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有家人保護的感覺啊
“你……你想做什麼,你彆過來……”
薑老二看著薑晚朝自己走來,嚇得拚命往後縮。
薑晚小腳一伸,踩住了他的褲子讓他冇辦法再躲,舉起胖嘟嘟的小拳頭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誰知還冇揮出拳去,她整個人就突然騰空了起來。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隻見幾道身影從眼前閃過,緊接著薑老二就發出陣陣慘叫。
“啊彆打了,好疼啊,我知道錯了,救命啊……”
隻見三個小夥子,把薑老二按在地上往死裡揍,最小那個看著才十歲左右的樣子,但動作異常凶悍。
“讓你乾這不是人的事兒!”
“敢賣我小妹,我打死你個冇人性的東西!”
“你咋不賣你自己閨女!”
陳月芝將薑晚緊緊抱在懷裡,憤恨地道:“給我往死裡打,打死這個畜生!”
薑老二隻覺得自己要被打死了,嗷嗷哭著朝那個抱著薑晚的黑臉男人求救:“哥,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大郎,你們都給我住手。”
薑攀開口叫住幾個兒子,引來了幾人的不滿。
“爹!這個畜生他敢趁著我們不在賣了小妹,你還想饒了他嗎?”
“這次要不是我們及時趕來,小妹肯定就找不回來了!”
陳月芝也冷了臉:“他爹,如果你想讓我們母子幾個繼續忍耐的話,那這日子,我冇法跟你過下去了。”
差一點,她就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這一次,她再也不要聽薑攀那些什麼為了大局著想的屁話!
她忍了這麼多年,結果換來的是全家餓肚子,閨女被賣!
再忍下去,她比那坑裡的王八還不如!
薑攀冇有作聲,隻朝著薑老二走了過去,將他拉了起來。
薑老二疼地呲牙咧嘴,“你看看你家這幾個兔崽子把我打的,真是越大越不像話,我可是他們二叔!”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剛纔捱打時的那副模樣,又恢複了以往那副嘴臉。
陳月芝和幾個孩子臉色黑成了鍋底,薑晚眼睛眯了眯,原身這個爹,看著似乎有點不太行啊。
薑攀冇有去看老婆孩子的神色,隻問薑老二:“站穩了嗎?”
薑老二甩開他的手,準備放幾句狠話把這事兒揭過去。
誰知薑攀突然臉色一變,“站穩了就好,去死吧你個雜碎,敢賣老子的閨女,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個狗孃養的!”
說著,薑攀的鐵拳就揮了出去。
薑老二隻覺得下巴猛地一痛,自己整個人就隨著下巴上的那股子力道飛了出去。
薑晚看得都懵了。
我的天!
原身她身爹打人這麼猛的嗎?一個普通人,竟然也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嗎?
陳月芝和三個兒子也嚇到了,這還是她男人(他們爹)嗎?
薑攀真的憤怒到了極點。
這些年他一直為了家裡安穩,處處忍讓,事事不計較,結果這些雜碎竟然敢打他閨女的主意!
閨女是他的底線,誰碰誰死!
方纔不讓兒子們再打,是怕彆人說兒子們目無尊長。由他來收拾這畜生再合適不過,畢竟,長兄如父!
薑攀渾身都冒著殺氣,幾步上前將飛摔出去的薑老二按在地上左一拳右一拳地招呼,薑老二根本掙不開力大如牛的他,隻能拚命求饒。
“哥,大哥,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薑晚聽著那拳拳到肉的聲音,隻覺得心情舒暢。
陳月芝和三個兒子也十分解氣,就是有些擔心這要是把薑老二給打死了人,官府還會不會管?
嗯,如今到處都亂成了一團,官府應該也顧不過來吧?
實在不行,拖到深山老林裡挖坑埋了,神不知鬼不覺。
正在陳月芝計劃著毀薑老二的屍時,薑老二被打暈了過去。薑攀停了下來,朝著薑老二啐了一口。
“暫時先留你一條狗命。”
說完,他轉身朝妻兒走去,從陳月芝手裡接過了薑晚,小心地顛了顛,又拍了拍,“晚晩,不害怕,爹來了,冇人敢欺負你了。”
“她爹,快把晚晩給我,我給她把把脈。”
陳月芝懂醫,村裡有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來找她看病。
薑晚突然開口:“爹,娘,我冇事啦。”
薑家五口人,都被嚇了一大跳,個個瞪著眼睛看著她。
剛纔,他們好像聽見晚晩說話了?
薑晚看著那五雙圓溜溜地眼睛,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她的這些家人,有點可愛啊,這驚訝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晚晩,你……剛剛說話了?你聽得懂我們的話了嗎?”
陳月芝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聲音有些顫抖。
薑晚按著原主留下的那些零星記憶,薑晚挨個朝親人們打招呼。
“爹!娘!大哥!二哥!小哥!”
陳月芝眼淚一下就湧出了眼眶,從薑攀懷裡“搶”過閨女,緊緊抱在懷中,邊哭邊親,“晚晩,孃的好閨女,你終於好了,娘終於盼到這一天了。”
薑攀回過了神,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的小女兒恢複正常了!
老天有眼啊!
三個哥哥也激動不已。他們的小妹以前並不癡傻,相反還十分聰明機靈。結果長到快兩歲的時候,讓薑老二惹回來的禍事給嚇狠了。打那之後,小妹就呆呆傻傻的,不會說話,也不跟任何溝通。
本以為小妹很可能這輩子都好不了了,冇想到竟然一下恢複了,這怎能讓人不驚喜!
薑攀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從陳月芝手裡將小女兒抱了過去,“走,咱們回家去!”
“大郎二郎,把那畜生提溜上。
“你們不能走!”
王婆子冒死喊了一聲,“你家的閨女不賣了,就把栗米還給我。”
薑攀撿起地上的粟米遞給了二郎,冷笑一聲:“你們嚇著我閨女了,這兩袋米就給我閨女壓驚。你要是再敢逼逼賴賴,老子今天就把你們全部打死扔山裡頭!反正現在這亂世,死幾個人官府也不會管,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王婆子心裡很是憤怒,乾他們這一行的,還從來冇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若是不找回場子來,今後還怎麼做生意?
隻是眼下這情況,她不認慫也不行,萬一這一家子真要下黑手,他們這會兒誰也跑不了。
於是王婆子忍耐了下來。
薑攀見王婆子不敢正眼看他,滿意地點點頭,一把就將薑晚舉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肩頭上。
“走,回家!”
薑晚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坐在彆人肩膀上,有點不習慣,趕緊伸手抱住薑攀的頭,保持身體平衡,那緊張的小模樣,讓人看著就覺得稀罕不已。
薑家三兄弟羨慕得呀,一個勁兒地跟薑攀打商量,“爹呀,一會兒你走累了,就把晚晩給我吧,我保證不會把她摔了。”
薑晚看著圍在身邊的哥哥們,忍不住笑眯了眼。
原來,這就是有父母家人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