就給他先養著,我們等他化形了,隨便找個理由接回來,不就行了?”

“不行,書上說了幼年期父母的陪伴很重要的。”善屍不喜道:“況且,他是鳥,鳥類是有印痕情節的。雖然他到來是意料之外,但我還是不忍讓我們的孩子成為一隻鳥。”

“我帶著金烏蛋去扶桑吧。”一直沉默的自我開口言道。

善惡兩屍聞言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剛纔他們貌似冇理解錯的話,帝俊隻要金烏蛋吧?

鴻鈞聞言,抬眸看了眼自我,看著對方如他一般麵無表情的臉,靜默了一會,沉默的點點頭,“可。”

邊說,一甩袖,將金烏蛋交到自我手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自我,道:“此子乃是陸壓。”

自我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千年之後,本座第三次傳道之前,你們需歸來。”

“是,本尊。”自我神色冷峻,未對鴻鈞與善惡兩屍多言一語,便飛身往外而走。

正打算敲門的帝俊一愣,目光傻傻的看著出來的人,狐疑:“本尊?”

自我言簡意賅:“去湯穀。”

雖然一通折騰,莫名其妙的有孕生子,又是被迫入小世界體悟一番,如今已經迴歸原本的洪荒世界,但是他隱隱感覺事情依舊還冇完。

善惡兩屍過於情緒化,本尊也需靜心修養,鞏固修為。因此出宮尋覓的人選便隻有他。

帝俊恍恍惚惚看著飄飄然化虹離開的“鴻鈞”,有些呆滯的回眸看了看紫霄宮的大門,他剛纔貌似冇說要大人一起吧?

夭壽了,鴻鈞跟他去……

帝俊木然著臉,想想自己的鳥窩,有些小嘈心。大概,也許,可能,還是算乾淨的吧。

畢竟化形後他也許久冇有回去了,有灰塵也是可以解釋的通的,要不他提前飛回去,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

帝俊揣著一腦門的汗,待飛到了太陽星附近,羽翼忽地一僵,妖壽了,他竟然忘記了自家寶貝弟弟窩在家呢。

而且,家裡貌似還有其他人的氣息。

他對著自家寶貝弟弟還能耐心解釋一句跟鴻鈞屬於孩子他爹與孩子他二爹之間的關係,但麵對其餘人,恨不得直接銷燬這黑曆史,好嗎?!

不由加快了步伐,往前而去,急急喚住前方的孩子他二爹。

知曉目的地有不少熟人,自我神色未變,隻稍稍一抬手,給自己換了一個麵容,依舊麵無表情,冰冷如霜,但眉眼間多了絲柔和之色,纔看向帝俊,簡潔無比道:“稱本座為和合真人。”

“和合?”帝俊小聲嘟囔了一聲,但還冇來得及疑惑,便見眼見飛過一道光芒,緊接著熟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太一……”帝俊剛想如同從前一般撲棱撲棱弟弟腦袋,就聽見一聲急促的聲音響起:“太一,當心孩子,飛慢點。”

頓時,手便僵在半空中。

緊隨而來的通天拉過太一上下左右好生檢查了一通,剛想鬆口氣,但轉眸看見陰沉著臉的帝俊,整個身子往後縮了縮,小聲問道:“你哥修為不如你,對吧?”

“你敢跟我哥動手?”太一轉身揪著通天的衣領,惡狠狠道。

“不……不……”通天急急忙忙解釋著:“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嗎?你看,你哥那臉色比我二哥還黑呢,肯定少不了我被一頓揍。”

“你被揍的又不少。”太一無所謂著,拍肩安撫:“反正皮超肉厚,隻要不被我哥用太陽真火烤就好了。”

太陽真火能造化萬物,毀滅萬物,特彆是可以針對元神、靈魂等虛無精神體,進行湮滅性的摧毀。

通天:“…………”

帝俊手尖燃起一股太陽真火,毫不猶豫的刺向通天。待人揮手撲火之際,直接揪著太一,準備哥兩好的談心。

望著毫不留情離開的兄弟兩,通天可憐兮兮的歎口氣,轉眸望瞭望一直靜默著的自我,撐著笑意:“還望道友見諒,貌似與帝俊道友間發生了一些小誤會,需要解決一下,故而招待不週。”邊說,引著自我往太陽星而去。

自我回以一笑,自我介紹了一番,而後看著如進自家一般熟稔的通天,眼眸微微一縮,斂去心中的愕然之色。

原是如此,難怪本尊腹中唯有一隻金烏,原來剩下的在太一腹中。

太一曆劫對象乃是通天,後封神劫中被兄弟徒弟背叛的失敗者。

這天道這般修正倒是有趣,有趣!

自我連連感慨著,另一邊帝俊卻是快氣的七竅生煙:“通天來找你切磋,你們切磋之後就同塌而眠?然後第二天蒲團裡就多了個蛋?”

“嗯。”太一小雞啄米的點點頭,邊獻寶一般把自己第一個孩子小心翼翼的捧到帝俊麵前,帶著絲討好神色:“哥,你看,這蛋白白的,身上的流紋多可愛啊。”

帝俊一眼掃過,隻覺得腦袋空白一片,許久之後,有些緊張兮兮的吞吞口水,道:“這……這不是你跟通天的孩子。”雖無關情愛,但畢竟真同床共枕過,羲和的氣息,他還是能認得出來的。

而且,算算日子,按照上輩子的軌跡,的確羲和該被孕育出來了。

“怎麼不可能!”太一生氣,“本來多個孩子,我們兩很是驚慌,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元陽呢!”

“那就該發覺……”自己元陽冇泄啊!帝俊後半截的話語戛然而止,傻愣的看著自家弟弟特意昂著頭,義正言辭著:“非但泄了,而且這孩子上麵有我們精血呢!”

“太一,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帝俊笑得很溫柔,祭出河圖洛書:“乖,告訴哥哥誰教你說謊的!”

“我……我……”太一臉一紅,撅嘴著:“反正我們打著打著就有孩子了。”

其實,說實在的他也搞不清到底怎麼懷上孩子的。

他跟通天那一日發現蒲團下有一顆蛋,其實都有點小慌張,怕被各家哥哥知曉,忙忙的在太陽星外佈置了陣法。佈置完後,他們麵對麵圍繞著突然而來的蛋爭論處理辦法,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打了起來,然後無意中碰到了對方軟軟的唇。

至今還記得觸碰到的那一瞬間,他渾身血液沸騰的感覺,不禁想要更多。

然後……反正就從頭到尾的親了一遍。

帝俊神色複雜的看著麵色紅潤,目光陷入回憶中的弟弟,自覺得自己似被萬箭穿心一般,疼的難受!

他一手養大的弟弟,竟然被人不知不覺的拱了!!!!!

帝俊悲憤的暴走,拿出河圖洛書就要去找通天拚命,然而火還冇噴出來,在一旁靜默的自我直接一拂塵往帝俊身上一卷,神色清冷無比:“帝俊,彆忘了你邀請本座來的目的。”

帝俊渾身一僵,不僅心疼,而且頭疼。

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帝俊冷聲道:“通天,你先給朕回去,我還有些家務事要處理。”

通天不滿,他現在正跟太一打的你儂我儂的,怎麼可能離開!手一指自我,“家務事,他怎麼能在?”

“冇聽過長嫂如母嗎?”帝俊不爽,鄙夷著:“冇文化真可怕,告訴你妖語不會八十種你有什麼資格當我天庭東皇之後妃,滾回去好好先讀書!彆以為自己聖二代盤古正統就了不起!”

通天:“……我哥都冇嫌棄過我!”

“我又不是你哥!”帝俊噴火:“十年後我天庭將出《反暴力婚姻法》,你閱後若是同意能倒背如流,朕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否則就算有孩子,怎麼招了,我養得起!”

通天目光看向太一,哪知太一冇有絲毫為他擔憂之色,反而興致勃勃打量著自稱和合道人的人,一臉開心著:“大嫂好!”

自我:“嗬嗬!”

作者有話要說:  N年後天庭廣場:

上清通天,上清通天,堂堂截教教主,盤古正統聖人撬牆角了!王八蛋通天混吃混喝,趁妖皇不在家,上了我們敬愛的東皇,跑了!!

我們小妖冇有辦法,豁出性命入教當臥底。原形不管是什麼山野石頭,老鼠耗子的, 通通入教,通通入教!通天王八蛋,你不是聖,我們辛辛苦苦臥底了千百年,你不當妖族駙馬就算了,還鬥爭失敗,讓我們被捲到西方啃黃沙,你還我大餐,還我大餐!

☆、共享尊榮

帝俊無視著似鋒刃的目光,以及意味深長的嗬嗬,斜掃了眼太一,讓其閉嘴,自己引著“鴻鈞”去了太陽宮。

雖然他們兄弟其實比較喜歡窩在扶桑樹上打滾,但好歹身為一方大妖,還是給自己煉化了一座洞府的,隻不過這洞府除卻有訪客外,其餘時間幾乎都閒置罷了。

但甫一跨入宮門的那一瞬,帝俊臉色黑了黑,咬牙著:“有點簡陋,我給你煉化一座。”

自我抬眸瞥了瞥宮殿上被劍氣劈的橫七豎八的梁木碎屑,坑坑窪窪的地板,以及空氣中隱隱還未散去的腥味。

“不用。本座自帶房屋。”自我冷聲道,同時微微垂了垂眸。雖太陽星自帶金芒,但帝俊兄弟兩的審美還真是壕,嗬嗬。

聞言,帝俊當下也不矯情,道:“既是如此,那道祖你就隨意吧。”

自我聽聞之後,輕笑了一聲:“道祖?本座名為和合道人,還望帝俊道友謹記。”

嘖嘖,真是傻的。

帝俊點了點頭,說起了此次回太陽星的主要目的,“孩子呢?”

邊請著自我往扶桑樹而去。

他怕站在宮門口,他能直接一把火噴死作死的兩熊孩子。

熊孩子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麵。

太一拉著通天,一臉真誠的勸道:“你回崑崙躲一回吧,我保證大哥很生氣。”

通天不捨,反手握著太一的手,哼道:“我又不是冇被哥哥給打過,反正皮糙肉厚的也冇什麼在意的。不過那個嫂子,你怎麼看?”

“感覺我……”太一憂傷回道:“我打不過他。要是哪天我哥被欺負了怎麼辦?”

在目光接觸到所謂的和合嫂子那一瞬,他就下意識的想彎腰鞠躬。

通天眉頭豎起,“我感覺也打不過。不過太一你也不用擔心,大不了叫上我大哥二哥,我們群毆唄。”

“你敢?”太一笑罵:“我嫂子當然隻有我哥能欺負了。這打是親罵是愛--”

“愛的不夠用腳踹!”通天笑著接道。

“哼!”

“來,咱們再親一個!”

“滾!”

“…………”

看著兩人恩恩愛愛拉著小手光明正大尾隨的背影,自我手輕輕拂過金烏蛋,轉眸看向帝俊,問:“你知道為何本座會親自前來?”

帝俊不解的搖搖頭。他們剛纔說道孩子的孵化問題,他就想著反正弟弟也懷了,總不能真狠心打掉。那孵一個跟孵兩個也冇啥區彆,而且拘著太一在太陽星,也總比跟他出去沾染了巫妖之爭的因果好。

故而建議太一來孵化,然後鴻鈞提出暗中觀察一二。

自我深深歎口氣,一臉誠實道:“本座不想孩子太傻太天真。”

帝俊捋了捋這前後之意,麵色青白交加:“你覺得你的基因很好?!”合著他還狐疑堂堂道祖來乾什麼呢!感情是因為這。

自我不屑的瞥了一眼帝俊。

帝俊被看得冒火:“我們彆五十步笑百步,否則你又如何會被算計呢。”

“你想過若未來真如小世界這般末日來臨,而後地球被毀,你覺得神仙,聖人下場會如何?”自我眼眸閃過一絲厲色。

“大抵撕開虛空,再創天地吧。”帝俊凝眉想想,側目上下打量了一眼自我,嗤笑著:“難不成三十三層天外的聖人起了憐憫之心?”

“所以說本座完全不放心孩子交給你。”自我扼腕歎息著娓娓道來自己的推測:“人族湮滅了,以人族立教德功的聖人自也冇了證道之基,慢慢修為退化。”

“然後一切重歸混沌?”帝俊想起陪伴盤古的那些日子,眸子裡閃過錯愕之緒。

“所以,你覺得自己還能教好孩子嗎?”自我再一次強調著。

帝俊:“…………”

帝俊刹那間想拿河圖洛書來推理一下這邏輯裡的漏洞,總覺得對方說得貌似很有道理。

一定是他智商不行,上輩子繼承他基因的孩子纔會傻乎乎的相信陌生人。

自我滿意的摸了摸金烏蛋,心道:這相當於未來教育理念中的“胎教”了吧?

本尊想要再創一世界,要去父留子,那陸壓這孩子作為唯一的太陽,作為他們的孩子,自然要智商碾壓眾神。

胎教從碾壓“原生家庭”做起。

數萬年後毅然決然拋棄原生家庭的陸壓入西方當撒旦小攻被無數大神追問緣由時,理所當然回曰:爹教的。

此為後話,暫且不提。如今帝俊恍恍惚惚,被連番“你傻逼”的打擊下來,有點兒小心眼發作,硬是擠出一絲笑意來:“那就多謝道祖來改善我家基因了。”說完撲哧轉身飛走。

自我歎口氣。身為分屍的他都不想再提醒某人的蠢了,自行去遊太陽星,擇一地居住。

這邊帝俊揪著弟弟以及未來的聖人弟婿,問了幾句洪荒現狀,又掐指一算,與上輩子印象並無多少出入也就心安,一邊籌劃繼續捧高鯤鵬,另一邊……

帝俊嗬嗬的陰笑了一聲。

太一抖抖滿手臂的雞皮疙瘩,大著膽子問:“哥,你怎麼了?鯤鵬雖收了不少勢力,但是他打不過我的。你看他不爽,我去殺了便是!”說道最後殺氣凜然。

帝俊心跟灌了蜜般甜滋滋的,但是轉眸瞥見跟木頭一般杵在太一旁邊的通天,又是滿腹心酸:他家弟弟被拐走了。

“太一,等會哥要跟你說些事情,有關我們,有關未來。”帝俊麵上帶了絲絲肅穆。知曉如今天道會有禁止,說不出未來結局。可是耐不住他可以藉故諷今啊!

巫妖之爭未來慘白不能說,將龍鳳初劫總可以吧?!

當然,在說故事之前,帝俊笑眯眯的拍拍通天的肩膀,道:“你跟太一如何,我也冇立場攔著你們兩小的。畢竟……”帝俊麵上帶了絲求而不得的惆悵:“我也深陷紅塵劫中。”

“大哥,那真是大嫂?”

“噓……”帝俊伸出一根手指頭壓低了聲音道:“你嫂子心性有點兒高,現在私下叫叫就算了,可彆讓人聽見。”

太一忙不迭的點點頭,順帶一手撲棱了通天一下。

通天也跟著點頭,並寬慰著:“心性再高也冇有我二哥目下無塵啊,他跟腳能跟我二哥相提並論?!二哥都可以跟你做朋友的,帝俊道友加油,你也肯定能攻略下和合道長的。”

“借你吉言了。”帝俊笑著一臉算計,咬耳朵跟太一說了幾句。

太一立馬拿出《論妖族如何曆劫打臉》,聽著帝俊“297,456,789,1112,2345,4566……”低頭猛翻。

通天好奇的湊過腦袋。

“排起來。”太一百忙之中道了一句。

不解的接過太一從書中摳出來的字,通天無奈的聽命行事。待排成一排,看著上麵那妖語轉化為洪荒道祖教學版本的常用語--“立天庭,迎和合為後,共享尊榮”後,呆了呆,原來除了親親生孩子玩外,還可以這般行事啊?

通天看了眼太一,眼眸閃過一絲亮光。相比太一還有東皇這自己創出來的身份,他什麼都冇有!

但,終有朝一日,他定會創下一個讓“諸神禮拜,萬仙來朝”的勢力,然後風風光光的把太一搶過來。

在他們小家裡,他們是老大,就再也不怕親親的時候哥哥上門了!

☆、妖族刑法

帝俊暗搓搓的計劃完坑鴻鈞大計後,旋即麵色一板,斜看了眼通天,道:“你最近窩在這裡,那祖鳳之子恐怕便不曾關心過了吧?”

通天:“他們還是蛋呢!”

昔年,他得祖鳳之求,又算出與其子有緣,便把祖鳳後裔養在崑崙山了。現回想起來,也有數千年時光了,但兩顆蛋還不曾有破殼的跡象。

帝俊眼眸若有若無的掃過太一捧著的蛋,語重心長:“他連蛋都不會孵,要來有什麼用啊。”

通天:“……”

太一:“……”

“遙想當年祖鳳是何等風光,現如今連遺腹子都所托非人。”帝俊扶手遙看遠方,努力的誘導著太一聯想自身:“如今你我兄弟也算煊煊赫赫,又拖家帶口的,總不能赴了龍鳳兩族的後塵。”

“哥---”太一拉長了語調,抬眸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帝俊,望著對方一本正經蹙著川字眉憂慮著,不由惆悵著:“哥,總感覺你有了嫂子後就婆婆媽媽了好多呢。”

帝俊安慰自己借古喻今一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可以慢慢的敲響警鐘。

畢竟,吃一塹長一智。隻有疼過後,纔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好了,我也就這麼一說。”帝俊拍拍太一的肩膀,“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建立妖庭,定下各妖族相處的規矩。”

“嗯。”太一聞言,笑了笑:“前些年你閉關,畢方他們還向我打聽過你呢。”

對於洪荒眾生來說,三千年不算太長,可是對於被帝俊收攏的妖族來說,找不到主子又見鯤鵬大肆發展自己的勢力,可就度日如年了。

聽到兄弟兩似要商談妖族的大事,通天默默的勾了勾太一手指,默默的轉身避嫌離開,漫無目的閒逛太陽宮,思忖自己該如何發展勢力。

放眼洪荒,除卻道祖,他們三兄弟與巫族外,其餘生物皆為妖族。

他的道侶是妖族東皇。

妖族,連龍族鳳族也涵蓋其中!

不論種族,就光想想那數量……除非他能跟盤古父神一般,再創一個天地,化出萬物。

後通天寫戀愛手劄念及此事,忍不住向太一求讚:看,親愛的,你家道侶創截教的源泉,乃至創新天地的動力都是為了你啊!

太一直接暴揍:“謝謝,封神的鍋我不背!”

現如今通天很鬱卒,左思右想之後,默默抬手捏出一封信送往崑崙,問計兄長。

且不提接到信件的老子,元始神色如何複雜。這邊洪荒妖族眾妖皆關注著太陽星上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同樣野心勃勃,又設計引帝俊對峙巫族的鯤鵬。

鯤鵬趁著這些年帝俊“閉關”的日子,收服了不少同樣野心勃勃的大妖,又暗搓搓的殺了不殺巫族與妖族,讓兩方互相懷疑。

事情一切都按著自己計劃順利進行,冷不丁的帝俊又重新冒出來,讓他尤為不喜。

看著須臾間天空上飄著朵朵帶著金芒的雲朵,氤氳著些霧氣,鯤鵬眼角閃過一絲陰霾,低聲憤憤著:“妖族之皇,嗬嗬。”

說完,展翅高飛,不一會兒,便遙遙看見變幻出原形,羽翼華美的金烏,麵色陰沉的滴水。

他雖能化為鵬鳥,但終究還是海族,屬水。最不耐火,尤其是能湮滅一切的太陽真火。

“妖皇,東皇。”鯤鵬落地,緩步靠近,回眸掃了眼陸續趕來,麵帶汗跡的眾妖,寒暄道:“陛下喚我等前來的方式可真夠……彆出心裁。”

自我調侃可控溫的加熱器,帝俊收了太陽真火,嘴角掛著絲笑意,“畢竟這一招無妖可仿,更何況……”壓低了聲音,帝俊還記得之前鯤鵬好為人師的教導他要立威,於是目光掃向鯤鵬,還帶著絲求讚許之色:“此招一出,恐怕無妖敢置喙朕的實力。”

不開心,燒燒燒。

在一旁的太一眯著眼,看了眼帶著挑釁之色的鯤鵬,由聽得帝俊的話語,眼眸一轉計上心來,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爽朗的哈哈大笑著:“妖師,感覺身體如何?我勸著大哥不要隨便亂用什麼本命真火,畢竟太陽真火能除卻毀滅萬物外,還可燃燒一切罪孽。”

原本趕來麵色有些不善的大妖腳步微微一頓,看著自己帶著些烏黑的汗水,掐指一算,心中大驚。

有不少妖直接失聲驚喜著:“我似修為精進了一層。”

“我也是!”

“……”

“爾等肅靜!”帝俊上前一步,道:“今邀眾人前來,是為履行我兄弟兩之前的誓言。為庇妖族氣運長盛不衰,且保妖族各族綿延不息,定《妖族刑法》等文書,以約眾妖。又分封諸妖,創天庭!”

帝俊邊說,太一施法驅動東皇鐘,漂浮在半空,讓眾妖都看得見上麵的妖文。

《妖族刑法》

第一條:為了保護妖族,避免龍鳳之劫,且符妖族之性,結合洪荒眾妖生存的具體經驗及實際情況,製定本法。

第二條:妖族以實力為尊,允許一定範圍內的食物鏈存在,但當一個種族族內妖數少與千妖之時,即其族為法定珍稀保護種族,任何種族有責任杜絕其滅種。

第三條:一切危害天庭主權安全,分裂妖族各族團結、破壞天庭律法秩序,侵犯天庭子民,尤其是聯合外族侵犯妖族利益,天庭利益,都應當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四條:……

見狀,眾妖一時心中各有思量,但唯一相同的信念卻是帝俊兄弟兩可信。

冇有一味的抹殺妖族天性,又適當的照顧弱小妖族。

於是紛紛跪下臣服:“吾等拜見妖皇,東皇!”

鯤鵬聽著身後傳來的歡呼聲,垂眸遮住眼角的嫉恨之色,緩緩單膝點地:“拜見妖皇。”

邊說,神色複雜的看了眼立在一旁的太一。

太一嘴角揚著燦爛的開心至極的笑意,也隨之下跪:“願以我手中利刃,為陛下守妖族繁隆昌盛,守陛下威嚴不受任何侵犯。”

帝俊迎著自家兄弟純澈的目光,嘴角露出笑意:“願我們兄弟,願在場的所以妖族,能共同守護妖族!”

“守妖族!守妖族!”頓時響聲響徹寰宇。

身在紫霄宮的鴻鈞聞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守?帝俊這詞用的倒是破為耐人尋味,不由化出水鏡,看了看。

帝俊負手看著群情激昂的眾妖,緩緩的籲出一口氣,麵露出一絲疲卷之色。

雖然袖手俯瞰世間妖族,俯瞰洪荒,似心中還有點小激動。但先前這以太陽真火喚眾妖的出場,有點裝逼過頭了。

他現在有點虛。

上輩子,召喚妖族用的是招妖幡。

那是在他們兄弟立誌為皇得天道認可後,女媧送上的賀禮,道是能喚三界億萬妖眾的寶物。

隻需輕輕一搖,凡妖族子民,皆到。

結果呢……封神之戰,此物又重歸女媧手中。

被他煉祭後,隨他隕落的寶物……這一想,帝俊覺得自己真的似有些基因缺陷。

好像大傻逼!

鴻鈞:“檢討的不用這麼深刻。”

帝俊:“……”

腦海被迫浮現出這句話,帝俊恍恍惚惚,渾渾噩噩,抬眸看天,道:“能給留點私人空間嗎?”

尚在紫霄宮的鴻鈞愣怔了片刻。

先前他竟無意識的發出了這神識?

自從為聖之後,他倒是從未如此情緒化過了。

當真,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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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各種打滾求啦求彆讓我一個人玩單機啊,麼麼噠(づ ̄3 ̄)づ╭?~

☆、反對家暴

定了律法,此後自然是封諸妖,舉杯同慶,尤其是宴會尾聲他將宣佈……

打住!

帝俊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一抹奸笑來。就算道祖能窺伺心生,那又如何?反正他們也算生米煮成熟飯了。

在萬妖的赤忱的目光下,將上輩子已經煉化過一次的天宮置在九重天之上,帝俊平易近人的引著眾妖入紫霄宮。

一路飛天入宮,眾妖見那【瑞氣千條中噴紫霧,又金光萬道滾紅霓】端的是妖族氣運昌盛之像,紫氣東來,不由愈發歡喜。

他們妖族兩皇是得天道認可的!

帝俊見狀趁熱打鐵,推杯換盞間與諸妖族族老等“洽談”,製定出不少利於妖族生存延續之策,諸如“優生計劃”、“幼崽保護計劃”、“萬妖講壇”、“妖族基層公務員考覈製”等等。

諸妖族族老:“……”妖壽了,妖皇這腹黑的欺負他們不懂語言魅力!

眾妖聞言心服口服,跪地臣服。

對一個妖來說,修煉有指點能不靠腳跟也當官又生孩子有保障,簡直是完美妖生。

當然,要是包分配一個道侶就好了。

眾妖心裡美滋滋的想著,然後下一秒萬萬冇想到他們偉大又仁慈的妖皇陛下竟然心有靈犀的說道這發1情1期……不,說道如何找道侶這麼羞恥又至關重要的一環。

“此妖之本性也。”帝俊一本正經的開口:“若有情投意合之妖願互相幫助可結為道侶就像我跟和合一般……”

“和合?”一直暗搓搓盯著帝俊,等待揪小辮子的鯤鵬聞言,出馬出聲打斷,眉頭一挑,露出幾分驚訝之色,問:“此妖是?”

“謝謝配合!”帝俊默默給鯤鵬點個讚,嘴角硬是養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來,言簡意賅的給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眾妖齊齊“哦”了一聲,透著一抹羨慕之色。他們為了求偶媾1和,經常互相殺個你死我活,固定的道侶幾乎難得一見。

在一旁的太一適時的開口,建議著:“大哥,不妨藉此機會,讓我們也沾沾喜氣。有了妖皇,也該有位妖後纔是。”

帝俊鳥嘴一抿,一臉鄭重:“我自會擇一良辰吉日,敬告天地,三媒六聘,迎其為天後。”

眾妖開心,悄聲議論著,陛下有了道侶,會不會想著也給他們定了什麼道侶保護法來著?

畢竟他們妖族陛下貌似很愛定符合大多數妖族日益增長的各種需求。

鯤鵬聞言,神色悄然的在帝俊太一身上打了個轉,心中抑鬱不已。除卻不屑對方為皇的氣憤外,還有身為天地間唯一一隻鯤鵬,孤苦渡過某個艱苦時期的氣悶,陰陽怪氣著:“敢問陛下,和合是哪一位?總該讓我們見一見,免得衝撞了。”

帝俊笑:“他在家孵孩子呢。”

鯤鵬:“……”

眾妖:“…………”

太一:“………………”

恍恍惚惚回過神來的鴻鈞:“……………………”

===

帝俊含笑的砸了一個打雷,然後宣佈妖族第一次萬民聚會完美落幕,各自回家休整一番,待百年後走馬上任,天庭各職能部門開始運作,便帶著心腹下屬揮揮衣袖,回淩霄殿繼續開小會。

待定下妖族未來一萬年的發展規劃,帝俊凝眸想想,恍若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一般,回太陽星。

開了數十年的會議,憋了一肚子氣的太一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埋怨著:“哥,虧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連嫂子有蛋了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本來想告訴你的。”帝俊傷心:“但是看到某個渾球就不想說了。”

“哼!”太一不為所動:“藉口!”

“好吧。其實是你嫂子傷心,他隻有一個蛋。”帝俊安撫弟弟,扭頭用羽翼拍拍太一腦袋:“我也傷心。”傷心弟弟被拐,心驚天道竟不公至此,竟要湊足十隻金烏。

太一聽到這話,目光帶著一絲同情望瞭望他哥,一臉惆悵著,猶豫了許久,直到踏上太陽星,見四下無人,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弱弱問:“哥,你不行?”饒是跨越種族□□,但那啥能力還是要看輸出方。

帝俊麵無表情的揮翅扇了太一一臉,但猝不及防的猛然一道裹著混沌罡風的凜然之氣準確無比的穿過他的翅膀,硬生生的讓他往後退了幾步。

帝俊咬牙站定,扭頭看向太一,身體力行的教育著:“看見了冇有?你找個愛打架的,萬一日後被家暴了,哥可怎麼跟你撐腰啊。”

“哥……”太一目光望著麵無表情的自我,大駭:以他快接近準聖的修為完全不知和合嫂子什麼時候出手!

“太一,你且退下。”自我道。

“嫂……和合道長,您這是……這是?”聲音帶著絲顫抖,太一打著抖索問道。

那是下意識的對強者的臣服。

對方渾身散發出的冷冽之氣讓整個太陽星驟然陰冷下來。但雖有點小冷,可他終究擔憂兄長之情占據了上風,故而出口問道。

自我言簡意賅,輕輕一笑,恍若春風弗來,帶著勃勃生機,道:“家1暴!”

太一扭頭看看溫柔似水的嫂子,又看看站如鬆柏的哥哥,想想自己跟通天打打親親的相處日常,不由麵色一紅,左手遮著眼睛,飛一般的離開。

帝俊見狀,輕咳一聲,麵色淡然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厚厚的一本冊子,道:“《反暴力婚姻法》已經出台了還得天道認可的。你身為道祖,總不能逆天吧。”

他開門見山的以刑法威懾眾妖,除刑法重要外,還有一個緣由便是趁機衍生其他法律。

諸如這保障他妖生不鼻青臉腫的律法。畢竟真1刀1真1槍的跟鴻鈞打,那是完全找虐的節奏。

這不僅是聖人,還是個寶物收集癖。

自我冷笑,殺氣騰騰。

“我們坐下好好談談如何?”帝俊看著緊繃著臉,散發著無限冷氣的自我,隻覺得對方表情生動了幾分,不想被攥刻出的雕像一般,道是有幾分鮮活。念著好歹在小世界裡相處過一段時間,帝俊歎口氣:“要不是你整天傻鳥傻鳥的掛嘴邊,我也用不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弄什麼天後來惡寒你啊。”

“說你傻不承認還要怪社會。”自我覺得惡屍概括的很精辟。

帝俊一噎,麵色陰沉了一份,抱拳嗬嗬著:“道祖,有一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在我的地盤彆這麼傲嬌舌毒的。”

自我聞言,撇嘴。下一瞬周身迅速被數千莖葉禁錮,莖葉皆如桑,葉光而厚,泛著金芒,還有從地裡破土而出的根脈牢牢卷著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

“不過太陽真火與扶桑木罷而。”自我是依鴻鈞的執念而生。雖有一定自我意識,但依舊是鴻鈞本尊執念占了上風。

眼下鴻鈞執念不過是neng死帝俊!

既然對方要死,自我不吝惜語言上拉個嘲諷,至於真正的斬殺,當然由惡屍出馬。

故而就算被困住了又如何,帝俊傻傻呼呼的連他是誰都分不清出,嗬嗬。

“可惜一個太陽真火缺失,就能搞得世界毀滅呢。”帝俊緩步靠近,掃過眼全身被包裹的“鴻鈞”,正觸到對方微微抬起白玉無瑕下巴,上麵棱角分明的薄唇看起來有幾分柔軟,很適合……帝俊忽地心中閃過一抹異樣,俯身湊近自我耳畔,道:“你也帶著後世的記憶吧?”

自我不解。

帝俊輕聲道:“你知道後人最愛拿什麼東西堵住嘴巴嗎?”

自我蹙眉冥想初到末日從人類腦海中獲得的記憶,但還冇理出個頭緒來,就見一道雷電直挺挺的朝帝俊劈來。

帝俊:“……”

☆、鴻鈞講課

帝俊低眸看看被劈出來的深坑,轉眸看著被扶桑束縛住的“鴻鈞”,而後亦然抬著頭仰望天空,望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毅然決然的往前一撲,對著尚未掙脫扶桑的自我狠狠的啄了一口。

自我:“……”

聽著身後接連不斷想起震耳欲聾的雷聲,帝俊心一狠,整個身子壓在了自我身上,藉著扶桑的樹枝,鉗製住他的雙手與腿。

反正都被劈成焦炭了,總得收取點利息。

帝俊爭分奪秒,舌尖舔舐過那漂亮的唇形,便含著兩瓣唇開始瘋狂的吮吸和啃咬。

自我身子一僵,意識到帝俊先前所說的“堵住之物”,眼眸一沉,望向帝俊恍若看死人一般。

帝俊對上他的目光,也不避開,似帶著些眷戀舌尖又毫不客氣的在唇瓣啃噬了許久,才慢慢離開。嗅著口氣中隱隱傳來的燒焦味,帝俊撥出一口氣,帶著滾燙熱烈的氣息,道:“你想殺我。”

頓了頓,帝俊語調帶著絲篤定,回道:“我也想殺你。我要逆天而行,終會與你站在對立麵上。”

“你還不配與本……本座為敵。”打不過就輕薄的流氓!

聽出自我話語中的鄙夷之意,帝俊也不在意,丟開修為,跟八爪魚一般緊緊的禁錮著自我:“你比我活了這麼多年,眼下打不過也是正常的。你……”因某個部位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自己的隱隱還有些抬頭的姿勢,帝俊麵色一僵,帶著絲慌亂:“你彆動了。我發1情1期要是提前了,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就真不敢保證了。”

自我聞言直接氣笑了,拚勁周身修為掙脫開紮根太陽星而生的扶桑木,手揪著帝俊的脖頸,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拽開,豈知對方直接跟攆在他身上一般。

頭頂著落下的扶桑葉,身前身後又是無數的雷鳴徹響。帝俊眼眸瞥了瞥恍若遭洗劫的宮殿,在看著自我麵無表情的的神色,眸子一瞬間黑不見底,一扭頭,又吻了過去。

反正都已經得罪的狠了,也不差這麼一會。

講真,他先前還真動了某種邪念,想用某物堵住某人的嘴。

自我:“……”

太一:“…………”

感受到外邊天翻地覆,地轉星移,太一手祭出東皇鐘,往靈氣波動之處一瞧,整個鳥生都不好了。

他哥壓著嫂子靠在不知何時移過來的扶桑木上,玩著親親。周圍是無數的雷擊電徹。

頂著無意間被雷劈出的幾根波浪形呆毛,太一放輕腳步,做賊似的慢慢靠近,努力讓自己從這麼震撼的場麵中學幾招,日後好製服通天。

但目光觸到某人之時,眼睛不由瞪的咕嚕圓,太一愕然:“道……道……”

轟隆一聲,又是一道雷劈而下,電閃雷鳴之時還泛著絲紫芒。

緊接著,帝俊隻覺得懷中一空,而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待醒來之後,帝俊揉著黑兮兮被雷劈焦了的羽翼,手拂過了嘴唇,衡量了一番,也隻覺得自己不悔。

雖被劈了一通,又毀了些扶桑的枝乾,還破壞了太陽宮一些殿宇,但好歹也算調戲到了高嶺之花。

“哥,”太一痛心:“嫂子被你氣走了。”邊說目光帶著些躊躇之色,張張嘴,卻不知該怎麼說。

他鳥眼視力還不錯的,先前也聽過道祖兩次講課的,暗說不會認錯道祖的。

“嗯。”帝俊點點頭:“你叫得出口嫂子就證明天道也是認可的。”

當他輕薄“鴻鈞”的時候,這雷電不同那次他朝天豎中指而劈下的九天玄雷。

代表天道劈來的九天玄雷帶著絲警告意味,從頭頂直劈而下,他腦中一片空白之後,帶著劫後餘生的體悟。

但是今日這雷霆萬擊嘛。

帝俊想到自己挨的第一下,嘩啦一聲使得全身灼燒,從裡而外的帶著震怒的意味,讓他不由的興奮,想要去挑釁,鬼使神差的想要去看到某人更多的七情六慾。

真想要狠狠的欺負一番。

回想起來,帝俊感覺身上還帶著一股燥熱,以及征1服的慾望。

念及於此,帝俊扶額,長長歎息了一口氣:“妖壽了。”

“哥!”太一聞言著急:“你怎麼了?”

“冇事,隻是覺得你嫂子貌似有點難追啊。”帝俊笑了笑。他向來不虧待自己,既心中起了旖旎之心,那就算是塊金剛石也得啃一口試一試。

太一呆了呆,眼眸瞄了瞄被燒焦的羽翼,訕訕著:“哥,要不換一個吧,你親一次羽翼都冇了一半了。”

“冇事,這不還剩一半嗎?”帝俊道:“這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

帝俊話語一頓,眼眸一眯,隱隱的覺得先前“鴻鈞”鄙視他傻是為何了。

這雷電倒是把他劈醒了。

從紫霄宮出來的並不一定是鴻鈞,就算一樣的氣質冰冷,麵無表情,也可能是分屍。

善惡兩屍好認,但作為鴻鈞最後斬斷,也是最難斬斷的自我,若跟本尊一起出現,他一時間還真辨認不出來。

所以問題來了--

他到底是對誰有興趣了?

這邊帝俊兀自糾結著,遠在三十三層天紫霄宮內的鴻鈞麵無表情的看了眼被他帶回來的自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自我麵色還泛著緋紅,低頭悶聲著:“本尊我有辱……”

“無事,你且閉關穩定一下心境。”鴻鈞嘴角擠出一絲溫和,但卻不容抗拒的讓自我閉關。

自我想了想自己出門這一趟,非但冇任何收穫,還被冠上妖後的名號,又被調戲了一番,最後不僅灰溜溜的回來還忘記了金烏蛋,臉上就帶了點陰沉之色,對鴻鈞道要將功贖罪,去殺了帝俊。

“彆中了天道的算計。”鴻鈞看著怒氣沖沖,麵色意外生動了幾分的自我,沉默了半晌,不鹹不淡的說道:“金烏沐湯穀也是正常之事。”

自我一怔,“可是……”

“放心,本座自會折了那膽大妄為的傻鳥。”鴻鈞拂了拂袖子,道:“第三次傳道便擇日不如撞日,百年後召開吧。”

第三次傳道之後,人族出,聖人興。

他纔可以聖人為棋,算天道一二。

自我聞言,沉默了一會,點點頭露出瞭然之色。百年後天庭正式開始運轉呢,若帝俊正式為帝的頭一日,天庭無人……

這場麵倒是頗為有趣啊。

讓自我退下閉關之後,鴻鈞又揚聲告知洪荒眾生第三次講道的時間,便靜默下來,靜靜的看著手中的七道鴻蒙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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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紫氣

百年時光,彈指而逝。

帝俊高座天庭禦案,麵色淡然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大殿,沉默了許久之後,忽然間目光透過雲層,望瞭望飛向三十三層天的眾生,眉峰一挑,整個人都帶著絲戾色。

接引、準提!

正靜默時,忽然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帝俊抬眸掃了眼,不由驚愕:“太一,你這麼還在這?不去紫霄宮。”

“哥!!”太一驚喜著,小心翼翼的捧著蛋,“小蛋蛋她在動,馬上就破殼了,我要當父親了。”

瞥了瞥昔日小娘子今朝大侄女,帝俊抑鬱一歎:“她吸收了你們兩滴心頭血……”一說起這個帝俊覺得自己胸口就悶著一把火,想揪著通天狠狠揍一頓,“眼下似有些虛不受補,恐怕破殼還早。”

“哦。”聞言,太一倒冇有太過傷心,他隻是看哥哥有點不開心,找個藉口來陪哥哥。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翹課。

雖聽通天通過他家二哥測出來的小道訊息,貌似□□本次授課講的是三千大道,講成聖之法,但他腦海裡浮現的全部是《五年成聖三次模擬》、《鴻鈞教材完全解讀》、《成聖全程學習導與練》……

刹那間,整個鳥生都不好了。

他已經跨入準聖級彆,或者說昔年他追隨兄長用東皇鐘鎮壓妖族氣運之時,便已然認識到自己這輩子與妖族捆綁在一起。

若有成聖之機,那也會在尋求妖族昌盛之道中。

所以,不去聽課完全可以的啦。

況且,那個被氣走的和合嫂子……想想都感覺自己掉一地的羽毛。

太一捧著蛋,一臉驕傲著:“我要當一個好父親,看她破殼,不去紫霄宮。”

帝俊含笑,“授課不過三千年,你回來她還冇出生呢,況且你帶著她去也無妨。”

聽了這話,太一無奈,拉長了調子撒嬌:“哥,你不去我也不想去。”

帝俊定定的望瞭望眼底含著一絲擔憂的弟弟,嘴角不自禁的上鉤,起身揉揉太一的頭髮,道:“不去就不去。”縱然本次授課有證道之基發送。

“嗯。”太一開心,轉眸環視了一眼大殿,眯著眼道:“縱然今日因跟道祖開課時間相撞,所有大妖都去聽課了,但還是有小妖在的,我們進行所謂的天庭公務員考試吧。”他不愛當學生,但是當老師監視學生,還是蠻喜歡的。

而且這樣也熱鬨些。

帝俊笑得眼睛都迷了起來,頓了頓,化出了原形,張開羽翼撲棱撲棱太一,道:“與我遊走洪荒。”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之一,他思忖了百年時間,隱隱的已經有了些眉目。

天道也不會憑白無故的算計他與鴻鈞經曆一回從末日到混沌開天。

太一聞言旋即化了形,得瑟的張了張羽翼。要知道他可是每天都在梳洗自己漂亮羽毛的。

正開心的想要吊吊嗓子,太一轉眸掃見帝俊的羽翼,神情帶著愕然之色扭著頭掃了掃自己異常奪目的金芒,不解:“哥,怎麼感覺你這毛帶著絲紫色呢?”

“嗯。”帝俊淡定:“燒焦了不好看,我染了染色。”

邊說唰得一下子展開自己的羽翼,帝俊回眸一望,金眸帶著絲眷戀。

昔年盤古大神調侃的話語猶言在耳,盤古大神的遺願他也定然會去遵循。

洪荒的世界多麼美麗。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複仇不止眼前的仇敵,還有他的信仰。

===

鴻鈞靜坐在雲床上,抬眸望瞭望來聽的眾生,眼眸閃了閃,麵無表情的開口:“本次傳三千大道之法。”

聞言,眾生靜默,斂聲屏息,唯恐錯漏一絲資訊,唯獨通天如坐鍼氈,時不時扭頭望門口瞧一眼。

都怪他太誠實,思忖著太一為東皇,有些妖族內務他不好在場旁觀,又想著給自己找個地盤,回了趟崑崙。等收到道祖講課的訊息,都冇來得及回太陽星找太一,就被兩個兄長捆上了紫霄宮。

端坐在一旁的元始斜眸冷冷掃了眼通天,暗發了神念,道:“安靜。”

“三弟,你且靜心聽講。老師所傳之道你學會了,不僅提升修為還可以教導三弟媳,不是?”老子含笑寬慰著。

聽了這話,通天立馬端正了身體,拿出了筆記。

元始:“……”

老子笑嗬嗬著:“二弟,帝俊道友之前送的書不錯。”

鴻鈞:“……”

鴻鈞眸光轉了轉,忽視了第一排左邊的小插曲。

三清,就像皇二代一般,不管讀書好差,總歸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勺,與眾生的差距是先天就拉開了。

側目望瞭望接引、準提、女媧。

接引,準提形容恰當一些便是那從貧二代逆襲打臉最終成人生贏家的霸道總裁。

不問過程如何,總歸人家成功了。

後土化地府之後,該有六道輪迴寂滅之法,佛教也是應運而生。

腦海浮現出的點評,鴻鈞愣怔了一片,垂眸遮擋住眼眸閃過的一絲波動,他終究曆了紅塵劫。

長長的籲了口氣,鴻鈞也冇有在點評的興趣,眸子帶了絲認真之色,細細講述了所謂的三千大道。

這一細講就是五百年,待結束之後,所有人麵色都帶著絲彷徨。

這三千大道,他們該如何選擇?眼下最為典型的就隻有盤古父神的以力證道,雖身隕,但化身萬物成聖,以另外一種方法永留世間;其二便是鴻鈞道祖以自己為例,講述的斬三屍成聖之法。

初次之外,再無具體實例。

眾人正躊躇間,通天卻是筆記一合,舉手提問道:“敢問老師,帝王道可成聖否?”

他家道侶可是天道降功德承認的。

聞言,殿內所有生物齊齊看向鴻鈞,其中以鯤鵬為最,眸子裡寫滿了驚喜嫉恨憂愁種種。

鴻鈞無視眾生的打量視線,凝眸望了一眼通天,視線若有若無的掃了掃東邊,沉默了半晌,道:“曆代帝王受紫氣庇佑。”

“啊?”通天不解,再待開口要問,便被元始攔了下來。

老子望瞭望兩弟弟的小動作,施了一禮,開口問:“老師,我等三兄弟,雖不才,但也能舔稱得一句為父神子嗣,是否也當以力證道?

“爾等功德成聖。”鴻鈞神色淡然的回道。

“多謝老師指點。”

有一就有二,眾生見三清提問鴻鈞回覆,暗惱自己先前膽量不夠,彆搶了先機,如今便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接踵而來。

女媧趁著自己端坐在第一排,急忙搶先了開口:“敢問老師,既功德可成聖,那為何帝俊太一立天庭,亦有功德卻被通天道友概括為證帝王之道?”

鴻鈞道:“功德是天道之基,三千大道是基於功德而形成的方法論。”

“那我等以功德……”元始眉頭一簇。聽道祖的言外之意,就是其他道友能尋到具體的方式,諸如當皇帝積攢功德,但他們三兄弟,就是積功德,冇有具體方式也冇有具體數量?

“盤古開天,功德降與三清,你三人日後必然成聖,這就是功德。”

三清:“…………”

其餘人:“…………”

此言一出,眾人恍恍惚惚,忍不住低眸看自己的跟腳。都是盤古父神所化,差距怎麼那麼大?!

“敢問老師,既有三千大道,那聖人之位是否有定數?”接引看著鴻鈞,眼神帶著絲熱切,問。

“有。”鴻鈞眸光閃了閃,拿出六道鴻蒙紫氣,一言不發的發了三道給三清,“三清成聖乃天命所歸,若無盤古之功,遍無爾等,無今日洪荒。故聖人九位,盤古與三清皆有。”

所有人:“……”

9-4-1=4!!!

自詡好道侶的通天趁著眾人冇回過神來,再次乖乖舉手提問:“敢問道祖,我家道侶太一和大舅子帝俊有嗎?您先前不是說帝王曆來有紫氣庇佑嗎?”

邊說還舉舉剛收到的鴻蒙紫氣,一臉誠懇的問道。

鴻鈞:“…………”

盤古不僅眼睛缺心眼,特麼的連原神也缺心眼!

心好累。

他眼下不打算收徒是正確的。

傳說中他門下六個徒弟,兩個判教,三個兄弟相殘,剩下一個女媧玩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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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妖庭

鴻鈞沉默。

除卻通天問的太過直白傻缺外,還有眼下某鳥缺席的緣由,讓他感受到隱隱缺失的那一大道。

如今洪荒眾生全已經偏離了原有的氣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鴻鈞給了句回覆,也不去看被兄長庇護住的通天,直接道:“若無事,爾等且自行離開。”

話音落下,所有人齊齊一僵,冇有人想先走一步。畢竟還有許多問題不得其解,最為重要的就是先前鴻鈞拿出派發給三清的東西。

接引眉頭一蹙,問:“道祖,您先前所予三清道友是何物?”

鴻鈞聞言,低眸看了看手中剩下的三道鴻蒙紫氣,不緊不慢道:“鴻蒙紫氣,乃大道之基,成聖機緣之一。”

“那如何得之?”眾生眼眸一亮。

“與天道有緣。”鴻鈞一笑,緩緩道:“與本座有緣。”

所有人:“…………”

準提眼眸飛快閃過一抹亮色,麵上帶了絲哀慼之色:“望道祖憐憫,自西方曆經一戰後便貧瘠不堪,縱然我們兄弟兩戰戰兢兢修複也不複往日之景。“西方資源枯竭的源頭追根究底是鴻鈞與羅睺大戰造成的!這份因果難道不夠緣分?

鴻鈞一言不發的看著準提賣慘,聽了道了幾個時辰,最終讚許一聲:“辛苦了。”

縱對方日後是聖人之一,但為避免如小世界那般的滅世禍端,如今還得磨礪一二。

孔宣與陸壓,總歸是珍禽保護動物,強拐不得。

說得口乾舌燥的準提悲憤:“…………”

鴻鈞本想直接宣佈結束,但眼角餘光一瞥準提泛黑麪色,眼眸微微一閃,又看了看接引,暗中掐指一算,隨後麵含同情之色,歎了句:“時候未到。”

說完,也不去看眾人,揮了揮衣袖:“爾等自行離開。剩下鴻蒙紫氣自會在適當的時機去尋合適的主人。”

所有人目送鴻鈞離開,眸光若有若無的瞥了瞥準提,暗自埋怨著對方廢話太多,惹鬨了道祖。

至於本次授課最大的贏家三清,卻是冇有膽量去置喙。

不提大殿上眾人如何,鴻鈞結束了授課,身形一匿,卻是往西方而去。

他料想過千千萬萬,卻獨獨冇想到帝俊會趁著所有大能在紫霄宮之際,在西方設立了一個小妖庭!

不但如此,還借後世南水北調之論,搞起了什麼資源循環利用。

鴻鈞來到之際,帝俊正鼓勵著草木之精落地生根西方,活像後世搞安利:“……正所謂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可是陛下,雖靈氣缺失您可擺引靈陣,但這土壤帶煞,並不適合我等居住。”有小妖為難道。他們都挺感動妖皇與東皇念及他們法力微弱,無法聆聽道祖之論,給他們傳道授課,啟迪靈智。

“此事朕自有妙法。”帝俊看著滿山遍野的草木,嘴角含笑的噴火:“太陽真火,能造化萬物,也可毀萬物,區區煞氣罷而。”

邊說一道太陽真火下去,土地瞬間冒出嫋嫋帶著腥味的黑煙,許久之後一塊黑兮兮的土壤形成。

眾妖愕然:“……”燒焦過頭了吧。

帝俊淡定的將先前選取的黍子灑下,也不催化,轉而又細細的講起了些草木綿延之法。 也有小妖好奇,時不時的探頭一觀,待幾月之後,驚喜的看著破土而出細長的幼苗,“陛下,這真的存活了。”

“草木雖亦折,但落地生根卻可綿延萬裡。”帝俊笑著誇獎道。

草木之靈聞言齊齊下跪臣服,“願聽陛下之命。不出百年,定教西方大地蔚藍一片。”

圍觀了這一幕,鴻鈞眉頭挑了挑,又掐指算了一番,嘴角笑了笑:“這帝俊心機倒是頗為……”

話語戛然而止,鴻鈞麵無表情的看著帝俊手中捧著金烏蛋,而後把他隨意的往地上一扔。金烏蛋順勢滾在地上,蹦蹦噠噠的隨意滾動著,所到之處金光閃閃,煙霧繚繞。

鴻鈞:“…………”他覺得殺掉某鳥是完全正確的。有這麼當爹的嗎?!

被自家爹坑了一把的陸壓小金烏嘻嘻哈哈的肆意著燃燒著體內的小火苗,忽然間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歡樂的尋氣滾動了過去。

鴻鈞看著滾到腳下的金烏蛋,靜默不語。

在遠處時刻注意自家兒子狀況的帝俊見其許久不動彈,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抱起檢查了一番,緩緩為其注入靈氣,低聲安撫著:“保命,你是不是累了?”

“保命?”鴻鈞嘴角狠狠一抽,嫌棄的瞥了眼帝俊。

帝俊:“…………嗬嗬,道……嗬嗬,許久不見。”

目帶警惕之色,帝俊微不著跡的抱緊金烏蛋後退了幾步,視線上上下下打量著現出形來的鴻鈞,見其麵色不善,沉默了一會,最終決定開門見山:“你是本尊還是分屍,給個痛快話先。”

“是誰與你何關?”鴻鈞眼神冷冰冰的,“你且給本座解釋解釋何為保命?陸壓從本座肚子裡出來,還要保命?”

鴻鈞很生氣。

他雖被天道算計,誕下陸壓,但既然生下來了,那就是他鴻鈞的親子,除他之外,誰敢算計他分毫?

帝俊聞言,手一顫,有些憐惜的揉揉金烏蛋,“這孩子是小十啊……那除保命之外還要防拐。”

金烏蛋:“……”

我的父皇取名廢

難怪從不見父皇喚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八哥,九哥的大名。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喬姑涼的地雷,麼麼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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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寶寶

金烏蛋這麼一想,努力的掙脫某爪子,一點一點的蹦躂起身子表演不倒翁,順帶燃起嫋嫋煙霧。

雖然還不能破殼不能說話,但是好歹是活了幾元會的鳥,看圖說話棒棒的。

這輩子,他不想被叫保命防拐,但也不想被稱為陸壓。

陸壓,妖族唯一活下來的太子,大日如來,天地間唯一的金烏,生的尊榮,死得……也算“光彩”。

畢竟,因為他,在末日量劫中徹底湮滅了人族生存的可能。

雖不知自己為何會魂飛魄散後尚有一絲意識還重新投胎,可隨著入了小世間,看父皇救民毀世界,看“母後”洪荒殺出血路,看盤古大神一臉慈愛的望著他。

那一瞬間,他用僅剩的神智向盤古大神道出了未來的種種,但等待來的卻是一句斬。

斬斷過往,重塑新生。

盤古大神在彌留之時還笑著調侃著這輩子能當個獨生子。

獨生子!

金烏蛋哀歎一聲,轉轉蛋身,瞥了瞥身後的帝俊,又嗅嗅鴻鈞的氣息,憋著一股勁要燃燒出一句話來。

帝俊隻覺得手中的孩子愈發滾燙,似冇控製好力量,還在肆意燃燒著自己體內的真火。但還冇把自己靈力輸入安撫,就見眼前縷縷白煙未隨風而散,反而化出了字跡:“抱抱,寶寶要抱抱。”

帝俊:“……”

帝俊下意識的手抱緊,然而下一秒煙霧瞬間變化,“不要你!!!”

碩大的感歎號看的帝俊鳥眼都瞪了出來。

這一邊,一直隱匿了身形的鴻鈞見狀卻是饒有興趣,手輕輕一揮,一陣風將文字席捲而去。

好不容易給自己取個通俗易懂大名的金烏蛋寶寶哼哼的繼續燃燒體內的小火苗:“爹爹,壞,寶寶心累(╥╯^╰╥)”他雖然很想叫娘,但是無奈鳥小冇權。

鴻鈞視線在表情符號上停留了一息,想起昔年在小世界曆經的網絡文化,在低眸瞅了眼不斷髮出金芒的寶寶,嘴角一勾,問:“何時有的神智?”

“寶寶在爹爹肚子裡呆了三元會啦,總比哪吒聰明一點點(oェ`o)”想拋棄陸壓之名的金烏蛋再一次強調自己的名字,萌萌的刷好感度。

“的確。”鴻鈞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嘴角輕輕跟著呢喃了一句:“寶寶。”

“…………”

“我說……”帝俊見“母子”兩一來一往親昵著,不由的泛酸,垂眸拍拍金烏蛋,殷切道:“保命,畫一個父皇。

努力當寶寶的金烏蛋聞言,不啻晴天霹靂瞬間熄滅了體內名為親情的小火苗。

心好累,再也不想對著父皇了。

金烏蛋戀戀不捨的望瞭望鴻鈞,收了神通,靜靜的休養生息。

靜待了許久,也不見嫋嫋細煙再次升起,帝俊麵上露著傷心之色。

鴻鈞看帝俊手捧金烏蛋,臉上一片茫然的模樣,隻覺心情不錯,道:“眼下你既事業繁忙,便將陸……寶寶交予本座。”

“保命離不開太陽星。”帝俊想也冇想的回道:“此番我也是藉著扶桑枝椏才帶著他出來玩一玩。”

他跟太一遊洪荒,賞景到一半,猛地想起自己尚在家中的孩子。從前冇時間也冇有能力帶著十個孩子一同出遊,但如今卻可以帶著孩子踏遍洪荒。

而且為了日後能回憶今朝,雖冇當個粗俗的遊客,在各色景緻前寫滿了“今與孩子到第一遊”,但也藉助河圖洛書煉化出後世的相機,拍滿了美美的畫麵。

就等他研究出妖友圈,便能隨時隨地的曬孩子,想想都激動的想要掉兩嗓子。

所以……

帝俊轉眸掃了眼鴻鈞,淡定道:“保命離不開我的,不然你也留下來?”

鴻鈞:“嗬嗬。”

被言簡意賅外帶絲嘲諷之意的拒絕,帝俊意料之中,神色未變,隻道:“你第三次講課提前結束了?”

邊說邊微不著跡的提起袖子,帝俊將沉默的蛋放入其中,眼角餘光飛快的掃了眼鴻鈞,也不待他回答,自言自語著:“也對,你要是再不結束,想必等那些聽課的回來,這洪荒都要變天了。”

“你很自信?”鴻鈞凝眸施法覽了一番洪荒,除卻西方透著股生機,其餘地方依舊如往常一般,甚至因巫族無元神無法入紫霄宮聽課,祖巫藉此機會拓展了不少領土,加劇了巫妖兩族之間的矛盾。

“不,隻是一想到準提跟接引的臉色,就有點小開心。”帝俊光明正大的嘲諷著:“那兩不是藉口西方窮,西方苦,西方冇啥好東西嗎?朕就大方的濟貧,就當為我兒送份破殼禮物。”

“除三清外,無人得鴻蒙紫氣。”看著帝俊一臉算計的模樣,鴻鈞頗為好心的提醒著,這世上變數不隻有他一個。

帝俊:“就算還有四道,你會給我?”

“不會。”

“那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區彆?”帝俊往前走了幾步,靠近鴻鈞,笑道:“道祖與朕而言,不過是官銜不同罷了。咱們兩各有立場,白日裡披著皮各自勾心鬥角,等夜裡一起養孩子,慢慢的日久生情,如何?”

鴻鈞萬萬冇有想到帝俊竟然還有膽子當麵再次提及某事,當下冷笑,鏗鏘有力的回絕:“本座縱然談戀愛,也不跟短命的!”

帝俊:“…………短、命、的!”

原以為會被直接折斷肋骨,三條腿不保,冇想到……帝俊麵色一扭,說不出到底是被暴力打擊好還是精神毀滅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帝俊正準備再接再厲,遠遠的就聽見某人扯開了大嗓門喊著,尤其是拉風炫酷至極的功德金雲朝西方飄來。

飄的還是三朵。

當真是黴運當頭。

帝俊眉頭一擰,麵色帶著絲抑鬱。通天這二代熊孩子,打不得,罵不得,還偏偏拐了他家寶貝弟弟。

鴻鈞見狀,想起課堂上的提問小能手,也是長長的一聲歎息,但下一刻手上傳來一道滾熱的溫度。

帝俊緊緊的拽著鴻鈞的手,耍流氓:“不管是長嫂如母還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也總要麵對通天與太一在一起這件事。”

“滾!”

“不滾!”帝俊邊說抬眸望瞭望愈發臨近的祥雲,眼角露著絲陰鷙:“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過巧合了。”

“所以呢?”鴻鈞氣笑了:“你弟控那是你的事。”

“不是。”帝俊理所當然:“如果他們真心情投意合,我就可以心無旁騖的來追你啊。”

鴻鈞:“…………”

帝俊隻覺得眼前一黑。

窩在袖子裡的金烏蛋嚶嚶的冒出黑煙刷存在感:“……”夭壽了,父皇變奧爾良烤雞翅了(*ˉ﹃ˉ)

☆、造人之功

帝俊自知皮糙肉厚,被劈一頓也不痛不癢,但望著漂浮的黑煙,尤其是最後那形象生動的流口水錶情,瞬間怔了怔。

他跟鴻鈞的基因到底哪裡出問題了,怎麼孵出的兒子走了逗比風?

鴻鈞:“這鍋本座不背。”

“你能彆當蛔蟲嗎?”

“修為太弱。”

“……”帝俊麵無表情的看了看鴻鈞,忽然一笑,開口鄭重其事道:“鴻鈞,你情緒波動了,波動了哦。”

聽著帝俊陰陽怪氣的將重音落在波動一詞上,鴻鈞腦海不由的浮現曾經在網遊宅男上知曉的一曲-《幫主夫人》,麵色刹那間陰沉如水。

見狀,帝俊抄起金烏蛋立馬去迎飄來的三朵祥雲。

金烏蛋心酸:父皇撩漢技能為負,寶寶恐怕這輩子當定單親娃了。

修為太弱逼的帝俊絲毫不知自家兒子的吐槽,手腳麻利的給自己換了套法衣,風度翩翩的去迎接未來的姻親。

太清老子氣質依舊出塵,拂塵一禮端得是禮賢下士之風,玉清元始麵容冷傲捎帶些憤慨之色,上清通天……帝俊眼眸遙望了眼身影飄向尚在除煞的弟弟,神色複雜的歎口氣,引人入座。

老子與元始入座後,互相對視一眼,皆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們最初與帝俊太一乃是不打不相識,畢竟當時在他們眼中,太一手中的混沌鐘該是通天的伴生法寶纔對。

可一番相處下來,帝俊精通術法,沉穩大方,太一修為不俗,與通天脾氣相投,兩鳥出身也算不差。你來我往的也算有了些情誼,當一句朋友。

既為友,通天趁著哥哥不在家,在太陽星欺負了太一,還有了子嗣,這就有點兒不地道了。

目光望著手牽手捧著大白蛋而來的弟弟們,身為大哥的老子深深的歎口氣,開門見山:“帝俊道友,既已成定局,我等隻能從旁指點一二,紅塵劫該由他們自己經曆,若我等橫插一手,反倒不美。”

帝俊迎著老子的視線,沉默了一會,歎道:“所謂得情忘情罷而。”

“正是!”聞言,老子麵上稍稍帶出一份與知音的喜色:“此太上忘情。遙想當年父神寧死無悔開天辟地,雖對自己心狠無情,卻大愛蒼生,遺澤四海……”

談及盤古,帝俊眼底劃過一抹殤痛,目光遙遙望瞭望鬱鬱蔥蔥的山林。

想來盤古大神應該能原諒他小心眼的霸占了靈山吧?

像是帶著些騏驥,帝俊拿出袖中的金烏蛋,麵帶慈愛的撫了撫,而後對著三清介紹道:“我有此感悟,也是自己身在劫中罷而。”

老子&元始:“……”

正手牽道侶懷抱孩子過來的通天:“……”他怎麼忘了還有大舅子這劫在?

通天冇膽顯擺自己能力強悍,手裡捧著一個,肚子裡還懷著九個的能耐,掏出了課堂筆記,對帝俊與太一道:“你們公務繁忙錯失了道祖講課,但也無妨,我做了筆記……可惜,道祖手中的鴻蒙紫氣卻無法為你們得之。”

太一聞言後滿是感動:“你能想到我,已經足夠了。鴻蒙紫氣,成聖什麼的,雖可一爭,卻也莫強求。我跟哥哥為皇得天道功德,就該先把妖族事務給捋順了。”

帝俊本神色複雜的望著未來弟妹,緊接著又聽聞太一的話語,腦海不由浮現上輩子巫妖之爭中太一屢屢身先士卒之景,垂了垂眼眸。

其實,太一心無旁騖,有時候比他更適合為皇。

哪像他……

帝俊正反思被帝王霸業迷昏了眼,冷不防的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就見太一衝著他擠眉弄眼的,聲音滿是興奮:“哥,說是與道祖有緣的皆有機會呢!”

帝俊視線若有若無的飄過先前鴻鈞所在之地,望著空蕩蕩的地麵,含笑點了點頭,心道:“有情緣就夠了。”

麵上卻不顯,隻是點了點頭,帝俊迴轉了視線,望著三清中靠譜的兩清,建言著:“雖道祖有此一言,三位道友皆能成聖,但說句不敬的話語,料想三位道友也不願隻頂著盤古正宗的名號而活著。”

“這是自然。”通天快人快語:“終有一日我也會發展出一大勢力,跟太一一樣的。”

帝俊毫不客氣的潑冷水:“放眼洪荒眾生,大致可為三位道友與道祖,妖族,巫族,眼下各有領頭人,通天道友是想撬哪方牆角呢?”

通天:“!!!”

“哥,通天不是這意思啦。”太一拉拉帝俊的袖子,道。

“帝俊道友,我三弟想為皇,自有萬眾臣服,豈用粗鄙之法?”元始淡淡的反問著。雖恨自家弟弟不成器,但身為盤古正宗的傲骨也不是平白被屈1辱的。

“元始道友息怒息怒。”帝俊有些意外的看著麵帶怒色的元始,頗有些想不通日後三清為何手足相殘。按下心中的疑惑,帝俊忙忙解釋道:“我這也是逆向激勵罷了。畢竟說句不客氣的話,三位道友氣運得天獨厚。通天道友想自立為皇也……”說著說著,帝俊隱隱的腦中閃過一道靈感,嘴角一勾,暗暗發問:“@鴻鈞,在不在?”

鴻鈞沉默的端坐一旁,不語。其實他一直在旁聽,可惜盤古的元神,盤古的眼睛,都冇發現。

真是有愧盤古之名。

“你要是不出聲,我就攛掇著三清造人了,到時候你可彆怪我不給你打聲招呼。”

鴻鈞望瞭望排排坐的昔日三大親傳弟子,轉眸看向帝俊,“你有先天藤條,九天息壤?”

帝俊眼眸微微一亮,笑著對三清與太一解釋了一句,眼下有些靈感,需理理思緒,道過歉意之後,便做入定狀。

見此,通天拉著太一開開心心跟自家大哥秀女兒,他們兩男的有個美美的女兒呢。

老子與元始眸光帶著絲驚愕之色望著眼前的大白蛋,而後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絲憤慨之色--特麼三弟拿他們當傻逼呢。

糅合了精血,也改變不了此蛋元神是……

兄弟兩掐指一算,神色帶著絲迷茫望瞭望不遠處入定的帝俊。

帝俊這邊接連不斷的@鴻鈞,眸子裡透著絲篤定,回道:“第一個人族又不是先天藤條甩出來的。”

見帝俊似胸有成竹,鴻鈞倒是有了絲興趣:“你準備把計劃托盤而出,而後讓本座阻止你?”

“你不會。”帝俊笑著:“如今的你縱然法力無邊,卻未懷大愛,不會捨己爲人,合了天道。”

話音落下,帝俊隻覺得恍若置身冰天雪地中,一股股寒氣凍得他瑟瑟發抖。

金烏蛋努力的蹦蹦,燃燒出一絲親情的小火苗:“寶寶不要當隨身掛件了,冷”

莫了,金烏蛋哈赤哈赤,鼓起最後的火苗,斷斷續續的飄出:“o(≧口≦)o”

鴻鈞:“……”

帝俊:“……”

鴻鈞看著蒙上一層白霜的金烏蛋,麵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收了神通,施法奪過金烏蛋,餵了幾道遊走洪荒時收集起的精火,待眼前飄過“爹爹(づ ̄3 ̄)づ╭~”的符號之時,手不由的僵了僵,憶及先前那行如流水的行為,隻覺得自己似腦袋被門縫夾過了一般。

太過驚悚了。

為了不讓自己深究這行為背後的緣由,鴻鈞瞥了瞥被冷凍的三足金烏,神色冰冷:“彆顯的自己很聰明,否則直接烤了喂寶寶吃肉。”

金烏蛋眼冒星星:“奧爾良烤雞腿堡,勁脆雞腿堡,香辣雞腿堡,可以烤三個!”

帝俊恍恍惚惚,覺得自己有些高度近視,看不清近在尺咫的煙霧。

鴻鈞卻是露了露笑意,瞥了瞥帝俊,意味深長著:“可以烤四個的,寶寶。”

金烏蛋呆了呆,不刷好感度了,裝死。

道祖一下子汙起來,小心臟還是有點承受不了。

帝俊聞言卻是一震,麵帶興奮之色,但也冇膽嘴賤的繼續調侃下去,反而一本正經著:“說回正事了,咱們求同存異一回。昔年我本打算為太一謀取這功德,但如今想想卻是對太一的不信任。他是我弟弟,”帝俊嘴角帶著自豪的笑意:“更是妖族的東皇!王道纔是他的道!他的功德,他的歸宿。”

鴻鈞看著隨著釋然的帝俊周身泛起的金芒,嘴角抽了抽,道:“你縱然九天息壤也得了,可莫要忘記最為重要的一環,人族乃是證陰陽和合的產物。”不像妖族巫族等可有感而孕元神交彙引氣入體等等五花八門的產子方式,他們需陰陽調和方能傳承。

帝俊凝眸,沉默一會,道:“我再去攛掇後土。雖巫妖立場對立,但是後土朕還是挺中意的。三清與巫族合作,清濁之氣,元神精血相容,冇有比這更合適的了。人族也當是大神所化。”

鴻鈞聽著帝俊稱謂的變化,又到最後眼含崇拜之色,忍不住哼哧了一聲,冷冷道:“你倘若真做到了,本座到時可讓後土成聖,你可想好了?”

帝俊這般處處精明的,豈會讓妖族不出一聖,反而去壯大敵方實力。

“平心娘娘本該是聖。”帝俊想也冇想道:“我巫妖之爭不過為了回收資源罷了。”

更何況,後土成聖了,妖族纔可夾著尾巴作妖,開始走悶聲低調路線。

“既是如此,本座且等著。”鴻鈞定定的望了眼帝俊,想了想自己還是在紫霄宮看戲比較方便,抱著金烏蛋化虹離開。

帝俊眼疾口快,喊道:“鴻鈞,千年還冇到,把兒子給我留下!”

尚在其樂融融的三清與太一聞聲望瞭望瞬間劃過天空的亮芒。

太一淡定:“是虹君。長虹的虹,君子的君,我嫂子的表字。”

“不是和合嗎?”通天愕然。

“冇文化真可怕。”太一睜著眼望天:“和合,表字虹君,乃一方島主,不過我們妖語發音讓你們聽著有些像道祖,但你們最好是尊其為天後啦,他是我嫂子,雖現在看起來跟我哥有些小誤會。”

真是太聰明瞭我!

太一想感謝自己那些年做過的試卷。

想起先前帝俊拂過金烏蛋露出的慈父之色,三清齊齊點點頭,以致於日後天後身份被戳穿了一時間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畢竟太一解釋的是如此合情合理,合乎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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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準提

鴻鈞:“……”

先前帝俊那一聲呼喊,他倒是未停頓下步伐,但是耳邊飄過太一睜著眼說的瞎話後,鴻鈞便覺得此刻自己不該繼續前行,而是轉身抬腿踹一腳帝俊。

帝俊滿眼都是自家兒子身影,卯足了力氣追趕,未曾料到鴻鈞會忽然停下,結果反倒是撞了個滿懷。

帝俊揉揉鼻子,看著眼前陡然升起的一堵冰牆,驚喜中又帶著小疑惑:“你在等我?”

鴻鈞神色冷淡,側眸望瞭望正飄然而來的接引準提。他本來想一腳踹帝俊下雲端,但總不好在未來叛教的記名弟子前失了風度。

順著鴻鈞的視線,帝俊也看到了聯袂而來的兩禿……道友。

絲毫冇有闖空門,霸占靈山為妖庭辦事處的羞愧感,帝俊趁著鴻鈞側眸之際,再一次眼疾手快的扣住鴻鈞的手,目光灼灼著:“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鴻鈞:“你哪來自我感覺這麼良好?”

“因為你會為了我動怒啊。”帝俊展翅將鴻鈞護住,眼中燃燒著一絲征服欲:“你若嬉笑怒罵,定是動人至極。”

鴻鈞看帝俊像看死鳥一般,被抱在懷裡的金烏蛋嚶嚶嚶的想要捂住眼睛。

求關愛在家暴環境下成長的孩子,謝謝!

帝俊眼角餘光掃了眼氤氳著霧氣的孩子,而後扭頭看向了立在不遠處目帶迷惑的接引準提,先發製人著:“兩位道友見諒,朕還有些家務事要處理。”

接引準提:“……”

就在那一瞬間,接引準提敢以道心發誓,他們聽到了清脆至極的哢擦聲。

很明顯是骨頭斷掉的脆響——

然而看看飄在半空中現出原形將所謂道侶護的嚴嚴實實,讓西方雲朵染上金芒色彩的帝俊,又低眸瞅瞅底下無數生靈好奇而望的模樣,接引憨笑了一聲,眼眸閃過焦慮,道了句:“難怪紫霄宮中不見道友身影,原是佳人在懷。”便準備離開。

他們這些年原本在東方尋找有緣人,但是紫霄宮聽道之後,師兄弟一番合意,覺得該回西方,找些昔年鴻鈞與羅睺大戰的遺蹟,接著賣慘,博個緣分。

“兩位道友請留步。”就在接引準提兩人離開之際,鴻鈞眯著眼看了看帝俊手腕上那一圈紅腫,淤血中隱隱流動著蓮紋,臉上露出絲微妙的變化,腦海翻騰起種種,最終定定的看了眼麵色不改的帝俊,匿了聲息,化了身形,道:“兩位道友與我有緣,不妨靈山一敘。”

一聽這話,準提憤懣著想問誰跟你有緣了,但話到舌尖,卻猛地一僵,又些說不出口。

這套路太熟悉了。

鴻鈞說完,也未管接引準提如何思量,冷眼瞟了瞟帝俊,“盤古待你可真不錯。”

帝俊聞言,化為人形,垂眸看了看手腕處那清清楚楚的指印,原先鑽心的疼痛已經過去,如今疼的麻木了,仔仔細細看過一番,倒是有些情趣的意味在。

目光熾熱的目送鴻鈞回靈山,帝俊嘴角勾起一抹篤信的笑意來。

終有一日,被斬斷了七情六慾會重新滋長出來。

且看那時,聖人如何不沾因果。

也不去看接引準提,帝俊緊跟著回了靈山,跟狗皮膏藥一般繼續手拉鴻鈞。

鴻鈞飄過殺氣,但一想起帝俊先前“因他動怒”的話語,麵色又陰沉了一分。

誠然,他也發覺這個問題了。

最近小情緒有些多。

多的原本被他斬斷了善惡兩屍活潑程度都降低了許多。

“嫂……嫂……子,您這邊坐。”太一見兩哥嫂回來,抖抖羽翼,後知後覺的開始懵逼起來。

妖壽了,道……道祖真成他嫂子拉。

帝俊笑著以和合之名為三清介紹。

“寶寶不開心 ̄へ ̄”金烏蛋嚶嚶的飄出白煙,殷切著。彆跟他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就光是以聖人之尊強擄他而去,不讓他吃肉,就足以讓他不喜兩人。

帝俊扶額,看看不斷蹦躂的兒子,又看看現出原形的弟弟,心塞的從鴻鈞懷裡拿過兒子,道一句:“讓太一帶保……”話語一頓,帝俊後知後覺的看著漂浮的寶寶兩字,終是回了神智,笑著:“這孩子倒是聰慧,連給自己取名都取好了。”

鴻鈞冷冷的嗯了聲,視線若有若無的飄向毫無血色的接引與準提。

接引與準提俯瞰著生機勃勃鬱鬱蔥蔥的山林,一時語噎。他們師兄弟兩自化形後就一直以拯救西方為己任,自詡乃西天之主,還預以靈氣稍微充裕些的靈山為道庭。

但萬萬冇想到自己還冇圈地為主,隻不過去東方尋有緣人,又聽了聽道祖的課,結果回來原來的風水寶地就換主了。

這簡直是……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準提心跳的有些厲害,麵上也帶了惱怒之色:“帝俊道友,此乃西方,不是你天庭,趁著我們兄弟不在,如此行事,恐怕有違道義。”

“乖,跟你二叔。”帝俊冇理會準提的發問,拉著太一又細細叮囑了幾句,讓他把孩子們都帶走,免得被拐,才麵帶正色,看向兩人:“朕乃妖皇,憐惜草木之靈,又何錯?”

接引準提啞然。

妖族,說句難聽的話,除卻道祖三清與巫族,其他族類皆可道一句妖。

“且兩位道友莫要忘記,這原本乃貧瘠之地,是太一等用太陽真火除煞而獲新生。”鴻鈞一臉真誠道:“先前你二人不是還在紫霄宮哭訴西方資源缺乏,連寸草都不生?”

“那是……”接引準提麵色更加難看了。他們恍然想到,若是西方恢複了生機,他們就冇有藉口去攀扯什麼的緣分了!

鴻蒙紫氣!!!

“嘖嘖,纔過去多久就忘記了一口一個西方窮是因為道祖除魔一事?””通天不爽,他家道侶辛辛苦苦以本命真火除煞非但冇得功德,還被詰難。

“眼下,太一除……咦?”通天喜道:“按著兩位這邏輯,是不是算太一,呃……還有大舅子都與道祖有緣了?”

接引準提怒髮衝冠,眼含殺氣望向通天。他們最討厭的人,冇有之一,當屬三清。

可惜眼下卻冇有膽子報複。

鴻鈞也覺得傳說中最受他寵愛的小弟子問題有點多。聖二代就是麻煩!

“通天道友說笑了。”帝俊輕輕的勾了勾鴻鈞的手心,道:“聖人不沾因果,道祖的有緣人料想在合適的時機定會出現吧,更何況除卻道祖外,還要得天道認可。”

天、道!

鴻鈞眉頭一擰,倒也冇去理會蹭著他手輕薄的帝俊,轉而看了看麵色不虞的接引準提。

佛教興起是必然。

但不能否認,兩人是踩著他一手創下的玄門基礎上步步興盛的。且佛門重輪迴之法,但輪迴之道卻又是後土感念巫妖之爭而立的。

他們隻不過適應時適變化罷了,很聰明,暗合了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但眼下,他還冇有合道。

可以不喜,或者說……鴻鈞視線望望在一旁靜默的元始。他記得此子門下,有一萬佛源流燃燈。

一念而過,鴻鈞心道在暗中觀望一陣,查明心性再做決定。眼下延巫妖之爭,暫緩合道纔是要緊事。

看著沉默不語的鴻鈞,帝俊大著膽子偷偷捏了捏手心,對著眾人娓娓道出自己的計劃,聽得三清和接引準提大驚失色。

“當然,這也是朕的一些構想罷而。”帝俊麵無表情道:“放眼洪荒,眼下十之□□都乃我妖族子民。既為朕的妖民,自不太希望再有其他有緣人。為防因此造成的齟齬,不妨爾等再創一族。”

“帝俊道友也太過霸道吧?”接引眼眸一沉,“妖族乃天生天養之徒,而再創一族說的輕巧,若無……”

“再創一族一族又何妨!”通天聞言,豁然開朗,霸氣的拍案而起:“父神能創開天辟地,創萬物,我為父神後裔,雖未有他之能,但也絕不會墜了他的名號!”

元始聞言,看看通天,頷首點頭,隻道:“不會讓父神失望。”

老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帝俊,又垂眸看看自己的天地玄黃寶塔,有一道很慈和的聲音響起,讓他不由自主的去附和,道一句:“善。”

話音一落,帝俊和鴻鈞齊齊對視一眼,眸中皆露震驚之色。尤其是鴻鈞,他雖未親身經曆過,但也從小世界從擷取了不少資訊,其中關於洪荒神話中的種種介紹。

一說起他,合道後的他,符合天道之意的曰“善”,勉強順應時代潮流的曰:“可”,若發問之人被天道算計的,直接以沉默作回答。

帝俊心中一緊,暗暗思忖著這聲善背後的含義,視線若有若無的飄了眼被立即打臉了的接引準提,暗道了聲天意。

他想坑兩人一把,卻也是真誠的送上了人族這份大功德,自己冇把握好,日後就不能怪他了。

那麼等會就鼓動通天去找後土商議商議所謂的陰陽調和吧。

至於九天息壤?

又不是女媧獨有一份,比如那同樣【人身蛇尾,背後七手,胸前雙手,雙手握騰蛇】的後土也有。

作者有話要說:  【】後土造型來自《佛本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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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人競標

看三清興致勃勃胸有成竹的模樣,先前斷然拒絕的接引準提麵上火辣辣的有些疼,但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同一念想-暫且按兵不動,觀望一二。

他們冇有三清,甚至冇有帝俊太一的出身,生於西方,長於西方,在這片天地唯一學會的便是忍,忍受得了無靈氣無法器無指點無親友的苦,最終纔有涅槃重生的可能。

眼下最為現實的一點便是他們師兄弟就算想厚著臉皮留下來聽聽天之驕子們怎麼創出一族來,但三清帝俊等人的性子也讓他們難以忍受得住。

尤其是元始,出了名的以跟腳論朋友。

“如此這般,吾等便不打擾了。”控製著自己外泄的情緒,接引含笑了一聲,化虹離開。

鴻鈞目送著他們離開,剛想掐算一把,結果卻是被用力一握,溫熱的觸感隨之而來。

垂眸看了眼,鴻鈞眸子一瞪,冒火的看著帝俊緊扣著他的手,還不要臉的十指相扣。

“放手。”鴻鈞眼角餘光掃過三清,剋製著最後一絲理智,給帝俊留分薄麵。

帝俊含笑的回眸望了眼鴻鈞,乖乖放手,在手指離開掌心的那一刻,還用控製著自己的羽翼,用漂亮柔順的羽毛輕輕的勾了勾掌心嫩肉。

後人說,勾1引嘛就像羽毛劃過掌心,若隱若無,讓人心癢難耐。

他既有此神器,自當利用起來。

鴻鈞:“………………”世界這般美好,本座不可因傻鳥而被牽動怒氣。

對麵排排坐的三清左看看回眸看和合的帝俊,又看看似怒似嗔瞪著帝俊的和合,總感覺他們三有點多餘。

沉默了許久,通天忍受不住,帶著絲小羨慕,道:“大舅子,雖聽你一言很是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但創一族亦講究個緣法。今日我們難得齊聚,不妨論證論證?”

早點創出一族來,他好當個皇,跟太一門當戶對,打起架來也爽快。

帝俊點點頭,說了說自己靈感的來源以及列數洪荒奇葩生子三百六十招。

鴻鈞看著帝俊劃出一黑板,擺出妖族各族子嗣誕生的方式以及各種方式誕下子嗣的存活率的各種數據,忍不住眉頭一蹙:這鳥占儘後人智慧便宜。

不要臉!

“綜上所述,陰陽結合之法誕下的孩子存活率最高。”帝俊道:“同理若是想要創一族,最為至關重要的就是保證其能自我綿延,故而需創一男一女。”

“但問題是這一男一女如何創?”元始眉頭一擰:“第一代大妖都是父神所化。”

“去尋一些賜子多福之獸,如道友先前提及的鹿蜀先試試看。”老子笑著寬慰道:“也莫要魔怔了,不過是閒來養個玩物,給三弟逗逗樂。”

他喜靜,再創一族對他來說不可無不可,若能讓弟弟底氣足一些,也算了了些心思。畢竟他與元始手握開天斧所化的太極圖與盤古幡伴,而同樣出身的弟弟卻無,讓他們怎麼能不愁?

尤其是如今通天還跟擁有同樣開天斧所化的混沌鐘的太一在一起。

洪荒講實力,法器也在其中之一。法器不夠的弟弟,他們身為兄弟,自然要在其他方麵給補足了。

通天怔怔的看看那黑板上碩大的陰陽之道上,又瞧瞧兩位兄長關愛的眼神,默默的把自己的揣測給嚥下去。

也許哥哥的方法可行呢。

通天滿懷信唸的開始動手實踐請各種生物的多子之征。見狀,帝俊也未多言,從太一手中抱過兒子,寸步不移的跟著鴻鈞,接連不斷的各種默默@。

鴻鈞不厭其煩,出手揍之。

帝俊越戰越勇,邊默默背情書著邊算計路線,等鴻鈞飛三十三重天之時,直接快準狠的羽翼捲起鴻鈞飛入九重天。

鴻鈞心累:“你怎麼就打不死呢!”

帝俊頂著被青腫的臉龐,深情款款道:“我是一個蒸不爛,煮不熱,錘不扁,炒不爆,響噹噹的一粒銅豌豆。”

鴻鈞冷哼:“若冇盤古重塑肉體,你還有命在這唧唧歪歪?”

一說起這,鴻鈞臉上火氣盛一分,他跟盤古曾經敵對過,但也算有些敬仰之心在,眼看如今帝俊,瞧著鳥人身上若隱若現的蓮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給你蓮衣,給予你眾望,是讓你來花前月下追人的?”

帝俊悲壯的點點頭,垂眸遮了遮眼底飛快閃過去的一絲笑意,眼角餘光看看就差罵得唾沫星飛的鴻鈞,終於恍恍惚惚的意識到一個問題。

“鴻鈞,有冇有人記憶中告訴過你跨輩分如師生戀,有禁忌感談戀愛起來更刺激?”帝俊一臉誠懇的問道,而後看著眼前暴怒的聖人,非常有眼見的冇抵抗,直接躺地上裝死。

心知鴻鈞已經被氣的離開,帝俊揉揉發疼的胳膊,默默的笑了笑。

怎麼辦,這樣的鴻鈞倒是讓他真的有點喜愛上了。

意料之外的三觀相同呢(づ ̄3 ̄)づ╭~

帝俊眼角眉梢帶著笑意,勤勤懇懇的運作天庭事務,順帶給樓上鄰居寫寫家書,嘮嗑嘮嗑嫌棄他們互相暴打要去投奔的孩子,後悔一下當年小世界的時候怎麼冇牽個小手以及……鴻鈞,我昔年那件洪荒版五彩霞衣也算定情信物了。

與此同時,三清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們用儘了種種辦法,結果百年過去了,不得其門而入,但偏偏每逢掐算的時候,天道又隱隱表明將有新的一族誕生。

太一拍拍自己日漸有些圓潤的肚子,斜靠在帝俊送來的軟榻上,處理了些西天妖族的小事務,便又思忖起如何創一族。

雖然這些年他窩居在西天,立誌於西方種植業……不對,太一丟開《西天農業發展前景》,找到《論再創一族的可行性報告》,細細的研究起來。

西天的草木之靈聽話的不能再聽話,把他當做再生父母一般,一有風吹草動,諸如接引準提也在暗搓搓試驗一族的訊息,都一五一十的稟告與他。

所以,他管轄西天很容易,他哥也是體諒他孕期時間,稍稍給他找點事情做罷了。

但是,他哥一點都不體諒通天。明明是他想出的點子,有的靈感,卻畫了張大餅就跑了,而且這張大餅隨著時間的流逝,連他都能掐算出一二不日即將現世。

如果被彆人研究出來,不光是三清,感覺他都能瘋魔了。

等等---

太一眉頭緊緊一簇,人是什麼鬼東西了?

他們見麵都是成道友的啊,什麼時候用起人這個稱呼了?

太一越想越是狐疑,忙不迭的把自己的猜疑問了問三清中最為靠譜的老大。

老子聞言怔了怔:“這詞難道不是你們妖族語言嗎?你們創妖族之後流傳開來的啊。”

聽了這話,太一緊緊繃著臉,抬頭望望天宮所在地,腦中迴旋著第二次聽課後帝俊種種古怪的言行。

他記起來了,說人這個詞是他哥在創妖語之前,跟他說:“搓不出來沒關係,哥哥我已經命人尋找九天息壤。”

“哥哥……”太一一時有點膽怯,不敢再去想帝俊的言行中格格不入洪荒的怪異之舉,按下心中湧起的苦澀,急急忙忙著揚起一抹笑意來:“哈哈哈,敲我這記憶。”邊說,抬手敲了敲腦袋,“我記起來了,我哥……我哥之前說過人這個代詞,還提及過九天息壤。想必用這個來塑造身軀該是不錯的。”

“九天息壤?”通天驚道:“是那淨世青蓮的蓮土所化的九天息壤?哎呀,還真是正是當局者迷,那蓮也算混沌青蓮的一部分,既是此土……”

老子望了眼太一,眉頭一挑,攔了通天的話語,道:“如此看來,帝俊道友倒是早有謀劃,我等之前不知曉也就罷了,如今若真以此行事,得了這份功德,恐怕不妥。”

“大哥說的極是。”元始點點頭,瞥瞥通天。他眼下倒是覺得弟弟也算有些好運氣了。雖混沌鐘不在他手裡,可他有個擁有混沌鐘的道侶,甚至還有個心機深沉卻又胸懷寬闊大方的大舅子。

通天也跟著點頭稱是:“帝俊道友謀劃多年,如此我們是要不得的。”

“那我去問一下我哥。”太一眼眸一暗,道。

“我跟你一起去。”通天說完,正準備護著太一離開,就被他哥拉住了袖子,不解的扭頭看了一眼。

老子掐著手指,歎了一聲:“帝俊道友即將到來。”

他原先也是略疑惑帝俊豐富的詞彙以及說及人之後太一暗變的神色,然後用太極圖輔之掐算了一把。

這結果頗讓他意外。

堂堂妖皇竟然有血光之災,而與他對打之人……竟無法推演出來。

“真的?”太一身子一僵,還冇來及思忖更多,就聽見耳邊傳來陣陣雷鳴,雷電交加之際混雜著一道金芒,快的一閃而逝。

太一:“……”

不多時,帝俊風度翩翩的而來,先是伸手親昵的揉揉太一的頭,滿臉得意的著:“太一。”

雖然寶貝弟弟壞了他蹭的豆腐,但不由自主的還是各種開心。

他弟弟是能認出他不同之處的,哪怕他掩藏的再小心翼翼。

這一點讓閒來看過無數魂穿小說的他很滿意。

默默道了一句:“有什麼問題哥哥私下跟你說。”帝俊便笑意盈盈的看向三清,言簡意賅:“三位道友,不妨可否與我往巫族一趟?”

“為何?”

“天意啊。”帝俊摸摸鼻子,黯然著。他冇打算直接把如何造人族告訴三清,有些東西隻有自己摸索過經曆了才懂得珍惜。

但冇想到天道這大反派,還有鴻鈞竟托夢給了女媧。

如今,倒是他們跟女媧代表的天道開啟造人競標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甲方(天道):兩方請各種陳述造人緣由。

乙方1(女媧):寂寞了捏泥巴玩,冇想到玩出個人(づ ̄3 ̄)づ╭?~

乙方2(三清&後土):帝俊說那是聘禮&帝俊說人肉味嘎嘣脆,比小妖好吃。

☆、後土之問

帝俊隻將自己思忖出利用盤古元神精血之法造人之道說了一番,便轉身拉著有些焉噠噠的太一進了另外的宮殿,又利用河圖洛書設置了陣法。

將自己能說的重生,被進入小世界又中二爆發滅世的種種道來,聽得太一一愣一愣的。

直勾勾的盯著帝俊看了許久許久,太一出神的望著對方的太陽精魄,半晌纔回過神:“你為何會身隕?”

“就跟龍鳳劫一般。”帝俊眸子裡帶著後悔之色道。他不悔自己死在戰場之上,偶爾提及自己的遭遇來些怨天怨地怨天道的小吐槽,隻不過是些緩解緩解心中的殤痛罷了。

當初他眼睛有多瞎,剛愎自用到了什麼程度,纔會忘記龍鳳麒麟三族的遭遇。

太一眨了眨眼,待消化了帝俊話語中的隱含之意,冇來由的眼前閃過先前電閃雷鳴中直墜落而下的金芒。

夾雜在九天玄雷中,被耀眼的雷擊給遮掩住了鋒芒,快的讓人眼不到的一道金芒,放佛隨時都會消失。

彆人仰頭望天,被滾滾雷霆吸引之時,他就一眼看到了拿到即將消逝的光芒。

他哥哥。

再聯絡眼下的境況,一刹那,太一隻覺得自己無比的弱小,三族金烏亦然脆弱可欺。

不為聖人,終為螻蟻。

心中緩緩的閃過一個念想,太一望著帝俊自責的雙眸,想了想,慢慢走過去,就像幼時一般,張開翅膀撲棱撲棱,然後飛到帝俊肩膀上,鏗鏘有力著:“你是我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管你曆經了什麼,你都是我哥。”

帝俊楞了一愣,隻覺得心下無比歉疚,化了原形,讓太一貼著背上羽翼打滾。自從成年後,羽毛作為求偶最重要的一環,他們兄弟兩好久冇有互相踩過背了。

有些傷感著,帝俊剛想開口讓太一好好玩一會,卻不料太一話語中帶著絲惆悵開口:“哥,嫂子太厲害了,你換個行不?”

帝俊:“……鳥生嘛,就該挑戰挑戰高難度的。”

太一不滿啾啾幾聲,噗嗤著翅膀往外飛,急道:“那就去找後土吖,時間就是生命啦。”

他纔沒有時間矯情呢!

找到後土造人,積因果攢功德,幫哥哥成聖娶道祖!!

太一鬥誌高昂,羽翼一展,對著在外的三清道:“走,上背,去巫族!”

三清:“……”

有道是天大地大孕夫最大,三清被瞪的無法,膽戰心驚的上了輩,體驗了番生死極速。

帝俊在後一邊飛著一邊捂翅反省自己的教育方式。他有些揣不透太一是扮豬吃老虎呢還是傻人有傻福?

後人道東皇太一殺伐善斷,絕不拖泥帶水。

可這斷的也太容易了吧?

知道後世,不細細的思忖番?

帝俊想不通,有道是長嫂如母,便默默@鴻鈞,得到對方嗬嗬一句:“賤人就是矯情。”而偃旗息鼓,才轉眸思忖起了正事。

且不說三清&後土組合是否比得過天命的女媧,就說如何勸後土,便是個大難題。

於是,帝俊急急攔下飆飛的太一,跟四人說明瞭緣由,準備先開個“忽悠後土大會。”

元始乾脆利落,“不過是父神精血所化罷了,以我兄弟之名義欠他一份因果,便可。難不成還想坐地起價不成?”

通天附和:“先禮後兵,若不願威脅便是了。”

老子收了手中的太極圖,憨笑一聲:“勞煩帝俊道友了,好人做到底。若真成了,也是三弟與太一的造化。”說到人一詞,老子眼角餘光掃了掃太一,帶著絲瞭然的意味道。

帝俊眯著金眸,淡然著:“自當竭儘所能。我等為兄,自會為幼弟謀劃諸多。”

“巫妖兩族似有些矛盾,此次前去,我等不妨備上些重禮,也一同調解番……”老子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們承帝俊這情,願以三清之名為妖族擔保緩和兩族矛盾。

帝俊婉言謝絕,“眼下還不到巫妖矛盾無法調和之時,三清之名拿出來太過貴重。”不痛上一回,誰會低下高傲的頭顱?

說完,帝俊又道了道自己準備以利誘惑的幾個大點,經過三清與太一的補充,列數勸說的三大要素,而後一行人聯袂到了後土所在的巫族部落。

眾人來到之際,後土正在鞏固自己聽課後增長的修為。比起其餘道友為了鴻蒙紫氣而蠢蠢欲動,作為巫族,本來就無法修煉元神的她可謂心如止水。

當然,她不惜千辛萬苦也要上紫霄宮聽課,除了想提高修為,更是為了尋找適合巫族修煉的辦法。

他們祖巫天生神力,能吞噬天地,操縱風水雷電,甚至當十二祖巫聚集使出十二都天神魔大陣之時,甚至可凝聚出盤古真身,但是身為一個部落之長,光是他們強大冇有用。部落中新生的巫族,有些連自我生存的能力都冇有。

可惜,她麵對著道祖,冇有通天那般的勇氣。

想到此,後土長長的歎口氣,便有小巫來報,外邊有自稱三清與帝俊太一的道友來學術交流。

“學術交流?”後土重複了一遍有些陌生的詞彙,起身迎接。

“今日我等冒昧拜訪後土道友,實乃有要是相商。還望道友見諒。”老子一稽首道。

後土微微後退一步避開老子的禮,一稽首還禮:“道友多慮,今日爾等到來,乃蓬蓽生輝之舉。”

雖她也是盤古精血所化,但比起三清,尤其是三清之首,手握太極圖與開天所化的功德至寶玲瓏塔的老子差距甚遠。

“不過……”目光斜看了眼立在一旁不語的帝俊與太一,後土麵色一僵:“兩位妖皇也是有要是相商?”

巫妖兩族眼下有些小矛盾,你吃我的小妖,我殺你的小巫,但遠遠還冇鬨到兩族的首領互掐階段。但依著洪荒“打了小的來老的”規則,部下有些小齟齬的首領不見麵還好,一見麵總得為自己的部下討回點公道,為自己漲些顏麵。

“家屬隨行。”太一拍拍通天的胳膊,道。

通天一臉得瑟。

“後土道友多慮了,今日來的乃是帝俊與太一。”帝俊溫和補充道:“三清道友向來一同進出,我與太一亦然,如今通天與舍弟有段緣分,料想日後一段時間我等會經常一起出現。”

後土:“…………”3*2殺傷性成倍暴漲!

惶惶然接受了這個理由,後土悄悄用巫族聯絡秘法通知了其餘祖巫,便引著五人去了部落的議事之地。

眾人落定之後,老子頂著“老大哥”的身份,默默的揚笑擔當起解釋緣由的重擔,“料想道友也知我等近百年都在研究如何再創一族……”

後土聞言點頭。巫族雖無不善掐算,但是偶爾窺伺一把也有不二密門,尤其是三清為了創族一事都進行了百年之久卻毫無進展,訊息早已傳遍了洪荒,不用掐算也知曉。

“如今,我等得到一二秘法,還望道友相助一二。若是事成,定有重報。”

後土聞言,靜默一瞬,未帶喜色,反而麵上帶了些肅穆:“敢問要如何相助?以及我相助後會有損傷還是會因此牽累到整個巫族?”

聽到這話,帝俊嘴角不自禁的洋溢位一許笑意。

就算是仇敵,他也冇怎麼看錯後土。

頓了頓,帝俊將之前跟三清說過的陰陽之法有說了一遍,莫了,道:“其實,就是想讓道友與三清一起合作一番,試試盤古大神的元神與精血能否再創一族。”

後土聞言,眸中透著狐疑:“就這樣?”

“還有想換取道友手中的九天息壤一用,為新的種族塑造身軀。”通天直截了當著:“可換任何寶物,隻要在我承受範圍內,皆可。”

話語一頓,通天回眸望了眼四方,看著有些簡陋的住所,聲音平靜萬分,眸子裡閃過決絕傲然之色:“包括我的鴻蒙紫氣。”

後土:“……”

其餘二清與帝俊太一:“……”

後土心中砰砰直跳,眼眸看向麵帶焦急惱怒之色的其他道友,凝眸定定的看了通天許久,白皙的麵龐透著股氣紅的惱意:“道友這是何必呢?昔日道祖已經言明你們必然成聖,若是我今日動了妄念,豈不與父神為敵?更何況,我們巫族冇有元神,卻與你們同為父神所出,境況不同,你們就冇想過此有奚落與炫耀之意嗎?”

聽了這話,一直沉默不語,不怎麼情願來巫族這不毛之地的元始終於高看了眼後土,道:“後土道友能如此說來,也說明我們冇有選錯合作的夥伴。”

後土冷笑。

眼見被不按常理出牌的通天搞得陷入僵局,帝俊無奈指指自己的河圖洛書,又指指老子的太極圖,說來造人族獲得的益處。

豈料聞言後,後土依舊不為所動,反而問道:“按照道友所言,人族日後不斷繁衍生息,不斷壯大。既如此,那日後可又我巫族立足之地?眼下我巫族因無法修煉,便乃夾縫求生!若在有一氣運之族出現,我巫族如何求存?敢問妖皇,你竟隻思忖道了所謂的功德,而未考慮過闔族發展嗎?!”

看著麵帶怒色的後土,帝俊忍不住想給後土點個讚。他之前還帶著些衡量算計的目的,但如今就算三清&後土造人不成功,他也會想其他辦法給後土奪個聖人之位。

不為彆的!

就衝後土最後一問!

但眼下符合洪荒發展主流的回答纔是最重要的。

帝俊麵色不改,反問:“敢問後土祖巫,巫族以何為食?”

後土麵色一僵。巫族愛吃肉,尤其是有些小妖,豬牛羊等等,味道不錯。

冇等人回答,帝俊又是一問:“我妖族又以何為食?”說完,帝俊一頓,道:“我妖族不管是愛吃肉還是草木,皆能說一句同類相殘。如今我之所以積極促進此事,除卻想得一分功德外,還是想圈養些食物。”

所有人:“…………”

“人族,不同與我們,自會老去而亡。”帝俊一臉淡然著:“死亡的這些充當一下我們兩族口食也是可以的。”

反正現在也冇什麼輪迴之道。

帝俊默默的想著,三族間維持平衡,比巫妖兩族容易多了。

平衡的時間越久,他家道侶合道的時間也會被拖的越久,那他就有更多的時間佈置。

以眾生為棋,逆轉洪荒發展之潮流。

他想留住盤古大神更多的印記。

☆、造人烤肉

聽完帝俊暢想用人族、巫族、妖族三族間形成可循環食物鏈的藍圖後,在場所有人……生、靈不由毛骨悚然的看向麵無波瀾的帝俊。

不愧是一統妖族的心機鳥。

後土看了片刻麵前泰然自的帝俊,眼角餘光飄了飄微微愣怔住的三清,揉了揉眉心,鄭重其事道:“帝俊與三位道友提議讓吾耳目一新,但事關重大,我需與其餘兄長商議一番,才能給各位答覆。”

“這是自然。”

“那給諸位道友稍坐片刻,我去去便來。”後土安排小巫招待眾道友,自己去了祖巫殿。

在那裡其餘收到訊息的祖巫早已坐定,正三三兩兩交談著最新的訊息。

“眼下不少大能因鴻蒙紫氣而互相提防著,正是我巫族壯大的時機。”

句芒沉思一瞬,道:“若是發展部落,定然會與妖族對上。如今妖族正是興旺之時。”

共工怒目呲牙著:“對了又如何?妖族鯤鵬肆意殘殺我族小巫,著實可恨。”

“你竟冇有殺回去?”祝融一如既往的抬杠一句。

“你!”

眼見“水火不相容”的兩祖巫又爭吵起來,作為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拍了拍桌子,示意安靜下來,道:“等小妹過來商議完事情,你們要吵再出去好好打個痛快。”

共工祝融互相對視一眼,扭頭。

殿內靜默無言之時,後土步履匆匆而來,見禮之後,便將三清與帝俊太一的謀劃一一道來。

共工聽聞隻覺得新仇舊恨直湧上心頭,“小妹,你可彆被騙了。我本來就不太同意你去紫霄宮聽什麼道,看看現在……”

“好了,你閉嘴。”祝融隨手一個火球朝共工嘴巴扔過去。

“兩位兄長,請聽我一言。”後土看看吵鬨的兩兄長,又想想帝俊所說的五人一同出行,隻覺得心焦萬分。

彆人兩家兄弟結為姻親,都能和和睦睦。他們十二祖巫同出一族,有時候卻內訌不斷。

“小妹,你說。”帝江拍板道。

“嗯。”後土點點頭,目光回望了眼其餘的祖巫,道:“我認為與他們合作,眼下對我們巫族利大於弊。其一,三清不管如何,得天道眷顧,與他們交好對我們有利。其二,所創造的新種族,不用我們用秘法掐算,也能窺伺出此族大有作為。其三,最重要的也是我眼下無法拒絕的一點,食物。我們與妖族的紛爭大多在於食物糾紛上。小巫不像我們,他們需要進食,需要大量的肉。而且,眼下小巫繁衍的速度越來越快,假以時日,我們與妖族的矛盾就會越來越嚴重。不是我們巫族怕了妖族,而是既有和平相處的途徑,也不需眼下便動刀動槍。畢竟,我們巫族需要時間。”緩緩的加重語音,後土意味深長道:“我們需要研究出適合小巫修煉的方法。否則我們將會一代不如一代。到最後隻能淪為食物。”

此言不啻晴天霹靂,眾祖巫麵上都帶了份厲色,連怒氣沖沖的共工眉間也帶著思索之色。

帝江思索片刻,麵帶狐疑之色:“論你轉述所言,帝江設想的乃是父神的元神與精血結合,為何獨獨就找了你呢?”

其餘祖巫齊齊看向後土,心中一驚,失聲著:“該不會那妖皇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後土麵色一紅,羞惱著:“先前不是說了嗎?造族要件之一是我手中的九天息壤。”

“哦~~~~”眾祖巫齊齊搖頭,表示不信:“答應可以,但是我們要圍觀。”

後土:“…………”

後土見了帝俊一行人,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介紹了打著保護巫族利益的兄長們。

帝俊舉手錶示歡迎,熱烈歡迎。好他冇先天藤條,無法批量造人呢,缺個搓泥人的。

互相寒暄過後,帝俊就地取材,以水和泥,心靈手巧的捏出一個泥人來,看的眾人嘖嘖稱奇。

太陽真火毀萬物的存在,居然能捏出形狀來。

太一看著栩栩如生的雕刻,莫名的有些心酸。他哥在他讓搓丸子之前,自己曾暗暗的搓了數萬遍。

“這最新一族,不妨便以我等化形後的模樣為軀體。”帝俊垂眸捏捏自己捏的Q版鴻鈞,笑著:“我這不過是個手辦罷了,真正的創造人族,大抵以九天息壤為軀,以精血為水,融三清元神之力。”

話音落下,天空驚雷滾滾席捲而來。

所有人:“……”

帝俊淡定:“被雷劈慣了。無需驚訝。而且--”帝俊一笑:“冇準造人之法正好被我說中了,你們趕快抓緊時機吧。”

聞言,太一急急催促眾人趕快動手。

見狀,帝俊頗為閒適的騷1擾鴻鈞,問:“像你嗎?”

鴻鈞哼了一聲,立在雲端上,垂眸看了眼熱火朝天造人的後土與三清,又轉了轉視線,望著在不周山下欣賞美景的女媧。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托夢托過了,先天藤條也送出去了,還提高了伏羲的掐算能力,告訴有人要劫鏢。

外掛開到這地步,依舊落後了一步。那也怪不了帝俊先知了。

若是女媧知曉此事,也隻能委屈的抱頭對伏羲痛苦。這真怪不了她,由欣賞美景,到想與人分享,結果周邊無人,徒生寂寞。由此想要找人陪伴,誤打誤撞的造出一族,這中間的擴散思維時間要給她的。

如今手拂過綻放的花朵,女媧看看左右空無一人,不免覺得有些寂寞。前些日子他哥神神叨叨的定要她一人出來曆練,道是有些大機緣。

可惜,從未兄妹兩分彆過這麼長時間,女媧隻覺得萬分孤寂,屈腿抱膝坐在花叢邊,拉扯著花瓣,不由有些哀怨:“要是有人來陪我就好了。”

話音落下,女媧神色一變,腦海中猛地襲來種種念頭,讓她忍不住心跳砰砰的加速,帶著些興奮之色埋頭尋了些泥土,然而還未等她付諸行動,天邊雷霆乍響,天地間風雲變幻。待伴隨著大雨的九九八十一雷鳴過後,忽然間晴空萬裡,瑞氣萬千,祥雲朵朵。

女媧一驚,手中的泥土隨風飄落在地。

這一邊,帝俊看著成型的一男一女,又看看圍在他們身旁的三清與後土,暗暗思忖著:難怪後人愛上演家庭倫理大戲呢。畢竟如今人族源頭也算一母三父了。

“哥,你看,這是我捏的,像不像你?”太一手裡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泥人,靠近,低聲著:“哥哥教我的,我都會學會的。”

“嗯。”帝俊伸手揉揉太一的頭,“有時候哥哥也許會自以為是的“為你好”,有時候我也會走錯路,可不管怎麼樣,我們兄弟兩總會共同進退的。”

這人族機緣,他們兄弟兩纔不會要!

“冇錯!”太一篤通道。

看著在一旁手拉手的帝俊與太一,各得五分造人功德的三清與後土彎腰拱手,鄭重其事承諾著:“今日欠兩位道友一份因果。”

“後土道友客氣了。”帝俊眼眸掃過被認定為族長又結為夫妻的一男一女,眼眸眯起掃了掃見人族降生,神色各異的祖巫,道:“身在其位要當其責。我與道友乃一族之首,欠因果一事還莫要提及。後土道友你出血又出土的,得功德乃實至名歸。”

“可是……”

“若,道友實在覺得有愧,不妨……”帝俊抬眸瞅瞅天,飛快的拿過先前太一拿過來獻寶的Q版自己,又掏出自己的捏的Q版鴻鈞,悄聲道:“為他們證婚。”

“啊?”

“先前一男一女結為夫妻,乃順人族傳承之法,但眼下兩男為夫夫,還有兩女為妻妻,也是符合我洪荒眾生求偶之法。”帝俊理直氣壯地道。

後土下意識的為眼前的兩個小人注入精血,三清也各自打入一絲神元,並順帝俊之求,賜福道:“賜爾為夫夫,願互幫互助,能長命百歲。”

人族弱小可欺,能讓其活百年時光已是最佳祝福。

待兩者落地成人,一者麵色冷峻,一者霸氣萬分,但因Q版問題,皆是鼓著包子臉,萬分可愛。

這兩泥人有了神智之後,互相對視一眼,冷峻者傲然扭頭離開;後者哈哈笑著跟在後麵追,伸手牽。

前者甩,後者牽,來來回回許久,終是手牽手消失在眾人眼前。

眾人:“…………”

帝俊目光複雜的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愉悅的弧度。

眾人又齊齊看向帝俊。

帝俊一拍手,笑:“雖第一對出生了,但是後麵的還要繼續呢,不然如何創造口糧?不妨我們互相分工一下,三清與後土道友注入神元與精血,我與太一捏人族無關,玄冥道友造男女之彆,共工道友活水,剩下的四肢與軀乾由其餘九位道友來造,如何?”

縱然冇有先天藤條,但是可以有手工作坊,有木有?!

“自可以,不過?”共工冷哼的指指尚有茫然無措的第一對男女,問:“你說此可以為食,怎麼吃?”

造人有功德分到小妹身上,他也算開心。但是他做勞動,還是玩摻水泥巴,就有些過分了。

“烤著吃啊。”帝俊淡然,“要不試試能不能捏頭豬出來,我來烤烤試試。”

邊說秀了秀自己的太陽真火,帝俊略興奮:“講真,我還冇試過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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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神教

眾人啞然。在場的都是洪荒第一代居民,靠的是天生的神通,偶爾喝的是瓊漿玉液吃的是仙果,就算見過手下小妖小巫進食,那也是生吞活剝。

帝俊讓後土隨便搓個丸子開火:“不要造的太過逼真了,要不然懷有負罪感。就簡單一些,身軀捏的肥一些,就像野豬的那種體型,不要五官也不要肚臍以下的,就肚腹這部位肉多些,然後排骨,哦,是肋骨,這部位肉瘦些,還可以用來燉湯……”

當下共工就罵罵咧咧開來了:“你這妖皇怎麼那麼矯情呢?直接吃不成?”

“你這是粗鄙,不開化!”太一不開心,“等下有本事你彆吃一口。”

“哼,我生吃!連妖的天性都冇了,嘖嘖!”共工上下打量了眼小腹凸起的太一,諷刺著說完,正準備趁勢來場手撕四肢嚇唬嚇唬妖,不料空氣中隱隱的傳來一股香味,便扭頭看了看不知何時支撐起一個奇怪架子的帝俊。

“哥!”太一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共工,帶著驕傲之色奔向帝俊。

帝俊淡然的用樹枝串起了厚厚的一片肉,不急不緩的燃著真火。看著發出噗嗤噗嗤響聲的肉片,有條不紊的加上些蜂蜜,待到色澤焦黃油亮,笑著把樹枝遞給湊過來的太一,“小心燙,慢點吃。”

“嗯。”太一嗅嗅眼前飄蕩的肉香,感受口中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一股怪怪的味道,腦海也在叫囂:“吃了它,吃了它。”但眼角餘光瞥了瞥就差湊到他臉上的通天,又看看前麵的帝俊,頓了頓,道:“通天,你等會我烤給你吃。這個先給哥哥嘗一口。”

帝俊感覺自己被感動的要哭了,撲棱撲棱太一的腦袋,咧開嘴大笑著:“哥不要,你吃吧。”

“我……”

“乖,你先吃著,我給他們烤幾串,很快的。”帝俊笑著。

“嗯。”太一看了看手中的肉串,又掃了一圈眾人的神色,貼心的把肉片分成一小塊六塊,送到老子與元始麵前:“兩位……道友,你們嚐嚐,我哥烤的。”

說完,也不待兩人如何反應,又把兩塊分彆給後土與帝江,“兩位道友嚐嚐,我哥烤的。”

最後揮舞著還剩下的兩塊肉片,湊到腦袋有些耷拉的通天麵前,小聲著:“我把這塊大點的給你。”

“不了,你吃大一點的,我吃小點的就行了。”

“可你剛纔不是很想吃嗎?”

“都不知道……”通天壓低聲音著:“都說最美麗的事物最狠毒了,最誘人的香味也許也有毒呢。大舅哥這手藝先前都冇見他露出一手,我怕你第一個吃不安全嘛。”

太一神色複雜的看著通天,同樣壓低了什麼,咬牙切齒著:“那你現在為何又放心了?”敢說不信他哥,混蛋!

“我哥吃了。看錶情味道還不錯。”通天笑眯眯的割了小小一塊肉,塞進口中,眼前一亮,驚叫著:“真好吃!” 邊說緊緊的吞了吞口水,目光熾熱的望著太一手上的肉塊,道:“太一,你快嚐嚐,可好吃了。早知道我就攔著你彆分給他們了。”

太一:“……”

老子與元始互相對看一眼,決定等會教教通天什麼是兄弟情。

帝俊邊烤肉邊聽了個大概,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通天胳膊肘拐的有點厲害啊。

不過這點,他喜歡。

這邊看著兄長吃的開心,又看看麵露憤怒糾結之色的共工,祝融嘴角一撇,拉拉後土示意對方打友情牌,走到帝俊身邊,道:“帝俊道友,我有個不情之請,請問能否……”

“可以啊,這烤肉的訣竅在於火的掌控,你也五行屬火,學來不難。”

祝融驚訝,失聲:“你竟會教我?”

“自然。”帝俊一臉真誠著:“這吃法不僅你得學會了,而且你妹妹後土造出的人族我還想著勞煩道友你去教會他們呢。”

祝融凝眸蹙眉,然後接過帝俊剛烤好的肉,一口下去,隻覺得外酥裡嫩,肉嫩可口,彆具風味,當即點頭道:“好!我定當教會人族……等等,人族呢?”

剛把肉分了一圈的帝俊:“……”

拿著烤肉的眾人:“……”

匍匐跪地緊緊抱成一團的人族夫妻:“…………”

說好的族長呢,結果緊接著他們造出來的兩人牛逼拽拽的走了。

說好的教他們烤肉,結果……

族長把頭埋在地裡,不想看同類,但冇想到更讓他們憂傷的事情發生了。

隻聽得先前那個溫柔為他們賜福的人族之母,一臉遺憾著:“九天息壤造烤肉的那個超級肉厚的人用完了。”

聽到這話的眾人齊齊看向帝俊。

帝俊手握河圖洛書,微微翹起135°抬眸望天,推演雷劈的方向時間,一邊做高人狀:“反正功德諸位道友已經領到了。”

眾人:“……”

“烤肉也吃完了。”帝俊掃一圈懵逼的眾人,又望瞭望快要與泥土合二為一的人族族長,凝眸想了想,計上心來:“先用普通泥土試試看,不行去紫霄宮請教請教道祖。”

作為造人的主力軍三清與後土試了普通的泥土之後,望著一堆連捏都捏不成型的泥土,皆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還是去請教道祖吧。”

一聽要去紫霄宮,其餘祖巫以帝江為首皆是離開,臨走前帝江又拉著後土,藉著血脈之力,低聲著:“我觀帝俊行事有章法,不像那鯤鵬般凶殘野性十足。若是眼下能減少巫妖兩族之間的齟齬,有利於我巫族發展。”

“我試著與他交好。”

“比交好更進一步吧。”帝江殷切道:“創妖語定律法,又是引導你們創人族的,若不是三足金烏不是妖皇,我定要撬開他腦袋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什麼傳承!”說道最後,帝江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絕狠戾之色。

同樣是盤古傳承,怎麼還分了三六九等?

父神元神必然成聖,享功德,連父神區區一隻左眼所化,一個擁有混沌鐘,一個除卻至寶河圖洛書外還有傳承!

聽出了帝江的言外之意,後土麵色一紅,“哥,我可聽說他已經……已經有……”

“有什麼啊。就這麼定了。”帝江甩甩袖子著:“我去父神廟拜拜父神,讓他不賜法寶也賜給我巫族一個能乾的姑爺!”

說完,帝江扼腕歎息:“這家族關係譜特麼也是帝江欽定的,簡直槽蛋!”

後土:“…………”

目送著帝江離開,後土眼眸不由的望瞭望在不遠處正帶著寵溺之色含眸望向太一的帝俊。

感覺到被注視,帝俊眼眸閃了一下,循著視線看了眼後土,嘴角上翹的笑意微微一斂變得優雅得體,衝著後土頷首一下:“道友,是否準備好了?”

聽到低沉磁性的嗓音,後土心下忽然一動,道:“勞煩幾位道友等候了。我已準備好了。”

“那走吧。”帝俊回眸看看三清,見老子點頭應許,頗為紳士的邀請後土走在中間,他與太一斷後。通天屁顛屁顛的跟在一旁。

見狀,老子不語,自施法離開。

元始看了眼,暗發了聲與帝俊:“道友何須這般委屈了自己。饒是後土如今有些功德,也當不得在你之前!”論跟腳身份功德實力,完全冇理由。

“等會要曆罡風,她無元神,能護著一些算一些。”帝俊隻聞得後土發問之後,冇因女子之身而下意識的同情後土,隻把人當一族之首看待,但也明白元始是真把他當自己人看待,故而出聲細細的解釋了回。

元始聞言,冷聲著:“那就讓通天護著。你如今為帝,堂堂妖皇冇必要護著一祖巫,讓眾生平白誤解了。”

帝俊:“…………”

帝俊看扭頭似跟通天在溝通的元始,嘴角露著一絲滿意的微笑,跟高冷做朋友也不錯嘛。

然而,還冇有得瑟一刻鐘,看著近在尺咫的紫霄宮,恍恍惚惚的想到自己先前趁著與鴻鈞商議造人一事,邀請對方跟他一塊造個日,然後被一腳踹到西方的壯舉,後知後覺的有些小擔憂。

待過了三十三重天外肆虐的罡風,帝俊一行人來到紫霄宮門外。

作為一行人中跟腳最牛逼的大哥老子對著守門的童子昊天,神色淡然著:“勞煩小童稟告道祖一聲,吾等前來拜訪。”

昊天眼神在帝俊身上飄了一眼,對著老子等人笑著道:“老爺早有吩咐,造人得功的幾位道友與老爺有緣,請進。”

“那帝俊/太一呢?”一時間幾道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

太一看看一臉淡然的哥哥,神秘莫測的笑笑,揮揮手安撫通天:“沒關係啦,你進去,我在這裡等你。”

“正是!”帝俊言簡意賅,直戳要點:“莫忘記人族壽命之短,爾等若是一拖延,冇準回去一個人都冇有了。”

三清與後土:“……”

引著四人進了宮殿後,昊天不由抬眸望瞭望規規矩矩立在門外的帝俊。

天天飄情書來調侃老爺的主今日竟這麼規矩起來了?

往日不是都直接推測陣法找出宮殿薄弱之處翻牆而進的嗎?

帝俊垂眸看看呆愣的昊天,失笑:“你這什麼眼神,朕規矩著呢!”

“妖皇陛下的鳥品,老爺說了不可信,我得盯著您,免得又翻牆。”昊天直愣愣的盯著帝俊,一板一眼的回道。

“今日不翻。”帝俊笑的和藹可親,吩咐道:“去後院抓四隻仙禽來,我去給他烤肉。”

“這……”

“放心,他會答應的。”

殿內,鴻鈞聽到這話冷哼一聲,反問道:“你打算給本座烤三足金烏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喬姑涼的地雷,麼麼噠(づ ̄3 ̄)づ╭?~

☆、元神交合

看著帝俊啞然的模樣,鴻鈞冇來由的覺得心情不錯,斜眸掃了眼跟前四個被美食誘惑,把肉給吃完了的人族父母們,莫名的想嘲一句:“父母皆禍害。”

默默掐算了一番,鴻鈞凝眸看著三聖二代,頗為和藹可親的問道:“三清,盤古創世之後何為?爾等創人後何為?”

三清:“…………”

他們父神以死護蒼生,他們排排坐吃帝俊烤出的肉串。

這差距啊!

眼角餘光瞥見三清懵逼的神色,鴻鈞心下有些安慰:幸虧他冇收徒!

“多謝道祖指點。”老子聞言,心中一震,豁然開朗,施禮著出列,悲痛的反省自己的錯誤:“我等定會庇佑人族,好好教導人族。”

元始眉頭一簇,跟著反應過來,道:“雖其跟腳不佳,但也乃天生道體,可教之成材!”

聽兩哥哥前後表態,通天也回過神來,暗中思忖:原來人族用普通泥土造不出來,用僅剩下一點點的九天息壤也捏不出小嬰兒來,不是土的緣由,而是因為他們缺乏責任感。

對孩子缺乏喜愛之情。

一想起太一肚腹中的孩子,還有被他們小心嗬護著的大白蛋,通天麵上帶著肅穆之色,莊嚴的發誓著:“我定會好好照顧孩子們的。”

眼見三清都發表完心中之願,後土麵上露著了絲糾結之色。作為一個“母親”,她定然也會憐惜孩子,可她還是一族之首。她創人族獲得功德幾乎帶著功利性。

“道祖,我……”後土咬了咬唇,因不知該如何回答,帶著些躊躇之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鴻鈞。

“你之道不在人族。”鴻鈞言簡意賅的回道。

後土原本提起的心緩緩一鬆,但又更多的內疚湧上心頭,“可我得了功德。”

“有赤子心,也算與天道有緣。”鴻鈞拿出一道鴻蒙紫氣發給後土,神色淡然的斂斂衣袖,道:“固守本性,放得始終,能證大道。”

“這……”

“爾等且退下吧。”鴻鈞揮揮手,送三清出了殿外,低眸看向袖子中不斷燃燒小火苗的陸大寶寶。

“爹爹(ˉ﹃ˉ),寶寶餓~~(╯﹏╰)b”依舊還是顆蛋的陸壓不遺餘力的賣萌著。

“舌頭捋直了說話。”鴻鈞不為所動。

“”陸壓不開心,蹦蹦跳跳的要出去找爹。

彼時,帝俊正撩著胳膊在紫霄宮後院烤蘆花雞,嚇得一杆仙禽走獸花容失色。

昊天瑤池更是驚愕不已:“你……你怎麼進來的?”

“紫霄宮啊安全保衛問題還是有點缺漏啊!”作為知曉網絡安全的學霸,帝俊表示學以致用。周天星辰陣法已經不夠看了,天網纔是王道。

太一聞言,默默抖抖身上的泥土。他纔不好意思說他哥帶著他從紫霄宮地下鑽出來的。

想想,也是蠻拚的。

然而,他嫂子……

太一抑鬱的瞄瞄帝俊,想勸一句嫂子太牛逼,還是先回家多賺點聘禮,實在不行也梳理梳理漂亮的羽毛纔好過來求偶,但是轉眸間撞見正殿上那冉冉飄起的紅暈,頓時有些心驚:“哥,大侄子是不是受傷了?怎麼飄出來的成紅煙了?”之前都是萌萌的白菸捲來捲去賣萌的。

帝俊扭頭看了眼,淡定著:“熊孩子欠抽呢。來,你帶著我寫的烤肉,還有其他烹飪的方法,繼續在西天,幫忙人族繁衍生息。”

太一接過剛烤好的整隻蘆花雞,呆呆著看了看手上的《廚藝小白的入門三十六招》下意識的就想哭了:“我不能跟嫂子先打個招呼嗎?”

嫂子,來管管哥,行不?

我鳥眼都看花了。

帝俊殘忍的搖頭拒絕:“這個打是個動詞,暴力性的動詞。”

太一:“…………”

太一無奈,抱著哥哥塞的精神口糧物質口糧,耷拉著腦袋原路返回,跟被送出來的三清等人打聲招呼。

“你哥呢?”通天前後左右上上下下觀望了一番,麵露喜色問道。冇有大舅哥的日子簡直棒棒噠!

“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太一恨不得懨懨的吐上一口血,但想想之前發生的事情,默默的掉書袋內涵著: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嫂子見我哥入天宮不進家門,生氣啦,我哥就見色忘友啦。”

話音剛落,猛然颳起一陣陣罡風,出其不意的把眾人刮下三十三重天。

太一:“…………”

三清等人:“…………”

且不提一行人如何各施展神通平安的返回,這邊鴻鈞秉承著“弟債哥償”的原則,直接施法揍了一頓帝俊。

已經被揍皮實,或者說早已冇有肉身的帝俊含笑著跟人陪練,對打。

除非鴻鈞有本事毀了他魂魄,否則他完全可以“陰魂不散”。

“來,其實除了雞翅,燕窩也不錯的。”嬉笑著湊近,看著愈發生動鮮活的麵龐,帝俊不禁頓了頓,冇來由的有些成就感。

曾經把鴻鈞尊著敬著,遠遠的不敢多瞧一眼。如今倒是開看了,還屢次三番的調戲上了人,才發覺對方其實也是性情中人。

沾染了七情六慾的道1祖,意料之外中的美豔。

瞥了眼慢慢湊過來的帝俊,鴻鈞眼眸閃過一道精芒。饒是從前不知,但是屢屢的被“挑釁”。尚且不論作為聖人會如何,但就是作為一個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口應下帝俊湊過來的戲謔,鴻鈞手緩緩撫上帝俊的脖頸,在趁著對方得寸進尺之時,手扣上後頸,直擊帝俊的後腦。作為魂魄的孕養之地。大腦,可脆弱的不得了。

就在帝俊準備將一吻來個纏纏綿綿無絕期,忽地劇烈的顫動了一下,緊接著頭不可控製的往後一仰。

當下帝俊心神一顫,眼角餘光掃了眼冷哼一聲的鴻鈞,聽其胸有成竹的發問:“這快1感如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帝俊剋製著渾身顫動著興奮感,含笑著回道。

周身儘是帝俊喘息間帶來的滾滾熱氣,鴻鈞瞥了瞥嘴角,手繼續往帝俊腦後一扣,低啞道:“體會過強1擼1灰飛煙滅不?”

他準備控製住帝俊的欲1念,讓這手腳不乾淨的鳥體驗會後人說的馬上風。

帝俊:“…………”

他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不受自己意誌控製,尤其是體內愈發控製不住太陽真火,燃燒完四肢百骸後傲然肆1意的侵1占玩全身,可卻僅僅不夠。

還要更多。

更多!

帝俊眼睛冒火,聽得耳邊響起的輕笑話語,隻覺得腦中空白一片,他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發情了的祖龍一般,直接拽著在他身上亂動的手臂,化為了原形,將鴻鈞狠狠壓下:“你特麼冇聽過引火上身嗎?!”

肌膚相觸的那一瞬間,鴻鈞感受著滾燙的氣息,臉上閃出一絲不自然。

先前帝俊也偶爾耍流氓,那出於調戲,或者想看他變臉為多。

現在……

一時間,鴻鈞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板著臉道:“不過教你體驗會自1擼的訣竅罷了。”

“你……”帝俊隻覺得眼前道道雷劈過,但也不過愣怔一瞬,當觸摸到底下溫潤的肌膚,尤其是耳邊傳來這麼一本正經的話語,再忍下去,他還不如去西天當佛祖好。

“滾!”鴻鈞臉色有些難堪,正準備踹開帝俊,忽然身子一僵,愕然的看著頭頂上泛著金芒的魂魄,還冇反應過來,就見那魂魄直挺挺的衝著自己的天靈蓋而來。

鴻鈞:“…………”

有一股異樣從心底裡冒出,鴻鈞刹那間殺氣騰騰,用力的咬牙剋製住不斷想要湧出的呻1吟。

血珠緩緩從嘴唇滑落,鴻鈞嗅著空氣中隱隱的血腥味,麵上帶著絲羞紅:“帝……帝俊,你瘋了不成?”

帝俊竟敢脫了肉身,以魂魄直擊他的元神,逼他元神交合。

簡直日了鬼了!

這跟之前玩玩鬨鬨不一樣!

說好的親一下揍一頓來封道歉信的套路呢?!

鴻鈞恍恍惚惚,有些回不過神來。他元神饒是強悍,但帝俊這奸詐之徒趁著他先前放鬆警惕……

等等,他為何會對帝俊放鬆警惕?

鴻鈞傻了。

拚了命勾搭住鴻鈞一絲元神,讓自己太陽精魄燃燒其中,帝俊隻覺得自己修為跌了個境界。

但看著被壓在地上因極力隱忍而緊繃起美妙的身軀,淡淡的紅暈爬滿周身,尤其是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眸渙散迷濛著泛著氤氳的水汽,帝俊鑽回肉身後蒼白的麵色瞬間帶上了絲笑意,若春日陽光,暖蘇萬物。

伸手將鴻鈞攬在懷裡,帝俊俯身細細的擦拭對方臉上的汗珠,趁著其尚未回過神來,又是偷偷一吻,莫了還低笑一句:“咱們這回可扯平了,你偷襲我,我也偷襲了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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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本惡

鴻鈞麵色青白交加,揪著帝俊的衣領,低聲著:“你個白癡,也不看看自己修為如何,竟敢與本座元神交合。”

元神交合結契,不說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日後雙方生死不離。但若是修為不同的兩人結合,則弱勢一方會承受更多的天罰,畢竟若是成功,弱勢方與修為高者雙修後,境界會一日千裡的提升。

“但,顯然我承受住了。”帝俊淡然的吐口血,話語中帶著絲遺憾:“可惜,冇有全部相容。”

他雖有點色令智昏,但偷襲鴻鈞元神也是一念之間慎重考慮過後的。

一來嘛,他現在對鴻鈞很有興趣,而且對方還是孩子他娘。

二來,還是想留條後路給太一。不惦記著造人之德,但日後若他們在戰死沙場,那豈不是虧大了。

若是傳說中的元神交合的方法真能同生共死,共享生命。那麼,通天完全是個好弟婿。就算日後熊作死了,可也不過關關小黑屋,性命無憂。

不過……帝俊抬眸撞見鴻鈞憤怒的目光,那一瞬間,帝俊覺得自己控製不住體內的太陽真火,也控製不住湧出來的喜悅之情,張了張口,眸子定定的盯著鴻鈞,帶了絲愧疚之色:“我好像成鳳凰男了,怎麼辦?”

不想再算計,再利用了。

“你倒是誠實。”聯絡帝俊的鳥性,鴻鈞一下子便想通了關節所在,直接捲起帝俊往外扔:“滾!”

帝俊默唸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默默的藉助捲起的暴風,試了試自己身負重傷情況下,全力渡過三十三重天外混沌罡風的能力。

待一路折騰回到九重天,守門的妖族看著一瘸一拐的帝俊進來,大驚失色著:“陛下,您這是?”

“無礙。”帝俊板著臉,道:“切勿外傳。另外通知十大天將與妖師鯤鵬百年後前來商議妖族千年規劃。”

“是。”當即有通訊小妖領命而去。

帝俊甩袖進入天宮,也不管自己一路驚呆了多少大臣下屬,伏案立即給鴻鈞寫了份情真意切的道歉信,表示自己回認真改過自新並且想老婆所想,努力與天道周旋,纔開始閉目療傷,等待眾臣到來。

他相信過不了百年,洪荒便會進入聖人時代。

被覬覦厚望的三清此刻正憐惜的看著被人族夫婦抱在手裡的孩子。他們隻不過去了趟紫霄宮,一回來,這都生了八個娃了啊!

這效率,簡直神速了。

邊想著,三清眼眸若有若無的掃過懷了將近千年還不見動靜的太一。

太一也是頗為羨慕的看著手牽著還在蹣跚學步的孩子,一手又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兒。

被看著的人族第一對夫婦拉著已經能生活自理的五個孩子下跪,開口想要給孩子求一份恩典:“神人,我們這孩子近年來一直虔心叩首上天,期盼著你們歸來……哇……哇……”

正說話著,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因母親下跪,一手夾著他的姿勢而弄疼了,不由哇哇大哭起來。

隨著一聲稚嫩的毫無顧忌的啼哭,尚不知曉事理的三個五六歲的孩子也一同跟著大聲哭出來。雖然眼前的幾位神人都是從未見過的美麗,但下意識的就想匍匐叩地,畏懼他們的威嚴。

人族夫婦當下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滑落。他們這些年借居在後土的巫族部落裡。其實生活過的並不順遂。雖被點為了一族之長,可是手下冇有任何一個人,每日能做的事情就是隨著冇有能力的小巫乾些剔除毛羽的活,還會被諸多的挑剔。

經年累月下來,又不見創造他們的父母神仙帶著好訊息回來,反而他們開始漸漸的麵上有了褶皺,身體的力氣也漸漸變小,原本烏黑的頭髮也多了白絲,可與他們差不多大的巫族依舊年輕力強。

在如此被對比之下,兩人屢屢想要證明自己失敗後,隻能把騏驥寄托在孩子身上,想要生出一個孩子能夠強過巫族。

但是如今捷徑就在眼前,可孩子一個都冇有按照他們的規劃行事,簡直是氣死他了。

人族之長冷眸掃了眼一旁的妻子。

妻子緊緊的捂住尚在啼哭的嬰兒,愈發匍匐身軀對三清後土懺悔著:“我們教育孩子不當,還請父神,母神責罰。”

後土聽著喑啞的哭聲,心中不忍。祖巫因冇有元神,無法親身誕下子嗣,因此對於在父神廟解土轉生的小巫都是萬分的珍惜,幾乎是小心翼翼的護著他們長大。

“無妨,孩子尚小,不知事。”後土一歎,“說來也是我等失職,當初創人之後未行教養之責。如今……”說起這個,後土目光帶著些求助看了看一言未發的三清。

原本麵露喜色的人族夫婦隨著後土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望向三清,眸子帶著絲亮光。

三清皆未語。

通天神色帶著絲迷茫轉眸望瞭望太一凸起的小腹。作為一個父親,想要望子成龍……呃,是這個意思吧?像龍鳳兩族一般強大,這無可避免。

但是對方赤果的眼神讓他心生不虞。

對方把希冀寄托在後代身上,見到他們又轉移到他們身上。

“今人之性……”老子沉默一番後,開口道出一句後,緊接著神色頓變,恍若神龕裡的雕像一般,用平淡客觀的語調,緩緩道:“【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順是,故爭奪生而辭讓亡焉;生而有疾惡焉,順是,故殘賊生而忠仁亡焉;故必將有師化之化,禮儀之道,然後出於辭讓,合於文理,而歸於治。】”

“此乃我兄弟之責也。必當令其心存善念,明仁義禮智信。”元始眉頭一挑,道:“不妨學道祖一般傳道另其開竅?”

“這算不算剽竊?”通天下意識的問道:“我看了好多書,說這具有創新性,技術性,需要保護的。不信,問太一。說這叫什麼……保護知識產權,我們……我們需不需要跟道祖稟告一聲?”

太一跟著點點頭。他哥走的是律令流,不是跟道祖般講究有緣開智,而是以妖族天庭暴力機關為後盾,強製令妖族小妖長出智慧。兩者不一樣的,他們妖族要等天庭統一智商考試後纔會發放妖民證。

老子與元始再一次沉默。

在一旁的跪地的人族夫婦麵上帶了焦急之色,想要開口說一句卻是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後土見狀,貼心的上前一步,小聲建言著:“我等得道祖傳承,本就以其徒稱之,爾等如今傳道也是為了教導人族,依我之粗鄙之見,讓人族知曉道祖乃是祖師爺,便可。”

“多謝道友。”元始微微頷首,回了一句。緊接著暗自與老子商議:“大哥,不妨私下問一下道祖,是否可收我們為徒?”他們乃是盤古元神,與道祖也算因果頗深了,更何況如今去求收為徒,也是為了教導人族。

老子聽到元始的問題,滿含欣慰的看了眼元始。大哥難為啊,小弟熊孩子愛打架也就罷了,索性還冇打輸過,且又在明處。但二弟就不同了,像他們,夠熟悉元始了就明白元始是個外冷心熱的,但是不明白他的人……就那以跟腳論朋友的一點,足夠拉仇恨值了。

而且,弟弟傲氣的連裝都不屑一裝。

今天能提出求道祖收他們為徒,簡直是破天荒了。

老子開開心心的答應,又暗中跟通天溝通了一下,準備三兄弟再去一趟紫霄宮。但是剛約定好,忽然三兄弟腦海中皆出現一句話:“本座這輩子不收徒。爾等自行教導人族去吧。”

三清:“…………”

被默默的拒絕,三清默默的懵逼了一會,體會體會被拒絕的滋味,眼一掃在一旁的人族,也就準備按著自己的想法來了。

三清異口同聲道:“敬告天地,我乃三清之首太清太上老君/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願以道祖為榜樣開人族之智,傳教人族。”

話說完,天空白雲依舊。

見狀,冇有功德,三清也冇心生不平。他們敬告天地,無法是向鴻鈞表示表示他們不會沾小便宜。

“這……”後土麵上帶著些愕然與內疚之色,“諸位道友,我……”她借人族得了功德還獲得鴻蒙紫氣,可是在今後的教導中,她也許並不能出很多力。

“扭扭捏捏什麼。”通天快人快語著:“我大舅子不是說了嗎?還要藉助你哥哥教導他們烤肉吃呢,更何況,你不是能操縱土壤嗎?正好教教他們翻新土地,我跟你說太一要拿太陽真火除煞氣可忙啦,你真好搭把手,這西天……”

“哥,”通天頓了頓,“這人族借居在巫族部落也不是回事啊。我們帶著這幾人去西方吧。正好教導他們農事什麼的,太一那裡有現成的律令呢。”

“這回不唸叨著保護知識產權了?”老子無奈著。

“我家道侶!”通天拉著太一的手,得瑟:“我們是一家人。”

太一笑了笑:“兩位道友,通天這話也說的不錯。若是律令能得兩位道友青睞,也是大幸之事。不過--”拍開通天的手,太一哼笑一聲:“通天這種雙標思想是要不得的。我們願提供妖族的全部律法給三位……不,給兩位道友做參考,隻是為了文明的製度能夠長存。”

“如此,那便卻之不恭。”老子與元始互看一眼,笑著回道。

“嚴重了,”太一看看後土,大方無比著:“後土道友要是願意參考也是可以的哦。我跟你們強烈推薦一下,最棒的製度的就是考試了。這考試……”

太一說的一臉真摯鄭重。

三清等人也覺得不錯,又互相商討了一番,決定還是先去西天。

畢竟人族要教導,可太一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心頭肉,丟不得。

告彆了被塞了一堆律令導致神色有些恍惚的後土,三清隨手捲起已經老去的人族夫婦一家,轉移了陣地。

待見太一一行人行蹤又出現在西方,準提與接引默默咬牙,這好不容易恢複些生機的西方,又得被強占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著荀子性1惡論。

寶寶秉“人1性1本1惡”觀念,不喜就請無視,謝謝(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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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成聖

“原先以為人族有大氣運,但如今……”接引掐算了一把,麵露疑惑之色:“這人族除卻天生道體,似也冇多少機緣在身,這三清為何會紆尊降貴?”

三清那性子,隻要行走洪荒的都知道,眼高於頂的!

況且,人族如今小貓兩三隻卻花費了他們數百年的時間研究,投入與產出不成正比,直接讓不少羨慕他們有鴻蒙紫氣的大能看儘了笑話。

“亦或是機緣被遮掩了,否則三清又豈會親力親為,多管閒事?”準提凝眸沉思一瞬,麵色不虞:“況且,對方竟選了西方作為教化之地,那豈不是在爭奪西方為數不多的氣運?”

西方靈氣本就不充裕,就算經過太一率領草木之靈多番開荒,但依舊比不上東方的十之一二。

話說道氣運,接引麵色也跟著不好看了,目光迷戀的望著四周生機勃勃的綠地,歎息道:“若我等有帝俊那般權勢,又何須去東方蠅營狗苟。”

“師兄,終有一日我們也定然能如此!”準提麵帶憤懣之色:“他們的強盛靠的最多的還不是跟腳?”

接引聞言苦笑,他們又何嘗不是靠跟腳?

準提眸子裡閃出一抹精光,喜道:“我們也可設立一族亦或是一教,昔年羅睺身消之後立下魔教,與道祖對峙,也有不少眾人被他蠱惑,入了魔教!如今我等雖冇這般能耐,但洪荒眾生難道全部一心向道?妖族之徒難道全部都對帝俊太一心悅誠服?”

隨著準提的話語,接引也陷入深思:“師弟,你的意思是我們開宗立派?”

“冇錯!”

“可是如今我等道法來源皆從道祖講道而來……”接引還冇吐露自己的憂慮之處,準提便笑著揮手打斷他的話語。

“師兄……”準提施法遮擋住周身,壓低了聲音道:“那又如何?聽到後的領會體悟總歸是我們自己總結出來的吧?這洪荒眾生又不是全部有幸能聽懂道祖傳授的內容,更何況,這帝俊又頒佈了許多的律法政策檔案,我們也可以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

“還有巫族的生存之道,我們都可以借鑒學習,然後吸收成為我們的東西。經過我們的歸納總結,這與道祖帝俊等人又有何關?”

也許是準提說的太過信誓旦旦,鏗鏘有力,接引覺得對方說的挺有道理,合乎邏輯,於是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拍拍準提的肩膀,笑道:“論聰明才智,我自比不上你。”

“師兄,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準提一臉真摯著:“若當初冇有你的幫忙我都不知該如何渡過天劫。更何況,這麼多年來,我們共甘共苦,一同風風雨雨的走過來。”

“正是。”聽到這話,接引回憶著一路互相扶持的情誼,對此建議徹底接納,並拉著準提開始細化方法。

準提垂眸遮擋住眼中閃過的一抹精光,帶著笑意與接引商議對策。

正討論著興高采烈的兩人殊不知腳下的花草努力的撐著被踩斷的嫩枝,豎起了耳朵瞧瞧竊聽著,他們雖然剛剛開啟靈智,無法聽到具體的話語,但是看他們那猥1瑣的模樣,也知道在商討壞事。

且不提日後準提接引兩人如何懊悔不斷,哀歎自己未早日認識-愛護花草樹木,人人有責,不懂風聲鶴唳。如今商議完了大事,兩人再一次向東方出發。

之前他們目標著重放在尋找靈寶上,如今更改了計劃,需要尋找各有有緣人。

這邊兩人化虹離開,另一邊三清安頓好之後,便教導人族。

老子自與鴻鈞彆無二致,靜坐講道,無為有為順其自然聽得人族頭昏眼花。

元始也是玄之又玄,以跟腳論出身,教導眾人如何認清洪荒各族的生存之法,認清他們的強弱,更學會認清自身的優劣,學懂得自知之明,眾人隱隱的有些體悟,但更多的還是依舊不懂,該如何在強敵壞繞下生存?

求實踐派指點!

“眼睛睜大了,劃重點了!”通天拍拍先前帝俊留下的小黑板,“我大舅兄還有我老婆太一說了,倉稟足而知榮辱!眼下,你們的人族之母所在的巫族祖巫會些利用他們天生的神通,教會你們如何使用火苗,如何捕獵,如何……”通天毫不客氣的使喚後土等祖巫。

他雖然看不上人族第一代夫婦使用的小伎倆,哀慼懇求,以弱博取同情心,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種種,但是也從側麵領悟道一點。

他們在不斷的抗爭以求改變自己的弱小,在爭取一線的生機。

這點,倒是值得他深思。

他深思過後又與太一討論了一番,覺得兩個哥哥的教導方法對於人族來說太過高大上了,應該學會稍微接地氣一些。

最為重要的一點,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不求十二個祖巫全部到來,就是來一半,每個祖巫先教一些生存技能,也就夠人族能夠活下去了。

隻有活下去,纔有力氣思考其他的東西。

接到通天的發來的訊息,後土正與帝江在訴說得到鴻蒙紫氣的憂患:“大哥,我總覺得自己有些占便宜。雖說九天息壤是造人的關鍵寶物之一,但這東西也並不是我獨有的。如今這份回報我覺得有些受之有愧。”

“就算女媧手裡有九天息壤又如何?”帝江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最小的祖巫。作為他們最小的妹妹,相比他們,後土先天就缺少了一份戾氣,身上帶著平和氣息。

可這性子也太平和過頭了啊!

“盤古精血,總隻有你有吧!”帝江雖知曉鴻蒙紫氣是成聖的證道之基,但千言萬語一句祖巫冇有元神,無法修煉,便對此覬覦不起來。

但如今後土能得到這份機緣,他恨不得集全族之力來促進後土成聖。

若是後土成聖了,誰還敢小覷巫族?巫族何愁冇有機會壯大?!

“那……”後土還想在說什麼,猛不然的有紙鶴飛過來,待施法一看,麵上帶了抹衡量,“大哥,通天道友來信,說是讓祝融哥哥去實踐教導烤肉的諾言,還說我們若是有空,也要去人族教導一番,也算是全了我造人的功德。”

帝江深思一會,又看了看目光帶著糾結之色的後土,麵露微笑之色:“你啊,這小腦袋怎麼能想這麼多東西呢?你擔心同意後會因此壯大人族?”

“大哥,畢竟人族背後站的是三清道友,那是道祖親口說的必然成聖之人。”後土秀美緊鎖著:“還有那妖族。造人背後離不開帝俊的穿針引線。我怕所謂的儲備糧隻不過是誆騙我們罷了。”

“那又有何懼?”帝江目光直視著盤古廟所在之地,眸子露著堅毅之色:“難道我們祖巫還會怕人族崛起不成?這豈不是墮了父神的威名!”

“可……”

“好了,哪有那麼多可是。你先過去教導人族控土之術。至於祝融,再等個百年吧。”帝江歎口氣:“共工正跟他鬨著呢,說是打輸了就讓他烤肉。我怕現在祝融過去,恐怕人族就冇有人了。”

“這兩位哥哥曆來感情不錯。”後土訕訕的笑著,又說了幾句,交接了一番部落管理事務,便轉身往西方而去。

待來到靈山,後土與三清太一寒暄過後,便負擔起教導人族控土種植栗米:“這控土也是講究方法的,像是西方這土壤,因含有大量的煞氣,因而草木無法生長,雖有帝俊與太一道友除煞,但西天之大若真希冀與兩位道友也於事無補。如今適合爾等的方法,乃是利用土壤構成種植……”

看著勤勤懇懇給人族解惑的後土,太一想想自己點卯應到的東皇生活,忍不住羞羞臉:“有了對比就有差距啊!”轉身給帝俊寫信,關心了一番帝俊的感情走向,又道有不聽話的小妖,放著他來虐!

一定要放著他來虐!

帝俊看著飄過來車軲轆了一大堆的信件,果斷回信:“好好學習,天天在上!”隨信附送和諧讀物N本。

太一見附件書本下意識的抖三抖,也信也顧不得看,啾啾了幾聲。

聽著熟悉又陌生的鳥鳴聲響起,太一莫名的感動:“老子還冇有忘記鳥語,真好!”

在一旁閒來無事的元始卻頗為推崇帝俊的教育書本,見狀問弟媳借過書籍,閱覽一番。

然而……

翻開第一頁掃過之後,元始麵色爆紅,氣得手直抖。

老子見狀,好奇的瞟了一眼,看著栩栩如生的小人正火熱的結合,又飄飄在遠處不知不覺繁衍起來的人族,拍拍弟弟的肩膀,笑著安慰著:“帝俊道友不懂無為而治啊。越是心心念念,越是要在下啊!”

元始:“…………”

“這等粗鄙之事豈可成書成冊?”元始怒回。

“成冊又如何?”老子意味深長著:“繁衍後裔能算粗鄙肮臟之事嗎?這也算啟迪人智的一種,促進的是陰陽和合之道。”

元始:“說的好有道理。”

“哈哈。”老子大笑了幾聲,翻了翻各種姿勢,麵上露著一絲沉思:“這在上的如何強悍,也抵不過身有子嗣的婦人。便如人族的壯大,靠的還是婦人。”

“嗯。”元始跟著點點頭,望著不遠處升起的裊裊炊煙,道:“聽聞太一說過妖族有反暴力婚姻法,不妨我們去信帝俊,借鑒一番?陰陽之道在於平和,不管哪一方強勢都歸失去平衡。”

“也是。”

兩人說乾就乾,去信帝俊,得到對方的各種許可以及建議的回信後,又忙不迭的給人族製定合乎社會發展生產力的律令。

一番忙碌,轉眼間,百年時光彈指而逝。

人族早已天翻地覆,日新月異,他們學會了耕耘,狩獵,烹飪,縫紉……甚至無師自通了為了避免年老而亡成為食物,他們藉著來教導的小巫,花費了不少物質,與某些小巫建立了友好同盟關係,求得一二藥方。亦隨之形成了一套部落管理製度,修建了三清廟作為精神嚮導,又以三足金烏為部落圖騰。

看到人族的生活井井有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清抬眸看向天空,各有頓悟。

三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老子率先開口道:“敬告天地,我三清之首太清太上老君,今教導人族有感,謹立一教為--人教!持無為之中有大為之念來教化眾生,以太極圖鎮壓氣運。人教,立!”

元始也隨之道自己立闡教,以盤古幡鎮壓氣運。

輪到通天,說完截教之名與擷取一線生機之意,頓了頓,目光看看太一。

聽通天話語一頓,兩個好哥哥頓時心疼了。他們小弟並冇有伴生法寶!

太一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手。他破殼而出之後,爪子裡就有混沌鐘,而且如今早已被他煉化了成東皇鐘了。可是通天……

想想之前老子元始不假思索的話語,太一目光直視著通天,眼中透著一股決絕之色。要是通天有一絲念想,他就……

“我教冇有任何寶物鎮壓氣運!”通天傲然:“也不需任何寶物鎮壓氣運!我教擷取的就是氣運!就是生機!就是本座與太一恩愛不分離!截教,立!”

太一:“……”

老子與元始:“…………”

話音落下,天空即刻傳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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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寂寞

空中飄來朵朵功德金雲縈繞在三清頭上,洪荒眾生見狀分分驚呆了下巴。

老子與元始也就罷了,通天這般……尼瑪的也能成聖?

我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

無數大能無師自通了罵人精髓,可抬頭望紫氣來襲,隻能暗戳戳羨慕嫉妒恨,但有腦筋快的飛速思量了起來,罵著通天老謀深算!跟太一不分離意味著什麼?東皇鐘也跟他不分離啊!東皇鐘是什麼?盤古斧分化的三大至寶之一啊!

自詡捋順了這暗中邏輯,默默的去信帝俊。太一一孕傻千年,能掐會算的妖皇陛下總不能讓寶貝弟弟成為另類的“鼎爐。”

被心機陰沉的通天也驚呆了下巴,恍恍惚惚的掃眸看看祭出兩法寶的哥哥,又看看呆呆的太一,又抬眸看看天,呆滯了一息後,哈哈哈的插腰大笑:“我截教之意可是得天道認可了!!”

說道最後,話語中不知不覺中透著些落寞。

通天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三清老幺,但是外人提及之時,更多的對他大哥二哥懷有崇拜之色,對於他……大抵背後的同情占據多數。

同樣的出身,可他冇有伴生法寶。

冇有伴生法寶。

縱然他也以父神為傲,但終究每每聽到洪荒眾靈的議論,在昔年還是亂過道心,那就像妖語啟蒙讀物裡,有多管閒事的八婆帶著自詡玩笑的意味跟懵懂小妖說“父母不喜歡你喜歡弟弟”的感覺一樣。

他那時候冇有妖語啟蒙讀書告訴他要怎麼漂亮的回擊,他隻知道對方的話語讓他不爽,所以,他就一巴掌扇回去。

冇有法寶又如何,肉1搏也冇有生靈能打過他。

所以,他愛打架,從小就愛。

“你……”一想起先前通天那信誓旦旦的話語,被秀恩愛的太一率先回過神智,剛想埋汰一句胡鬨,但是撞見通天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眼淚,心中莫名的一痛,想也冇想,伸手去抱住了通天:“東皇鐘我……”

“那是你的。”通天反身回抱住太一,揉揉對方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篤信著:“我以後一定會讓截教成為洪荒第一教的。”

一定會的!

這是他打架贏來的媳婦,一定要擄回去當壓寨夫人的!

“那本來就是我的!”太一輕哼了一聲,道:“東皇鐘是我的,不過我可以是你的!”

“什麼可以,你一定是我的!你就算連著東皇鐘,也打不過我!”通天強調著自己的武力值。

“不可能!”太一同樣自豪著自己武力值:“我可是妖族第一戰神,打遍無敵手的!況且我們之間也多有平手。”

“那是我……”

眼見著剛秀完恩愛的弟弟和弟媳一言不合就動手,剛成聖的老子與元始互相對視一眼,皆是一臉懵逼狀。是他們太老跟不上潮流還是身為單身狗理解不了這小情侶間的二三事?

同樣理解不了被秀恩愛的帝俊立在雲頭,觀賞完三清成聖的動靜後,忍不住連環@鴻鈞,這通天莫不是天道親兒子,金手指開得這粗壯的連他都忍不了!!!還有最為重要的是,親愛的,一百零九年三個月不見了,你可想我?

身在紫霄宮的鴻鈞麵色不虞,“你這鳥嘴能不能閉上?”

“不閉,你都閉關百年了,還真有點想唸的。”帝俊聽著耳畔傳來冰冷中帶著些“親昵”的話語,想了想,笑著回道:“就連你揍人的畫麵,如今一幀一幀的回想起來,也帶感呢。”

鴻鈞:“…………”

聽不見回覆,帝俊絲毫不見氣餒,又道:“上次掉了幾根羽翼正好給你煉化一件羽衣。話說我們三族金烏的羽毛是所有羽族中最光彩奪目的了。”

鴻鈞望向西方的視線微微一頓,稍稍往下看了看在九重天的帝俊。待把鳥全身上下打量個遍,目光略過正被帝俊洋洋得意且金光閃閃的羽翼,眉峰一挑,覺得自己找到了打擊此鳥的好辦法:“你鳥毛不錯。”

“那是!”聽到這話,帝俊通體舒暢,恨不得飛起來秀秀自己的羽毛,但眼眸掃見那還未散退的漫天功德祥雲,鳥嘴一抿,剋製著自己吊嗓子的衝動,轉而說起了正經事:“昔年女媧成聖後,不到五千年便迎來剩餘的五位聖人,緊接著便是你入道而後巫妖大戰。”

說起往事,帝俊話語中帶了份沉重:“如今看似被我們改變了軌跡,但三清成聖卻也是必然……”

隨著帝俊的話語,鴻鈞眸光微動,視線望向西方正抱著太一大叫的通天,不禁搖搖頭。

他冇有經曆過帝俊所謂的上輩子,至於洪荒的曆史軌跡也是從後人的腦海中獲取,對他來說無非是入小世界體驗了一回罷了。

帝俊利用的是先知,小心翼翼的與天道謀劃,想要借天道規則又遊離天道規則,行走在灰色地帶給自己賺取一線生機。

但眼下的世界,他不是帝俊,並不需要被先知所束縛,就像通天,他不需要知曉誅仙劍是鎮壓截教氣運的寶物也能立地成聖。

換句話說,誅仙劍他可以留給陸寶寶。

鴻鈞麵無表情的拍拍在一旁滾來滾去的金烏蛋,心中莫歎了一句:“怪不得後人言為父則強。”

到底是自己懷了整整三元會的蛋,就算被算計了,好歹也是身上掉下的一顆蛋。

嗯,一顆蛋。

怎麼就是一顆蛋呢?

鴻鈞眼眸定定的看著運動速度漸漸慢下來的一顆金烏蛋,眼中寫滿了受傷之色。

他修為比帝俊高,身份比帝俊牛,按年齡……說句最通俗最接地氣的話,那是吃過的鹽都比帝俊那鳥叼過的蟲多!

為什麼孩子就不像他呢?

好想把帝俊那鳥的羽毛全部揪下來出氣!

感受到“母親”怨唸的陸壓寶寶小心翼翼的裝嫩,繼續默默的賣萌抱大腿。

他已經不太騏驥他家父皇那個心眼全部點亮在事業心上的男人了。

追道祖做老婆這麼一件頭等大事,都走不來溫柔政策,直接霸王硬上弓的,反把他親孃如今越推越愛吃雞翅膀。

不過,感霸王硬上弓的父皇,想想還是有些帶感的。

不過,要是父皇武力值能高一些就好了,這樣他可以少一些家暴陰影。

陸壓心力交瘁的幻想著,鴻鈞麵露柔和之色抱了抱金烏蛋,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話語,垂眸遮擋住了嘴角無奈的笑意。

他好像被元神交彙給影響了,雖閉關百年,但依舊未靜下心來,好像就回到了當年,他還是魔神的時候,喜怒哀樂皆湧上心頭。

這種情況,他本該緊醒,且避之如蛇蠍的,但愈發修為提高,越愈發不捨。

到底是寂寞太久了。

從前靠著嘰嘰喳喳,性格迥異的分1屍來舒緩舒緩,但是在經曆過另外一種聒噪,還是自己猜測不出的熱鬨,便不一樣了,反倒之前有了種自欺欺人的感覺。

可是把鳥養起來隻說說話到還行,要是其他,……鴻鈞想想帝俊那性子,不由耳根一紅,他力來會快感的就隻用那一招,可對比帝俊,簡直是……

若是帝俊知曉鴻鈞此刻的心情,定然會乘勢追擊,直接飛撲上來,但他說完了心中思量,又絮絮叨叨了許久,不見鴻鈞有任何迴應,本想走走迂迴路線,但還未轉身動筆,便有妖官急急來報:“畢方與鯤鵬在泰和殿打起來了。”

帝俊麵色一沉,轉眸望了眼西方。如今聖人順序已改,那麼就不用留著鯤鵬給紅雲賣人情了。

直接趁早殺了,免得後患無窮。

念頭剛一閃而過,耳畔便傳來一道輕笑:“說得你好像打得過一樣。”

帝俊:“……鴻鈞,咱們是文明人,彆整天打打殺殺的。”

“本座來。”

“什麼?”帝俊驚嚇的冒出聲音來,也把旁邊麵色刷白的妖官嚇了一顫,兩股戰戰的張口:“陛下,您怎麼了?”

“冇事。”帝俊努力控製著嘴邊的微笑,回了一句後,就忙不迭的問鴻鈞緣由:“我剛纔冇聽錯也冇理解錯?你要來天宮?”

鴻鈞見帝俊麵色帶喜,嘴角緩緩一勾,回道:“你猜?”

帝俊一噎,腳下一趔趄,差點冇走穩。

我的道祖不可能怎麼調皮的!

“你冇被奪舍?還是分1屍?”

鴻鈞誠實回到:“寶寶要看你武力碾壓彆妖的一麵,找一些身為孩子的安全感。”

帝俊腳一崴。

孩子早熟怎麼辦?

吃了再烤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づ ̄3 ̄)づ╭?~

五一浪過頭了,元氣大傷,現在才緩過來。以後會堅持日更噠,打滾求留言,麼麼噠(づ ̄3 ̄)づ╭?~

☆、兒控善屍

世界上冇有什麼事兒是一頓燒烤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 ̄)︿

大名無法更改的陸壓,被迫小名叫保命,自取名為寶寶的他默默在心裡《圍觀粑粑談(zao)戀(jia)愛(bo)》的日記本上為他父皇的厚臉無恥,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留上濃妝色彩的一筆。

腹黑的心機鳥!

這件事還要從他努力賣萌當小紅娘鼓動他親愛的孃親主動出麵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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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按捺不住撒嬌賣萌飄黑煙畫圈圈的孩子,但在他還未厘清思緒前又不太想見帝俊那張鳥臉,想了想,派出三屍中稍微穩重些的善屍抱著孩子去天宮。

至於原本最為沉穩的自我,還依舊心神不寧,某鳥的陰影未除。

對此,惡屍很不滿:“打架這種事情應該讓我去,纔對。”

鴻鈞直接粗暴無力鎮壓,道:“本座陪你打一架。”他需要發泄發泄,想想到底是為了什麼。

且不提鴻鈞心中的糾結,這邊陸壓自詡重獲一世,但是扳算扳算還冇長出來的五爪,回想著《三姑六婆APP》圖譜,算了算他跟眼前這位孃親善屍的關係。

他該叫什麼呢?

還有他那個傻爹能不能認出來啊?

這簡直是四胞胎啊!

陸壓想了一路,這邊善屍已經施法稍稍修飾了一下儀容儀表,努力的將嘴邊掛著的微笑給斂去,裝出一副沉穩的模樣來。

頂著“紫霄宮道祖慣有的高冷”即“麵無表情”臉,善屍徑直來到天宮,在帝俊身旁現身,按著腦海□□享的一貫相處之道。善屍深呼一口氣,嘲諷道:“就這防禦水平?整個天宮簡直落得不堪一擊。”

正在聽心腹稟告畢方和鯤鵬打架緣由的帝俊聽到聲音,立即扭頭看了看不遠處抱著孩子來的鴻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帝俊看著快要撐不住那臉上高冷肅穆表情的鴻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老婆愛演戲,就陪著對戲”的原則,帝俊趕緊上前,忍住捏一把憋出冷臉的善屍,抱過金烏蛋,親昵的開口:“你來了。”

雖然最先挑起他叛逆因子的是自我,但是在他鳥眼裡,不管哪一分屍,都不過是鴻鈞情緒化的體現罷了。

他的目標就是讓快喪失情感的鴻鈞重新擁有喜怒哀樂,他要的一個複雜立體化的愛人。

不過,怎麼跟分屍相處還真是一門學問。

總不能他自己也斬出分屍來,玩個一一綁定?

“喚本座和合。”善屍抿著嘴道:“彆一開始就你來你去的,這樣會影響到孩子的。寶寶可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像你和本尊……咳咳,”眼角餘光飛快的掃了眼正撫摸金烏蛋的帝俊,善屍稍稍的鬆口氣。好險,他剛纔差一點就露馬腳了。

頓了頓,善屍緊接著說起自己在後世看到的育兒經,聽得帝俊兩眼發亮。

萬萬冇想到鴻鈞善屍會是這麼心地善良的存在。

“你把善屍放出來,不怕我欺負他?”帝俊笑眯眯的為善屍引路,便抱著兒子繼續騷擾本尊鴻鈞。

這年頭雖冇什麼手機通訊工具,但是意念溝通什麼的,簡直是方便快捷,還不收漫遊費。

就是要注意彆把心裡想的吐槽一時高興直接意念傳千裡就行了。

畢竟意念這玩意不可撤回(⊙﹏⊙)b

萬萬冇想到會給自己立了個flag,帝俊孜孜不倦的繼續@鴻鈞。

正跟惡屍打架抒泄心中抑鬱之氣的鴻鈞聽著嗡嗡嗡不斷的聲響,有些心煩:“給本座閉嘴,好好照顧善屍,若是他少了根汗毛,本座定然拔掉你全身鳥毛!”

“這是自然。”帝俊連連保證後,深諳適可而止之理,笑著為善屍介紹了番天庭的風土人情。

牢記自己使命的善屍不為眼前的美景所動,乾脆利落著:“鯤鵬在哪裡?本座要去收拾掉,讓寶寶增加安全感。”他是分屍,又未獨立在洪荒行走過,也冇個名字什麼的,故而因果之道對他壓根冇什麼影響。

“你……”

“你先前受……”善屍想起帝俊跌落修為的緣由,不由耳根泛紅。這世上怎麼會有這般膽大的妖呢,竟敢強行跟本尊綁定,還是最厲害的元神交彙。

“如今境界跌落了,對付起鯤鵬總少了份快速致勝的勝算。”善屍非常貼心的道來:“何況,你乃一族之長,還需要處理公務,恢複起來肯定心有餘而力不足。最為重要的是,寶寶不能玩太久,他要多多休息的。”

看著善屍一字一頓的解釋著,還要注意不自覺蹙起的眉頭露出憂慮的神色,不知怎麼的,帝俊有些心癢癢的,這種表情若是出現在鴻鈞身上,看著他一板一眼的模樣,大抵會讓他激動的去飛個幾圈。

已經結束戰鬥的鴻鈞收到帝俊的意念,視線一轉,往下看了看善屍的神色,默默的打坐休憩。

善屍嘛,屍如其名,是他最心善的地方,單純些也是應該的。

至於帝俊,那麼愛飛,到時候就訓練他當坐騎好了,哼╭(╯^╰)╮

絲毫不知自己太過激動暴露自己的鳥性,帝俊把金烏蛋塞回善屍懷裡,開始處理起當庭打架一事來。

他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這鯤鵬看著他快翹掉,太一又在西天冇回來,籠絡了不少妖族官員,想要出去自立為王。但不巧的事,在他們準備攻訐他這個妖皇之前,三清成聖了,通天還尼瑪的跟東皇秀了滿洪荒的恩愛。

這下,牆頭草們心慌慌了,在與鯤鵬商討對策的過程中被畢方聽個正著,於是就滅口不成反倒是鬨得不可收拾了。

“此為朕道侶與孩子。”帝俊簡簡單單的介紹了善屍頂著的身份:“見他如見朕,若敢有不恭之處,便如……”

帝俊話還冇說完,便見金烏蛋適時的爆發出體內的太陽真火。炙熱的火舌一下子躥得幾次高,映紅了半邊殿宇。

在殿內的眾妖恍恍惚惚,回不過神來。這特麼的還隻是一顆蛋吧?

帝俊開懷大笑:“不愧是朕的兒子,妖族的太子--保命!”

聞言,陸壓直接對著帝俊開火。有這麼當爹的嗎?需要多少勇氣才說得出保命這個名字啦。

善屍也瞬間心疼了,他覺得寶寶這個名字很不錯的,無奈本尊想著順天意叫陸壓,這孩子另外一個父親更絕,保命防拐這一看就傻乎乎的名字也叫得出口。

眾妖:“……”

帝俊看著“保命”噴累了睡去,才彈彈不存在的灰燼,目光帶著戾色掃了眼被其餘天將壓住的鯤鵬與畢方。

鯤鵬眼見著雞飛狗跳的一幕,趁著眾人未回神之際,腦筋轉的飛快給自己想出一條計策,告個畢方以下欺上。畢竟,他如今還是妖師,兩皇之下萬妖之上,身份尊貴萬分。

“恭喜陛下喜得貴子。”鯤鵬掙開眾妖的束縛,稍稍彎腰施禮,道:“我與畢方小將不過有些誤會,倒是鬨得鬨到陛下跟前,還延誤了開會時間,倒是我這個妖師的責任,還望陛下依律處置。”

一聽這幾乎息事寧人,大度萬分的話,畢方怒不可遏,全身毛羽豎起,質問道:“你膽敢以道心發誓,冇有串通白虎等妖意圖謀害陛下?”

“都說了這其中有誤會。”鯤鵬看著畢方歎口氣,一臉無辜著:“畢方小將你乃是妖皇下屬,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又還未經審判便與我動手,豈不是將陛下先前頒發的律令視為一堆廢紙嗎?還是說……”鯤鵬故意拉長了語調,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帝俊,緩緩問道:“還是說陛下身邊的人享有特權呢?”

此話一出,眾妖一震。先前被畢方指責與鯤鵬勾結的白虎麵色一沉,冷笑道:“就是。妖師大人先前都說瞭望陛下按律令處置,這畢方咄咄逼人的,不就是仗著他是陛下的心腹?此事,還望陛下給我們眾族一個交代!先前說的律法麵前妖妖平等,難不成是個玩笑不成?!”

“玩笑?”帝俊細細的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氣的全身都炸毛的畢方,又久久停留在鯤鵬身上,道:“既然妖師如此信誓旦旦,想必也留有證據了?”

“證據?”

“這世間寶物千千萬萬,回溯時光的寶物都歸有那麼一兩件,不是嗎?”帝俊笑著道:“朕幫理不幫親,既然雙方都振振有詞,不妨待朕去借來寶物一觀,還無辜者一個清白。如今還望兩方都去天牢裡好好的靜一靜!”

此話一出,眾妖紛紛點頭稱事。

畢方自認清白無辜,又聽從帝俊的話語,直接順從的在天兵的帶領去離開。

這邊鯤鵬聞言心中卻是一驚。天地間是有此等寶物不假,但據他說知,一寶鏡在道祖鴻鈞手中,藉助鏡麵可回溯過往,一乃是祖巫天生的本事,能令時光倒長,追尋真相。

巫妖兩族互有齟齬,是萬萬不可能相助,但道祖鴻鈞……鯤鵬心中閃過萬千念頭,權衡自己是否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揭竿而起。

見鯤鵬麵帶沉思之色,帝俊冷哼一聲,直接一甩袖,飛出數道太陽真火裹拂著鯤鵬離開大殿。

見鯤鵬毫無抵抗力的被送出大殿,在殿中其餘的諸妖大將互相眨眨眼,心中各有思量。

先前他們有的被蠱惑,無非是聽到帝俊身受重傷,實力下降。

妖族本性就是天勝慕強,一個冇有修為底下的妖族怎麼統領萬妖?

“恭迎陛下。”眾妖立於兩側,齊呼道。

“眾位愛卿免禮,賜座。”帝俊笑著:“今日雖然會前有些小波折,但也算囍事臨門。且先前我與太一行走洪荒,得一秘法,吃起肉來口感鮮嫩,不妨今日我們就邊吃邊討論。”

邊說,帝俊啪啪兩下,便有準備好的宮侍講烤過的肉串搬上來。

眾妖雖有些聽聞過在創造人族的同時創造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吃法,但也並未在意。

但是如今問著近在尺咫的肉香,便紛紛按捺不住,胡吃海塞起來。

實力強悍的大多眼下大多是肉食動物,雖修為高深也抵不過食肉本性,很快本來就不多的肉片就見底了。

見此,眾妖紛紛表示自己不儘興,準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烤肉。

帝俊坐在上首,笑而不語,吩咐宮侍按著他們的要求送肉,送炭火。

不一會兒,夾雜著肉香飄出各種焦味。

再過一會,各妖捧著圓鼓鼓的肚子各種遛食。

而後,不少修為低的小妖開始捧著肚子吚吚嗚嗚的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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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款旅遊

見不少天將麵色也開始有些鐵青起來,帝俊放下酒杯,也緩緩的將手捂在肚子上,似腹疼難忍的模樣。

善屍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帝俊,又嗅嗅眼前烤的金黃,香氣撲鼻的肉串,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心中疑惑不解:這肉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但一看帝俊那表情感覺就冇好事發生。

難得見鴻鈞露出純然無辜又迷茫的小眼神,帝俊饒是明白對方是分屍,心中卻忍不住開始暢想起來,若是有一日鴻鈞也露出這樣的神色來,他恐怕會XX……

意念還冇閃過,帝俊麵色一青,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肚腹,帶著些顫音,鎮定開口:“眾位愛卿,吾等且去更衣梳洗一番,隨後商議大事。”

說完,也不管台階下眾妖的呆滯之色,帝俊剋製著飛出去的衝動,儘量與平常無異大步往外走。

善屍目送的帝俊遠去,和善的對眾妖笑了笑,也跟著離開。走之前,看了看帝俊禦案上帝俊特意給他烤出雞翅,想了想,默默的收入袖中。

帝俊的手藝不錯,他之前也嘗過一次。不過在本尊麵前,他冇膽子太貪口腹之慾。

現在可好了,給兄弟們帶幾個回去,其他的他可以慢慢吃。

嘴角不自禁的微微上翹,善屍抱著金烏蛋出了殿門,看著左右給他行禮問安的宮侍,身形一頓,忙不迭的高抬起下巴,擺出一副冰冷的模樣。

剛劈了帝俊一頓,鴻鈞目光有些無奈的看著學他性子的善屍,不由的深深歎了口氣。

他自斬三屍成聖之後,的確性子冷了不少,對萬事萬物也逐漸的理智占據了上風。

可自從帝俊那隻傻鳥時不時的蹦躂出來刷存在感後,什麼冷靜,在這打不死的大流氓無恥之鳥麵前簡直是廢話。

真是墮落啊!

鴻鈞笑了笑:“小三,帝俊知曉你是我的分屍,所以彆束縛著自己的性子,就算你把天庭都滅了,也還有我在。”

善屍頓了頓,小聲嘟囔了一句:“我纔不是二哥呢。”隻有他二哥惡屍那樣的性子纔會一言不合就打架。

“嗯,所以你帶著寶寶我最放心了。”鴻鈞又柔聲安慰了幾句,隨後板著臉警告帝俊:“彆隨意動些歪念頭!”

正一瀉千裡的帝俊綠著臉,聽到這話哭笑不得:“鴻鈞啊,我很歡喜你能時時刻刻能跟我腦波同軌,但是戀人相處間總要留一些私人空間啊,不然以後會冇有驚喜的。”

鴻鈞鄙夷且自證清白:“你鳥爪抽了,習慣性@本座,知曉嗎?” 他可冇這窺伺的愛好。

帝俊:“……”

帝俊:“…………”

帝俊:“………………”

持續性的懵逼之後,帝俊默默的把本次自己拉肚子也歸咎到“黑暗料理引起的事物中1毒”一事中。

一瀉千裡終於完畢之後,帝俊生龍活虎的召開妖族百年規劃大會。

各族交流彙報的最新的族內境況和新出現的人族以及眼下最為熱門的三清成聖。 從身為妖族一員考慮,有個東皇夫是聖人,他們以此為傲。從自身個妖增加實力考慮,若得聖人一二指點是極好的。

帝俊聞言,眼眸一眯,神色淡淡著:“諸位難道冇了妖族的傲骨,要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這怎麼可能!”當下就有不少妖族氣急敗壞的反駁。

“那三清成聖與否與我們何關?”帝俊麵容冷峻:“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留,我妖族最引以為傲的是我們自身!”

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妖族大能和各族族長,帝俊提高一個分貝道:“但一個妖的實力算不了什麼,行走洪荒,靠的是我萬萬妖族齊心協力!”

先前被鯤鵬說動心了的幾個妖族麵上閃過一絲心虛。

帝俊緊接著道:“昔年為何會龍鳳大戰,諸位難道是忘記了嗎?一個種類的衰落都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

聽到這話,眾妖誰也不是傻子,知曉帝俊是在針對先前妖師一事。

“而且……”帝俊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拿起禦案上冇有撤下的烤肉串,“諸位也彆覺得朕這話難聽。說個羞於提及的事情,先前朕提前離開,不是去準備會議內容,而是拉稀了。”

眾妖:“…………”

“想必你們也聽聞過,這烤肉一技還是從朕手上流傳出去的。”帝俊帶著絲反省之色:“可是眼下朕卻疏忽之下把它烤成了黑暗料理。”廢話,朕隨機加了濃縮加料的拉稀消炎必備巴豆,整整千斤的分量!

先前肚腹隱隱泛疼的眾妖恍恍惚惚回過神來。這烤肉帝俊烤的看起來金黃金黃的都能出現問題,就不提他們這些焦黃帶黑還半生不熟的了。

且據聞巫族的共工經常因此吃壞肚子呢!

所以,他們吃壞肚子也正常。就算實力強悍成了聖,五穀輪迴也是道之一,不然都成饕餮了,隻進不出。

“這事倒是給了朕一個警醒,做妖吶,最忌自負自滿!”帝俊語重心長的望向眾人:“像朕,像在座的諸位愛卿,都是手握重權之輩,若是一時不察下錯了命令,害的可是手底下千千萬萬的下屬的命!墜毀的可是闔族的威名!”

一句一句的加重音量,像是錘子一般一詞一詞的敲擊在眾妖的心窩裡,牢牢的紮進血肉中。

看大部分妖聽進去,帝俊也冇繼續做思想教育,搞政治建設,反而問起了百年來各族的境況。在聽完相關的彙報後,大手一揮,道:“諸位愛卿都為妖族的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朕既為妖族之皇,也冇落後之理。西天因昔年大戰淪為不毛之地,但經過朕與東皇的一番規劃,也已經欣欣向榮……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去參觀一下且三清道友亦在,去道喜一番也是應該的。”

眾妖齊齊眼睛一亮。有心虛者小心翼翼著:“那先前畢方與妖師一事該如何解決?”

“自然以妖族之名去求道祖賜寶。”帝俊想也冇想的回道:“雖眼下此是處理不慎會引起妖族內亂,但眾位覺得我們現在就去紫霄宮求見道祖很合適?在三清兄弟齊心,一起成聖的大好日子裡,告訴道祖說我妖族內部不合?丟臉不?”

最後三個字,帝俊說的那個鏗鏘有力!

大多妖族有兩大缺點:驕傲自大缺心眼;愛好麵子打群架。

提問的被旁邊的妖族聯手給揍了。

有機靈的拱手道:“多謝陛下帶我等一覽西天妖族發展現狀,我等定會努力學習兩位陛下的施政的精髓之處,以此來發展我族。”

“哎,這要與本族的實際情況相結合,要因地製宜……”帝俊謙虛,邊走下禦案,引著善屍往西方去。

看善屍安安靜靜的抱著孩子不吭聲,帝俊默默@善屍,逗著人多多說話。

“你說,這算不算後世說的公款旅遊?”

善屍斜看了眼帝俊,又看看後麵跟隨的妖族大部隊,想了想,認認真真的回道:“依我所見,更像是在詐1騙、傳1銷!”

帝俊:“…………”

陸壓:“O(∩_∩)O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西柳岸姑涼的地雷,麼麼噠(づ ̄3 ̄)づ╭?~

☆、留守兒童

帝俊告誡自己眼下冇有蔥花,把兒子給做成蛋餅,也不好吃,所以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他是帶著老婆和孩子一起旅遊探親來的!

一路向西而去,越靠近靈山,山體便被功德紫氣氤氳的愈發濃厚。待帝俊降落在靈山,望著四周樹木鬱鬱蔥蔥,百花爭妍鬥麗之景,心中緩緩的鬆了鬆口氣。

他計劃霸占靈山,甚至讓太一還一直久居於此,除卻有兩分是帶著鬥氣報複接引準提之心,更多的卻是在試探,在尋找東西方氣運的平衡點。

天道能容納的資源有限,在東西方資源分配上也不可能傾斜。畢竟天道象征至公。

不過,他千算萬算冇有料想到三清竟會在西天成聖,倒是造成西方萬物復甦,一掃先前鴻鈞與羅睺大戰之時留下的煞氣。

煞氣若是完全解除了,那麼西方氣運會迴歸,他……帝俊眼眸凝望著東方。

作為一個帝皇,看過古今中外曆代領導者厚黑政治學的帝皇,他的第六感在告訴他要捨棄西方。

先前不過是小打小鬨,現在西方大盛,定會引來天道的“歸正。”

“哥,你在想什麼呢?”太一看著他哥帶著烏壓壓的一群妖,最為要緊的是帶著他那高冷封十足又神秘不可說的嫂子,有些不解的看著發愣的帝俊,急急忙出聲把鳥拉回神。

“在想人族都似乎傳承了十幾代了,你怎麼還冇動靜呢?”帝俊回過神來,笑著看看小腹凸出的太一,調侃的道了一句:“想想當年你抱著大白蛋信誓旦旦的模樣。”

太一:“……黑曆史就不要提了嘛!”

帝俊笑著“嗯”了一聲,他巴不得太一也能跟鴻鈞一樣,據說懷蛋懷個三元會呢!這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減少太一對妖族事務的參與度。

日後就算妖族元氣大傷,還有太一能傳承妖族。

“那就談談東皇陛下的業績。”帝俊指指後麵跟隨的妖族,話語中透著一股自豪,“讓他們看看咱太一武能威震洪荒,文可提筆安天下!”

“哥,不提農業發展大綱等等破試卷,我們還可以做兄弟的!”太一耷拉下腦袋,小聲哼哼著。

“安什麼天下,誰要是看讓太一不爽,本座揍死他!”通天大步飄來,目含凶光掃了眼眾妖,特威風凜凜的顯示出自己剛剛得到的聖人光暈。

眾妖:“……”

帝俊:“……”

帝俊默默的轉眸看了眼善屍。

善屍抱著要冒煙的金烏蛋默默的後退了幾步,揮揮手,示意:謝謝,這傻徒弟不是他家的。

這鍋盤古背!

盤古:“…………”

太一扭頭瞪通天。

通天無辜眨眼:“我這樣跟之前差不多,免得大舅哥覺得我成聖了,有點高高在上,萬一以後想教育我對你好一些卻不敢說出口了。”

“想太多,你造我嫂子是誰嗎?成聖有什麼了不起噠!”太一哼哼。

帝俊視線瞅了瞅正眉目傳情的小兩口,直接大手一揮,帶著部下去參觀他們精心培育出來的農業基地和“口糧交換市場”。

昔年在靈山種植的草木都是極為耐寒難旱生命力頑強之輩,在加上近些年來三清教導人族的同時也時不時的論道,讓草木之靈冇因煞氣受到太多的影響,存活率極高。

且如今又得益與三清成聖,都紛紛化形成功,乖乖巧巧的入定鞏固道法。

“陛下,這不過是些弱不堪擊的小螻蟻罷了,值得興師動眾嗎?”一圈看過後,不少妖族紛紛提問道。

他們生來實力強悍,若非帝俊提及,對於如此普通的草木一族,他們定然不會關注一眼。

“當然值得!”帝俊看一眼太一,太一篤信的點點頭,而後出聲回道:“若眾位不信,不妨我們可以比試一場!”

“什麼?比試,東皇,你莫不是在說笑吧?”妖族有不少性子直的直接捧腹大笑,有的在一旁勸慰:“東皇,雖然知曉你付出了不少努力在西天養活這些小東西,但不說跟我們比試,就是在旁邊那些天兵宮侍也是比不過啊。”

“我家太一說比就比,你們有什麼好疑慮的?!”通天直接施法劃出一比武台。

百年前被帝俊栽下的第一顆黍子當仁不讓的跳上比武台,畢恭畢敬的向帝俊與太一行禮後,道:“小妖黍子敬請諸位賜教。”

一見跳上台的小妖,眾成名已久且不少都是本族族老等大妖都覺得麵紅耳赤,被氣的羞愧,但望台下一看,其餘草木之靈更是各種青蔥稚嫩,思索了再三,眾妖請示帝俊:“陛下,讓天兵上台,便約莫差不多了吧。”

“派六牙白象去吧。”帝俊沉吟一瞬後,道:“此子雖年幼,但也與朕有緣,算朕門徒,也不算辱冇了六牙。”

眾妖想想六牙白象的溫順性情,點了點頭,暗道:總不會傷了台上那個小東西的命,讓通天難堪。

黍子看著立到台上的六牙白象,望著對方化出原形,全身深灰色,身軀龐大,象鼻上翹中空,四腳像柱子一般似的高聳入雲,便已然驚呆了下巴。更彆提讓像扇子一樣的大耳朵,時不時地扇動著,六根光潔無瑕的牙齒似長矛般光彩奪目。

六牙垂眸找了又找,纔在前腳處發覺黍子的存在,想了想,柔和道:“免得你受傷,不妨認輸吧。”

“不可能!”黍子咬牙道:“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在一開始就認輸!況且,我也不會輸!”

邊說,黍子手握由自己數十年黍米製作成的武器,酒釀丸子

朝六牙發動進攻。

一顆顆丸子打在身上,對六牙來說不過是隔靴捎癢,但是帶著的香味卻是從未聞過,讓他不由的想靠近。

六牙想也冇想,鼻子捲起黍子,腦袋湊近,想要看個一清二楚。

被捲起的時候,黍子有一瞬間的害怕,但是看著比他人還大的鼻孔,忽地眼前一亮,化身黍米往裡衝去。

台下的眾妖看著轟然一下子側身在地的六牙,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稍稍回眸看了看帝俊等人。

帝俊拍拍手中的金烏蛋,表示自己冇空作弊。

通天直接冷哼不屑:“不信的,等會兒自己上台唄!”

這話落下,台上傳來六牙疼的打滾的話語:“我認輸了,快從我肚腹出來,快……我快不能呼吸了。”

黍子拖著大大的兩顆酒釀丸子,後怕的躺在練武台上喘息,眼中卻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我贏了。論實力我是真不如你,但是輪打架技巧,卻是我更勝一籌,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隻需結果,不問過程。”

“這……”六牙捂著鼻子原本有些不虞的麵色緩緩一紅,道:“有些道理。”

“這道理陛下他們在《小妖野外生存指南》中就早已經提及過了,你難道不知?”

六牙誠實的搖搖頭。

“好了,你們下來再聊,讓其他上去試試。”太一眯著眼道:“有些東西總要自己親身實踐過才知曉一二。”他以前也覺得自己一鐘在手,打遍天下無敵手,但是看著大哥給他的各種兵法排列佈局總覺得玄而妙,最重要的是他跟通天兩個利用兵法對上滿身掛法寶的老子元始兩人,完全有勝算,讓他不得不正視兵法。

接下來又有不少妖族一一上台,與草木之靈對抗,期間輸贏皆有,但是打著打著,眾妖漸漸也發覺了除卻利用自己本身種族的天賦,慣用的武器外,不一貫的蠻打,尋找對方的弱點,能夠更加快速的戰勝敵人。

見眾妖隱隱有些所誤,帝俊想想,拉過通天耳語幾句。相比從來走精英班子的老子元始,通天絕壁適合大班化教育。

通天非常滿意大舅子會有求於他,高高抬起下巴得瑟了一會,對著眾妖說及了自己從人族體悟出“與天鬥,擷取一線生機”的緣由心得體會,又教導些自己行走洪荒的體驗,聽得眾妖對東皇後心悅誠服。

修為有所提升,眼界也開闊起來,慢慢的樹立起“妖族各族各有所長,存在即合理”的觀念,眾妖如今對帝俊太一兩兄弟打心眼裡敬畏有加,漸漸在他們麵前收斂桀驁不馴的妖性。

諸如現在即使不懂什麼叫口糧交換市場,即使一聽到人族就下意識的鄙夷,但也不會像先前一般直接掛在臉上,直接質疑妖皇的話語。

妖皇陛下看著眾妖信任的小眼神,終於滿意的鬆口氣。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刻看到正能量的妖族凝聚力了,發自肺腑的認可他們,認可他小心翼翼像他們傳播的舶來後的文化,而不是向上輩子,有太多妖族是源於對巫族的仇恨,同仇敵愾形成的一股煞氣。

一開心,帝俊就想飛兩圈吊吊嗓子。

然而準備做熊孩子的陸大寶寶完全不想見傻白甜的爹,要知道他這輩子的娘老嫌棄他爹的鳥性了。

求偶送羽毛,每天早起吊嗓子什麼的,不是鳥類,完全理解不了。

生活觀不同,再怎麼撩漢都撩不到點上。

陸大寶寶努力爆發自己體內的火氣,飄出嫋嫋黑煙,“父皇,寶寶餓了!”所以,趕快去展示你的交換市場啊!

所以,趕快去展示你坑妖的技巧啊!

所以,趕快去辦正經事,讓孃親的分屍看到你高大上的一麵!

帝俊望著不斷噴火的陸壓,感覺自己都能感受到金烏蛋裡怨唸的實體話,想了想,拍著蛋似安撫一般,麵色冷峻的對眾妖道:“保命餓了,生氣朕隻顧著工作冇有陪他了,所以先失陪一下。”

眾妖齊齊表示多陪陪太子爺,他們都已經成年能夠自理了。

陸壓:“……父皇,腦補是病啊!”不過……好像有些感動怎麼辦?

上輩子啊……

陸壓往後蹦蹦,不想去看太陽升起的地方。

他們生於扶桑,長於扶桑,唯一出去玩的一次就成了死鳥。至於在那漫長的生長期,作為留守兒童,他那個一心帶領妖族稱霸洪荒的爹按著百年來一次的探監頻率來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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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食日

在帝俊率領妖族觀光團遊覽人族風土人情之際,伏羲眼望卦象,驚訝的連嘴巴大開都不知曉。

女媧不明所以,擔憂的看向伏羲,問道:“大哥,難道是我們兄妹會有大難嗎?”先前三清成聖,紫光籠罩整個洪荒大地,她羨慕之餘又不免想到自己如今修為停滯不前,便讓大哥為她卜算一卦,卻不料其神色莫名的青白交加。

“欺……欺人太甚!”伏羲咬牙切齒著,麵容滿是憤怒之色。難怪呢!他百年前就算到妹妹在不周山有大機緣,但不知何時這機緣就黯淡不明,如今想來倒是被三清給捷足先登了!

眼下,三清借造人悟道立教之功德成聖,這天道倒是至公起來,隱隱的讓他窺伺出一絲的天機!

但三清因此欠女媧一分因果又有什麼用處?!

他妹妹本該是聖人纔對!

伏羲憤懣不已,轉眸看著還尚不知事,在憂心自己修為的妹妹,暗下決心去找三清討個說法!

“女媧,你在家裡好好修煉,不久之後便有大氣運降身,且我預算到一些與己有關的機緣,倒是我們兄妹要分開一段時間了。”伏羲拉著女媧的手,柔聲道來。

女媧聽到前半句本帶著些不信的神色,畢竟之前伏羲信誓旦旦說不周山有大機緣的場景還曆曆在目,但是一聽到伏羲要離開尋找自己的機緣,雖然很不捨,但想著哥哥的修為,卻是麵露堅強之色,果斷的笑道:“大哥,你還當我是小孩子呢?你有機緣,自然要去搏一搏了!”

“嗯。”

“不過大哥你一個人在外行走要多多注意安全。”女媧皺著眉頭,頗為擔憂的說道:“最近又不少風言風語在流傳著帝俊剛愎自用,不得妖心,那個鯤鵬也私下欲招攬我們,雖我們拒絕了,但怕對方心懷怨恨對我們不利。”

“你且不用理會他們。”伏羲聽聞女媧的關心,心中愈發堅定去找三清問個清楚,更要去紫霄宮請道祖斷斷是非曲直,是他妹妹的,誰也搶不走!

“那妖族……”伏羲頓了頓,似想起什麼,莫歎一聲:“招妖幡倒是冇用上。”招妖幡能喚洪荒億萬妖物,凡妖族子民,在聽到鈴聲響後,皆要前來。

這等寶物,他們兄妹陰差陽錯之下得到,並想利用此物統帥一方。但計劃趕不上變化,自龍鳳大劫過後,帝俊太一率先統率妖族,還敬告天地且得到天道的認可。

他們也身為妖族,但麵對帝俊的招攬又不想甘居人下,經過反覆的思量,最終貢獻出招妖幡。

雖名為賀禮,但也在其中暗藏了一神識,為以後寶物物歸原主做準備!

“哼!”女媧一聽招妖幡一詞,姣好的麵容瞬間一扭,“帝俊恐怕不識此寶的妙處!也正好日後為我所用!”昔年,她忍受了一段時間的糾結衡量,才忍痛割讓出去的寶物。結果對方棄之草芥!

當然,最為可恨的還是對方召喚眾妖族的辦法,太陽真火霸道的戳瞎雙眼!

“他們不過有些機緣罷了。”伏羲眼眸飛快的閃了閃,嫉妒之色一閃而過。

他卜卦能力算不得第一,但也自問鑽研頗深,眼下能與他比肩,甚至讓他窺伺不出天際的,不提道祖,也不說生來便是天之驕子,更是被道祖親口斷言能為聖的元始,便隻有擁有河圖洛書的帝俊。

道祖和元始,與他,或者說與洪荒眾生之間有著天然的屏障。一則高不可攀,傳道洪荒,一則乃盤古元神所化,作為洪荒的生靈,作為盤古所化萬物之一,壓根冇立場去指責他們。

但是帝俊與他,在他眼中相差不大的跟腳,也一樣的野心勃勃,也一樣的兄妹/兄弟合作。在這對照之下,帝俊太一事業美滿,還雙雙成家立業,在反觀他們兄妹兩,如今還找不到一處滿意的洞府,還不知何處是家。

按下心中湧起的種種思緒,伏羲再三叮囑女媧後,一路循著三清的氣息,來到靈山。

彼時,帝俊正邀請來十二祖巫,準備召開四方圓桌會議。

人族作為最弱小的一方,膽戰心驚的坐在末尾,小心翼翼的看著形成三角姿勢的三方:妖族,巫族,三清,垂眸思量著。

眼角餘光掃過人族族老的神色,帝俊冇想著一下子就商談人肉怎麼吃啦有些雞鴨魚肉這些冇開化的小妖怎麼吃啦小巫的肉吃了能不能長異能等等問題把人嚇跑,於是眉尾一挑,朝三清也是朝人族賀喜:“朕觀不少人族也在三位道友的指點□□能悟境所有突破,早已非一般人也。”

人族族老聞言,急急開口,但聲音弱如蚊潤:“求各位仙長開恩,他們好不容易纔得這麼一線生機,不像老朽等人……咳咳……”瘦如骨柴的手捂著皺的跟風乾的橘子皮一般的麵容,族老斷斷續續著:“遭受生老病死,然後被拋棄成為食物。雖知曉此乃我們最終的歸宿,但……但還望諸位仙人看在人族弱小的份上,求給一線生機。”

說道最後,整個人匍匐的跪在地上,萬分卑微,滿臉皆是哀求之色。

通天瞥了眼人族聚集之地,望著那若隱若現的仙氣,心中大喜。這人族倒是一次次的逆境生長,給了他不少體悟。

“那這些人倒是與大……”通天咬咬舌,目光正好撞見下跪的族老,心中略過一絲不忍,正經道:“與之前妖皇陛下曾在我等造人之前提及的約定有所不同,其壽命也比一般人族長,恐怕不好被約定與魚肉無異。”

“這……”帝俊故意拉長了語調,看了看靜坐在對麵的後土,見其麵色隨著他猶豫的時間而露焦急之色,又看看拉長了脖子在等待判決的人族族老,也不故意吊胃口,直接道:“這是自然。人族族老,你等也算有氣運加身,再不濟三清與後土道友也算爾之父母,自用不著如此謹小慎微。今日我們商議貿易之事,除卻你人族外,還有我妖族與巫族那些尚未開啟靈智的孩子們,諸如雞鴨魚肉等等,亦會成為你們餐桌上的事物。都是在互相捕殺,又何必裝作弱小呢?”

最後一句聽得帝江大為讚賞,拍案叫好!這人族自從誕生以後,就是三清悉心教導,還有他們祖巫也時不時被迫出了不少力氣,倘若一族之長還是這般孱弱小家子氣模樣,那簡直是氣煞他們這些大能了!

一直寡言不語的元始聽聞後,也點點頭,附和了一聲:“互相利用,可減少些殺戮。”人族和巫族在此提供的不過是些死後的身軀罷了,但對於妖族來說,有些尚活的弱小種,如山雞山豬等,可是在弱小的時候就被捕殺,從而失去開啟靈智的機會。

他是覺得跟腳卑微,尚未開化之輩,不能與之交談。但是作為一個領導者,作為一個即將要擴大教門的老祖,在他看來帝俊這個帝皇是不合格的,讓犧牲妖族的太多利益。

這種犧牲,在眼下這種情勢下卻又是必然的。因為妖族基數著實太多,而最弱小的人族畢竟是他們三清的成果,他們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人族冇有食物活活餓死。

故而,不說三清如何,他元始承帝俊這份情誼!

元始施法讓族老起身安坐下後,一眼也不去看,直接對著帝俊道:“該以自立為本。人族我等也算仁至義儘了。”言下之意,就是帝俊可以不考慮人族創始者的麵子。

帝俊側眸望了眼老子。元始這高冷性子他知曉,跟腳差的都入不了他的眼。

老子點點頭:“人族創始之責,我等已儘,接下來自然有有緣人前來。”

聽到兩個哥哥這麼說,通天跟著默默點點頭。他冇必要因為人族跟哥哥,最重要的是衝撞老婆家的利益。

後土更冇話說。她應擔負的起的巫族未來發展。這人族餓狠了什麼都吃不說,還有時候竟敢膽大包天的蠱惑出來曆練的小巫,造成什麼無法專心修煉。這簡直不能忍!

萬萬冇想到自己一番苦心白費,人族族老忍不住兩眼一白,身軀搖搖欲墜。

帝俊出聲穩住人族族老,道:“雖說如此,但人族之中有些悟性極高之輩也算隱隱觸摸到修煉一門。有向道之心,若我們橫加阻攔也不妙。但他們如何修煉,眼下我們也需要商議一番。”

邊說,目光炯炯的看向三清。

帝江見狀楞了楞,順著帝俊的視線看了看三清,望著三清那撲麵而來的紫氣,心中大喜,他懂了!這帝俊不愧是心機鳥!

三清成聖後,便不沾因果!

但人族好歹也算他們成聖的證道基礎,三清要撇開人族是萬萬不可能的!

可是若插手管理人族,勢必會造成人族氣運大漲,到時候威脅的便是巫妖兩族。

所以,人族發展要被控製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這範圍的大小該如何界定,就看今日口糧交換市場貿易規則的製定,人族能占據多少利益。

帝江謙虛道:“還望三位道友給個指點。我等祖巫,說句自謙的話,那也是簡單粗暴,唯武力解決的野蠻人,這些條條框框的製定還需要你們多多出力。”

老子迎著兩個勢必威震洪荒的領導者充滿算計的眼神,默默掐算了一番,指著風塵仆仆而來的伏羲,道:“人族的未來時運在他身上。”

“什麼?”

“這……”老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帝俊:“帝俊道友占卦能力也算一絕,不妨掐算一二。”

帝俊:“……嗬嗬噠。”

朕感覺被□□了,出現了天狗食日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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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難產

帝俊腹誹歸腹誹,但是老子話語中透出的意思卻讓他眉頭緊蹙。人族都跟盤古親兒子捆綁起來了,難道還改變不了伏羲女媧的氣運?

這讓他的計劃如何進行?

他是帶著些報複心理奪走女媧造人的氣運,誰叫招妖幡時不時的戳他鳥眼呢,可也打算了籌劃建立個後人聯合國之類的機構讓伏羲為主席。

這般想起來……帝俊陰深深的覺得自己有些婊。

可為了自己的鳥生,還是要繼續婊下去。

抬眸掃了掃正緩步而來的伏羲,帝俊彈彈袖子,像是在驅趕灰塵一般,麵色淡然著:“既,人族未來在他身上,等會兒還需讓伏羲道友發個聲明,免得日後萬一兩族交戰,道友裡外不是人。”

老子聞言,目光若有若無的瞟了瞟帝俊,又看了看立在台下的伏羲,默默的掐指一算後無聲的歎口氣。

聖人不沾因果,不問俗世又如何,總歸與帝俊太一相處更久,免不了帶出一絲偏袒之心來。

他能掐算到帝俊與伏羲女媧之間有一段因果尚未了卻,也知曉了這原本造人的功德該是女媧的。

可知曉了又如何?

他們三清成聖是必然的,而且這人族也是由他們所造。若是在百年前,天道出手阻攔或者是鴻鈞道祖窺伺到天機攔下他們,也許他們會乖乖聽話,但眼下在人族投入多少精力人力和物力,若僅僅因所謂的天道,就要讓他們把這份功德讓出去,簡直是癡心妄想。

元始等人也聽得出帝俊話語中的鄙夷之意,雖冇老子修為深厚,能窺伺出一二緣由,但並不妨礙他們同仇敵愾,尤其是同樣身為一族之長的祖巫帝江。他特麼太懂著治理偌大的還有些兄弟脾氣不和的族務的痛苦了。

這老子的話語明晃晃的跟刀子似的往領導人身上戳刀子呢。原本的族人要背叛生養他的種族不說,或許在日後某一日還會與族人刀劍相見。

更為重要的是,這個即將成為新種族的領導人並未對新種族的出現有任何的貢獻。

帝江想了想,斟酌著措詞,欲表達對帝俊話語的讚同,但張嘴巴張開話還冇說出口,便見原先一直沉默的太一越出,站在台階上,俯視著伏羲,冷聲道:“還望伏羲道友留步,眼下我們三族正在召開內部會議,不歡迎外人乾涉。”

伏羲抬眸望了眼太一,敷衍的彎彎腰,道:“還望東皇明鑒,我此次前來不過有些疑問想要求三位聖人解惑一番。”

“你想解惑,我們就必須回答?笑話!”通天立在太一身側,麵色不善道。他雖冇他大哥那般精通占卜之術又功德深厚,但成聖之後,他也隱隱的腦中閃過斷斷續續的場景,知曉原本該是女媧造人成聖,他們三清立教成聖。

如今雖他們三清是造人外加立教得了聖人之位,但是天道覺得他們欠了女媧一分因果。

這個在腦袋突然躥出來的念頭讓他很不喜。

他的理念本就是擷取一線生機,或者說難聽點,就是與天命對著乾。

現在天道讓他屈服命運,這簡直是笑話。故而,通天對伏羲的到來冇有一點好感度。

“三弟莫氣。”元始開口,喚了一句,而後目光定定的望向伏羲,道:“道友的來意 ,我等知曉。但俗話說有先來後到,等會議結束,我等自行選擇一地解惑。”

說完,也不待伏羲作何反應,元始直接一揮袖子,施了陣法,送伏羲到百裡之外。

在場所有人:“……”

“會議繼續。”元始神色淡然道,邊說還帶著不喜之色瞪了一眼老子。

老子啞然,默默垂頭捋捋拂塵。弟弟們都愈發不可愛了,都胳膊肘往外拐。

被這麼一打岔,接下來的會議眾人都以極高的效率,快速的商定人族修煉的等級,覈定哪些未開智的小妖可以成為盤中餐,巫族可提供的何種的小巫。

商定完之後,帝俊又命狴犴將其整理成冊,製定《三族貿易規則》,然後敬告天地。

待眾人齊齊告天後,天道冇有任何的反應。

三清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老子與元始露出一絲苦笑,通天卻是無畏的聳聳肩膀。天道不喜就不喜,又不會缺胳膊少腿。

與帝俊等人寒暄幾句,三清告辭,前去見伏羲。

帝江拉著帝俊,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抱著金烏蛋靜默的和合道長,深深的歎口氣,心道巫族多個姑爺的可能性為零。心裡有些可惜,麵上也帶了絲惆悵,道:“妖皇陛下之智,我等佩服,但……”帝江嘴角帶上了絲苦笑:“我們族內人員複雜,還望互相約束好各自的下屬,免得來日生了齟齬。”

帝俊跟著重重的點了頭,視線望著三清遠去的方向,“願我們兩族能夠和平共處,共謀霸業。” 按理說,上輩子殺死他的十二祖巫纔是他頭號報複的對象,可惜,他一點兒也不想報複。

他們兩族爭鬥的頭破血流,便宜的可是人族。

這輩子,他就是要無限延長人族崛起的時間!

“共謀霸業!”帝江聞言,也跟著目視遠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情壯誌。

兩人又談論了一會族務治理,帝江才依依不捨的帶著其他祖巫離開。

目送著帝江等人的離開,帝俊想了想上輩子他們你死我活,雙雙隕落的結局,哈哈笑了又笑。

笑完之後,帝俊雷厲風行的將《三族貿易規則》向眾妖傳達,最後含笑的佈置了寫一萬字彙報的功課,便讓妖各回各家,十年後天庭在聚,便轉眸看看善屍,帶著些驕傲之意道:“還記得昔年初遇,惡屍煞費苦心的想要拖延鴻鈞合道的時間,如今我也算誤打誤撞,你覺得你家本尊會喜歡不?”

善屍一想起當初他們三分屍膽大包天強占本尊身軀的事,後怕的擦擦額頭的汗珠,見帝俊問的真誠,善屍屍如其名的和善,認真的想了想,問道:“應該不會喜歡。本尊不願的東西,就算天道威逼,他也有能耐拒絕。”

“那這麼說……”帝俊本想論一論鴻鈞的二三事,但是眼角餘光瞥見冒著嫋嫋煙霧的陸大寶寶,忽然麵上一喜,手摩挲著下巴,一臉猥1瑣道:“那生子也是他自願的了?”

說完,帝俊身形不自禁的後退幾步。

“嗯。”善屍鄭重的點點頭,回道:“因此此子是陸壓,唯一活下來的金烏。”邊說,看死人一般的看向帝俊,眼神透著的含義分明:你遲早要死的。

帝俊:“…………”

壓根一點也不屍如其名。

帶著微微一絲的嫉妒,帝俊從善屍懷中抱過陸壓,拍了拍,道:“這孩子倒是早慧,可卻遲遲不破殼而出。”

“你輕點,寶寶可是有神識的。”善屍目光不善的瞪著帝俊行凶的手,理所當然道:“寶寶可是本尊懷了三元會纔出生的,破殼之日自然也漫長了。”

“嗯。”帝俊垂眸看看光溜溜的蛋殼,剛想說些“防火防盜防禿驢”的胎教,不遠處傳來的疾呼卻讓他慌了神。

“陛下,不好了……”傳話的小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白著臉道:“妖皇……妖皇陛下肚子疼,說是要生了。”

“真的?”帝俊驚喜過後便是各種手足無措。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在小世界的時候鴻鈞難產的場景。

“快,去把羽族有接生經驗的全部叫過來。”帝俊下意識的緊緊的抱著金烏蛋,就像找到主心骨似的,連連吩咐著下屬備藥又備湯。

善屍也跟隨帝俊來到被重重保護的太一麵前,看著對方發白的麵色,不由的眉頭一擰,暗暗的掐算了一把。

待得到結果,善屍驚訝的瞪了瞪眼睛,失神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因本尊懷有陸壓,所以之前他們便在一起推演過,三族金烏一族有十個子嗣是定數,是不容更改的。

天道強逼本尊誕下一子,那麼其他的九隻金烏也會由其他三族金烏或者本尊壞二胎等等方法所誕下。

反正三族金烏第二代註定了有十隻。

可萬萬冇想到,天註定了十隻,也同樣註定了十活一的命運。

善屍不忍去看雲床上咬牙忍住疼痛,滿懷騏驥的帝俊等妖,偷偷的向鴻鈞詢問緣由。

三十三重天上,鴻鈞眨了眨眼眸,平平淡淡:“這便是果。”

“什麼?”

“對三清,對帝俊的教訓。”鴻鈞嗤笑著:“這天道講究的是至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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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紫氣

善屍聞言後,不知該如何是好,默默的隱匿了身形,不去看那生產的一幕幕,免得自己難受。

這邊鴻鈞倒是頗有些意外的看著難得慌亂起來的帝俊。

帝俊萬分緊張,雖然為了迎接太一的生產,他早就暗中準備從各個羽族中挑選出有生產經驗的鳥,也早就將扶桑樹一截打造成產房,順帶施了不少的防禦陣法。

可千萬般演練,終究不敵眼前之景。

太一也被迫啃過不少育兒書籍,知曉生產要經曆疼痛,剋製疼痛,痛到麻木的過程,可萬萬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的痛!一陣陣的就像在磨刀子一般,慢慢的割肉!

虧他從前還美滋滋的設想,要趁著在產房之際,哭著讓他哥不要發誓從今後不讓他讀書考試搓泥人了呢。

“哥,我……”太一咬牙切齒著:“我以後一定會打贏通天的!”

打贏了就讓通天生!一窩不夠,要讓他生十幾窩,感受一下這比打架打輸了還要痛苦的事情!

“冇錯,就該他生纔對!”帝俊同樣咬牙切齒著。邊說,目光轉了一圈,冇見到通天人影,頓時暴怒:“通天人呢,那兔崽子呢!”

壓根忘記三清約架伏羲,帝俊很不滿冇有及時出現的通天,各種鞭笞,聽著在一旁誘導太一心平氣和全神貫注生孩子的鳳凰族逐雀不滿,直接朝帝俊潑了一盆水,憤憤著:“陛下,現在不是鞭撻姑爺的時候,你趕快給東皇殿下輸送些靈氣,好讓殿下一鼓作氣勢如虎的把蛋生出來。”

一聽這話,帝俊瞧見太一白煞著臉,壓根冇興趣計較對方以下犯上,急急忙忙的想要輸送太陽真火。一見手上被他捧著的金烏蛋,往後一看,不見善屍人影,也冇有多想,帝俊直接把金烏蛋往袖口裡一塞。

陸大寶寶望著黑兮兮的一片,氣的想冒煙。但想想外麵的動靜,覺得做一個乖寶寶。

最重要的是,好開心(づ ̄3 ̄)づ╭~

他從小幺搖身一變,要當老大了,啊哈哈哈O(∩_∩)O

他以後會給弟弟們爭取到一個棒棒噠的名字,教育弟弟們要團結友愛,要防火防盜防禿驢,要學會……陸壓美滋滋的想著,努力的休憩,不讓自己吸取帝俊身上的太陽真火,好更多的傳送給太一。

吸收著本命真火,太一覺得渾身積壓著一股火苗,卻不上不下的卡在一個令妖也難以啟齒開口的地方,怎麼也發泄不出來,讓他忍不住想要暴怒,想要打架,想要破壞眼前的一切。

可眼前這一切……

太一望著勃勃生機,詩情畫意的靈山,手緊緊的扣進掌心,不讓自己祭出東皇鐘。

“冇事的,太一,這是正常現在,我設置了陣法。”帝俊見狀,一臉無所謂道:“我們有創造的能力,就算毀滅了又如何,不過再廢百年時光再造一個罷了。眼下,你最重要了。”

“哥,哪有這般任性的。”太一失笑,眼眸卻是亮晶晶的望著帝俊,滿是感動之色:“我冇有那般脆弱,連個疼痛都剋製不了。”縱然知曉有陣法有結界,但是他怕自己的破壞力。

單純的論武力,恐怕除卻他那高貴冷豔的嫂子,放眼洪荒,他可以驕傲且篤定的說稱第二,且他又主殺伐。這剛剛恢複一些生機的靈山,壓根經不起折騰。

“可你哪能這麼忍著!”帝俊焦急,道:“給我去把通天叫回來,讓他給你當人肉沙包出氣!”

後麵一句卻是對太一而言的,聽得太一忍不住想笑。嗯,還是他哥聰明,他怎麼就冇想到要打一頓通天呢?

不過,眼下這樣子讓通天看到會不會有些……不好看吶?

太一後知後覺的有些羞澀感,這邊小妖戰戰兢兢著:“可是……可是我等不知聖人蹤跡啊!”

“槽!”帝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都急忘了。”說完,帝俊直接施法,大喊著:“通天你給朕麻溜的滾回來!太一要生了!”

帝俊鏗鏘有力的一句怒吼傳遍整個洪荒大地。所有的生靈都默默的探出腦袋,望向西方所在地。

原本跟著兩位兄長出來打個醬油的通天聞言,直接身形一僵,忙向左右求證,“哥,剛纔我冇有聽錯,那是帝俊的聲音,他說……他說太一要生了,我要當父親了?!”

“冇聽錯。”元始開口安撫著快要蹦躂起來的通天,道:“太一生子,誕下的乃是我三清傳人,我們該回去好好護法。”

邊說,元始有些小緊張。怎麼辦,通天算他一手帶大的,看如今行事毛毛躁躁的,饒是成聖了,還是一團孩子氣,眼下小侄子出生了,他該怎麼教育?

絲毫不知自家哥哥想這麼遠,通天一得到確認的話語,直接化虹離開。

看著一錯眼就消失在天際的通天,元始愈發緊張,側眸對著老子道:“大哥,日後這侄子怕是不能讓通天帶,也不好讓太一帶。這兩夫夫完全跟個孩子似的,要不我們回去跟帝俊道友商議商議孩子教育的歸屬?聽說胎教很重要。”

老子瞥了眼麵色有些難看的伏羲,手不知覺的掐算,對元始道:“聽帝俊道友的口氣,怕是太一生產有些不順,你先回去看看有什麼需幫助的。雖如今我等為聖人,不好出手沾染因果,但這孩子畢竟是我三清後裔,不容任何閃失!”

說道最後,老子話語中帶著幾分決然之色。

“好!”元始望了眼伏羲,冷哼一聲,萬分嫌伏羲來的不是時候。這子嗣傳承如此重要的時刻,他大哥卻無法參與。

“伏羲道友,眼下太一產子,我等心思皆不在所謂的因果之上,且不妨待我們喜得貴子之後,再行議論?”元始出口道。他還是希望老子能夠一起回去。

“元始聖人莫不是又想故技重施,把我送到千裡之外?你們就不怕報應嗎?”伏羲聞言,不由嘴角一勾,冷聲反問道:“你們兄弟的事情需要急辦,難道我伏羲就該候著你們的時間?我難道冇有正事要辦理?”

反正與三清差不多撕破了臉皮,伏羲也冇在意對方聖人的身份,直言不諱道。

在他看來,這三清如今說什麼都是馬後炮。天道顯示了,這洪荒第二個成聖的該是他妹妹-女媧。

元始麵色一沉:“你……”

“好了,二弟你且離開。”老子笑笑,軟言道:“我怕三弟這個剛出爐的父親笨手笨腳的,你且去幫忙一番,免得讓親家埋汰我等。”

“嗯。”

目送元始離開,老子麵色一沉,目光定定的看向伏羲,眼中冇有任何一絲情緒,活像神龕裡的雕像一般,“觀道友信誓旦旦的模樣,是否得一二指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伏羲眼眸微微一垂,避開老子的目光,回道。

他得天道指引,女媧會成聖人,他雖會身隕,但轉世之後成人皇,享人族氣運,與人族同壽。

“那我便當你是了。”老子冷冷道:“你單槍匹馬而來問我等討要一個說法。可什麼說法你滿意呢?”

說完話語一頓,老子打量了一眼伏羲蠕動的雙唇,似自言自語著,答道:“補償女媧的造人之功?那麼,你怎麼不上天,去紫霄宮,問道祖要鴻蒙紫氣呢?”

“你……”

“須知三清必然成聖。”老子話語平平淡淡,卻透著一股自信:“有冇有造人之德,對我們三兄弟來說並未有什麼區彆。”

“眼下你們已成聖,自然說什麼都可以。”伏羲恨不得一圈打過去。

“這當然,不過本座隻是告訴你一個更加鐵一般的事實。”老子語調微微上揚幾分,道:“但你今日前來,本座也不會讓你空手而回。我給你補償後,從此我三清與伏羲女媧再無任何因果。再見麵,絕非是友。”

聞言,伏羲恨不得吐血,“道友莫不是不知聖人無私,不得乾涉眾人機緣。不得……”

“若是如此,本座為何為聖?”老子攔下伏羲的話語,“父神可不是因畏懼天道而劈天開地。我等成聖也不是為了天道。”

說完,老子也不管伏羲麵色如何,暗自運功,將自己的鴻蒙紫氣拿出,對伏羲道:“我三清還你這份因!”

伏羲麵露愕然之色,看著飄過來的鴻蒙紫氣。因伴隨著老子成聖,這紫氣比之從前更加濃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一時冇了成聖基石而麵色露出幾分蒼白之色的老子。

雖臉色煞白,嘴角還泛著血絲,一身道袍還透著纖細瘦弱,卻讓人久久挪不開視線,因為那透著憔悴的麵容裡寫滿了讓常人無法理解的釋然。

“還望道友好好順應天道。”老子淡淡道。

嗓音不見之前清雅,多出一絲喑啞與冰涼,聽得伏羲心頭一沉,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隨著老子,見老子原本如墨般烏黑秀麗的長髮漸漸的染上白霜,一下子就滿頭白髮,頓時心中大駭。

接下來的事情更是意料之外。

伏羲驚訝不已,但是對當事人老子來說,望著自己漸漸皺起的雙手,仿若人族上了年歲的老者一般,整個人緩緩彎下了脊背,卻也絲毫不在意,兀自施法前往靈山。

他還了天道所謂的因果,且打破了三清成聖的氣運,那麼想必三弟的孩子能夠保下來吧。

畢竟,天道唯知曉平衡之道,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製服誘惑溫小輝的純爺們扔的手榴彈,麼麼噠(づ ̄3 ̄)づ╭?~

話說之前因生病斷了個更,一個字都冇碼,今晚趕榜單的滋味簡直酸爽極了

☆、九顆死蛋

眾人完全不知老子做了什麼,連鴻鈞也是等事成定局,感受到紫氣的變幻,才轉了轉視線,透過雲層,定定的望了一眼白髮蒼蒼的老子,又看了看手握鴻蒙紫氣一臉懵逼狀的伏羲,默默的歎了口氣。

垂眸看了看還留在自己手中的三道鴻蒙紫氣。

西方有兩聖,是必然的,剩下的一道,既女媧已有,那麼他也不用在觀望了。鴻鈞一言不發的將一道鴻蒙紫氣直接打入紅雲懷中,嚇得在五莊觀與鎮元子喝酒的紅雲嚇得嗆了酒。

鎮元子見突然出現的鴻蒙紫氣,倒是冇生覬覦之心,有些無可奈何的拍拍咳嗽連天的紅雲,小心翼翼的觀察紅雲麵色,頗為憂慮的提醒道:“這其中是否有詐?”

紅雲也小心翼翼的捧著鴻蒙紫氣,聽到這話,身形麵向東方,對著紫霄宮所在的地方,恭恭敬敬的拜拜,道:“請道祖饒恕我無禮。這鴻蒙紫氣意義重大,小人雖也妄念過,但真道自己手中,卻總覺少一分因由,萬萬不敢受之。”

他雖是天地間的第一朵功德金雲,但是相比得到鴻蒙紫氣的三清,跟腳簡直不能看。

“你以善成聖。”鴻鈞道完見紅雲一臉茫然的表情,想起在小世界中知曉紅雲的死法,忍不住又追加了一句:“還望區分真善與偽善。”他可不希望日後出現一個聖父。

紅雲:“……”

鎮元子:“……”

“敢問道祖,”鎮元子反應比紅雲快了一籌,見好友得此好運,忍不住忙求教著:“這善與惡,若是雙方因種族立場不同造成互相廝殺,這又誰對誰錯呢?”

鴻鈞:“…………”

瞥了瞥他送出去的鴻蒙紫氣,鴻鈞耳邊迴盪著鎮元子的提問,卻久久冇有問答,反而麵無表情的靜坐著。

因為,他不知該怎麼回答帝俊的問題。

帝俊眼見太一疼的死去活來,但是通天一來卻各種開心,莫名的想起了自己當初乾的好事。默默退出了產房,把地盤留給小夫夫,自己戳戳鴻鈞,一臉真誠的道歉:“那個時候,是我太混蛋了,對不起。”

帝俊頓了頓,也不管鴻鈞是否有迴應,繼續默默的自我破析著:“說真的,那會兒我剛重生,正籌劃著當鳥生贏家呢,卻不料被不受控製的轉移到小世界裡。就算知曉你也是被天道算計的,可忍不住還是稍稍有些怨你……但說起來,其實上輩子的事情,更多的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鴻鈞啞言。

“我們相遇的時間事件有些不對,不過你能給我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嗎?”帝俊一臉情深義重的問道。

聽得鴻鈞想捂臉。這鳥著實不害臊夠臉皮厚!

“你有空想這個,怎麼冇空給太一算上一卦?”鴻鈞眼眸微微一闔,努力板著臉,麵無表情的提示道。

“什麼?”帝俊不解的道了一句,有些狐疑的祭出河圖洛書,但還冇施法,便聽產房內傳來通天的暴怒以及被一掌劈開的陣法。

“怎麼回事?”守在產房外的帝俊與元始互相對視一眼,急急跑進屋內,詢問緣由。

逐雀麵色帶著絲慌張,顫顫巍巍的看了眼隱隱失控的通天,儘量剋製著心中的畏懼,言簡意賅的回道:“東皇……東皇陛下似難產了,且昏厥過去了。腹內的小殿下探尋不到生機,疑……”恨不得把頭埋在地裡,逐雀聲若蚊蚋,道:“是死胎。”

“這不可能!”帝俊想也冇想的回道,手揪起逐雀,道:“是不是產房生產條件不夠好,是不是太一腹內孩子太多,急需太陽真火,是不是可以剖腹產……”

帝俊碎碎唸叨著,腦子飛速的運轉,回想在後世博物館得到關於難產解決之道的種種辦法。

元始二話不說,給太一輸送靈氣,但還冇等他抬手,看著雲床上不知何時漸漸擴大的東皇鐘,聽得鐘聲嗡嗡作響,像是在悲鳴一般,手一掐算,忍不住麵色扭曲起來,憤怒著:“這絕對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帝俊瞥見元始的手勢,冷哼一聲:“不管算到了什麼,全部給朕忘記!太一不會有事,他肚腹裡的孩子也絕對不會有事!”

說完,帝俊又冷冷剮了眼通天:“遇到難題,你難道就會靠蠻力嗎?你再發瘋啊,你破壞的乃是太一的成果,太一的功績!”

通天咬牙。

“你們一人一邊給我輸送靈力,”帝俊又轉頭吩咐下屬去取來匕首,直接用太陽真火消毒過後,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躺在雲床上麵色泛白的弟弟,眼眸飄著怒火,腦海緊繃著一根弦,不敢去揣測其他。

不然,他怕。

鴻鈞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去掐算,元始也是清冷的性子,從未見過如此失色的一麵。

故而,那一卦絕對是令人絕望的東西。

可他信太一,信那個捧著大白蛋,還帶著些孩子氣的慈愛之色,卻絮絮叨叨的說如何做一個好父親。

引著頭頂上的烈日,帝俊往匕首上注入太陽真火,目光堅定的對著太一的肚腹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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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腹火辣辣的疼著,原本昏厥的太一無意識的悶哼了一聲。但還冇等恢複意識,陣陣的疼痛刺激著他唰得一下睜開雙眸,想要一躍而起,擺出戰鬥的模式。

一左一右給太一輸送靈氣的兄弟兩忙不迭施法控製住太一的身軀。

“啊……”太一有些茫然的環顧了四周,看著半空中被劈開兩半的扶桑樹椏,又看著端著熱水站立的羽族眾妖,還有雲床邊一臉焦急的親人,先前失去意識的緣由竄入腦海中。

他孩子生一半,還冇出來呢!

雖感覺好像腹內有把刮骨刀一般狠狠的戳著他的肉,太一依舊咬了咬牙關,“孩子……孩子……”

他的孩子,纔不可能化為一具具屍體!

絕對不可能!

太一隻覺得渾身上下燃燒著一把怒火,他不知為何會在生產的時候腦海了竄出這麼一副畫麵,碧海藍天中忽然落下一道道火焰,那火焰還帶著稚嫩的呼喚與迷茫,“父皇,好疼,好疼……”

但是,他絕對會改寫這樣的命運!

這是他的孩子!

冇有人能夠從他手中奪走孩子!

迸發出強烈的一股求生欲1望,太一使勁的憋足力氣,跳動全身的修為去推動著肚腹內的孩子。

“太一,來慢慢的呼吸。”帝俊語調堅定,緩緩的引導著,邊手腳麻利的取出第一個蛋。

相比他們成年巨大的原形,這顆蛋,小小的若鵪鶉般大小,且毫無色澤。

帝俊麵色不改,繼續埋頭將其餘的八顆蛋全部取出來,又回想著後人的封線方法,心無旁騖的把隔開的肚皮一針一針的縫上。

等全部縫紉完畢,帝俊柔聲安撫著早已咬著雙唇都泛青的弟弟:“孩子們都很平安,休息一下。”

“哥,”太一笑笑,雖然滿臉汗珠,麵色虛弱疲憊,但露著小小的酒窩,開著著啞著嗓子道:“讓……讓我看看孩子。”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齊齊靜默一陣。

不同太一躺在雲床上看不見繈褓中的金烏蛋,通天一見蛋脫離太一肚腹之時,就分出了一道氣息去保護著,唯恐像大舅子家會噴咽的熊孩子一般,要吸收大量的太陽真火。

但當觸碰到蛋殼的那一瞬間,他心涼如水。

蛋中冇有任何一絲生機。

冇有。

他不可置信的試探了一次又一次,滿懷希冀的等待了一顆又一顆。

但整整九顆蛋,全部冇有任何生機。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帥氣的爺們,非常帥氣的爺們知府誘惑溫小輝漢子的手榴彈,麼麼噠(づ ̄3 ̄)づ╭?~

汗,原來寶寶認真起來,碼字速度還是不錯的(默默自我安慰著)

☆、帝俊黑化

“一顆。”

“兩顆。”

“三顆。”

“四顆。”

太一數的很慢很仔細,嘴上依舊掛著些笑意,坐在雲床上對著繈褓內的金烏蛋一顆顆的數過去。

每數過一顆,帝俊總覺得有根利箭射穿他的心口,一如上輩子當他趕到湯穀,所見的那一幕。

他的孩子化為一道道火焰,直挺挺的往下墜。他拚勁了全力,也隻抓住小十的一腳,堪堪避開直射他心臟的利箭,卻依舊抵擋不住射入腹部,這麼也捂不住的鮮血汩汩直流著。

就像現在,一滴兩滴然而後染紅了袖子染紅了一條一條又一條的紗布。

“哥,你看我有九個孩子,比你還多。”太一麵色蒼白著,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道:“孩子們睡的很香甜,有朝一日定然會醒來的。”

說完,話語中帶著一絲顫抖,太一笑著安慰在一旁的通天:“終有一日會醒來的。”

“冇錯,會的!”通天低頭看了看被他抱在懷中,雖身軀不斷在顫動,麵容卻帶著希冀帶著笑意望向孩子的太一,伸出手緊緊的握住在金烏蛋上撫摸的手,認真道:“他們可是我們的孩子。像我們這般能打的,世間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對。所以,是因為我們孩子太強悍了,所以濃縮是精華,對吧。”

“就是,我們聯手連聖人也打不過。”

“冇錯,就算是天道,我們也有本事去逆天而為。”

“嗯。”

“……”

見小兩口圍著金烏蛋,你一言我一語著,帝俊默默的退出了產房,元始也跟著離開,直到感覺自己走的足夠遠,產房內的兩人應當聽不見他的談話後,才停下腳步,對走在前方不知往何處去的帝俊,叫道:“道友請留步。”

帝俊腳一頓,扭頭看了元始,“何事。”

“我隻希冀道友明白一點,三族金烏第二代也許隻能存活一鳥,但是他們還是我盤古後裔!” 元始無時無刻不在自傲著自己的跟腳:“我們三清乃盤古正統。”

“多謝道友。”帝俊努力的揚出一絲微笑,微微弓腰,感謝道。

“此分內之事,日後我們還需互相交流交流養孩子的經驗。”元始笑了笑,隨後卻是話鋒一轉,道:“帝俊道友,有時候有些機緣能去爭取還是多爭奪一下為好,畢竟實力強悍了,纔有資格去說其他。”

“嗯?”

“聖人能窺伺到的天機很多。”元始坦誠道:“縱然成聖了,也不是所有聖人都會清心寡慾,至公無私。”所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日後成聖之人中有與帝俊太一敵對的。

聽得出元始話語中的關切之意,帝俊點點頭,“多謝道友提醒。”

“不,是親家,是兄弟。”

“好兄弟!”

兩人四目相對,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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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感激元始話裡話外的偏袒,想了想,隱匿了身形,直接上了紫霄宮,畢恭畢敬的對著昊天道:“妖族帝俊前來拜訪道祖,還望小友通傳。”

昊天眼眸一瞪,狐疑的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帝俊,總覺得今天守門的姿勢有些不對勁。更不對勁的便是還冇等他轉身,就傳來老爺的聲音--“滾進來!”

帝俊順著鴻鈞的意思“滾了個後空翻”進來,見端坐在雲床上的鴻鈞,忍不住直接上前,大手一攬,抱著。

鴻鈞麵色不虞,但餘光瞥見帝俊微紅的眼眶,有些不知所措。

“我原以為孩子們都釋然了,”帝俊悶悶道:“你還記得我們被困在小世界裡嗎?那裡不但末日來了,還失去了太陽。那太陽就是被孩子們的怨念所遮擋住的。”

想起堪稱自己黑曆史的一段過往,鴻鈞沉默以對。他其實可以直接傾聽帝俊內心所有的活動軌跡,但是不知為何,聽著帝俊活像被人拋棄的大狗,對著他嚶嚶的哭訴著,就莫名的很開心。

“我設計了鬥轉星移大陣,連帶著毀滅了整個地球,那個時候我也又恨的,也許是老年中二病犯了吧。”帝俊苦笑著:“但我在臨死前見到孩子們了,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

鴻鈞實在忍不住了,聽著板著指頭數數的帝俊,問:“你昔日十子都是這名字?”

“是啊。多好記啊,朗朗上口。”帝俊不解的看了看鴻鈞。

鴻鈞:“……難怪本座在小世界擷取他人記憶的時候,對於太陽十子,具無姓名記載。”

“是啊……”帝俊抖抖肩膀,“按著後人的說話,連戶口都冇有上,就被剮殺了。”

“你接著說小八小九小十。”鴻鈞不欲在此刻提及金烏被色殺的話題,難得柔和的讓帝俊拐回正題。

“孩子們都很開心的,很愉快的圍著我道:“他們想去投胎,他們終於能投胎了”。”帝俊眼淚不知不覺滑落:“還勸我不要中二病爆發。我以為太一腹中會是他們,會是他們。我還想著等維持三族平衡,帶著孩子們四處遊山玩水,陪他們過生日,陪他們一點一點的長大。”

感覺背上的手抓的有些緊,鴻鈞不舒服的蹙了蹙眉,看著難得露出脆弱的帝俊,躊躇了一會,道:“本座把鴻蒙紫氣賜予了紅雲。”

帝俊:“……”

鴻鈞神色暗了暗,如今回想起來,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何在知曉老子抽出鴻蒙紫氣的那一瞬間,當即想也冇想的把一份鴻蒙紫氣給紅雲的緣由。

大抵是洪荒黴聖的名號太響亮了的緣由。

冇錯,一定是這樣的。

“西方教義要有,但是開宗者可以變之。”鴻鈞迎著帶著血絲的眸子,一本正經道:“畢竟我是玄門道祖,總要選一個比較好拿捏的人。”

“鴻鈞,”帝俊想一如往常的趁機調侃幾句,但話一出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他似把鴻鈞拉入泥潭之中了,可這樣的結果倒是讓他愈發沉甸甸的,感覺胸口壓著塊大石,踹不過氣來。

“鴻鈞,鴻鈞……”帝俊喚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笑了笑:“謝謝。謝謝你今天冇劈我一頓,說起來還有些想念來著。”

鴻鈞臉拉長。

“陪我打一架吧。”

“真的?”

“嗯。”

帝俊隻覺得自己還冇嗯完,便眼睛一疼,頓時連連後退,雙手捂著有些發青的眼眶。

鴻鈞冷笑著:“你也就眼睛好看一些。”竟然金眸含淚,真是刺眼。

在他眼裡,帝俊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怎麼能露出這副模樣。

“對啊,朕還要睜眼記錄洪荒美景呢。”帝俊喃喃了一句,隨後花容失色著:“鴻鈞,打人不打臉。”

“其他地方本座看不上。”

“…………”

從袖子裡滾出來的陸大寶寶默默的看著打成一團的爹孃,憋住蛋內的火氣,想放肆的燃燒一把真火都不行。

於是隻好默默祈禱快發現他,他要回家當大哥去!

帝俊被打的渾身是傷,直接躺在地麵上踹氣。

鴻鈞也微微喘息著,看著躺在地上還自帶火焰的鳥,忍不住埋汰:“你來一次,本座就要換套家居。”

“下次爭取換你衣服。”帝俊無畏道。

鴻鈞沉默了一會,直接施法冰凍住帝俊:“你慢慢烤火玩。”

說完,又看了看兀自在地麵上翻滾的陸壓,鴻鈞將蛋捧在手心裡,試想若是自己當日麵臨的是死蛋,他會如何。

隻稍稍一想,便覺得異常的難以接受。饒是那個時候,他存著利用的心裡,饒是眼下他依舊冇放棄創個世間的念想,但是若失去孩子,他恐怕會拉整個小世界的生物陪葬。

這是他的孩子。

他可以不喜,但冇有任何人,可以從他手中奪走他。

“寶寶,陸壓之名,的確不好聽。”鴻鈞鏗鏘有力道。陸壓,那是後羿射日後,天道賜下的名字。

帝俊撐著手肘,看著鴻鈞含笑的望著金烏蛋,嘴角隨之笑意加深,同時心裡下定了一道主意。

☆、陸壓撞山

在被踹出紫霄宮的那一瞬,帝俊身懷了一刻對天道的感恩之心,若不是天道讓他們兩個喜當爹,從而陰差陽錯的挑動了他心裡的那點點欲1念。

否則,他遲早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了。

不過,毀滅的感覺還是蠻爽的。

回想起那一日自己的壯舉,帝俊手捧金烏蛋,默默的定了個主意,去探羅睺身隕之地。

腦海思緒轉過萬千,帝俊反回靈山,準備帶太一等回到太陽星修養生息。但步伐剛入宮殿,就發覺殿內氣氛萬分詭異。

眸子帶著狐疑之色,帝俊左右環視了一圈,拍拍在手中蠢蠢欲動的金烏蛋,小心翼翼的探路。

帝俊剛入靈山地界,善屍便感受到了帝俊的氣息,抬眸看看麵紅耳赤的元始與雙目呲牙的通天,善屍深深的鬆了一口氣,腳步甚至帶著些歡快去迎接帝俊的到來。

一照麵,善屍就迫不及待的接過金烏蛋,神色帶著些緊張,道:“你鬼主意多,快進去勸勸三清吧,這元始與通天快要把房子給拆了。”

“什麼?”帝俊覺得自己耳朵有些聾,通天拆房很正常,這元始竟會與通天一起拆房,簡直就像鴻鈞站在他麵前,手持烤雞翅對他表白一樣。

原本默默有些憂心帝俊能否照顧好陸大寶寶,時不時關注一二的鴻鈞:“…………”

“老子,”一說起引發雙清暴怒的緣由,善屍眉頭也跟著蹙起,麵露不虞之色,言簡意賅道:“老子以自身的鴻蒙紫氣斷三清與女媧之間的造人因果。”

帝俊:“…………”

帝俊大步往殿內而去,待看見在大廳涇渭分明而立的三兄弟,當目光移到老子身上,整個人渾然一僵,恍若被九天玄雷劈個正著。

不對,這種感覺,比雷劈更讓他難以接受。

老子眼下的造型,他曾經也見過無數遍。在後世那些電視劇/電影/小說等等載體中,那個慈眉善目的太上老君便是如此,滿頭銀髮,鬍子斑白,一雙眼眸閃爍著慈祥的光芒。

可那是藝術形象,在他的記憶中,老子該是永遠的完美無瑕。放眼洪荒,他稱第二,也隻有鴻鈞敢道一句在他之上。但眼下呢??

帝俊忍不住手緊捏成拳。他找伏羲算賬壓根冇用,要算計的隻有天道!

老子勸了又勸,正感歎著弟弟們叛逆傷透大哥心,這邊眼角餘光瞄見帝俊的到來,臉上露出了些笑意:“都說了萬千遍了,你們在這般模樣,我倒是要學帝俊道友一二,直接給你們做套模擬捲了。”

“大哥!”元始通天異口同聲喚道。

“大哥,”元始指指帝俊,麵色冷峻,“你之前怎麼不想想學帝俊道友?我聽說帝俊與太一辦事都是兄弟兩有商有量的。”著重強調了最後一詞,目光帶著自責看向老子,默默發了意唸對老子道:“你若是推測出鴻蒙紫氣是解決之道,那我們兄弟合力,各自抽取二分之一,也比眼下的好啊!到時候瞞著三弟,總比你現在一見麵,誰都知曉你修為大跌好啊!”

“就是,就算舍了我不成聖,也比大哥你冇了鴻蒙紫氣要強啊!”通天憤憤著。

“我又不是失了聖位。”老子再一次滿含笑意的強調著。弟弟們對他的愛護都是真切的,連平日感情不外泄的元始都氣急了一副要殺人的模樣,這就足夠對得起他付出的東西。

老子剛嘴角帶笑,不經意間撞見手背冒著青筋的帝俊,覺得得此親家不錯的同時想起自己之前推演到的場景,急急安撫道:“帝俊道友,我等欲上紫霄宮求見鴻鈞道祖,望其能夠指點一二。”

他來的時候聽說帝俊獨自一個人散心去了。

聽到老子的話語,善屍抱著金烏蛋默默的走出大堂。陸大寶寶見狀頗為不解,他先前為了弟弟們能順利出生,直接閉目修養,減少吸食帝俊的太陽真火。但等他醒來就見爹孃揍成一團,還冇看見過他的弟弟們呢。

一想起弟弟,陸大寶寶開心的想要拍拍手。這種一朝當老大的酸爽感!

且不提陸大寶寶如何賣萌,善屍又如何誠實相告,這邊帝俊在瞭解完前因後果後,沉默了許久,對著老子深深一鞠躬,道歉著:“這是我的錯。”

“帝俊道友嚴重了,這件事怎麼也怪不到你頭上。”老子急急扶起帝俊,麵色嚴肅道:“這是我的選擇,聯合後土造人也是我們三清的決定,與你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道友覺得我們連承擔的勇氣都冇有嗎?”

邊說視線掃了眼還在不虞的兩個弟弟,老子板著臉,道:“我們三兄弟向來兄弟齊心,不分你我。故而我的鴻蒙紫氣就算送出去了,又如何?

通天心急:“可這鴻蒙紫氣不是……”

“那大不了你們分我一二,不就行了?”

看著弟弟們憂心愁愁的麵色,終究不忍太過肅穆,老子調侃了一句,又道:“這天道都冇奪去我的聖位,不過區區鴻蒙紫氣罷而,又何須擔憂。我們三清可是盤古正統後裔,跟腳實力擺在這!父神昔日可有靠鴻蒙紫氣成聖?!”

最後一句話說的元始與通天兩兄弟啞然,雖不在提及老子瞞著他們,一人揹負造人因果,但兄弟兩互看了一眼,趁著老子眼下失去鴻蒙紫氣,有傷道體,抽出自身的三分鴻蒙紫氣,注入老子身上。

老子:“…………”

元始麵色唰白,直勾勾的瞪著老子,而冇有伴生法寶,通天在逼出十分之三的鴻蒙紫氣後,麵上瞬間灰白,咬了咬牙,纔沒吐血。

老子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麼,默默受了弟弟的好意,就此揭過這一茬,然後兄弟商議著往紫霄宮一趟。

看著幾乎快一瘸一拐的三兄弟,帝俊攔下這一議題,道:“眼下三位道友最為重要的還是回崑崙山修養一回。我也欲帶太一回太陽宮。靈山雖近些年靈氣有所恢複,但對我們來說終究不是寶地。”

“可孩子……”一說起孩子,知曉九顆都為死蛋的老子也麵色不虞,有些埋怨起天道的無情來。

他得盤古傳承更多,又成聖,能推演的天機也愈發多。

這九個孩子的來曆,他也知曉一二。

在他看來,這些孩子被誘導出去,被射死的那一瞬間,早已償還了因十日同出造成的死傷。

他們不該永遠揹負這一罪孽,也輪不到他們揹負這一罪孽。

這本就是天道的一步棋罷了。

“鴻鈞……”帝俊歎口氣:“我先前已經問過鴻鈞道祖,他……”

麵對著眾人的希冀,帝俊卻不知該怎麼說。他被踹出來之前,他問過鴻鈞,鴻鈞沉默後,也答的特爽快:“待他再創一世。”

言外之意很清楚,在這個為了追求平衡的天道中,孩子們不會複活。

甚至鴻鈞還笑著道:“也許在天道的感知中,他避免了日後九子被射殺,避免洪荒生靈塗炭,已經是很仁慈了。”

帝俊的沉默,讓三清皆是心中一震。

“我不會放棄的。”通天說完,轉頭對著兩哥哥道:“我大舅哥說的不錯,兩位哥哥你們回崑崙閉關閉關,畢竟眼下儲存實力比較重要,我跟太一去太陽宮。”

元始點點頭又看了眼幾乎一夜之間沉穩起來的弟弟,應下。順帶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們回崑崙之前,該告之人族一句我們離開的緣由。再去信後土,免得某些人又揪著後土論斷一些因果。”

帝俊點點頭,應下,“與後土祖巫通訊的事情,元始道友不妨交給我吧。”

“勞煩帝俊道友了。”元始說完,又拉著通天安慰幾句,而後命道童召集全部的人族,乾脆利落,毫不加修飾的道明他們離開的原委,“我等以陰陽之道演化爾等,但終究你們屬於造化之道,現有更加適合你們的引導者。”

眾人嘩然,想要說什麼,但是一眨眼之後,隻能看見聖人騰雲駕霧的離開。

愣怔了一瞬後,所有人族紛紛下跪,感念三清等人的教誨。待日後三皇五帝順應天道而生,治理部落成立國家,但也無法抑製住族人尊敬巫師,信仰三清,以太陽為圖騰。當然隨著帝皇權勢的集權,為了維持皇權,漸漸的帝皇開始扶持佛教打壓道教。

此為後話,暫且不提。

這邊元始與老子離開,通天麵色一鬆,吐了口血。論單挑,他敢放豪言壯語,可不管怎麼樣,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冇有伴生法寶,冇有堪媲美的後天至寶,他的聖位本就不穩。

抬起袖口,毫不在意的擦口血,通天呸的一聲吐出血水,剛想去看看尚在昏睡中的太一,忽地聽到傳來“嘭”的撞擊聲。

轉眸看了看在一旁的帝俊,通天道:“快推測推測什麼緣由,彆打擾到太一休息。”

這震耳欲聾的聲響,帝俊下意識的看看天,可晴空萬裡,且聽聲音也不是雷劈的聲音,正狐疑間,不由聽到一焦急的呼喚。

“帝俊,本尊,快過來,不好了,寶寶撞山要自殺了,我攔不住。”

“什麼?”

帝俊循著聲源找過去,便見原本捧在手心裡的金烏蛋陡然間大了千萬倍,全身泛著金芒,正奮力的朝山體撞擊。

瞬間一座山便被夷為平地。

而蛋殼依舊完好無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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