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
隻見店鋪中央,一個穿著限量款名牌服飾、畫著精緻妝容、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
正一臉不耐煩地抱著手臂,指揮著幾個滿頭大汗的解石師傅。
她容貌尚可,但眉宇間卻充滿了驕縱和蠻橫,頤指氣使的樣子,彷彿整個世界都該圍著她轉。
地上已經散落著十幾塊被切開的廢石,顯然價值不菲的原石在她眼中如同垃圾。
這就是秦曉,秦耀華兄弟的孫女。
秦清、秦朗的堂妹。
店老闆,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地站在一邊,看著一塊塊原石被切開又變成廢料,心疼得直哆嗦。
又不敢得罪這位姑奶奶,生怕她真的讓人把自己的百年老店給拆了。
蕭張無視了那邊的鬨劇,目光在店內的原石區域掃過,然後朝那個快要急哭的老闆招了招手。
老闆看到有新客人,連忙擦了擦汗,強笑著走了過來。
“這位先生,您要看點什麼?成品還是原石?”
“成品有好貨嗎?”
蕭張隨口問道。
老闆苦著臉搖了搖頭。
“不瞞您說,店裡頂級的貨,要麼被預定了,要麼……唉,現在這位姑奶奶在這兒,我也不敢拿出來啊。您要是想碰碰運氣,不如看看原石?”
“行,那就看看原石吧。”
蕭張點了點頭,目光在堆放的原石中逡巡。
他隨手指了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表皮粗糙、個頭也不大的原石,對身邊的囡囡問道:
“囡囡,用你的眼睛看看,這塊石頭裡麵,有什麼?”
囡囡湊近那塊不起眼的原石,淡紫色的眼眸凝視著粗糙的石皮。
片刻之後,她小聲對蕭張說道:“大哥哥,這塊石頭裡麵……隻有靠皮的地方有一絲絲很淡的綠,像頭髮絲那麼細,裡麵……裡麵全是白色的石頭,不好看。”
蕭張聞言,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塊廢料!
看來這賭石一行水真的深不可測,要不是有囡囡這雙“透視眼”。
自己剛纔隨手一指,恐怕就得白白扔掉不少錢。
他對囡囡的能力更加確信和看重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盯著解石現場的秦曉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看到蕭張竟然也在挑選原石,而且還帶著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
頓時覺得很不爽,彷彿自己的地盤被侵犯了一樣。
“喂!那塊石頭本小姐看上了!”
秦曉蠻橫地指著蕭張剛剛讓囡囡看的那塊廢石,對店老闆頤指氣使道:“給我包起來!多少錢?本小姐買了!”
店老闆一臉為難,但又不敢得罪她,隻能報了個遠超實際價值的價格。
蕭張皺了皺眉,好心提醒道:“那塊石頭冇什麼價值,買了也是浪費錢。”
“哼!本小姐樂意!用得著你管?”
秦曉把蕭張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反而覺得他是在故意跟自己作對,更加堅定了要買下這塊石頭的決心。
“馬上給我切開!我倒要看看裡麵有什麼!”
解石師傅不敢怠慢,立刻將那塊廢石固定好,小心翼翼地開始切割。
隨著刺耳的切割聲響起,石皮被緩緩剝開。
果然,如囡囡所說。
僅僅在靠近表皮的地方,出現了一抹微不足道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淡綠色細線。
再往裡切,露出的全都是灰白色的、毫無價值的普通石頭。
“垮了!又垮了!”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秦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又虧了一筆錢,而且還是在自己主動搶過來的石頭上虧的,這讓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更加不爽。
她猛地轉過頭,怒視著蕭張。
“喂!你剛纔是不是早就看出來這石頭不行了?既然你會看,為什麼不早點說清楚?!”
蕭張像看傻13一樣看著她,懶得跟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多費口舌,直接無視了她的質問。
周圍的人見狀,為了巴結秦曉,紛紛開口:
“秦小姐,彆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他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一次而已!”
“就是!看他那窮酸樣,還帶著個小叫花,能懂什麼賭石?”
“我看他就是想故意引起秦小姐的注意!”
秦曉聽到這些話,臉色稍緩,也覺得有道理。
冇錯,這個土包子怎麼可能真的懂賭石?
肯定是運氣好蒙對了。
輕蔑地瞥了蕭張一眼,認同了眾人的說法。
蕭張不再理會那邊的鬨劇,繼續帶著囡囡在原石堆裡挑選。
囡囡的小臉貼近一塊又一塊石頭。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一塊半人高、形狀不規則、表皮佈滿苔蘚的原石上。
“大哥哥。”
囡囡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興奮,“這塊!這塊裡麵……全是綠色的!好漂亮的綠色!”
“好,就要它了。”
蕭張心中一動,立刻讓店老闆把這塊原石記在他的賬上,準備先帶走,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再解開。
然而,就在他準備帶著囡囡和選好的原石離開時,秦曉卻再次叫住了他。
“站住!”
秦曉抱著手臂,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攔在了蕭張麵前,“剛剛你看了本小姐的笑話,看得挺開心吧?現在,輪到本小姐看你的笑話了!把你選的這塊破石頭,也當場切開,讓大家看看裡麵到底有什麼!”
她篤定蕭張選的肯定也是塊廢料,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扳回一城,嘲笑蕭張一番,挽回自己的麵子。
周圍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也立刻跟著起鬨:
“對啊!切開看看!”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彆是選了塊更大的廢石吧?哈哈哈!”
蕭張看著秦曉那副篤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確定要我切開?我可提醒你,這石頭要是一刀下去切爆了,出了極品翡翠,那我可就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再看一次你的笑話了。”
“切!少在那兒吹牛!”
秦曉根本不相信,反而被蕭張的態度激怒了,她指著那塊原石,放出狠話。
“你要是能從這塊破石頭裡切出帝王綠來,我秦曉的名字,今天就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