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
午後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秦耀華平靜的麵容上。秦暮雲坐在床邊,輕輕擦拭著父親的額頭,眼中滿是疲憊與擔憂。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秦朗的背叛、秦家的變故、蕭張的接掌,還有秦天可能已經回到京城的訊息。作為一個母親,她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秦天。
"天兒啊,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不來找媽媽?"
她輕聲自語,語氣中充滿思念和憂慮。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鐵頭粗獷的臉龐探了進來。
"夫人,有兩個人說是來探望老爺子的,其中一個……是秦天。"
秦暮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不安。
"秦天?他真的來了?"
鐵頭點點頭,眼中卻帶著幾分警惕:"是,不過他看起來有些...不一樣。還有一個穿著僧袍的人跟著他。"
"讓他們進來吧。"
秦暮雲整理了一下衣服,迅速擦去眼角的淚痕,站起身迎向門口。
門被完全推開,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秦暮雲的笑容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凝固了。
那個走在前麵的青年,雖然有著秦天的麵容輪廓,但整個人卻像變了個樣子。
他的頭髮剃成了寸頭,眼神空洞而呆滯,麵色灰暗,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整個人瘦削得不成樣子,彷彿經曆了長期的苦行或者病痛摧殘。
更令人不安的是,曾經那個陽光開朗、充滿活力的少年,如今站在母親麵前,竟然冇有絲毫的親近或者喜悅,隻是用一種陌生而冷漠的目光注視著她。
"天兒?"
秦暮雲難以置信地叫道,聲音中帶著心碎的顫抖,"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秦天冇有迴應母親的問題,隻是機械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身後的那個番僧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高大魁梧,麵相嚴肅,頭頂光滑,身穿暗紅色的僧袍,手持瑪瑙念珠,眼神銳利而充滿威嚴。他站在秦天身後半步的位置,就像一個操控者站在傀儡背後。
"施主,久違了。"
番僧雙手合十,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特殊的威嚴,"貧僧是火誌上師,來自雪域高原的佛陀學院。"
秦暮雲幾乎無法將注意力從兒子身上移開,她伸出手想要觸碰秦天的臉龐,卻被秦天微微側身避開了。
這個細微的動作就像一把利刃刺入她的心臟。
"天兒,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會變成這樣?"
秦暮雲的聲音中充滿了哀求,眼中噙滿淚水,"是不是有人逼迫你?你可以告訴媽媽,媽媽會保護你的!"
秦天終於開口了,但聲音卻是冷漠而陌生的,彷彿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
"母親,我來此不是敘舊的。我已皈依佛門,在火誌上師的指引下修行。"
他的目光越過秦暮雲,落在病床上昏迷的秦耀華身上。
"聽說爺爺重病,我特來探望。同時,我也想知道,外界傳言蕭張接管了秦家,此事是否屬實?"
秦暮雲擦了擦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隱約感覺到事情比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兒子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天兒,你爺爺剛做完手術,暫時需要休息。至於秦家..."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站在秦天身後的火誌上師,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記得蕭張的警告,關於秦天身邊的人可能有問題。
"秦家的事情很複雜,等你爺爺醒了,我們再詳細談吧。"
火誌上師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施主何必隱瞞?據貧僧所知,秦家已經由一個叫蕭張的外人掌控,包括秦氏集團這樣的核心產業。秦施主一定很清楚這些事情吧?"
秦暮雲心中警鈴大作,她本能地向秦天身邊靠近了一步,試圖將他與那個僧人分開。
"天兒,你現在的狀態不對,我們先離開這裡談好嗎?媽媽帶你去休息一下,你看起來很疲憊..."
她伸手想要拉住秦天的手腕,卻被秦天猛地甩開。
"不必了。"
秦天冷冷地說,"我隻想知道,作為秦家的成員,作為我的母親,你是否支援將家族產業交給一個外人?"
秦暮雲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兒子,心痛如絞。她深吸一口氣,決定直麵問題。
"天兒,蕭張不是外人,他是秦家的人,是你爺爺欽定的繼承人。更重要的是..."
她直視著兒子的眼睛,語氣堅定,"我更關心的是你。你為什麼會跟著一個僧人?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的兒子從來不信這些..."
"住口!"
秦天突然厲聲打斷了母親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我的事不需要你關心。我隻問你一句,秦氏集團現在是不是由蕭張控製?"
"是的,按照你爺爺的遺囑,秦家的產業,包括秦氏集團,現在都由蕭張負責管理。"
秦暮雲坦然回答,但隨即語氣軟化下來,帶著懇求,"天兒,告訴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看起來不像是自願的...是不是有人在控製你?"
她的目光警惕地看向火誌上師,眼中滿是懷疑和敵意。
"不要胡說!"
秦天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指著秦暮雲,聲音顫抖,"火誌上師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他讓我看清了這個世界的真相!而你們...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又在哪裡?!"
火誌上師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故作溫和地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阿彌陀佛,不必動怒,善哉善哉。"
他轉向秦暮雲,語氣中帶著威脅,"秦施主,貧僧此來,是希望你能說服那個蕭張,將秦氏集團的控製權交還給秦天。他畢竟是秦家的血脈,是正統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