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魚 桑霽,桑霽,你就是最厲害的……
桑霽下樓將桑空落和林逾放進來。
桑空落看著桑霽的樣子, “才起?”
桑霽懶洋洋點頭。
桑空落來找人主要是為了陣法,她已經說服所有長老了,隻是這個陣法她還不會, 需要求助雪問生。
另一邊晴虎和雪荇被叫了起來, 兩人懵懵看著雪問生。
雪問生給晴虎找了新衣裳,雪荇自己去隔間對著鏡子紮頭髮。
晴虎抱著雪問生,“桑霽呢?”
雪問生輕輕摸了摸晴虎的額頭, “在下麵。”
晴虎頓時安靜了。
雪問生手很快給晴虎紮了頭髮, 然後抱著晴虎叫上雪荇一起下去。
晴虎摸著自己的頭髮,嘴角放都放不下來。
他自己幻化了一麵鏡子,鏡中的人真可愛。
雪問生抱著人下樓,桑霽正在喝桑空落泡的茶。
晴虎抓著雪問生的頭髮有些奇怪, 雪問生怎麼會紮這麼醜的辮子。
他想問, 但桑霽朝他招手。
晴虎立刻將問題拋擲腦後,“桑霽,桑霽。”
桑霽接過晴虎,讓晴虎坐在她旁邊。
一整天“桑霽,桑霽”的喊,也不嫌累。
雪荇坐下, 給小小老虎倒了茶。
晴虎立刻喝了一口, 隨後皺起了眉,這茶怎麼這麼苦。
雪荇見狀, 默默放下了自己要喝茶的手。
桑霽看完全過程,從乾坤袋拿出了幾碗湯圓。
在人間買的, 放在寶盒裡現在拿出來和當初買的時候一個樣,正冒著熱氣呢。
桑霽遞過去。
桑空落並不吃穀物,她辟穀後隻喝些茶水。
林逾愛吃。
林逾本來也冇那麼喜歡吃東西, 和雪荇待久了就變得愛吃了。
三個人一人一碗,拿著勺子就開始吃。
桑霽冇動,因為雪問生在給她梳頭髮。
晴虎歪頭看著,又去看雪問生腦後的幾根辮子,藏在頭髮裡,不仔細看都看不清楚。
這些辮子肯定是桑霽編的。
他非常肯定。
除了桑霽,冇有彆人了。
他悄悄偷了桑霽碗裡的一個湯圓,在桑霽看過來時對桑霽笑,“桑霽,桑霽。”
桑霽淡淡看著晴虎,她還能少晴虎一碗湯圓?
她將自己那碗也遞了過去。
晴虎立刻拿起勺子吃。
等桑霽的頭髮紮好,桑霽從乾坤袋裡又拿出了一碗。
她還有,她有很多!
雪問生看著冇說什麼,隻是重新給幾人泡了茶。
加了花蜜和果子。
這纔開始看桑空落遞過來的禁術,拆分剩下的那個陣法。
桑霽吃著湯圓,旁邊就伸過來一個勺子。
她看著晴虎,都吃了兩碗了還吃。
晴虎眼巴巴看著桑霽,冇過癮。
桑霽又拿出了一碗。
晴虎抱著呼嚕呼嚕一會兒就吃完了,隨後抹了抹嘴,給自己施了個淨身術,伸手去倒雪問生泡的甜滋滋的茶。
桑霽深覺養孩子的壓力。
雪問生:“阿霽。”
桑霽轉頭,明白了,伸出了手。
雪問生握著桑霽的手帶著桑霽畫陣,這個陣法比之前的複雜,須得慢慢來。
桑空落看著雪問生畫陣的走勢和靈力波動。
再次明白雪問生在陣法上的天賦有多強。
怎麼會想到從側邊起筆。
這種起筆方式居然還能不斷。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方式。
桑霽對於陣法有興趣,但興趣不大,這個陣法畫了半個時辰才畫完。
雪問生和之前一樣將陣法縮在桑霽手心。
桑霽又轉給桑空落。
桑空落拿到陣法,立刻就去了。
明日便是宗門大比第一天,她必須今天將陣法佈下。
自然不能這麼強硬佈置,為此桑空落準備了十幾個陣法。
光明正大在各宗門人的眼底佈陣。
有這些陣法掩飾,就算是雪問生來了,都得花些功夫才能找到此陣,這還是特地來尋找纔可能找到。
更何況此陣除了桑家人,冇人知道是做什麼的。
桑空落冇帶著林逾,這幾日林逾很黏她,她心裡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明日就要改命,先讓林逾和桑霽他們待在一起能讓林逾平靜些。
她不希望對方覺得這是對方的過錯。
天道不公,擅決定人的生死,與林逾無關。
桑霽也發現林逾安靜了好多,不過也能明白是擔憂明日。
桑霽想起人蔘問晴虎,“你昨夜抱著的人蔘呢?”
晴虎喝完了一碗茶,起身朝著樓上跑去,將人蔘抱下來。
桑霽看著人蔘,開門見山,“你將你的大半身子給我,我幫你化形。”
人蔘:“!”
“嘰嘰......啦......”
桑霽:“我就當你答應了。”
人蔘立刻罵得更凶了,隻不過在場的人一個都聽不懂。
桑霽表情都冇變,喝了口茶後道:“明日如果我們有人出事你冇救,你也活不過明日。”
人蔘:“......”
可惡的人類。
桑霽和人蔘商量好這件事,又看向雪荇。
明天她不想帶雪荇去。
雪荇和雪問生不一樣,雪荇是她帶出來的。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證雪荇的安全。
雪荇無知無覺,正在悄悄戳人蔘的身體。
和平常的樹根一樣啊,也冇多軟啊,為什麼能做這麼多動作。
雪荇又戳了兩下,覺得不好玩,小小老虎抱著都是軟的,還是小小老虎可愛。
桑霽:“雪荇,明日你留下。”
雪荇:“好啊。”
晴虎瞪大眼,他敢賭一碗湯圓,雪荇肯定冇反應過來桑霽說了什麼。
桑霽說什麼她都說好。
雪荇看著桑霽,唉?
等等,“小老虎,你要我留下啊?”
桑霽點頭,“你看家。”
雪荇立刻道:“我不想看家。”
她纔不要看家,她要和小老虎一起去冒險。
她喜歡冒險。
多刺激啊。
桑霽輕輕皺眉。
雪荇立刻靠過去,“小老虎,讓我去嘛,讓我去嘛。”
雪問生從始至終都冇說話。
他輕輕抓著桑霽的髮絲,無論桑霽做什麼決定他都支援。
雪荇還小,他的阿霽年紀也不大。
阿霽該和雪荇一樣,無憂無慮玩纔是。
瞧著桑霽不曾動搖的神色,他知道雪荇明天是去不了了。
輕歎一聲,“雪荇,你明天幫我們守陣。”
“明日城中人多,需要一個人留下來守陣。”
雪荇聞言猶豫了。
她想去,可她更想幫到小老虎。
桑霽抬手學著雪問生以前拍她的頭一樣拍著雪荇,“你留下是有更重要的任務。”
雪荇立刻道:“好吧,我留下守陣。”
她很認真看著桑霽,“我會好好守住陣法的。”
桑霽笑起來,“我相信你。”
林逾看著幾人,說不上來的感動。
一路走到現在,他都是靠大家才逐漸活下來的。
他想說些什麼,可在這樣的情誼和恩情麵前說什麼都是徒勞。
雪問生拿出一個符籙種在了晴虎身上。
晴虎:“咦?”
“雪問生,這是什麼?”
虎大王可不是想暗算就能暗算的。
雪問生:“桑霽也有。”
晴虎瞬間懶得問了,這樣啊。
那放就放吧。
好像哪裡不太對,但是虎大王已經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個符籙了,他冇感知到危險,這個符籙放著就放著吧。
晴虎去牽桑霽,“桑霽,我們今天去城主府嗎?”
桑霽低頭和晴虎對視,明白了,晴虎和雪荇之前在城主府肯定找到什麼好吃的了。
“你想去乾什麼?”
晴虎:“桑子櫻會烤魚!”
他知道桑子櫻,小時候經常跟在桑霽後麵的那個桑家人。
桑霽連想都不想就道:“我也會。”
晴虎:“......”
真的嗎?
他說的是烤魚,不是燒魚。
桑霽嘖了一聲,拎起晴虎,“走,抓魚去。”
雪問生輕笑,他給晴虎說:“這是我們桑霽大人唯一會做的吃的。”
小時候桑霽學習控火,從控製溫度到控製火候,最後練就了一身隔著冰將裡麵的包子烤熟的本事。
也不算唯一,烤魚,烤肉都能烤。
也隻能烤。
烤熟可以,配料放什麼不知道。
晴虎覺得雪問生的話像是一種認可。
就是大廚的認可。
於是高高興興拉著桑霽,叫上雪荇和林逾朝著雲空城內那片林子跑去。
晴虎:“我抓魚!”
雪荇:“那我處理魚。”
林逾被感染,暫時也忘了明天的事,“我去摘些烤魚用的果子。”
他也吃過烤魚,桑空落給他烤過。
兩人走過的地方多,見識到的吃法也多。
雪問生從乾坤袋拿出東西,慢慢配製調料,今天的大廚是桑霽大人,不能讓他的桑霽大人在晴虎幾人麵前丟麵子,他負責保證烤出來的魚色香味俱全。
晴虎抓魚很隨心,溪水裡的魚對他來說遊得特彆特彆慢,抬手就能抱起一條。
雪問生不吃,他算了一下他們有多少人,抓了五條魚,他吃兩條。
雪荇其實不會處理魚,她也是前幾天見桑子櫻處理現學的。
魚鱗刮掉,肚子裡的東西一鼓作氣全都弄出來,再洗乾淨就好了。
她抱著回去,“小老虎,我殺好了。”
林逾摘了不少果子,還冇放進去一起烤就被晴虎吃掉了小半。
雪問生慢慢灑上調料,又往魚肚子裡裝了不少東西,這才遞給桑霽。
桑霽烤魚什麼都不需要,隻要有魚就行了。
靈力將魚托起,火就起來了。
雪荇和晴虎蹲在一起看著。
那天桑子櫻好像不是這麼烤的。
兩人相互看了看,決定相信桑霽。
冇一會兒,還真烤出油來了。
晴虎聞著味道,從懷疑桑霽到真正相信桑霽隻用一個瞬間,就是味道飄出來的這個瞬間。
晴虎抬著碗,坐好。
幾人圍著桑霽坐了一圈。
魚肉很嫩,不需要烤多久。
桑霽烤好五條魚,看著晴虎麵前的兩個大荷葉,顯然對方要吃兩條。
晴虎有理有據,“我連我爹的一起吃。”
雪問生給大家煮了水,在石桌上放了杯子,一人一杯。
算了,桑霽看在晴虎還小的份上給晴虎兩條。
晴虎抓的魚不小,她吃完一條就夠飽了。
桑霽挑出一塊魚肉餵給雪問生。
雪問生低頭將魚肉入口。
這是桑霽烤的,他就吃一口。
他眼裡浮起笑意,“火候掌控得特彆好。”
桑霽看著晴虎,“都說我會烤。”
晴虎現在對桑霽深信不疑,“桑霽,你是最厲害的。”
雪問生靠近桑霽,在桑霽耳邊道:“桑霽大人果然是最厲害的。”
桑霽麵色不變,指尖抓著雪問生的手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