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隨即向墨重言明,沉沙確實有二。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而他是在五年前的姑蘇城,方纔確認了裴修林的身份,至於為什麼裴修林會以大齊永安王的身份加入梁先帝創立的沉沙,他沒有答案。
墨重顯然被這個秘密震撼到了。
他身形頹然一歪,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周身重量,顧熙見狀將身子朝左挪了挪,「坐。」
墨重沒有拒絕,帶著滿腹疑問與顧熙坐到一處,「你確定?」
「當年我收到他送來的密信,叫我去姑蘇城見他,我依照他的指示進了那間茶館,等了許久忽然聞到一股羅剎髓的香氣,他從我桌邊經過,給了我一張字條。」
墨重神情肅冷看向他,「字條上寫了什麼?」
「是個秘密。」
見顧熙沒有直言,墨重瞭然,「你想知道什麼?」
「蒼穹是誰。」
墨重冷哼,「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第四張地宮圖已出,蒼穹的身份必然已經暴露,我雖猜到幾分卻也不敢肯定,問你不過是想得到證實。」
見墨重還不鬆口,顧熙笑了,「我告訴你的秘密,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墨重仍然不說話。
顧熙,「鬱棠?」
墨重目色凜然 ,「你……」
「看來我猜對了。」
顧熙沒有覺得驚喜,隻是疑惑,「大齊的鬱妃,割腕而死。」
「輪到你了!」墨重寒聲道。
顧熙沉沉嘆了一口氣,「想來在第四張地宮圖出現之前,你似乎也不知道鬱棠的身份,否則以血鴉主的本事,想助裴冽奪位不算難事。」
「你到底說不說!」
顧熙突然迎上墨重憤怒的目光,「所以你同樣不知道碧落是誰。」
「你……」
「我知道。」
顧熙沒有對墨重隱瞞,「裴修林給我的字條上寫的清清楚楚,秦卿是碧落。」
墨重忽的一愣,「哪個秦卿?」
對於這樣的疑問,顧熙顯然有些意外,「梁宮裡人人都聽說一點的秘辛,你身為血鴉主居然不知道?」
墨重望向不遠處的棺槨,「自天首他們遇害,血鴉已散,朝廷的事再與我無關。」
顧熙,「……所以這些年你籌謀算計的目的,真的隻是為血鴉報仇?」
墨重用沉默,回答了顧熙。
「秦卿是梁帝的女人。」
顧熙遂將秦卿與梁帝相識,相知再到相守的過程說給墨重,「該說不說,秦卿倒與鬱棠相似,隻是境遇不同,她在梁宮見不得光,我隻是不明白,自另外三隻血鴉遇害,她們皆選擇陪在帝王身邊,你說她們圖什麼?」
「是誰放的火?」比起鬱棠跟秦卿的目的,他更在意是誰害死了秦卿!
這是他活著的意義!
顧熙搖頭,「沒人知道,不過有一點你有沒有注意到,秦卿死的那一年……」
「正是鬱棠割腕那一年!」墨重恍然。
「若鬱棠甘願赴死,那燒在桃宸殿的那把火,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放的?」顧熙也是在確定蒼穹的身份後,纔有了這樣的猜想。
墨重瞳孔微縮,「她們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亦想不通,這裡麵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顧熙目色如潭,「但裴修林一定知道。」
想到這個名字,墨重眼中疑惑更甚,「可他死在了姑蘇城外十裡亭。」
「這纔是疑點所在。」
顧熙看向墨重,「當年梁帝得沉沙密信去殺裴修林,結果十二魔神傾巢而出,折損大半,我打聽過,十二魔神無一人接近裴修林,包括老玄冥。」
「你的意思是,裴修林並不是死在十二魔神之手?」
顧熙點頭,「並不是。」
「那是誰殺了他?」
墨重的問題,亦是顧熙的問題,「我反而想知道,他為何要讓梁帝派十二魔神去殺他自己,又是誰埋伏了十二魔神,險將他們一網打盡。」
墨重,「裴修林想替大齊瓦解十二魔神?」
「事實如此。」顧熙點頭。
墨重不以為然,「可他亦出賣了血鴉!」
兩人陷入沉默,誰也參不透其中隱藏的玄機。
半晌,墨重開口,「你既知秦卿是碧落,應該已經得到第五張地宮圖了?」
顧熙苦笑,「你覺得血鴉有那麼容易讓人找到她藏的東西?」
墨重,「若她有心藏,誰也找不到。」
「可你們還是找到了第四張地宮圖,我相信不管鬱棠亦或秦卿,她們還是希望周古皇陵可以現世,隻是她們亦有她們的顧慮,所以藏圖的位置十分隱秘,很遺憾,我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第五張地宮圖的線索。」
墨重看了看他,「你為何要救我?」
「冤冤相報何時了。」
「這話假。」
被墨重揭穿,顧熙漫不經心瞧了瞧肩膀傷口,「就算找到第五張地宮圖,怕也隻有你能將五張地宮圖拚湊完整,不然齊帝為何不殺你。」
墨重再次無言以對。
「接下來你想如何?」墨重詢問。
「尋得第五張地宮圖,找到周古皇陵的寶藏。」
顧熙抬目,肅然開口,「不找到寶藏,齊帝跟梁帝都不會罷休,這件事總要有個結果。」
墨重何嘗不想找到寶藏,那是血鴉的心血。
血鴉亦為此,丟了命。
「你打算如何處置寶藏?」
聽顧熙這般問,墨重定定看著他,一字一頓,「讓它徹底消失。」
顧熙,「……是個好主意,不如我們約定?」
「約定什麼?」
「讓寶藏消失的事,如何看就隻有你我能完成 。」
四目相視,兩人皆無聲。
默許……
大齊皇城,柱國公府。
顧朝顏回到府裡時陶若南大喜,當即叫後廚準備午膳。
飯桌上,陶若南心疼女兒一路奔波,不停夾菜,「若知你這幾日回來,我便該將謝妹妹多留幾日,她走時嘴裡還唸叨著想你。」
顧朝顏特別乖巧端著碗,「曦兒聽說外祖母冥誕將至,往年母親隻是回陶府祭拜,已是好些年沒回外祖母的祖宅了。」
聽到這裡,陶若南突然停下動作,側眸看了眼曹嬤嬤。
曹嬤嬤心領神會,屏退侍奉的下人,自己亦跟著退出正廳。
兩扇門板閉闔時,陶若南擱下手裡碗筷,臉色肅然看向自己女兒,「你也是煞費苦心,連讓我去你外祖母祖宅這樣的藉口都能想出來。」
「母親,我隻是……」
「你當母親是瞎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