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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換命格後,玄門大佬殺瘋了 05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8:35

逐溪

薑府正廳內,檀香嫋裊繞著梁頂的水晶燈轉了個圈,落在紫檀木長桌上——薑鴻禎端坐在主位,手裡攥著的家規冊子邊緣已被磨得發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下首兩側,薑家各房長輩端坐,連向來愛插科打諢的二房二叔薑禹民,此刻也正襟危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今日召集各位,是為兩件事。”薑鴻禎的聲音打破寂靜,目光掃過站在廳中臉色發白的路雪溪,又落在一旁垂首的姚氏身上,“一是處置二房遠親王六貪腐抹黑之事,二是查清路雪溪通敵裴家的實情。”

路雪溪猛地抬頭,姣好的臉上滿是委屈,眼眶瞬間紅了:“爺爺,我冇有!我在薑家長大,怎麼可能通敵裴家?一定是有人誤會我了!”她說著,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伸手去拉身旁薑溯的衣袖,“小溯,你跟爺爺說,我是不是一直待你很好?我怎麼會做對不起薑家的事?”

薑溯皺著眉往旁邊躲了躲,想起之前在花園裡替她抱不平的話,又看看爺爺嚴肅的臉色,張了張嘴卻冇敢出聲——他雖不喜歡薑瑜,可姚氏遞出的那封“路雪溪給裴明軒送訊息的字條”,字跡確實和路雪溪平日寫的一模一樣。

姚氏見狀,往前站了半步,臉上帶著幾分愧色:“爸,這事都怪我,當初是我冇看清王六的真麵目,還縱容他抹黑瑜兒,我願意受罰。至於雪溪……”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信紙,遞到薑鴻禎麵前,“這是我在雪溪的梳妝盒底發現的,上麵寫著要把瑜兒去褚家老宅的時間告訴裴家,還說‘玄虛子先生交代的事一定辦好’。”

路雪溪的臉“唰”地變得慘白,伸手就要去搶信紙:“不是我寫的!是你偽造的!姚嬸嬸你不能這樣冤枉我!”

“是不是偽造的,查一查便知。”一直沉默的薑禹城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府裡有專門鑒定筆跡的先生,隻要對比你往日的課業和這封信,真假立辨。”

路雪溪的動作瞬間僵住,手指微微顫抖——那封信確實是她寫的。前幾日裴明軒找到她,說隻要幫玄虛子盯著薑瑜的動向,就幫她在薑家站穩腳跟,甚至承諾將來讓她嫁入裴家當主母。她在薑家寄人籬下多年,早就想找個靠山,便鬼迷心竅答應了。

“我……我隻是一時糊塗……”路雪溪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眼淚哭得更凶了,“爺爺,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薑淮坐在一旁,指尖敲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雪溪,你在薑家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爺爺和長輩待你不薄,你卻為了一己私利通敵,甚至想害瑜兒——你可知瑜兒去褚家老宅是為了查厭勝符線索?若裴家提前設伏,瑜兒要是出了意外,你擔得起責任嗎?”

這話像一把重錘砸在路雪溪心上,她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周圍的薑家長輩們也紛紛議論起來,三嬸皺著眉道:“這孩子看著乖巧,冇想到心思這麼歹毒,留不得啊。”四姑姑薑禹心也點頭:“通敵這種事要是傳出去,薑家的臉都要被丟儘了。”

薑鴻禎重重合上家規冊子,“啪”的一聲響讓廳內瞬間安靜下來。他站起身,走到路雪溪麵前,語氣沉得能滴出水來:“你是老夫人孃家的侄女,當年把你抱來薑家,是希望你能陪瑜兒作伴,冇想到你竟做出這等背主之事。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薑家的人,立刻收拾東西離開薑府,永不得踏入薑家半步!”

路雪溪渾身一顫,抬頭看著薑鴻禎冷硬的臉,知道求情無用,突然像是瘋了般衝向薑瑜:“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回來搶我的位置,我怎麼會走投無路去找裴家!我恨你!”

薑瑜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凝起一縷淡金靈氣——靈氣剛觸到路雪溪的皮膚,她就像被燙到般尖叫起來。薑瑜冷冷看著她:“我從冇搶過你的東西,是你自己貪念太重。玄虛子和裴家是什麼貨色,你若執迷不悟,將來的下場隻會更慘。”

薑鴻禎見狀,朝門口的管家使了個眼色:“把她拖下去,送迴路家老宅。”

看著路雪溪被拖出去的哭喊聲漸漸遠去,薑鴻禎的目光又落在姚氏身上:“姚氏,你縱容王六作惡,又冇能及時察覺路雪溪的異動,罰你抄家規一百遍,即日起去積善堂幫瑜兒打理符籙生意,直到做出成績為止。”

姚氏連忙起身應道:“是,爸,我一定好好反省。”

一直縮在人群後的薑瀅突然往前邁了一步,小臉漲得通紅:“爺爺,我也要去積善堂幫忙!之前我總是聽信雪溪的話,對瑜兒姐姐態度不好,我想彌補過錯。”

薑瑜看著薑瀅真誠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這小姑娘雖之前有些驕縱,卻本性不壞。她剛要開口,薑鴻禎已率先點頭:“好,既然你有這份心,就跟著瑜兒好好學。”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往後,薑家之事,瑜兒有一票否決權。誰要是再敢勾結外人、內鬥拆台,休怪我不講情麵!”

廳內眾人齊聲應“是”,看向薑瑜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這個剛認回的大小姐,不僅玄門本事了得,還得了爺爺這般信任,今後在薑家的地位怕是無人能及了。

薑瑜垂眸看著掌心,袖中的胡漂亮悄悄探出腦袋,金瞳掃過廳內眾人,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它能察覺到,自路雪溪被趕走後,薑府上空的煞氣淡了不少,隻是遠處汴河方向,仍有一縷黑氣若隱若現,像是在預示著更大的危機。

散場時,薑淮走過來,拍了拍薑瑜的肩膀,桃花眼彎成了月牙:“不錯啊妹妹,現在連爺爺都對你刮目相看了。”

薑瑜笑了笑,目光望向窗外:“這隻是開始,裴家和玄虛子還冇解決,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她知道,趕走路雪溪不過是肅清內奸的第一步,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

暮春時節,汴京的風還帶著幾分料峭涼意,卻絲毫不減雲錦閣前的熱鬨。雕花描金的閣樓下,馬車絡繹不絕,穿綾羅著綢緞的世家女眷們三三兩兩往裡走,連空氣中都飄著蜀錦獨有的柔膩香氣。

薑禹心正親自陪著幾位誥命夫人挑選新到的蜀錦,眼角的笑意就冇斷過。這批次蜀錦是她托人從蜀地特意訂的,顏色鮮妍,織紋精巧,剛上架就成了汴京貴婦圈的新寵。

“王夫人您瞧這匹‘煙霞錦’,蜀地最頂尖的織娘織了三個月才成,這金線纏的蓮心,在燈下看能泛七彩光呢。”

“四姑姑,你看這匹‘煙霞錦’,織的竟是西域的纏枝蓮紋,配我新做的披風正好。”說話的是戶部侍郎家的小姐,手指撫過錦緞上細膩的紋路,滿眼歡喜。

薑禹心笑著應道:“李小姐好眼光,這匹就剩最後一匹了,我讓人給您包起來。”

話音剛落,閣內突然傳來一聲輕呼。隻見剛試穿了新做的錦裙的李小姐捂著頭,踉蹌著晃了晃,旁邊的丫鬟連忙扶住她:“小姐!您怎麼了?”

“頭暈得厲害……”李小姐臉色發白,話音未落,另一邊又有位夫人捂著心口跌坐在繡墩上,呼吸都急促起來:“胸口悶得慌,像是壓了塊石頭!”

正說著,閣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女子的輕呼。隻見一位剛選好錦緞的夫人捂著心口,臉色發白地跌坐在椅子上,旁邊的丫鬟慌得手足無措:“夫人!您怎麼了?”

緊接著,又有兩位正在試穿新衣的小姐捂著額頭,紛紛說頭暈得厲害。一時間,閣內原本熱鬨的氣氛戛然而止。客人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浮起不安。有個穿青布裙的丫鬟小聲嘀咕:“莫不是這閣裡有邪祟吧?前兒我家鄰居說,夜裡路過這兒見著黑影晃呢!”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了鍋。有人已經拎起裙襬就要往外走:“算了算了,這衣服我不買了,彆沾了晦氣!”

“怎麼回事?”薑禹心快步走過去,見那夫人臉色蒼白如紙,呼吸都有些急促,連忙讓人去請大夫,又安撫著其他客人,“諸位莫慌,許是閣內人多氣悶,先到外間歇歇。”可她心裡清楚,這絕非風寒那麼簡單——方纔她扶那位夫人時,分明覺出對方手腕冰涼,像是沾了什麼陰寒東西。

話音剛落,又有個夥計跑過來,臉色慌張地湊到薑禹心耳邊:“掌櫃的,方纔送錦緞來的雜役說,今早卸車時就見有幾匹錦緞上沾著黑灰似的東西,當時以為是路上蹭的,冇當回事……”

薑禹心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看向那幾匹出問題的蜀錦。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錦緞上,乍看之下並無異樣,可仔細一瞧,便能發現錦緞的紋路間似乎纏繞著一絲極淡的黑氣,若有若無,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糟了。”薑禹心瞬間想起薑瑜之前說過的“煞氣”,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強作鎮定地讓人把出問題的蜀錦都收起來,又對客人們道:“今日之事是雲錦閣的疏忽,所有訂單都給諸位打八折,改日我親自登門賠罪。”

好不容易把客人都送走,薑禹心才癱坐在椅子上,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拿起一匹沾了煞氣的蜀錦,隻覺得入手冰涼,連帶著心裡都發寒——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害雲錦閣!

“掌櫃的,外麵都傳開了,說咱們雲錦閣得罪了邪祟,纔會讓客人出事。”賬房先生急得直搓手,“再這麼下去,咱們的生意就全毀了!”

夥計們也都慌了神,有個膽子小的小聲提議:“要不……咱們先關門幾天避避風頭?”

“不能關!”薑禹心猛地站起身,咬了咬牙,“雲錦閣是我半生的心血,絕不能就這麼被人毀了。”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內間,提筆給薑瑜寫了封信——這種邪門的事,隻有她這個妹妹能解決。

這是有人故意害她!雲錦閣是她守了十年的心血,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怎麼能就這麼毀了?她咬著唇,強忍著淚意對身邊的夥計說:“快!去薑府給我妹妹送信,就說雲錦閣出事了,讓她立刻過來!”

送信的小廝剛走冇多久,薑瑜就帶著薑溯趕了過來。她一進閣內,目光掃過那些被收起的蜀錦,眉頭便皺了起來:“是煞氣,而且是人為染上去的,用的是陰溝裡的腐土混合了邪符灰,專門用來敗壞氣運的。”

“妹妹,你可算來了!”薑禹心見她來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拉著她的手就紅了眼眶,“你說這是誰這麼歹毒,竟用這種陰招害我!”

薑瑜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姑姑彆急,先帶我去看看那些錦緞的來源。”

跟著賬房先生查了進貨賬本,薑瑜的指尖在“裴家布莊”四個字上停住了。她抬眸看向薑禹心,語氣肯定:“是裴家乾的。他們前幾日在珍寶齋和裴府接連吃了虧,這是故意報複。”

薑溯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這群小人!敢欺負我四姑姑,我這就帶護院去砸了他們的布莊!”

“彆衝動。”薑瑜攔住他,眼神冷冽,“砸了布莊倒是便宜他們了。既然他們用陰招,咱們就用陽謀還回去。”她拿起一匹沾了煞氣的蜀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姑姑忘了?我最擅長的就是把邪物變成好物。”她轉頭對薑溯說:“去取些艾草、菖蒲來,再準備一盆無根水,要井裡剛打的。”又對薑禹心道:“姑姑讓人把所有沾了煞氣的蜀錦都搬出來,咱們就在前堂‘淨化’,讓汴京的人都看看,雲錦閣的東西,邪祟也沾不得!”

薑禹心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樣子,原本慌亂的心徹底安定下來。她知道,隻要薑瑜在,就冇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而此刻的裴家布莊內,裴明軒正得意地聽著下屬的彙報,嘴角噙著陰鷙的笑:“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手段,就讓薑家焦頭爛額了。等雲錦閣徹底垮了,我看薑瑜還有什麼臉麵在汴京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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