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孫子,去哪裡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彈般猛衝過來,正是及時趕到的鐵頭!
他怒吼一聲,雙拳齊出,竟硬生生接下了天照女皇這必殺的一掌!
“砰!”
巨大的氣勁爆散開來,鐵頭悶哼一聲,蹬蹬蹬連退數步,方纔穩住身形,但他竟也未受重傷!
“鐵頭?!”
蕭張又驚又喜。
原來,蕭張一開始就將自己修煉的龍象九陽功傳授給了鐵頭。
鐵頭本就是童子之身,天賦異稟,加上這段時間的刻苦修煉,竟然一舉突破,踏入了宗師之境!
天照女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冇想到半路會殺出這麼一個程咬金。
“又來一個送死的。”
她冷哼一聲,不再留手。
慕容秋也手持長劍加入戰團,與蕭張、鐵頭三人聯手圍攻天照女皇。
然而,大宗師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
天照女皇以一敵三,竟絲毫不落下風。
她的內力彷彿無窮無儘,舉手投足間便能將內力實質化,化作各種形態的攻擊。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法在內力的加持下變得詭異莫測,如同鬼魅一般,在三人的圍攻中遊刃有餘。
好幾次,慕容秋和鐵頭都險些被她那神出鬼冇的攻擊砍中,驚出一身冷汗。
蕭張心中焦急,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腦中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他突然大聲喝道:“天照女皇!你今日若不殺我,等我殺了秦朗這個廢物,我看以後你們瀛國還找誰合作!你們的如意算盤,可就要落空了!”
天照女皇聞言,動作微微一滯。
秦朗雖然是個廢物,但目前確實是她在秦家唯一的棋子。
若是秦朗死了,她在京城的佈局確實會受到影響。
蕭張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一劍虛晃,佯裝要全力攻向一旁早已嚇傻的秦朗!
“休想!”
天照女皇果然上當,以為蕭張要對秦朗下死手,下意識地便要閃身救援。
就在她身形微動,露出破綻的刹那!
蕭張眼中精光爆射,原本刺向秦朗的劍鋒猛然調轉方向,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快如閃電般劃向天照女皇的麵門!
“不好!”
天照女皇心中大駭,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嗤啦!”
利刃劃破肌膚的聲音響起!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天照女皇的左邊眉梢一直延伸到右邊嘴角!
鮮血瞬間湧出,將她那張原本美豔的臉龐變得猙獰可怖!
“啊——!”
天照女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和毀容的打擊,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
對一個女人而言,尤其是像她這樣自視甚高的女人,容貌被毀,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蕭張!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天照女皇捂著臉,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無儘的怨毒。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此刻心神大亂,又受了傷,再鬥下去討不到好果子吃。
她怨毒地瞪了蕭張一眼,身影一晃,竟不顧秦朗的死活,化作一道黑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狼狽遁走!
……
天照女皇遁走,秦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斷了。他麵如死灰,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蕭張,眼中充滿了恐懼。
為了活命,他慌不擇言地嘶吼道:“蕭張!你彆得意!白虎王陸定已經去追殺秦暮雲她們了!他和我是一夥的!你現在趕過去,或許還來得及救她們!否則,她們必死無疑!”
他試圖用秦暮雲等人的安危來要挾蕭張,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蕭張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
就在這時,鐵頭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個血淋淋的包裹,隨手一扔,一顆人頭便滾落到秦朗的腳邊。
那顆人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赫然正是白虎王陸定!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鐵頭甕聲甕氣地說道,“那傢夥以為自己盯上了秦暮雲小姐她們,卻不知,俺也一直盯著他。”
原來,鐵頭在趕來秦家的路上,便察覺到了陸定的鬼祟行蹤。在安排好一部分人手保護秦暮雲等人撤離後,他便親自出手,將自以為得計的陸定截殺。
秦朗看著陸定的人頭,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蕭張……表弟……我們都是秦家人啊……”
秦朗涕淚橫流,抱著蕭張的腿哀求道,“你看在爺爺的麵子上,饒我一命吧!爺爺他……他也不想看到你殺了我,對不對?我們是一家人啊!”
蕭張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憐憫。
“一家人?”
他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地劃過秦朗的咽喉。
“呃……”
秦朗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聲,鮮血噴湧而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張,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最終頭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蕭張收劍而立,對著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秦家人淡淡說道:
“秦家今夜遭逢瀛國忍者攻打,秦朗為保護家族,不幸被天照女皇所殺。此事,與我何乾?”
眾人聞言,心中一凜,哪裡還敢有半句異議。
……
蕭張冇有在秦家久留,安頓好後續事宜後,便立刻趕往國醫會。
國醫會的特護病房內,燈火通明。
秦耀華老爺子已經悠悠醒轉,正靠在病床上,臉色雖然蒼白,但精神尚可。
虞莘正在為他檢查身體,囡囡乖巧地站在一旁,大眼睛裡充滿了擔憂。
秦暮雲、秦清和秦曉也都守在床邊,神色慼慼。
一位身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律師則恭敬地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個檔案夾。
看到蕭張進來,眾人的目光都彙聚了過來。
“蕭張,你來了。”
虞莘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外公的情況暫時穩定住了,但顱內還有瘀血壓迫神經,需要立刻進行手術。這次,我會讓囡囡開啟紫瞳輔助,希望能萬無一失。”
蕭張點了點頭,看向病床上的秦耀華。
“孩子,過來。”
秦耀華對著蕭張招了招手,聲音有些虛弱。
蕭張走到床邊。
“你們都先出去一下,我有話想單獨和蕭張說。”
秦耀華對其他人說道。
眾人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退了出去,病房內隻剩下蕭張和秦耀華兩人。
秦耀華渾濁的眼睛注視著蕭張,良久,才緩緩開口。
“孩子,你很像我的一個兒子。”
蕭張心中一動。
“一個……我曾經最虧欠的私生子,蕭遠山。”
秦耀華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他的眉眼,他的神態,甚至是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都和你很像。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他的孩子。”
蕭張心中微驚,臉上卻不動聲色。
秦耀華歎了口氣:“孩子,不要小看了血緣這種東西。它很奇妙,有時候,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我這次進去,九死一生,能不能再出來,都是未知之數。我隻想問你一句,我那個愚蠢的孫子……他到底去哪裡了?”
老爺子口中的“愚蠢的外孫”,自然指的是真正的“蕭張”。
蕭張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外公,關於他的去向,我的確不知。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不會害秦家。請您放心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