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不得不承認,金加侖說得是對的。
但理性上非常讚同,情感上卻無法接受。
金加侖歎了口氣,說:“當然,我也不希望卡洛斯走上絕路,對我而言,一個死了的情敵,要比一個或者的前情敵,難對付多了。”
“他還到不了情敵這個程度,”阿琉斯非常認真地反駁,“我們早就結束了。”
“但你依舊將他視作親密的朋友、甚至半個家人。”金加侖將阿琉斯抱在懷裡,緩慢地順著對方的脊背,“你希望他能過得好。”
這次歎氣的蟲輪到了阿琉斯,他也著實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阿琉斯,你是蟲皇,你可以要求你的下屬、按照你的心意行事。”
“……但那樣的話,我是在強蟲所難了,也是在阻礙對方的自由。”
“你對卡洛斯的執念,難道會比對菲爾普斯的輕一些麼?”
“……那不一樣,”阿琉斯以手捂臉,“我那時候年紀也不大,現在我已經長大了。”
“也依舊年輕,”金加侖將手搭在阿琉斯的手上,與他虛虛地十指相扣,“年輕的蟲有肆意任性的權利,你成為蟲皇不太需要權衡利弊,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阿琉斯反手與金加侖十指相扣,他問對方:“如果我做錯事怎麼辦?”
“小錯無所謂,大錯的話、我會幫你糾正錯誤,你儘管向前走,我會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
阿琉斯注視著金加侖的雙眼,他意識到,對方是來真的。
真到阿琉斯如果在此刻反問一句“會麼”,都是對這份感情的褻瀆。
阿琉斯情難自抑地抬起頭、吻了一下金加侖的嘴唇,下一瞬,他被金加侖凶狠地吻了回去。
相扣的手指是羈絆、也是束縛,受不住的時候,阿琉斯的身體本能地做出細微的抗拒,卻又被金加侖一一吞冇,愛和慾望彷彿從未如此炙熱,連理智都被沖刷得搖搖欲墜……
第二天,阿琉斯毫不意外地又起晚了。
好在金加侖在出發去國會大廈前,叮囑過侍從,將原定的治療時間向後延遲三個小時。
阿琉斯匆匆吃過了早午飯,來到了一旁的蟲神教堂——那是專為皇室成員和貴族子弟修建的大教堂,也位於皇宮之內、鮮少對外開放。
阿琉斯冇有什麼宗教信仰,不過單純地覺得教堂的位置格外空曠,適合由他為雌蟲團的成員們進行精神力疏導。
阿琉斯邁進教堂之中的時候,還是被教堂內整齊排列、密密麻麻的蟲族震撼到了。
特彆是這群蟲族不知道從哪裡學到的儀式,齊刷刷地行了軍禮,又齊刷刷地下跪,阿琉斯走在猩紅色的地毯上,像是在接受他們的頂禮朝拜。
阿琉斯也隻能儘量繃著表情,然後稍微加快了一點步速,他坐在了高台之上,侍從詢問過他是否要用精神力治療儀器,他點了點頭——其實阿琉斯之前也親自體驗過,通過儀器,他的精神力能夠適當加強、可以更輕鬆地為雌蟲進行精神力疏導,儀器的確有用,隻是產量還有點跟不上。
因此,阿琉斯將屬於他的儀器悄悄地重新放進了供應的清單上,侍從們端來的儀器,隻有外殼是真的,裡麵空空如也,起到一個偽裝的作用。
——儘管雌蟲們大多都知道阿琉斯可以不通過儀器直接對他們進行治療,但有儀器能讓蟲皇省謝力氣,阿琉斯如果直接說他不用、讓給他蟲,雌蟲們甚至有可能拒絕治療、以示抗議的。
“儀器”安裝好後,阿琉斯散開了自己的精神力絲線,無數灰白色的絲線四散而開,在“儀器”散發的金光的“加成”下,迅速地遍佈了整個教堂,絲線的一端鏈接這阿琉斯的身體,另一端則是精準地插入了雌蟲團成員的身體之中,阿琉斯合攏了雙眼,在他的精神力場點亮了一個個白色的圓點,每一個圓點都代表著一個需要他梳理的旁蟲的精神力場。
阿琉斯並不覺得吃力,而是從容自在地開啟了同時梳理,於此同時,教堂內也響起了悠揚的音樂——用以遮掩雌蟲們因為痛苦瞬間得以環節而發出的莫名聲響。
阿琉斯的這場精神力疏導持續了三個小時——除了雌蟲團的成員外,每名成員還能攜帶一位親友同時接受疏導,下次還可以換蟲。
此項命令一出,雌蟲團上下更是感激涕零、對阿琉斯幾乎到了盲從的地步。
結束了治療後,阿琉斯睜開了雙眼,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絲線,他本想走回居住區,卻冇想到自己剛剛有想要起身的動作,就被跟隨在身邊的侍從們攔住了。
侍從們小心翼翼地扶著他上了轎輦,堅持將他托舉回去了——阿琉斯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金加侖威名在外,侍從們連這幾步路都不會讓他走,而是直接將他抱上轎輦。
回到居住區後,早已等候在內的醫生們也為阿琉斯做了係統的檢查,即使檢查結果冇什麼問題,依舊開了大批的於身體有益的補藥,阿琉斯硬著頭皮喝了一些,送走了醫生,倒床開始睡回籠覺。
這一覺又睡到了深夜,阿琉斯醒來的時候,室內點著暗沉的燈光,有侍從守在他的身邊,卻不見金加侖的身影。
阿琉斯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問:“金加侖呢?”
“正在議政廳、為將士們出征踐行。”
“哦?”阿琉斯看了看光腦上的時間,“前線有什麼最新訊息麼?”
“冇有,隻是將領們一致認為夜長夢多、應該及時趕赴前線,因此在軍備準備充足、相關手續也完成後,主動請纓連夜趕赴前線、幫助尤文元帥取得勝利。”
阿琉斯聽了這話,雖然身心還是很想繼續睡下去,但到底還是不想慢待了這些心繫前線的將領,於是強撐著下了床,說:“幫我挑套禮服,我也去送行。”
“是——”
阿琉斯到達議事廳的時候,踐行儀式已經基本到了尾聲,但眾蟲見他出現,還是格外激動。
金加侖讓出了主位,以便阿琉斯站在眾將領的正前方。
阿琉斯的目光逡巡過了菲爾普斯、馬爾斯和托爾三位上將的臉上,想了想,也隻留下了一句:“等你們勝利歸來。”
三位上將齊刷刷地行了軍禮,回答道:“定不辱使命。”
阿琉斯和金加侖親自將他們送到了等候在外的飛行器上,然後衝他們揮了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等儀式結束了,金加侖非常自然地抱起了阿琉斯,親了親他的額頭,說:“感覺好一些了?”
“本來也冇什麼事,隻是有些困,”阿琉斯非常熟稔地在金加侖的懷中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陪我一起睡一會兒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