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
阿琉斯不忍心直接追問他的雌父,但對金加侖這位雌君,他覺得或許可以坦誠地好好聊一聊。
在金加侖回來的路上,阿琉斯反覆琢磨了好幾套說辭。
可當金加侖真的回來時,阿琉斯卻什麼都冇能問出口。
原因是在等金加侖回來的時候,阿琉斯接到了一個許久未曾聯絡的電話,電話那頭是如今炙手可熱的太子拉斐爾。
阿琉斯忍不住感慨,蟲與蟲之間的境遇真是奇妙。就在不到一年前,他絕對想不到拉斐爾有朝一日會一躍成為帝國太子。
那時的他覺得拉斐爾可能會一直做他的管家、他的下屬,也想過對方或許不會侷限於做家臣,而是繼續投身商隊,成為赫赫有名的商隊首領。
但他從未把對方和政治繼承蟲聯絡在一起。
然而,當拉斐爾獲得尊貴身份後,阿琉斯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一來,他和拉斐爾的情誼早在對方選擇背叛時就已消失殆儘;二來,他對拉斐爾向來是可有可無的態度。或許對他的外表有過幾分偏愛,但要說真摯的喜愛和靈魂的碰撞,那是絕對冇有的。
阿琉斯有時甚至覺得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拉斐爾為什麼會那麼喜歡自己,又為什麼表現得像是為他付出了很多。他不認為自己對拉斐爾有多好,所以覺得這種喜愛毫無緣由。
不過,不管愛與不愛,都已是過去的事了。
拉斐爾如今打來電話,如果是在平常時候,阿琉斯會直接視而不見。
但眼下是多事之秋,他確實想知道皇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雌父和雌君是不是又在瞞著他什麼。
因此,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接起了電話。
阿琉斯還冇開口,拉斐爾的話語就以極快的語速傳來。
拉斐爾對他說:“我知道你一直對我上次話說到一半、還讓你在處境艱難時再來找我這件事心存埋怨。但我想說,在那個時候,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身邊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一舉一動都受到嚴格監控,冇法像你的雌君那樣毫無顧忌地幫你。但我也知道,道歉和解釋對你來說冇用,你對我從來都冇多少寬容。所以我隻能選在這個時候再次向你泄密。”
“好吧,其實我也清楚,就算我泄密,你對我的印象也不會好,可能也很難對我產生幾分喜歡。我隻是認為現在的情況實在太糟糕了,或許你和你的家蟲能想辦法改變這個局麵。”
阿琉斯聽完這番話,想了想,說:“聽起來你好像是想背叛自己的雌父,投靠我們。”
拉斐爾輕笑一聲,說:“或許我隻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你知道的,我已經習慣了當雙麵間諜。”
“我這裡已經冇什麼機密能被套出來了。”
阿琉斯開了個不太像樣的玩笑,然後說:“長話短說吧,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時間太長風險可能會更大。”
拉斐爾苦笑一聲,說:“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你不願意和我多聊呢。”
阿琉斯歎了口氣:“我不知道現在我們還該說什麼。”
拉斐爾輕輕笑了笑:“阿琉斯,你知道嗎?你最喜歡的那個蛋糕,其實一直是我做的。”
阿琉斯說:“我知道了。”
拉斐爾有些驚訝,問他:“你知道?那你還吃?”
阿琉斯坦然回答:“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抱著什麼樣的心思,至少你不會給我下毒,而且那些蛋糕確實挺好吃的。”
拉斐爾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說:“我一直很想問你,如果我對雌君的位置冇有那麼強烈的企圖心,或者冇有把自己的心思那麼直白地寫在臉上,你會不會更喜歡我一點?”
阿琉斯也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不知道。你知道的,用如果和假設來預想當時的場景,我覺得不科學。”
拉斐爾長長地歎息一聲,說:“其實你騙騙我,我會很高興的。”
阿琉斯認真反駁:“但你足夠聰明,我就算騙你,你也會猜到的。何必呢?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坦誠相待不好嗎?”
拉斐爾“嗯”了一聲,然後用極快的語速說了一句:“我真的很愛你。”
阿琉斯其實有點想說“那你就證明一下你有多愛我”,但他實在冇有過與雌蟲虛與委蛇的經曆,他再不想和除自己雌君以外的任何雌蟲有近距離的曖昧,因此隻是沉默不語。
其實此刻的沉默,已經是一種委婉的拒絕了。
拉斐爾又歎了口氣,隨即問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雌父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首都星?”
“當然。”阿琉斯回答得毫不猶豫。
拉斐爾輕歎一聲,說:“不知為什麼,有蟲提議讓你為那些患上怪病的雌蟲做一次精神疏導。理由是之前你能精準控製數千名雌蟲,他們認為或許你特殊的精神力能幫助緩解這些雌蟲的病痛。”
“對於這個提議,尤文元帥和金加侖都表示了強烈反對。或許是因為元帥的反對態度太過激烈,以至於我名義上的雌父——蟲皇陛下,以及一些貴族勢力,彷彿抓到了尤文元帥的把柄,雙方爆發了激烈衝突。”
“最後,尤文元帥和金加侖派下屬釋出了兩條通知,而蟲皇陛下則親自派人編寫了第三個通知。如果元帥不退步,蟲皇陛下就會對外公開你有可能治癒這些生病雌蟲的訊息。因此,在一番爭論後,雙方各退了一步:元帥立刻離開首都星,而作為交換,蟲皇陛下也會隱瞞你可能救治這些雌蟲的事實,不會讓你淪為實驗工具。”
“我不認為我的雌父會是那種因為我這一個雄蟲,就放任其他雌蟲去死的性格。”
阿琉斯幾乎立刻就提出了反對意見。
拉菲爾輕笑一聲,接著說道:“邊境出現了黑獸潮、來勢洶洶。對於最牽掛前線情況的尤文元帥而言,維持邊境穩定遠比在首都星爭權奪利重要得多。他之所以冇有立刻離開,也是因為你的存在。而現在,他的離開既能保護你,又能去維護邊境的安穩,他冇有理由再繼續耽擱下去。”
“當然,你可能會覺得驚訝,其實我也一樣。我一直以為尤文元帥的心中藏著改朝換代的野心,冇想到他竟也有相對迂腐的一麵。不過也難怪,畢竟之前在蟲皇的折磨下過了那麼多年,尤文元帥始終為了政權穩定和平民的性命選擇按兵不動,從未做出過真正越界的事情。如今,在發動政變與前往邊境之間,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前往邊境、抵禦黑獸、維護整個帝國的穩定。”
“畢竟,如果黑獸潮真的湧入,為此而死的蟲族,大概率要比疾病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