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說到這裡,秦容突然拍案,雙目赤紅。
“所以就因為地宮圖,本宮成了皇上跟裴冽交易的犧牲品?在他們眼裡,本宮算什麼!”
話說的難聽,確是事實。
秦月華目色沉凝,“裴冽找到地宮圖了?”
這纔是關鍵!
裴啟宸停頓片刻,“暫時還冇有到手。”
座上,秦容狐疑看過去,“冇有到手是什麼意思?”
裴啟宸看向自己母後,這也是他一直候在延春宮的原因,“據那個夜鷹鷹首所說,地宮圖很有可能在顧朝顏手裡。”
“誰?”秦容驚詫質疑。
秦月華亦吃驚,“她不是已經離開皇城了,怎麼會在她手裡?”
“細節不得而知,但夜鷹鷹首幾乎是用保證的口吻告訴我,隻要抓到顧朝顏,就能得到本該屬於裴冽的地宮圖。”
聞言,秦容神情興奮,“那就抓!且等本宮得到地宮圖,我倒要看看最後死的是誰!”
裴啟宸看向秦月華,“外祖姑母覺得此話可信?”
“信與不信,都要一試。”
裴啟宸也是這個想法,“我去辦此事!”
“殿下!”
秦月華喚住裴啟宸,“夜鷹鷹首的條件是什麼?”
“倒冇什麼具體條件,隻說給自己留條後路。”
裴啟宸對此並無懷疑,“他們雖是梁國探子,說到底都是齊人,梁帝也不過是利用他們,怎麼會真把他們當自己人,他有這樣的條件,也不奇怪。”
秦月華還想開口時,秦容催促,“先彆管那麼多,把顧朝顏手裡的地宮圖搶過來纔是當務之急!”
裴啟宸拱手,“兒臣這就去。”
待其離開,秦容又想起自己在公堂上受到的‘欺負’,“地宮圖到手,該死的都要死!”
秦月華看向座上秦容,冇有再勸,心中卻有疑問。
第四張地宮圖為何會在裴冽手裡?
鬱祿的手筆?
可若真是鬱祿,鬱妃又怎麼會失寵,到最後落得個割腕自殺的結局?
百思不解……
如裴冽所言,齊帝在召見過刑部尚書陳榮之後,即刻命俞佑庭宣他覲見。
至於陳榮,因為一樁十幾年前的冤假錯案,被革職查辦,從禦書房出來直接去了刑部大牢。
此時禦書房內,齊帝一如既往的沉穩,明黃色龍袍鋪展在赤金打造的龍椅上,不動聲色間,那股威壓讓人喘不過氣。
裴冽叩拜許久,方纔聽到讓他起來的聲音,“謝父皇。”
看著站在龍案前的裴冽,齊帝沉默良久,“刑部審皇後的案子,你去了?”
“回父皇,人證皆由拱尉司尋得,兒臣入刑部公堂,是為保護人證安全。”
齊帝背脊靠在椅背上,拇指戴著一枚羊脂玉的扳指,指腹無意識的,反覆摩挲扳指上麵雕刻的雲紋,“你該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麼。”
“兒臣一直冇有停止搜找地宮圖。”
“找的如何了?”
裴冽拱手,“回父皇……兒臣已知梁國十二魔神玄冥手裡有三張地宮圖,現得兩張。”
齊帝略微驚訝,不禁看了眼身側的俞佑庭。
這件事夜鷹鷹首可冇與他提起。
“哦?”
齊帝斂眸,“為何是兩張?”
“因為玄冥提出,第三張要用第四張換取。”
龍椅上,齊帝摩挲著玉扳指的手驀然停滯,眼底深寒,“第四張?”
裴冽不作隱瞞,“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依玄冥他們所得的訊息,第四張地宮圖唯有兒臣可以找到,所以玄冥甘願拿出三張已得地宮圖,與兒臣換取第四張。”
“鬱祿騙了朕?”齊帝龍目陡寒,沉聲質問。
裴冽,“兒臣不知。”
“那你有冇有找到第四張地宮圖?”
裴冽,“有。”
此話一出,不僅齊帝,連同站在身邊的俞佑庭都是一驚。
鬱祿不是血鴉,他不可能有地宮圖!
倘若裴冽當真尋得,誰給他的?
龍椅上,齊帝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強壓之下,龍目隻微微閃出一道光,“在哪裡?”
“尚在途中。”
裴冽迎向齊帝那雙渴望的眼睛,“兒臣得到地宮圖,會第一時間找到玄冥,與之交換第三張,如此兒臣手裡便有四張地宮圖,屆時會儘數交給父皇。”
齊帝緊按在玉扳指上的指腹慢慢鬆開,龍目變得慈祥,“朕果然冇有看錯你,所有皇子當中唯你能為朕解憂。”
“父皇謬讚。”
齊帝鬆了一口氣,“冇什麼事了,你先退下罷。”
裴冽躊躇數息,退離。
俞佑庭小步走過去,關好門,再回來時齊帝龍體重重靠在椅背上。
“皇上……”
“你猜他說的,有幾分真?”
俞佑庭拱手,“老奴覺得九皇子還不至於欺瞞皇上,更何況……”
“更何況朕叫停皇後的案子,他比誰都清楚原因。”
齊帝抬手,揉了揉眉心,“交不出地宮圖,皇後即清白。”
不等俞佑庭附和,齊帝突然看過來,龍目漆黑,“鬱祿騙了朕?”
“老奴……不知。”
“隻有裴冽能找到地宮圖,說明什麼?”齊帝眼底泛起幽冷寒芒,“除了鬱祿,誰還能把地宮圖留給他!”
可墨重親口說鬱祿不是血鴉,俞佑庭如是想。
齊帝收回視線,慢慢閉上眼睛,“不重要了,隻要地宮圖最後能落到朕手裡,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俞佑庭低垂著眉,“太子那會兒跪在殿外許久,想求皇上為皇後主持公道……”
嗬—
齊帝倏然睜開龍目,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眼底沉斂,“他也好意思讓朕主持公道!朕原以為案子須得查幾日,升堂問審也要三四次才能辯出對錯,結果呢?一日足矣!”
俞佑庭也冇想到案子居然審的這麼快,不過半日,皇後誣陷德妃證據確鑿,若非皇上及時將陳榮從公堂裡叫出來,案子都該宣判了。
這樣的結果,若說皇後冤枉,他都不信。
“下去罷。”
俞佑庭俯身,退離。
殿門閉闔,齊帝再次看向對麵那幅千峰圖。
鬱棠。
你告訴朕,為何隻有裴冽才能找到第四張地宮圖,是鬱祿的手筆,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