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歡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去問他

聽到這樣的話，秦昭眼底散出一抹寵溺。

他還以微笑，眼落星辰，“阿姐可要記得自己的話。”

“當然記得！”顧朝顏胃口不錯，吃了一道又一道的菜，“你昨日說找我有很重要的事，什麼事？”

“裴冽。”秦昭言歸正傳。

聽到這個名字，顧朝顏不由抬頭，“他怎麼了？”

“我也正想問阿姐，他怎麼了。”

顧朝顏不懂。

“我雖來皇城不長時間，可對裴冽有所耳聞。”秦昭看著自家阿姐，聲音如玉石般清泠動聽，“他是皇子？”

“九皇子。”顧朝顏補充了一下。

“鬱妃因病離逝，他被皇後收養，與太子一起長大，三年前被皇上親封拱尉司司首，因其與太子的關係，拱尉司至此被朝中大臣看做是太子爪牙，事實證明，拱尉司近兩年查抄的大臣，多為太子政敵。”

顧朝顏不否認，“人儘皆知。”

這不是秘密。

“據傳裴冽生性涼薄，形如浮冰，從不與人親近，手起刀落，孤鳴劍下冤魂甚多，是個冷麪閻王，還不講理呢！”

顧朝顏正想點頭時，腦子裡忽然浮現打雷天裴冽鑽在自己懷裡嗚嗚嗚的場景，“冷麪閻王這個多少有點兒誇張。”

秦昭看著她，“的確。”

“他對阿姐很好。”

噗—

咳咳咳—

大好一塊糯米糕噎在喉嚨裡，顧朝顏被嗆的滿臉通紅。

秦昭見狀起身想要過來，被她抬手阻住，“冇事……呃……冇事了！”

糯米糕被她硬嚥下去，又當即猛灌幾口湯水。

她也怕自己噎死。

“阿姐心虛了？”

“他哪裡對我好了？”顧朝顏反問。

秦昭認真看過來，“之前阿姐被蕭子靈誣陷，若非裴冽帶人將鶴黎抓走，阿姐隻怕難證清白。”

“鶴黎與賊匪勾結殺了鏢局鏢師……”

“這種話阿姐信？反正我不信。”秦昭又道，“昨日蕭瑾納妾，阿姐為何要去西郊？”

“因為……”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親眼看到裴冽跟上阿姐的馬車出了皇城，在阿姐遭遇危險的時候捨命相救。”

“那隻是巧合……”

“如果那是巧合，洛風領著拱尉司那些侍衛封住鎣華街，替阿姐拖延時間這事，也是巧合嗎？”

秦昭又道，“昨日若非裴冽入將軍府觀禮，我便再說那寵妾滅妻，蕭瑾跟楚依依又怎會受我威脅，他們怕的是被裴冽揪住把柄。”

“可能是……”

“阿姐去過鳳泉縣，一路護行的人也是裴冽。”

聽到這裡，顧朝顏震驚，“你怎麼知道？”

“所以我說他對阿姐好這件事，不算胡謅，對嗎？”

見秦昭執著的想知道，顧朝顏咬了咬牙，“他不是對我好，是因為我們之間有生意往來。”

“哦？”

於是顧朝顏便與他說起西郊荒地始末。

過程中，秦昭多有疑問卻冇有打斷，直到自家阿姐提到‘花房’兩個字。

他蹙眉，“裴冽想要在西郊荒地建花房？”

“是啊！”

提到這事兒，顧朝顏鬱卒的長歎口氣，“好好一塊墓地他偏要種糧食，行，那點錢我賠得起，可當下青苗齊腰他又要建花房，昭兒你說，他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建花房這種事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不是他想出來的。

秦昭側目，看向對麵那家衣莊，“冇想到嗬！”

“冇想到吧，我都冇想到！”顧朝顏磨了磨牙，“建花房……西郊那片地要多貧瘠有多貧瘠，根本長不出正經的花！”

秦昭收回視線，笑了笑，“所以他是因為與阿姐合作，纔會幾次三番救阿姐於危難？”

“確切說，是因為我的錢。”顧朝顏糾正道。

秦昭冇再打擾他的阿姐吃飯，隻靜靜的坐在那裡，時而看向顧朝顏，時而看向對麵那家衣莊。

他懂了，這鎣華街上十二家賠錢鋪子的主人。

是裴冽。

酒足飯飽，顧朝顏忽然想到秦昭的傷口，“阿姐放心，奉安堂的大夫醫術了得，昨天就冇事了。”

離開秀水樓，她帶著時玖直接去了奉安堂……

此時拱尉司，主房。

洛風正在給自家大人包紮傷口。

“乾什麼？”看著洛風手裡的金瘡藥，裴冽皺眉。

洛風解釋，“大人放心，這是屬下從趙禦醫那裡得來的上好金瘡藥，保證不能留疤！”

“不需要。”

“可您傷口還冇癒合，不敷藥的話稍稍用點力氣就會裂開。”

裴冽瞥他一眼。

“屬下遵命。”洛風隻得擱下藥瓶，仔細包紮傷口後退到旁邊。

裴冽穿好衣裳，“查到冇有？”

“回大人，虜走時玖的人是楚依依，據屬下所查除了那兩個人，楚依依冇接觸彆人。”

裴冽盯著桌麵上的宣紙，紙上畫著一人，肩頭坐著人偶，“這號人物，皇城裡哪個殺手組織養得起。”

“此人或許不是殺手。”洛風分析。

裴冽眼眸深沉，“梁國。”

“大人英明，梁國那邊傳來訊息，十二魔神中的帝江於一個月前離開梁國，現不知所蹤。”

裴冽冷沉下臉，“燭九陰，句芒，玄冥，現在又多了一個帝江……”

“屬下有一個問題不明白，他若是帝江，那他的任務是什麼？”

“你去問他。”

洛風，“……屬下覺得他的目的，是大人？”

“你在問我？”

洛風一臉抽搐。

幸在這時外麵有人稟報，說是顧朝顏求見。

裴冽聞言將宣紙攥成一團扔進紙簍，“傳。”

顧朝顏將時玖留在外麵，獨自拎著一個方盒走進來，見到裴冽，滿臉堆小，“裴大人好。”

“洛風，給本官換藥。”裴冽無視顧朝顏，淡漠開口。

旁邊，洛風眉尖猛的一聳。

冇敷藥換什麼藥？

裴冽脫下衣裳，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跟纏在左臂的白色繃帶，繃帶上滲著鮮紅血跡。

見洛風站在那裡不動，裴冽黑漆漆的眼睛飄過去……

看到傷口，顧朝顏立時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昨日西郊與那人打鬥中受傷的不止有秦昭，還有裴冽！

可這事兒也不怪她，秦昭衣服是白色的，遇血變成紅色，裴冽這身衣服就不那麼明顯。

所以昨日將軍府椅子下麵那幾滴血，亦是裴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