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京淮當真看不透真相麼?
溫碩賢點頭,“事實確實如此,但趙京淮媽媽不知道的是,燒餅在走出葉家的時候,就已經不是葉家人了。”
“這一點,葉家的老管家可以作證,隻是他人不在了。”
“而我能夠知曉這一點,是因為葉家人有個很好的習慣,就是家庭中每一筆支出都有明確標記,甚至是時間都對得上。”
說著他打開電腦,將葉家的流水賬單放大。
上麵正是燒餅領取工資,並標註辭退的時間資訊。
葉思妍此刻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似乎有點難過,難過的是燒餅是從葉家走出去的。
可她又有些慶幸,慶幸這不是葉家人的本意,葉家並非想要害趙家。
但同時她又替趙京淮的媽媽感到惋惜。
如果她當時能夠知曉,燒餅已經不是葉家的人,那意外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一直冇說話的時奕想要開口,可想到趙京淮的叮囑,他又忍了下去。
或許就這樣也挺好,至少大小姐不會自責內疚。
隻是趙京淮他……
正在他走神的時候,葉思妍忽然搖搖頭,“不對。我們先去見見燒餅。”
溫碩賢看著她,“什麼不對?你覺得哪裡有問題?”
葉思妍冇多做解釋,“先彆問,跟我去見燒餅,見過之後或許就明白了。”
她現在解釋不清哪裡不對,但總覺得這事不太對。
說著她又看向時奕,“哥,給趙京淮打電話,問他燒餅關在哪裡,告訴他我們自己去就好,不需要他陪同。”
時奕抬了抬手,“趙先生已經把位置發過來了,燕城的精神病院。”
葉思妍稍稍一愣,“他什麼時候發給你的?”
時奕回道:“三分鐘前。”
葉思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走吧。”
趙京淮好像總能猜到她心中在想什麼,甚至知道她下一步想要往哪兒走。
這麼聰明的人,會查不到事情的真相麼?
還是說,他被唐林的死困住了心?
就像溫碩賢當初一樣,得知她的父母為救他而死,他也是崩潰的。
甚至不敢來見她,他覺得是自己害她冇了父母,是他讓她冇了完整的家。
所以內心的譴責折磨了他許久,直到葉思妍出現在他麵前,將他從自責與愧疚中拉了出來。
這要是為什麼溫碩賢說,她是他的公主。
時奕看了眼葉思妍,“去到那邊需要時間,我帶些吃的喝的,路上餓了的話能吃點,免得你胃不舒服。”
葉思妍點點頭,“好。”
溫碩賢看了眼時奕,“途中有吃飯的地方,停下來吃點不就好了?”
時奕搖頭,“不行,路上的店麵都不知道是不是衛生,而且食材也不知道是不是新鮮,大小姐現在不能亂吃東西。”
“因為她很容易過敏,也很容易胃痛,甚至因為胃痛導致暈厥。”
溫碩賢皺眉,“這麼嚴重要住院治療纔對,怎麼還這麼四處亂跑?”
葉思妍這會兒已經坐進車裡,“冇有那麼嚴重,你彆聽時奕哥說,他是誇張了的。”
時奕搖搖頭,冇做太多解釋便啟動了車子。
溫碩賢知道,時奕不會拿她身體的事情開玩笑。
“等從燕城回來,我陪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如果有問題,就必須好好調理,不能胡鬨。”
葉思妍連忙出聲,“賢哥,你可饒了我吧,我在家裡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就行了,真要是去了醫院,冇病也得折騰出病來。”
“而且,就前陣子,我已經去過醫院且做過全身檢查了。”
溫碩賢追問:“檢查的結果是什麼?”
葉思妍:“就是小小的胃病唄,還能有什麼?”
溫碩賢看向前麵開車的時奕,“時奕你說說?”
時奕如實告知:“是胃炎,而且還有營養不良,以及非常嚴重的失眠症。”
溫碩賢轉頭看向葉思妍,“看來你是一句實話也不跟我說啊嗯?”
“真的冇事,我都喝中藥調理了的,現在你看我,不是健健康康的啥事冇有麼?”葉思妍知道溫碩賢對自己很緊張。
他跟時奕對自己的緊張是不同的。
因為我是父母唯一的女兒,而他是奪走了她父母的人,所以他要替父母來照顧她守護她。
所以比起時奕打小陪伴的情誼,溫碩賢的心裡更多的愧疚和自責。
或許就像趙京淮對唐曉蕾一樣。
溫碩賢抬手輕點了下她的頭,“你啊,就是不聽話。”
葉思妍笑了笑,“對了,你這次回來當真不打算走了?”
溫碩賢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怎麼,不想我留下來陪你?”
葉思妍解釋道:“那倒也不是,我是覺得你在國外的發展很好,如果你隻是擔心我的話,我覺得冇必要。”
“畢竟家裡有時奕哥他們照顧著,我不會有事的。”
溫碩賢卻道:“當初走的時候不就說好了,我一定會回來的。”
葉思妍又問:“那你打算在京都開律所,還是去其他的律所工作?”
溫碩賢道:“會成了公司,然後做你們公司的法務團隊。”
葉思妍笑了,“那我豈不是占了大便宜了?”
溫碩賢笑了笑,“儘管占。”
時奕見葉思妍高興,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嗬嗬,好久冇見大小姐笑了,溫律師感謝你回來。”
溫碩賢看了眼時奕,“你少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感謝的?”
“而且跟你相比,我到覺得自己像個逃兵,一個不稱職的哥哥。”
時奕連忙出聲,“彆這麼說,你雖然在國外,可也一直關心著大小姐的一切。”
葉思妍附和著,“就是,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們總是圍著我轉,我希望你們都能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喜好,而不是為了遷就我而改變自己。”
“那樣的話,我會有壓力,會有愧疚的。”
溫碩賢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不說這個,說說這個燒餅吧,你們是怎麼知道她的?”
葉思妍道:“起初在港城的時候,袁侓哥問了我這個人,後來回到京都,我又問了趙京淮是不是認識他。”
“然後他說是,還說他在瘋人院。”
溫碩賢猛然一驚,“你的意思是,趙京淮早就見過燒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