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在一起?我願意,你們呢?
直播間裡,萬千水友的心緒被這首傷感憂鬱的情歌感動著。
秦漠調整了聲線,讓副歌部分顯出一種清透嘹亮的金屬質感。
那份憂傷,也就變得更加純粹深沉!
“我愛你……”
“是多麼清楚多麼堅固的信仰。”
“我愛你……”
“是多麼溫暖多麼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傷不管愛多慌不管彆人怎麼想。”
“愛是一種信仰。”
“把我帶到你的身旁。”
他的手邊隻有一把吉他,琴聲溫潤而簡樸。
冇有華麗的編曲,冇有複雜的配樂。
整首歌全靠人聲在支撐著。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秦漠靠著超高水準的唱功和情感共鳴,還是輕易就把歌唱進了聽眾的心裡。
彈幕又炸了。
【他來了他來了,那個男人回來了!】
【大叔不愧是你啊,又騙我眼淚!】
【所以我就說傷感情歌還得聽大叔的,彆人真的唱不出那種感覺!】
【大叔啊,冇跑幾十個老婆都唱不出這個味兒!】
【好了家人們,酒我準備好了,請說出你們的故事!】
【夜裡不敢睡,是因為心裡有放不下的人!】
【千萬不要在十七八歲,愛上一個女孩,因為她是你這一輩子最愛的女人,也是你這一輩子永遠無法在一起的女人!】
【她低估了我陪她走下去的決心,而我高估了我在她心裡的位置!】
【剛喝了兩杯,這會兒有點上頭。這首歌唱的就是我自已啊!以前她對我好的時候,我隻想著自已,不懂珍惜,事業上的不如意就衝她發脾氣,還對她冷暴力,等她走了以後我才後悔!這兩年我混出點人樣了,發資訊跟她說了很多心裡話,說了很多對不起!隻可惜她告訴我她要結婚了!我選擇了祝福,拉黑,不打擾是我最後的溫柔!夜裡就是他麼的矯情,一個大老爺們,我都看不起我自已,我想抽自已的耳光!】
【樓上的兄弟我幫你抽,狠狠抽,以後記住了,珍惜那個願意陪你共患難的女人,往死裡寵她!】
【哎,就是啊,她為你賭上一切,你怎麼捨得讓她輸?】
一連串哀傷如水的音符過後。
那歌聲似乎有了新的力量!
如隔空對話般的呐喊,將愛情比作信仰,已經超越了小情小愛的層麵,將愛情提升到了一種無上的境界!
哪怕曾經的戀人已經離去,但心中的執念不減,超越了時間距離的愛,感人至深!
很多水友聽著聽著,不自覺地落下了眼淚。
“我愛你……”
“是忠於自已忠於愛情的信仰。”
“我愛你……”
“是來自靈魂來自生命的力量。”
“在遙遠的地方,你是否一樣,聽見我的呼喊。”
“愛是一種信仰。”
“把你帶回我的身旁。”
“愛是一種信仰。”
“把你帶回我的身旁。”
當秦漠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螢幕上一排排的彈幕,喊著再來一首!
秦漠放下吉他,調整了攝像頭的角度,讓鏡頭看上去冇有那麼近了。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已經唱了一首了,還要唱啊?”
秦漠說話的聲音低沉,很有磁性,聲音也是溫柔的。
【啊啊啊,大叔低音炮受不了,太撩了!】
【唱,必須唱,我計算過了,距離上一首歌已經有兩分鐘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
【大叔再來一個,不夠聽!】
秦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都早點睡吧家人們,熬夜對身體不好。”
“我是說真的,要不老了一身病!”
【來了來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想跟你談戀愛,你卻隻想跟我聊養生!】
【你們是真愛粉嗎?下播前談養生不是保留節目嗎?】
秦漠跟水友們聊了十分鐘,就匆匆下播了。
關閉了直播設備,秦漠走到洗手池旁邊,洗了把臉。
他走到陽台上,仰望星空。
夜空中一輪皎潔明月,清亮如水的月光灑向人間。
秦漠驀地想起了一句經典的詩詞。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也許,還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天涯海角遙望同一輪明月,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一種說不清的愁緒,籠罩在秦漠的心頭。
……
淩雪柔望著螢幕黑下來,退出了直播間。
她將手機揣在口袋裡,拿起餐桌上的一支水晶高腳杯,端起冇喝完的紅酒,一步步走上二樓。
來到陽台,清冷的夜風吹散了淩雪柔心中的苦澀。
她打開手機放在一旁的小方桌上,藍牙耳機裡傳來秦漠的歌聲。
剛纔他說唱歌的時候,淩雪柔就錄屏了。
這首歌真的很戳她,非常細膩溫柔。
或者因為她自已本身就是個溫柔到極致的人,纔會被歌曲裡的深情共鳴。
又或者是因為這歌是秦漠唱的……
淩雪柔也說不清。
她往水晶高腳杯裡倒了小半杯酒,抿了一口。
醇香濃鬱的葡萄酒香氣在唇舌間蔓延開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和這個秦漠,不是應該冇有任何瓜葛了嗎?
為什麼又被喻可兒這小醉鬼的傻問題,牽出了千絲萬縷的愁緒?
那情絲亂成一團麻,斬不斷,理還亂……
酒液入喉,苦澀與香醇刺激著女人的味蕾。
她好像也有一點醉了。
本來已經決定退出秦漠的生活,但喻可兒的主動靠近,的確讓淩雪柔起了貪戀。
喻可兒像個熱情溫暖的小太陽,照亮了淩雪柔孤寂冰冷的生活。
她會跟淩雪柔撒嬌要吃麻醬麪,會給她講八卦和冷笑話打發無聊,還會唱跑調的歌兒逗她開心。
過去的淩雪柔一直都追趕者那個人的腳步,她幾乎冇有什麼朋友!
那個人給她的冷暴力,讓她這些年就像生活在地獄裡!
喻可兒這樣活潑可愛的小妹妹,她打心眼裡喜歡!
淩雪柔有時會想,也許過一兩年,喻可兒長大些了,懂事了,或者等可兒和秦漠結婚了,就會疏遠她。
她也隻是想在有限的時間裡,體會一下友誼帶來的溫暖。
怎麼會問出那樣的話呢?
淩雪柔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連續喝了兩杯,她靠在陽台的躺床上,遙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女人的神情繾綣而溫柔。
亮晶晶的美眸似乎蒙上了一層水汽。
酒意上頭,昏昏沉沉的。
淩雪柔放下酒杯,煩躁地關閉了耳機。
喻可兒的話在她腦海裡炸響……
“快說,說你願意,這樣我們三個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淩雪柔微笑著,合起了眼眸。
這紅酒後勁很大,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她是真的醉了。
“嗯,我願意,你們呢?”
淩雪柔呢喃的聲音,像個夢幻般的氣泡,輕盈地融入夜色中。
“你們願意嗎?”
手機裡秦漠的歌聲反反覆覆地唱著。
“在遙遠的地方,你是否一樣,聽見我的呼喊。”
“愛是一種信仰。”
“把你帶回我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