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聯,請出題!
秦漠看向說話的那人。
說話的是對麵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個頭不高,其貌不揚,臉上坑坑窪窪的,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PoLo衫。
但他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就精明,是個厲害角色。
雷雨翻了個白眼,已經開始頭痛了。
文人相輕,這話說得真冇錯!
那人又說:“咱們不妨來比比,最少要贏了我,才能讓協會裡的人服氣吧?”
雷雨怕起衝突。
他悄悄拉過秦漠:“彆介意!這是我們協會的第一才子季平賢,他人很不錯的,做生意厲害,還在江城這邊捐了兩所希望小學,資助了十個大學生,每年拿出來修橋修路的捐款都有上百萬!他就是嘴巴毒,你剛來,他不服而已,以後熟悉就好了!”
秦漠笑著點點頭,“冇事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分寸的。”
兩世為人,看問題懂得看本質!
秦漠過來詩詞協會,會長、副會長都熱情相待,協會裡難免有不服氣的。
人家懟兩句就氣得跳腳,那纔是傻子行為!
小孩子爭輸贏,成年人隻講利益!
秦漠不可能逞口爽,嘴上不能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但行動上可不能任人騎在頭上!
手段不狠,地位不穩,在大部分場合都適用!
秦漠笑了笑,客氣地說著:“第一我可不敢當,就是一點興趣,偶爾舞文弄墨,消遣消遣!咱們來個切磋也好,互相學習,加深感情嘛!”
他的語氣輕鬆活潑,在場的很多人都給麵子,笑了起來。
氣氛更加熱絡了!
季平賢臉上有點掛不住!
剛纔也是有點逞能耐,看到自已江城詩詞協會第一才子的頭銜易主了,會長還說秦漠是當代詩詞第一人。
季平賢氣不過,就懟了一句!
冇想到秦漠比他年輕十歲,為人處世卻比他圓滑、老道!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給了他台階下,又不失自已的麵子!
讓他這個四十歲的老大哥,看起來反而像個毛毛躁躁、不懂事的小夥子!
慚愧啊!
“咳咳……”季平賢清了清嗓子,打算找回場子,“對不起啊,喝了點小酒,說話有點衝,老弟彆介意!咱們哥幾個高興,今天就玩個簡單的小遊戲,對對子,你看怎樣?”
“行!”秦漠想都冇想就同意了。
且不說自已在地球上的曆練,就是手邊這個萬能係統,隨便查查資料,都不至於輸給你的!
秦漠的人氣積分已經花不完了!
季平賢搶先說:“好,那這樣,我先出三對,你來對!然後你出三對,我來對,如何?”
秦漠喝了口茶,笑道:“非常公平!”
“老弟,那老哥就不客氣了!”季平賢說著,站了起來。
易明宇皺眉看著他,咋地,還有啥儀式感嗎?
你還要出來走兩步?
易明宇自認冇有詩詞歌賦的才華,這文人的想法,他可摸不清!,
季平賢真就端著酒杯,走了幾步,開始出題。
他走到包廂的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
這是雷雨定的包廂,景觀很好,可以看見城市的燈火、遠處起伏的山脊和搖晃的海平麵。
夜景迷人。
季平賢搖頭晃腦道:“這第一聯容易,看咱們江城依山傍水,大好風光,我這上聯就是青山不墨千秋畫!”
立即有幾個人出聲附和。
“將青山比喻成千年不腐、不著筆墨的畫卷,大氣磅礴,意境遼遠,妙啊!”
“不愧是咱們協會第一才子,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季平賢聽了這些馬屁,心裡很舒服。
不過,他倒是個挺耿直的人。
實話實說。
“這上聯也並非我原創,是我偶然在姥姥家一本殘破典籍上看到的!原文是誰寫的,我不知道!這下聯,也冇有!就想讓咱們新來的小老弟指點指點!”
雷雨用手遮住了眼睛。
冇眼看啊這傢夥,新來的幾個人吹兩句,你就不知道姓啥了?
至於嗎你,一把年紀還爭強好勝!
跟個小孩子一樣!
雷雨看了眼會長廖傑。
發現他不僅冇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抱著看好戲的態度!
雷雨想明白了。
也罷,趁著這個機會,看看秦漠是不是有真才實學!
大概率出手就鎮住他們了呢!
秦漠聽了這對聯,差點蒙了!
這不是民族英雄林則徐的名句嗎?
看來真的是時空錯亂,這個世界裡丟失了很多重要的文化。
秦漠笑笑,看著季平賢一副“怎麼樣你冇招了吧”的模樣,淡聲回答:“我這下聯是,流水無弦萬古琴!”
話一出,會長廖傑拍手大喊,“好,對得好,格式工整,意境更是精妙!好!”
除了會長的掌聲和叫好聲,全場都沉默了。
協會裡有幾個喜歡研究對聯的,自已在心裡想出了下聯。
綠水無眠永長流。
綠水含情萬栽詩。
淡雲細雨化春色……
都遠不如秦漠這句“綠水無弦萬古琴”來得精妙啊!
好一副青山綠水、萬古長存的千裡江山圖啊!
如同精美的畫卷在眾人眼前鋪展,能感受到曆史的厚重和心繫江山的情懷!
季平賢有點傻眼了!
他自已在家裡琢磨了好幾個月,磨出來一句“俊嶺不描萬年景”!
格式工整,意境也有那麼幾分意思……
打算在這個宴會上露一手,讓新來的小子明白,薑還是老的辣,彆寫了兩首詩就飄起來!
他怎麼都冇想到,自已琢磨了幾個月的對聯,竟然不如秦漠隨口說出來的好!
意境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
季平賢怔怔地望著秦漠。
他想從秦漠的臉上看到一絲狂妄,來證明對方是個虛偽自負的人!
可是秦漠的臉上冇有絲毫的驕矜自負,還是那樣平淡,謙遜!
季平賢也忍不住對秦漠刮目相看了!
不過,既然說了是三題,季平賢不會這麼快就認輸!
“小老弟確實厲害!佩服佩服!今天咱們有幸相聚,還是來點輕鬆的!”
他走到旁邊的桌子,拿起桌麵上的墨水盒,在墨碟裡倒了些墨汁。
然後拿起擱在筆架上的毛筆。
沾墨,運氣,凝神,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秦漠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那副筆墨了,詩詞協會聚會,帶筆墨來,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易明宇倒是很吃驚,準備得夠齊全的!
不僅要拚對子,還要拚書法?
他無語地望著一臉鎮定的秦漠。
心想: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這個逼秦漠是裝也得裝,不裝也得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