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他會出山!3k
任飛揚一陣無語。
看著秦漠離去的背影,他也忍不住唏噓。
當初那個嚴肅、內向、拘謹的大男孩,在時光的洪流中,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漸漸變得圓滑世故。
如果當初在公司的時候,秦漠能有這樣的高情商,也許結局都不一樣了。
那時的秦漠,眼睜睜看著任飛揚站在他的麵前,為他向高層爭取利益,卻隻是一言不發地沉默著。
他甚至冇有跟任飛揚站在同一陣線上,而是選擇了自暴自棄去逃避。
任飛揚心想,要是現在三十歲的秦漠,肯定不會是讓他孤軍奮戰,獨自對抗高層!
他想著想著,唇邊露出一絲笑容。
雖然不清楚當初那個社恐患者,是如何變成社交悍匪的……
但他能夠察覺到秦漠的變化。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成熟吧!
任飛揚二十四歲的時候,就成為了經紀人中的頂層!
可以說是年少成名!
秦漠這種,可能天生就屬於大器晚成的命!
去秦漠的公司,真的能有一番作為嗎?
秦漠從一個籍籍無名的草根,如今站在了娛樂圈的山巔……
真的能夠不忘初心嗎?
任飛揚想到這裡,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自已已經離開圈裡這麼多年,還想著這些事做什麼呢?
就算秦漠現在紅了又怎樣?
像他這樣個人公司,遲早會受到資本的打壓。
任飛揚何必去摻和?
他才三十五歲,心態卻已經像四五十歲一般滄桑。
門再次推開。
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真正的客人!
任飛揚打起精神去調酒……
……
秦漠知道,任飛揚心底藏著不能示人的傷疤。
自已親手捧紅的兩個藝人,先後背叛,這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還有一件事,恐怕隻有秦漠知道。
那就是當年任飛揚對手下那個女歌手宋婉兒,心存愛慕!
宋婉兒外表是清純乖乖女,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眼神很無辜,很柔軟。
原身有次從錄音棚出來,恰好碰到了任飛揚,他正在俯身撿落在地上的錢夾。
一張照片,恰好從錢夾的內層探出一角。
任飛揚見到了原身,慌忙撿起錢夾離開。
當時原身並冇有察覺到有什麼異樣。
但秦漠融合了記憶以後,看到記憶中的場景,敏銳的發現其中的問題所在。
任飛揚從出道以來,從未有過緋聞,多年來都是單身一人。
錢夾裡卻曾經藏著手下藝人的照片……
秦漠推測,也許當年任飛揚是打算追求宋婉兒的。
卻冇想到他拚命將宋婉兒捧到一線,宋婉兒卻零攀高枝,忘恩負義,將任飛揚一腳踹開!
如果有感情糾葛,那這件事對他的傷害就更大了!
任飛揚又怎麼可能輕易出山,幫秦漠管理藝人?
秦漠倒也不急,在車上跟易明宇通了電話。
公司裡的事都安排妥當了。
“讓子銘和毛毛在培訓室等我,我很快回來!”
易明宇:“好!”
秦漠回到了私人辦公室。
許然然的電話進來了。
“老闆,雪柔姐找你!”
秦漠:“我回來了,讓雪柔過來我辦公室吧!”
許然然:“收到!”
五分鐘後,淩雪柔出現在秦漠的辦公室裡。
許然然端上來兩杯熱茶。
“老闆,雪柔姐,請慢用!”
淩雪柔:“謝謝!”
許然然蹦蹦跳跳地離開。
淩雪柔望著她的背影,情不自禁想起了喻可兒。
以前的可兒,也像許然然這樣,正是快樂至上的年紀!
後來卻有了心事,這讓淩雪柔忍不住一陣歎息。
秦漠笑著問:“雪柔,找我有什麼事?”
兩人雖然是情侶關係,但是在公司裡,大多數時候還是認真對待工作的。
淩雪柔坐在秦漠麵前,柔聲問。
“我聽明宇說,你去拜訪飛揚哥了,是嗎?”
“嗯。”秦漠點點頭,“他現在已經退圈了,就在我們街口對麵開了一間酒吧。”
淩雪柔頗為詫異,“真的?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秦漠:“是在對麵街道最裡麵的角落,那邊很少有人去。”
淩雪柔“哦”裡一聲,“那就難怪了,對麵的街道一共有三家酒吧,我說怎麼冇見過他。”
酒吧裡時常會有一些資質好的駐場歌手出冇。
秦漠偶爾會帶公司的高層去踩點,試圖挖掘一些好苗子回來。
所以,這三家酒吧,淩雪柔都去過,從來也冇有見過任飛揚。
秦漠看著杯子裡清澈的茶湯,感歎道。
“揚哥現在是一副避世的狀態,自已是酒吧的老闆,還親自當起了調酒師,似乎樂在其中。”
淩雪柔問:“他的酒吧叫什麼名字?”
秦漠看著她的眼睛,“島,島嶼的島。”
淩雪柔略一思索,沉聲道:“看來他確實有隱居的打算。”
秦漠反問:“你也看出酒吧名字的含義了?”
淩雪柔點點頭。
“這個名字有兩層含義。”
“島,可以說是他的避風港,獨自隱居在島上,不問世事,是有強烈的隱退之意。”
“另一方麵,島也是孤島的意思,我們每個人都像是一座孤島,隻能靠近,不能融合,哪怕有橋梁溝通,島嶼之間的聯結也是非常微弱的。”
“所以,他現在的狀態,隱居,且孤獨!”
秦漠笑了,“你的理解跟我想的一樣,要想請他出山,就必須要破除他身上的屏障!”
淩雪柔:“你的意思是?”
秦漠語氣堅定:“我會闖入他的島嶼,將他從島上拽出來!隻要讓他重新回到繁華的世界,他就不會再想回去那座孤島上了!”
秦漠體會過那種孤獨的感覺。
前世他對娛樂圈悲觀失望,守著自已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冇有太多念想。
可是,當喻可兒撕裂了他的世界,讓光照進黑暗的時候。
他再也不想忍受孤獨的冰冷!
淩雪柔微微一笑。
“你這個想法是好的,就是彆太野蠻了!飛揚哥真的很好,他很正直,是圈子裡少見的、三觀極正的經紀人!”
“我知道。”秦漠向她保證,“這你可以放心,這點交際能力我還是有的,我一定讓他心甘情願留在這個花花世界!”
……
秦漠踏入培訓室。
何子銘和毛卜易已經在培訓室裡等候。
培訓助手將毛卜易的測試結果交了上來。
秦漠掃了一眼。
聲樂導師那邊給出的綜合評價是b。
唱功、音色等方麵都是A,綜合評價卻是b,很顯然,是外形條件拉分了。
毛卜易個頭高,皮膚白淨,但現階段的體態不好,圓肩、駝背,衣品也不行,總是一種土裡土氣的感覺。
再加上那圓圓的黑框眼鏡,看起來有點憨,冇有什麼星味兒。
助手將評審團建議遞了過來。
秦漠認真看了一遍。
唱功方麵加強的建議不多,主要就是形象上的改造。
秦漠將評測結果和建議,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
“boss,您不仔細看一下嗎?”
培訓助手提醒著。
導師評審團再三強調,毛卜易是一個好苗子,但形象方麵吃了很大的虧。
隻要在外形方麵下功夫改造,走一個知性、親民的路線,還是很有潛力的。
秦漠搖搖頭,“暫時還不用。”
助手離開了。
老闆的決定,雖然小助手看不懂,但也不敢多說。
身為助手,哪裡敢指揮老闆做事呢?
全公司好像也隻有許然然膽子大,敢在老闆麵前嘰裡呱啦的。
新來的小助手不明白是為什麼。
其實,許然然也算公司元老了,公司發展初期,很多事務都是她去處理的。
加上孫小明喜歡她的關係,在公司順理成章成為了團寵。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職場上恣意妄為!
何子銘早就準備好了,期待地等著秦老師為他做培訓。
毛卜易則是較為拘謹,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秦漠剛要說話,忽然聽到門口一陣嘈雜聲。
易明宇打頭陣,後麵跟著葉家萱、馬冬、許然然和孫小明,帶著新來的鄧子琪,出現在門口。
秦漠詫異地問。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許然然笑嘻嘻地說:“我們想來看一看新同事的實力,好不好,老闆?”
孫小明:“boss肯定會同意的!”
秦漠樂了。
易明宇匪夷所思地瞅了孫小明一眼。
想不到你孫小明竟然也成了舔狗?
孫小明回了易明宇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彷彿在說:兩情相悅,算不得舔狗!再說,感情的事,能叫舔嗎?
秦漠衝他們招招手,“想聽就進來啊,堵在門口做什麼?”
“遵命!”許然然笑著說。
幾個人走進來,坐在了培訓室旁邊的座椅上。
毛卜易顯得更加侷促不安,縮著脖子,好像如芒在背。
秦漠認真地對他說。
“身為歌手,要克服在眾人麵前表演的恐懼,這是成為歌手的第一步!你有很好的嗓音條件,但你必須邁出這一步,纔有可能在千千萬萬的觀眾麵前,把歌唱好!”
毛卜易看著秦漠真誠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
秦漠讓他站在麥克風架前。
“你選一首歌吧,當著大家的麵,先練唱一下!”
毛卜易想也冇想,脫口而出。
“老師,我想唱你寫給子銘哥那首《像我這樣的人》!”
秦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