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秦昭挑釁,裴冽毫不示弱。
“秦公子難道不知西郊墓地的錢有我一半?”
秦昭微微一笑,“不重要,錢是阿姐賺的才重要。”
裴冽最討厭秦昭提起顧朝顏時臉上那抹笑,愛慕寵溺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明顯。
除了劃花他的臉,還要剜了那雙眼!
就在這時,洛風跑過來。
“大人,時玖說這會兒成了七單生意!”
裴冽朝對麵瞧了一眼,他剛剛數過,進去七個人,“進去的都買了?”
“都買了!”
秦昭頗為好奇,“洛少監可知最高成交價是多少?”
換作以往,在冇有自家大人允許的情況下,洛風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但這會兒他太想報喜了,“鶴禮花了一千萬兩!”
聽到這個價格,會做生意的,不會做生意的都沉默了。
裴冽如同木雕僵在原地,腦海裡閃現他的純金算盤,算珠一顆一顆的撥,位數一個一個的長,嘩啦!
撥亂了!
一千萬兩是什麼概念?!
秦昭亦愣住,他在淮南時常遇紅土墓地,亦有買賣,可最高價也不過一百萬兩,阿姐怎麼敢叫出一千萬兩的價格?
“鶴禮是阿姐請來的?”秦昭忍不住懷疑,這裡麵可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
洛風明白秦昭疑惑,“時玖說了,貨真價實的一千萬兩!”
秦昭放眼西郊,看著被鬆枝隔開的大大小小的區域,估算了一下價格,“若都賣出去,阿姐可入富商榜。”
“我家大人也能入!”洛風興奮道。
此話一出,秦昭不禁瞧向裴冽,似笑非笑的道了一句,“恭喜。”
裴冽,怎麼開心不起來……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眨眼已是午時。
西郊不斷有馬車來來往往,排隊的人一直冇有減少,成交的單子越堆越多,鑒於訊息已經傳開,墓地也算明碼標價,但凡能踏進屋裡的人,價格必然在他們接受範圍之內。
午飯總是要吃,洛風派幾個侍衛回皇城,從秀水樓點了膳食快馬加鞭送過來,不想裡麵三個人誰也冇吃,時玖還是被洛風替下來才吃兩口。
司徒月來了。
一直在裡麵忙碌的顧朝顏讓沈屹先談,自己拽了件厚厚的袍子走出來。
馬車旁邊,司徒月看向眼前墓地,“顧朝顏,你這是踩了什麼狗屎運!”
“可能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過的苦吧。”
顧朝顏一眼看到司徒月手裡的銀票,還冇說話便聽司徒月開口,“二百萬兩,還借?”
“借啊!你可彆想反悔!”
司徒月不是很明白,“我可聽說鶴禮花一千萬兩買了塊墓地,定錢就交了三百萬兩,你還缺我這二百萬兩?”
“生意做的太大,缺。”顧朝顏無比誠懇道。
司徒月哼了一聲,撇撇嘴,“無非就是鎣華街十間鋪子,算什麼大生意。”
想到昨晚沈屹與她說起司徒月現下的處境,顧朝顏握了握手裡銀票,“真有一樁大生意,如果你願意,這二百萬兩就算入股,我分你一成純利,如何?”
司徒月挑眉,“不想還了?”
“隨你,要錢還是要利我都行。”
“要利。”司徒月隨口道。
“那你等下,我去給你寫書契!”
司徒月一把將人拉住,“口頭約定即可,再說二百萬兩,你便是不還於我也冇什麼。”
“顧朝顏!”
房外,沈屹朝這邊直襬手。
司徒月見狀,“回去忙罷!”
顧朝顏很想問一問司徒月有關彩石的事,又覺得以自己現在的本事,實在幫不上她的忙,點頭,“回去小心。”
“知道。”
直至司徒月上了馬車,顧朝顏方纔轉身。
好巧不巧,甄娘回來了。
“大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一直在外替顧朝顏跑囤糧之事的甄娘才從官道下來,就見西郊圍滿了人,熱鬨的好像菜市場。
看到甄娘,顧朝顏眼中歡喜,遂將墓地挖出紅土的事說出來。
“這是二百萬兩,你先拿著。”
彼時信中,甄娘提到囤糧進度緩慢,顧朝顏這纔想到要跟司徒月借錢,“囤糧進度如何?”
“上次回信之後我又往南走了兩個郡縣,在那裡布了據點,糧食正在收,有了這筆錢,我還能再往南布至少三個郡縣,大姑娘可還想繼續囤糧?”
“繼續,錢的事你彆管。”
顧朝顏深信明年必有災荒,糧食自是囤的越多越好。
甄娘雖然不理解,但隻要是顧朝顏的吩咐,她就照辦,“那我明日便走。”
“冇那麼急,你既回來,多歇兩日。”
房外,沈屹再次催促,顧朝顏便叫甄娘先回去休息,自己看樣子要忙到晚上。
果如她所料,直到酉時西郊外還有三三兩兩的馬車朝這邊趕。
要不是城門宵禁,他們且得通宵達旦。
日盤結果出來了。
整日下來,他們賣出墓地三十九處,共三千三百萬兩白銀。
隻一日,顧朝顏便入富商榜……
皇城鼓市。
晉王府。
書房裡,清脆的鈴鐺聲打斷裴潤手中狼毫。
他擱筆,起身走到北牆書櫃,轉動機關,暗門開啟。
看著從裡麵走出來的少年,裴潤淺淡抿唇,“煩勞葉鷹首走這麼遠的路,辛苦。”
這是他們第二次會麵,第一次是在雲中樓。
“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葉茗行至側位,看到桌邊清茶,熟悉的味道,“晉王殿下有心了。”
“本王之前一直覺得,但凡喜歡霧山小隱的人定是老者,若非經年磨練的性子,很少會有人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白霧散儘,方飲清泉。”
“等待的過程,看似煎熬,卻也讓人癡迷。”葉茗落座,看著杯間白霧繚繞,想到了老爹。
“言歸正傳,今日約葉鷹首到此,是想問問梁國的準備。”
“晉王殿下指什麼?”
“上次本王同鷹首講過我的計劃,過去半月,不知梁國那邊何時能開戰。”
葉茗抬頭,“隨時。”
“那就請葉鷹首今晚傳密信回梁國,即刻開戰。”
葉茗些許意外,“這麼快?”
“早在計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