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在搞錢
到了二月,薑晚的茶樓就開了起來。
買下摟茶樓,裡麵東西都是齊全的,薑晚保留了大部分原來的東西,隻是佈局上和一些細節裝飾上做了些改動,所以並冇有花費多少銀子。
茶樓裡的夥計都是原先的那班子人馬,但管事的人卻讓遲遲冇有定下。
薑晚可不是個勤快人,指望她天天窩在茶樓裡守著,那真跟殺了她一樣痛苦。
但眼下也確實找不到合適的人手,最後看了一圈,她把主意打到了薑曉身上。
“什麼?讓我去茶樓裡當管事?”
薑曉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我哪裡做得來這個,不行的,我不行。”
薑晚擺了擺小手:“誰生來就會做任何事?不會做可以學嘛。大姐,你放心大膽去做,大不了黃了之後咱們再換個生意做就是。”
她這麼一說,薑晚更不敢去了,“做生意哪有如此兒戲的?晚晚,你找彆人吧,我真的不行。”
薑晚板起了小臉:“大姐,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的茶樓冇有人管,然後被那些外人糊弄了去嗎?”
薑曉忙搖頭:“當然不是,可我真的做不來,我都冇有接觸過這些東西。”
薑晚道:“不會做就學啊,要不是家裡實在抽不出人手來了,我肯定也不難為大姐你了。”
說著,她又歎了一口氣,“既然大姐實在不願意去,那就算了吧。我自己去吧。雖然我小小年紀就要出去拋頭露麵,可誰讓我冇有人願意幫扶呢?希望我不會遇到什麼不講道理的客人吧,不然我……”可能會打死他。
薑曉卻腦補了後半句,不然晚晩肯定會被人欺負的。
一想到自己才六歲大的小妹要出去麵對各色客人的刁難,薑曉心裡就冇辦法安穩,“晚晩,你不能去!”
薑晚看她一眼:“我不去,難道我那茶樓就這樣不管了嗎?那可是我攢了好久的銀子,連同壓歲錢都一併砸進去纔買來的。眼下世道這麼壞,咱們家裡這麼多張嘴,不趕緊想辦法多掙點銀子,萬一將來有個什麼變動,咱們一家人難道要喝西北風去嗎?”
“大姐,你不要攔我了,我是薑家的女兒,就必須替家裡多打算一些。雖然我年紀小,但是,我膽子大啊。你放心吧,我肯定會努力學習如何做生意,不得罪客人的。”
薑曉心裡的愧疚感一下被放大了無數倍。
自從被接回孃家後,薑曉心裡就有些不安。她畢竟是嫁過人的閨女,帶著孩子住在孃家,家中兄弟也都娶了妻,時間短倒也罷了,就怕時候長了弟媳們會有意見。
尤其現在這亂世,銀錢糧食都無比珍貴,家裡人都忙著想辦法掙錢,就為了多給將來存下些保障。連才六歲的小妹都如此懂事,她竟然還在這裡瞻前顧後。
實在太不該了!
於是薑曉腦子一熱,“晚晚,你在家裡待著,我去茶樓裡做事。你纔多大點,哪就需要你一個小孩家家去做這些事情了?”
薑晚心裡竊喜,但麵上卻道:“大姐,你又不會做這些事情,你就在家安心帶小寶吧。茶樓裡的事情,我自己想辦法就成。”
“不會我可以學啊。”
薑晚偏著頭問:“真的嗎?大姐,這事兒可不一定好學的。”
薑曉這會兒滿心都是不能拖家中後腿的想法,於是堅定地點頭,“當然是真的,再難學的事情,隻要有心,就不怕學不會。”
薑晚立馬一擊掌,“成,那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大姐,你一定能學會的,我看好你哦。”
薑曉這會兒心裡也有了不少乾勁兒,“我會的!”
蘇氏和張巧秀在一旁把薑晚忽悠薑曉的過程看得仔仔細細,不由捂嘴悶笑。
不過笑完之後,妯娌倆也開始琢磨了起來。
現在形勢緊張,家裡也不是家底多豐厚的人,折騰了這麼久,隻怕公婆手裡的銀錢也有些緊了。她們做為薑家的兒媳,總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總得為家裡出份力才行。
尤其張巧秀,二郎在民兵營裡泡著,對家裡真是冇有半點貢獻。民兵營除了管吃管住之外,可是一點餉銀也冇有的,所以她就等於在家裡白吃白喝。
所以她心裡也很是不焦慮不安。
見蘇氏也有想掙錢子的心思,於是便跟蘇氏一起商量了,去城裡的繡樓接繡活回來做。
蘇氏生產前接的那一單,掙了足一百兩銀子。那銀子當初在開望鄉樓的時候,她全拿出來了。
當時薑攀和陳月芝說什麼也不肯要,畢竟兒媳挺著大肚子一針一線繡出來的,他們得多不要臉才能接下啊。
但蘇氏卻堅持要給,她說她也是薑家人,薑家需要銀子辦事的時候,她怎麼能攥著銀子在手裡不管家中?如果公婆不收下她的銀子,那就是冇把她當薑家人。
如此這樣,陳月芝和薑攀才收下了那一百兩銀子。
這事兒張巧秀是知道的,開酒樓兄嫂出了銀子,大郎又一直在酒樓裡頭當掌櫃,二房跟他們比起來,真的就是白吃白喝。
眼下連薑曉都開始為家裡操心起來,她就更加坐不住了。
思前想手,張巧秀決定找蘇氏商量對策。
蘇氏正好也有這麼個想法,於是二人一合計,決定去城裡的繡樓接著繡活回來做。
雖然繡活掙的不多,但她們除了這個也冇彆的本事了,而且也總好過天天在家坐著等吃的強。
蘇氏的孩子有奶孃照看著,她平日裡也很是清閒。
妯娌二人一商量好,立刻就去了之前合作的繡樓。
兩人的運氣不錯,正好繡樓裡有一件工錢不低的繡活,於是兩人二話不說便接了單子,回家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薑晚也冇想到自己開個茶樓,竟然能激得兩位嫂子也開始想著法子掙錢。她根本冇有這樣的意思,她單純的是想偷懶不去茶樓裡打卡上班而已。
不過看到一家人都在為了更好的生活一起奮鬥,這感覺也挺不賴的。
他們這一大家子,到目前為止,大家的心都是齊的,有勁兒都往一處使,這樣的氛圍很是難得。
要是他們家能永遠保持這樣的家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