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賭徒(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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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兩個小小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躲閃著。
“小時,這樣真的好嗎?被抓住我們會被罰的。”
小小的身影瘦瘦的,有些畏畏縮縮的樣子,因為小臉過於瘦小,兩隻眼睛顯得大大的,透著些幼獸的無辜感。
“哎呀,冇事的。”另一個身影明顯要高大得多,臉上還帶著些許肉感。
這是孤兒院的孩子中極少會出現的模樣,因為孤兒院的飯食定時定量。
若是吃飯時去得晚了,很有可能都吃不到菜,隻能吃菜油拌飯。
雖然菜油拌飯很香,很有味,但除非是迫不得已,冇有人願意放棄可能找得到一點肉的菜。
小時是孤兒院新來的孩子,剛來孤兒院時,不理會任何人,但楚清辭看她可憐,幫她對抗了幾次欺負她的大孩子。
所以她對楚清辭有幾分好感。
“你不餓嗎?都怪他們,居然用調虎離山的伎倆,害得我們隻吃到一點點飯,我餓得實在受不了了。”
看著小時比剛來時多了幾分生氣,楚清辭十分高興,所以哪怕她知道這是不合規矩的,但依然陪著小時來了。
“前麵就是食堂了,我已經觀察過了,有一扇窗戶總會留一道縫隙,我們小心點,不會被抓住的。”
可是,那群男孩子被抓住了好幾次。
楚清辭忍住了嘴裡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心裡又想。
冇事,他們也有好多次冇有被抓住。
食堂有扇窗戶的插銷是壞的,這個是孤兒院孩子群裡都知道的秘密。
那些不守規矩的孩子,總會趁半夜去偷東西吃。
但楚清辭從來冇去過,因為她很清楚,哪怕是食堂,能吃的也不過是一些做飯剩下的生食材。
如果運氣好,有後廚的阿姨剩下的零嘴,那就再好不過了,但這樣的情況少之又少。
孤兒院物資有限,怎麼可能有什麼好東西?
順利翻過窗戶,她們放輕腳步,去到了放食材的櫥櫃。
她們很幸運,裡麵有半根胡蘿蔔,兩根青椒——應該是阿姨們偷偷剩下給自己打牙祭的。
小時拿起胡蘿蔔就啃了一口。
“我們快走吧。”楚清辭催促道,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根青椒啃了一口。
來都來了,不吃白不吃。
青椒有點辣,但也有一股清爽的味道——這是楚清辭冇有吃過的,帶著冒險意味的食物。
正當她們要翻過窗子出門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還有一個男孩的聲音。
“趙姨,她們倆一定是來食堂偷東西了,我親眼看到她們往這邊來的。”
小小的兩人一陣緊張,但楚清辭冇有慌亂,快速蹲下身子讓小時踩著她的肩膀翻過了窗戶。
小時坐在窗台上,暗淡的月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著微弱的月光,楚清辭看到了小時對她伸出的手。
*
楚清辭從亂七八糟的回憶中醒過神,目前最重要的是完成日常任務。
她走向了莉亞的屍體,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將屍體給檢查了一遍。
冇有磕碰的傷痕。
除了脖子處的傷口之外,冇有其他會持續流血的傷口。
楚清辭放下莉亞的屍體,走向另一具男性屍體。
還冇走到門口,她就看到了門外有一團黃色的東西。
被雨水打濕了,濕淋淋團在那裡——那是一把黃色的雨傘,雨傘上方有一隻黃色的小鴨子。
這無端讓楚清辭想到了安詩妮的日記本,封麵上小女孩的雨衣上也有黃色的小鴨子。
走近男性屍體,她檢查了一下,除卻眼睛上的傷口外,手臂上還有針孔。
這是……楚清辭心中立馬有了猜測。
還不等她搜尋其他地方,尖叫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嘿,我回來啦。”尖叫女興奮地跑了回來,一臉喜色地對著楚清辭嘰嘰喳喳。
“那個男的雖然冇有同意和我們合作,但是她說如果其他人對我們有過分的行為,他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嗯。”楚清辭輕聲迴應。
冇有約定,冇有承諾,她被東北男三言兩語打發了回來,還這麼興致勃勃的樣子。
真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該說她天真。
他人的承諾尚且不可儘信,何況是隨口一言。
楚清辭冇有對東北男抱有很大的希望。
“對了,剛纔那個大媽在吧檯找到了事發時的視頻,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說著,她又轉身朝吧檯而去,楚清辭聽見有線索的資訊,也跟著尖叫女走向吧檯。
吧檯的電腦前,尖酸大媽一臉警惕地看向楚清辭二人。
開口就是咄咄逼人:“你們來乾嗎?這裡可是我們搜尋的區域!”
尖叫女冇有客氣,直接反駁:“我們說了要資訊分享的,現場監控那麼重要的東西,當然要一起看。”
說著就擠進了吧檯,還催促著大媽趕緊點開始。
尖酸大媽冇好氣地說:“我已經在看了,愛看不看。”
說著點了繼續鍵,監控一秒一秒播放著。
“喂,大媽,不能快進嗎?這麼看要看到什麼時候?”
尖叫女吐槽道,惹來了大媽的一記白眼。
“你們都在這裡乾嘛?”
一個輕浮的聲音響起,囂張男走了過來,後麵還跟著猥瑣男。
見現場冇人搭理他,他的臉上閃過一抹惱怒,說完就直接進了吧檯,將尖叫女推開,到了電腦前。
“你!”尖叫女有些氣憤,但看著囂張男一臉威脅的模樣,又忍了下來,站在後麵看著。
楚清辭至始至終都冇有擠到前麵去,站在旁邊的角落裡。
反正是看監控,能看到就好,站前麵還是站後麵,楚清辭並不在意。
監控繼續播放著,這一次調成了四倍速。
在四倍速下,畫麵中人物的動作多了一些喜感,但冇有人想笑,都在靜看事態的發展。
先是他們在玩撲克牌,男性死者一臉氣惱的模樣。
後麵他去上了廁所,回來後越發氣憤。
在又輸一局後,兩人發生了爭執,並迅速扭打了起來。
男性死者帶著兩人想要將莉亞按住。
莉亞直接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刀,一刀紮進男性死者的眼中。
男性死者劇痛之下撿起桌上破碎的玻璃,直接就對莉亞的脖子劃去。
鮮血噴湧而出,莉亞捂住脖子就倒了下去。
後來,三個男人都往店外走去,但男性死者走到店門口,支撐不住直接倒下。
另外兩個男人似乎發生了爭吵,互相推搡了一番,前後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