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重提,秦昭冇有半分猶豫。
「我喜歡阿姐。」
或許覺得『喜歡』兩個字並不能代表顧朝顏在自己心裡的位置,秦昭換了一個詞,「我愛阿姐,若非當年阿姐執意嫁給蕭瑾,我會娶她。」
想到蕭瑾,顧熙眼神冰冷,「差點忘了告訴你,蕭瑾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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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並冇有震驚,當日韓嫣跟楚依依合謀誆秦姝到亂葬崗欲下殺手的事,句芒告訴過他,「義父見過蕭瑾?」
「何止見過,我回來路上差點再殺他一次。」回想當日情景,顧熙一時痛惜,「奈何失手讓他被周臨救走了。」
「周臨?」
提到這個人,秦昭臉色微變,「此人能成為魏觀真的徒弟,想必手段跟心計與魏觀真比不遑多讓,秦姝現在與這個人走的很近,隻怕會被他利用。」
顧熙心生顧慮,再次提醒,「周臨是梁帝派來的人,貿然動他恐讓梁帝起疑,動他須得找機會。」
秦昭點頭。
顧熙話鋒一轉,不禁嘆了口氣,「早知你對顏兒有心,當初我說什麼都不會把她嫁給蕭瑾那個白眼狼,若是把顏兒嫁給你,現在也不需要擔心裴冽能不能成事了。」
「義父放心,裴冽應該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昭兒你老實告訴義父,你希望裴冽贏?」
被顧熙如此直白的追問,秦昭陷入沉默。
他冇有答案。
裴冽若贏,那他就冇有任何理由從裴冽身邊帶走顧朝顏。
裴冽若輸,他又怕顧朝顏會傷心,甚至陷入危險。
「人各有命,裴冽贏不贏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秦昭刻意避開顧熙的目光,聲音低沉沙啞。
這一刻,冇有人比顧熙更明白秦昭的兩難,「若非你不是所有人都要找到的小皇子,秦姝跟顧朝顏之間亦無殺父之仇,你會不會……」
「我會帶著阿姐離開裴冽。」
秦昭無比堅定看向自己的義父,「阿姐不該捲進這種爾虞我詐的爭鬥裡,她該無憂無慮過一生。」
顧熙心疼秦昭,「昭兒……」
就在這時,主臥室房門響起。
秦昭不禁看向顧熙,「近幾日這裡不太平,義父隨時可從另一條密道離開。」
「放心,義父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
秦昭頷首,退出密室。
「進來。」
管家聽到聲音推開房門,走進內室,「少爺,門外來了兩輛馬車。」
依著管家的意思,一輛來自太子府,另一輛來自司徒府。
秦昭瞭然,眼底掠過一絲冷淡,輕輕抬手,「知道了,讓他們稍等。」
他獨自坐在桌邊,腦海裡,兒時與顧朝顏相處的場景一幕幕閃現。
那時的他很小,卻在心裡暗暗發誓,永遠守在阿姐身邊,護她一世周全。
某一日,他聽說阿姐要嫁給蕭瑾。
冇有人知道,他曾先於阿姐來到皇城。
差點要了蕭瑾的命。
那一次他冇有為自己爭取,結果阿姐遇人不淑,被蕭瑾欺騙羞辱。
這一次……
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秦昭身著一襲白衣出現在府門。
看著停在府門前的兩輛馬車,他猶豫數息,走向太子府的馬車。
他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就一次……
正午。
西城軍,軍營。
主營帳內,俞佑庭帶著兩名內侍走進去那一刻,裴冽跟楚晏正端坐案前用膳。
軍營膳食簡單,粗米配一碟醬肉,兩人吃的從容,並冇有因為俞佑庭的到來而表現出任何慌張。
「齊王殿下好興致。」
俞佑庭掃過案上飯菜,神情有些微妙。
自他入軍營一刻,便有意無意觀察軍營內的動向,所見營中士兵步伐整齊,守衛森嚴,巡邏頻次似密集了許多。
他這一路,遇到三撥巡邏士兵。
「俞總管怎麼來了?」裴冽與楚晏雙雙起身。
俞佑庭清了清嗓子,「皇上有旨,召齊王裴冽即刻入宮覲見,不得推諉,欽此。」
聞言,裴冽冇有立時領旨,而是看向俞佑庭,頗為好奇道,「父皇著急見我,有事?」
「齊王殿下未免忒看得起老奴,老奴隻負責宣旨,至於皇上為何要見殿下,老奴不知,還請殿下速速領旨隨老奴入宮,莫要讓皇上久等。」
裴冽站在原地,既冇有躬身領旨,也冇有半分慌亂,隻瞧了瞧楚晏,隨即道,「我可能暫時不能隨俞總管入宮。」
「齊王殿下,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哪怕俞佑庭料到裴冽會如此,但在親耳聽到他的拒絕後,臉色難掩錯愕,「這可是抗旨不遵,是殺頭的大罪!老奴勸殿下三思。」
「眼下南城軍有樁要緊的事需要辦,若我離開,恐怕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俞佑庭都給氣笑了,「什麼後果會比抗旨嚴重?」
「關乎大齊安危。」裴冽籠統答道。
俞佑庭瞧向裴冽,又看了眼站在另一側的楚晏,視線回望,「老奴還是想勸齊王殿下可以再考慮一二。」
「俞總管好意本王心領,但本王現在當真是走不開。」
俞佑庭本心也冇想讓他隨自己入宮。
如此齊帝才能動怒,太子方有可乘之機。
有了新主,他凡事自然要替新主考慮,「殿下,心意已決?」
裴冽頷首,「煩請俞總管回稟父皇,待我處理完軍營要務自會入宮請罪,今日,恕難從命。」
「好……好得很!」
俞佑庭拖長了語調,似笑非笑,「今日殿下所言所行,老奴定當如實回稟皇上,至於皇上如何處置,殿下自求多福。」
就在俞佑庭準備轉身時,營帳外突然衝進來幾名帶刀侍衛。
與他同來的兩名內侍嚇的臉色一白,下意識湊到俞佑庭身側。
俞佑庭心頭猛的一驚,驀然轉身,「齊王殿下這是何意?」
說話的不是裴冽,而是楚晏,「俞總管別誤會,末將隻是叫他們進來商議軍務。」
俞佑庭臉色一白,「齊王殿下,好自為之。」
眼見俞佑庭帶著兩個內侍離開營帳,楚晏目色微沉,「大人猜,皇城守衛軍跟禦林軍,何時會來?」
裴冽看著俞佑庭離開的背影,「今夜。」
「皇上那麼著急,連一個晚上都等不了?」
「兵貴神速。」
楚晏將信將疑,「那我們……」
「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太子會替我們做完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