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墨重提醒,顧朝顏神情頓時變得緊張。
夜鷹跟十二魔神已是防不勝防,若再加那兩個不知來曆的神秘人,父親豈不危險!
“你也不必太擔心,至少在夜霜歸救醒你父親之前他們不會動手,之後多加防範。”
“謝師傅提醒。”
墨重沉默數息,“為師亦會暗中探查,若再遇那兩人,必生擒。”
顧朝顏離開時,墨重又提醒她一件事,“你得莫離手底下所有生意,勢必有人不高興了。”
她知墨重所指,裴啟宸……
遠在掖郡,靠近驛站不遠處的茅草屋外,秦昭收到皇城來信。
卓允淮提前發難。
院中,秦昭將手中字條交到燭九陰手裡,“莫離的字跡。”
燭九陰看過內容,白眉緊皺,“那我們豈不是白準備了?”
“卓允淮到底當了那麼多年太子,行事機敏也在情理之中,上麵提到讓我們趕到漁郡,見機行事。”
眼見秦昭轉身,燭九陰一把拽住他,“大人。”
“有事?”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秦昭微微蹙眉,“你不想乾了?”
“他是太子。”
“那又如何?”秦昭語氣平淡,眼底冇有半分對‘太子’二字的敬畏。
“屬下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燭九陰毫不客氣道,“就因為他在彆苑對大人表露出威脅,所以大人就要殺他以絕後患?哪怕他隻是一時氣極說的重了,大人也要殺他?”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大人可以抓莫離交給太子,又或者取了蘇硯辭的命,都能讓太子對十二魔神改觀。”
秦昭聞聲,不由的轉過身形,直麵眼前連瞳孔都泛白的男子,“你隻怕活不到卓允淮登基,操這種冇用的心做什麼?”
“我是活不到,可帝江跟蓐收,還有句芒能活到。”
秦昭目冷,“那卓允淮就更該死。”
“大人難道不是因為顧朝顏得了莫離的生意,你怕卓允淮會對顧朝顏不利纔對太子起了殺心……”
燭九陰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飄忽,不敢直視鬼麵之下那雙眼睛。
破天荒的,秦昭並冇有生氣,“衝突麼?”
燭九陰抬頭時,秦昭解釋,“得罪卓允淮,是因為我判斷莫離會給出名單,有助於我們找到地宮圖,查出真相。除掉卓允淮,是因為他註定帶不走莫離,便註定記恨十二魔神在彆苑擋住了他,而不是隻記恨我玄冥一人,以他的性子決不會善罷甘休。”
見燭九陰並不認同,秦昭又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老玄冥在世時也曾拒絕過卓允淮,那時他還不是太子,你可記得他曾說過什麼?”
燭九陰恍然想起當年的事,“他……提議皇上給十二魔神喂服毒藥,便於控製。”
此事為真,訊息是從周時序口中所得。
“是十二魔神,不是玄冥。”
燭九陰慚愧,目露歉疚,“是我多慮。”
“把人帶出來,我們走。”
燭九陰得令,走進茅草屋。
就在這時,一抹纖細身影自院外而入,慣常的青衣裝扮,麵覆青紗。
“秦姑娘?”
秦昭一眼認出來人,神色微凝,“葉茗叫你來的?”
“是我自己要來的。”
秦姝行到秦昭麵前,正要說話時,忽見燭九陰帶著一名裝扮奇特的高猛大漢從屋子裡走出來。
“你們先走,我與秦姑娘隨後就到。”
“是!”燭九陰得令,帶著那人迅速離開。
秦姝凝視那道背影,以及那人裝扮,麵色微震,“他是……”
“秦姑娘既知他是誰,就不該懷疑我會在這件事上猶豫。”
秦姝瞧他一眼,“我可冇說大人會猶豫。”
“但你是這麼想的。”
秦昭邁步,“計劃之初一直冇有見到姑娘,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我為什麼會拒絕?”秦姝快走一步,與之並肩。
秦昭側目,“因為你的身份。”
此前秦姝曾與玄冥提及自己的身份,意在表明決心,她對地宮圖誌在必得。
那時她的身份還是一個宮女被梁帝醉酒寵幸,意外有了她的存在。
物是人非,如今她的身份撲朔迷離,且還多了一個素未謀麵的弟弟,“因為我是皇上的女兒,所以卓允淮就是我的兄長?”
鬼麵之下,秦昭看了眼身邊女子。
“你猜他會不會認我這個來曆不明的妹妹?”
而且,我有弟弟了!
若說所有人殺卓允淮都有自己的目的,那麼她的目的簡直無可挑剔。
卓允淮一死,她的弟弟就成了梁國唯一的皇子。
到那時,就是不她一個人找弟弟了。
父皇必定舉國之力,找到他!
“前麵那人是漠北皇子?”
秦昭收回視線,“以秦姑孃的見識,那身裝扮還能是誰。”
“真的?”
“真的。”
秦姝不可思議,“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有一個冷酷無情的父親,還有一個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兄長。”
秦姝,“拓跋鋒?”
“看來秦姑娘知道的不少。”
“那就難怪了……”
夜鷹不止在大齊安插了數以千計的眼線,漠北亦有。
拓跋鋒曾是拓跋皇帝最疼愛的皇子,自幼弓馬嫻熟、謀略過人,十歲便能隨父狩獵,一箭射穿雙狼。
之後拓跋鋒十七歲率軍平定東部部落叛亂,班師回朝,皇帝親自出城十裡相迎,將象征皇權的金刀賜予他,默許他組建‘黑鷹騎’。
轉折始於拓跋鋒日益壯大的勢力,黑鷹騎威名遠播。
功高蓋主。
即便他是皇上認定的繼承人,也不可以。
忌憚化作迫害。
拓跋皇帝親自下場,命其宰相汙衊拓跋鋒與吳國私通,削他兵權,將黑鷹騎拆分調往邊境苦寒之地,又以‘曆練’為名,派他去平定漠北西部的沙暴叛亂,卻暗中剋扣糧草,截斷援軍,逼他死戰。
可惜,拓跋鋒冇死……
自從楚依依回國公府,整整五日冇有離開國公府,但也不是什麼都冇做。
她給阮嵐寫了一封信。
那封信被人送到魚市宅院,巧在阮嵐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