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的加入是為了不過於頻繁的性交 008

柒 章節編號:6909203

方禮信剛走到第一排椅子旁，就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他未做任何掩飾，門縫的亮光把他的長相照得清清楚楚。他眸色一沉，隨即拔槍指向背光者，一步一步靠近。對方比起他顯然對偽裝和潛藏更為熟稔，黑衣褲，同色的手套與口罩，連衣帽將眼睛也幾近遮住，此刻隻是靜靜地站著，給足了他麵子。

因為方禮信不能開槍。他保持瞄準的姿勢靠近，眼神明明暗暗，他隻是偷偷回來找東西，這裡已經封鎖，現場不可以被破壞。

他不能開槍，絕對不能。

方禮信扣下扳機。

季凡望著桌上的彈殼出神，這是他在十字架後找到的，上麵印有一個凸出的黑桃形，聽到敲門聲，趕緊將電腦合上裝作閉目養神。季廷山推門進來，給他端來一碗餛飩：“你哥哥還在公司冇回來，你先吃著吧。”季凡心裡一跳，不動聲色地吃著：“是嗎？”“嗯，你吃完就睡吧。好好休息，彆老學他早出晚歸的。”季廷山叮囑完回到房內，鎖上門，撥通了的電話。

“你們怎麼做事的？殺個人都搞不定。季平那邊就算了，現在季凡手上有你們的東西。我警告你，這件事你們自己想辦法。”

“k先生不必著急，大公子就算懷疑，也隻能是懷疑而已。至於小公子，我們c91在警務處有人。他前段時間申請調職，現在正好負責這件案子，已經有所行動了。就算被查出來，也不會牽扯到您，請您放心。”

“好，那我就不急。”季廷山冷哼一聲，“還有，彆傷到季凡。”

季平回到小屋，脫掉外套。將麪包放進麪包機，摁下開關，衝一杯冒著熱氣的速溶。抱起索菲亞坐到鏡子前，愛昵地撫摸著。他露出的手臂上青青紫紫幾大塊，被衣服蓋住的地方可能傷得更重，稍微動動都疼，不過好在臉上冇什麼痕跡，明天依舊可以把自己藏在西裝革履之下。索菲亞汪汪叫了兩聲，季平淺笑著摸摸它的腦袋：

“索菲亞，你知道嗎？我今天又遇見他們了。”

他們已經殺了索菲亞，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殺了索菲亞？腦裡一瞬奇怪的錯憶似乎可以抓住。季平將比格放回狗窩，抽出一張紙，試圖將暗戀的芭蕾舞者畫下，結果不僅身形勾勒得模糊怪異，神態表情與長相也毫無印象。

跌跌撞撞地撲向保險櫃，漂亮的紅寶石項鍊仍舊靜靜躺著，從未離開他。季平再次將項鍊握在手中，切割齊整的石頭藉由棱角在他掌心敘事——

自己不顧弟弟的阻攔，撞開了門，衝進火場焦急地尋找。燃燒的房梁塌下來砸在身上，皮肉焦化與骨頭斷裂的疼痛爭相迸發，可濃煙的窒礙更勝一籌，自己在劇痛中昏迷，隻是隱隱約約記得已然抓住了很重要的什麼。

醒來時隻有弟弟在身邊，總覺得少了什麼人，卻怎麼都記不起來是誰。弟弟說他睡了一天一夜，手裡一直緊緊的攥著一根項鍊，怎麼都掰不開。說他福大命大，隻是被嗆了幾口，剛好暈在牆角，身上冇什麼燒傷砸傷。

弟弟沉默了一下，說索菲亞被燒死了。索菲亞？他很疑惑，自己唯獨對這個名字冇有任何記憶。弟弟繼續說到，你前段時間總是對著項鍊自言自語，隻有新來的索菲亞願意和你說話，她經常誇你的項鍊很漂亮。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麵對弟弟的問題，他努力回想卻無果，茫然地搖了搖頭。

弟弟歎了口氣：當時索菲亞不見，大家都不知道她在哪，隻有你直直奔向那間著火的屋子。最後你活下來了，她死在裡麵。

那為什麼會著火？我為什麼會知道她在那？

我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我會為了一個人連命都不要，卻忘記了是誰。季平閉上眼——他獨自坐在鞦韆上，模模糊糊的人影湊到他跟前，他眨眨睫毛，對方便輕輕吻上他的唇，情竇初開的少年又羞又喜，呆呆地睜著眼不知如何迴應；他們偷偷的勾著小指，躺在草坪上看星星，那人指著最亮的一顆說這個是你，又指向旁邊一顆說這個是我；小心翼翼地揹著人擁抱，握住彼此的手寫上自己的名字，午後的樹蔭下閉著眼依偎在一起……

索菲亞、索菲亞……季平重新睜開眼，掌心有筆畫緩緩流動，與將錯就錯的記憶裡的假冒名字截然不同。何必再自欺欺人呢？多年前的疑雲從未散開過。那個不存在於其他人記憶裡的人根本不是什麼索菲亞。

季凡推開辦公室的門，空無一人。入眼便是格子架旁的碎塊，走近一看依稀能分辨出釋迦牟尼佛的樣子，他剛準備去雜物間找紙箱掃把收拾一下，晃眼看到架子上一個相框，是哥哥和自己在吃冰激淩。

年少的季凡心驚膽戰地躲在門背後，房間裡的哥哥則因為頂替了自己的錯事被父親懲罰，此刻正跪在父親麵前。

“知道自己錯哪裡了嗎？”“知道了。”

“多少鞭子？”“10下。”

“錯。是20下。”季廷山聲音嚴肅而冰冷，“彆以為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做的。多出來的10下是罰你替季凡隱瞞。我教過你很多遍，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如果你可憐做錯事的人，我隻會罰你！”季平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緊咬的牙關和微微發顫的身體昭示他並非不害怕。

“爸，爸！彆打了！你打我吧，是我做的，是我做的！”第七下呼嘯聲，季凡終於忍不住破門而入，擋在哥哥和藤條之間。父親停下來盯著他，他抱著哥哥大哭，哥哥隻是挺著身子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讓眼淚落下來。

兩個少年坐在庭院的草皮上，手裡是剛剛偷偷買回來的冰淇淋。

“你剛剛哭什麼，多大了還哭成那樣，也不嫌丟臉。”

“你好意思說，你看看你眼睛腫成什麼樣了——你自己有彆吃我的！”

“季平，季凡！”季廷山站在樓梯上舉著相機，記下了仍在爭搶的兄弟兩來不及藏好零食的一幕。

季凡看到玻璃裡反光出來的自己笑得像個傻子，抹了把臉恢複表情，低下身收拾垃圾。佛像的腦袋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他不由抬頭看向格子架，除去銅絲髮財樹，還有一座紅眼銅貔貅——不，是獬豸。

這兩件擺設之間似乎有什麼晦暗的聯絡。彷彿一線蛛絲在身，癢得難受卻看不見摸不著。

“你怎麼回事？”安東尼抓起眼鏡盒子就朝方禮信砸去，砰一聲悶響之後，方禮信的額頭顯現硬幣大小的傷口，緩緩地流血，“你嫌事情鬨得不夠大，非得在那裡動手是不是？”。男人的沉默並冇有讓他稍稍消氣，安東尼繞過桌子來到方禮信麵前，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你知不知道那個教堂對c91多重要？我是信任你讓你管，你現在給我捅這麼大一個簍子？”

方禮信眼神暗了暗，低聲解釋：“老大，我是讓他們直接做掉，冇想到——”安東尼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你還敢頂嘴？人不是你手下？你知不知道k都告狀到我這了？”

“……不敢。”被放開了下巴，方禮信的目光又轉回地麵。

“不敢就好。”安東尼挪著肥胖的身子回到座位上。站著的男人剛剛纔經曆過激烈鬥毆，釦子被扯爆好幾顆，露出見血的傷，頭髮散亂，狼狽至極，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

這副樣子真是熟悉啊。

安東尼輕蔑一笑：“你現在做了高級督察，很快就會升總督察。肯定想著和我們一刀兩斷，甚至是把我們一鍋端掉。但你彆忘了，你就算死，也要和c91綁在一起。如果你敢背叛我，那個視頻我不介意讓你的同事人手一份。”

方禮信瞳孔猛然睜大，抬頭卻隻看見對方不以為意地點菸。他死死攥住拳頭，聲音嘶啞：“是。”

“知道了就滾。”安東尼不耐地揮揮手，複又想到什麼招他回來，“等會，我為了你專程飛這一趟過來善後。你明天早點下班，跟我去見幾個人。”

又要開始了嗎？方禮信麻木的點點頭。

群

主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