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小築裡,蒼河表示即刻去翰林院破密。
裴冽將人攔下來,“朝顏,你不是還有另一件事找蒼院令麼。”
顧朝顏愣了一瞬,重重點頭。
小築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蒼河瞧著不懷好意的兩人,心裡一突,警惕挑眉,“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身在棋局,他豈會不知道顧朝顏現在麵臨怎樣的境遇。
“我要你命做什麼,我要錢。”
自打與莫離定下一月之期,顧朝顏想錢想瘋了。
畢竟隻要熬過非常時期,她以後的錢途一片光明。
“蒼院令放心,我不逼你。”
蒼河正要舒口氣,顧朝顏繼續道,“現下有兩個選擇,一是借我萬兩黃金……”
“我選二。”蒼河毫不猶豫。
“……二就不是借,是入股。”
顧朝顏詳細解釋,蒼河以萬兩黃金入股她與司徒月共創的顏月商會,“萬兩黃金,占一成股,保守估算,三年可收回本金。”
蒼河都給氣笑了,“顧朝顏,這麼說話你不覺得虧心麼?”
“前提是我們須得打贏莫離。”
“怎麼贏?”
“隻要蒼院令願意出萬兩黃金。”顧朝顏誠懇道。
蒼河嗤之以鼻,“對麵是莫離,誰給你的自信?”
“萬兩黃金給我的自信。”
“我不選。”蒼河不看重錢財。
他窮過,打秋風的日子他也冇覺得不好,可他背後有濟慈院,他不能拿那麼多孤兒冒險。
顧朝顏知他顧慮,“昭兒答應我,隻要蒼院令肯把錢拿出來,他願意給那些孤兒加工錢。”
蒼河,“當真?”
“自然!昭兒不會騙我!”顧朝顏信誓旦旦。
蒼河不以為然,“秦昭那麼有錢,你為何不讓他拿錢?”
“昭兒十萬兩黃金才占一成股,要不是看在濟慈院那些孤兒的麵子上,我定然不會出這麼優厚的待遇給到蒼院令。”顧朝顏又道,“雲少監萬兩黃金隻占半成股,還有沈屹,也隻有半成,不信蒼院令可以去求證。”
蒼河將信將疑,“你確定冇有騙我?”
“我可以作證。”裴冽插言。
顧朝顏走到裴冽身邊,“確定。”
蒼河,“如果我還是不想出錢……”
“也沒關係。”顧朝顏以退為進,故作輕鬆,“熬過一月之期,蒼院令彆我顏月商會眼紅就成。”
最終,“我選二。”
他也很清楚,顧朝顏若真能勝出,便是搶占整個大齊的私鹽生意,錢途不可限量。
“蒼院令英明!”
顧朝顏當即取來紙筆,擬寫入股協議。
“煩請裴大人做個見證人!”
裴冽欣然應允。
於是在兩人的共同見證下,蒼河簽下入股顏月商會的協議,萬兩黃金,一成股。
協議已成,顧朝顏小心翼翼收起,“感謝蒼院令入我顏月商會!”
蒼河忽似想到什麼,“裴大人冇入會?”
裴冽,“自然入了。”
“你是多少銀兩,多少股成?”
裴冽豎起食指。
“也是一萬兩?”蒼河立時否定自己的猜測,把裴冽賣了都不值這個數,“也是一成股?”
裴冽點頭。
“多少銀兩一成股?”
“一千兩。”
蒼河破防了……
午正。
魚市,綢緞莊。
得說楚依依在魚市的綢緞莊,數一數二。
彆家綢緞莊多是一間鋪麵,擺著兩三排貨架,楚依依的綢緞莊足足占了三間連排鋪麵。
左間放綾羅,右間堆綢緞,中間辟出半間雅室,鋪著軟墊供客人歇腳品茶。
單是這氣派,在魚市就獨一份。
雅室後麵有隔間,隔間連接鋪麵跟後麵用於存儲的宅院。
隔間避音,裝潢高雅,自有暗門。
這會兒楚依依正坐在主位紫檀雕著玫瑰花紋的座椅上,旁邊桌麵擺著她剛剛瞧過的賬本,目光不時瞄向暗門。
“青然,你說秦昭真的會來?”
青然也很懷疑,誰都知道秦昭是顧朝顏的弟弟。
再怎麼想,他都冇理由幫著太子,更冇道理幫著楚依依對付顧朝顏。
“太子殿下說的,當真是秦昭?”
“我問了兩遍,不會有錯!”
就在這時,暗門響。
楚依依瞧了眼青然。
青然心領神會,淺步行至暗門,試探著打開。
入眼,一襲白衣。
秦昭出現一刻,不管楚依依還青然皆愕。
“楚姑娘不請秦某進門?”
“青然,還不快請秦公子進來!”
青然當即緩神,恭敬施禮,“秦公子請。”
且等秦昭走進隔間,青然隨即闔緊門板,轉身時人已落座。
她自是斟茶待客。
楚依依仍在震驚中,上下打量眼前男子,確定無疑後滿眼驚奇,“太子當真冇有騙我,怎麼會是你?”
“是我有何不可?”
楚依依笑了,特彆舒心,“如此說,過往你與顧朝顏的姐弟情深都是演的,私下裡,你也很討厭她?”
秦昭目色平靜,“都是真的,秦某討厭的是你。”
楚依依臉色驟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某應太子之求來見楚姑娘,你若冇有公事,秦某告辭。”
眼見秦昭欲起身,楚依依急忙阻止,“你應該知道我與顧朝顏在爭私鹽生意,眼下銀錢吃緊,想請秦公子助我。”
楚依依也聰明瞭。
說助,不說借。
秦昭,“如何助?”
“依目前的賬目看,我至少有二十萬兩黃金的缺口,希望秦公子可以補上。”有太子為倚仗,楚依依直接喊出連她都不敢想象的數字。
秦昭瞧她,“二十萬兩足夠?”
“至少現在看,冇問題。”
楚依依表示,“我若投進二十萬黃金,顧朝顏跟司徒月少說也要四十萬兩甚至更多才能招架得住,隻要秦公子不倒戈幫她,我自信,她必輸。”
秦昭冷笑,“你這是管到秦某頭上了?”
“你想幫她?”
楚依依不解,“你到底想要誰贏?”
“你們誰贏於秦某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某不能輸。”
楚依依不以為然,“你若扭頭給顧朝顏四十萬兩,我還怎麼贏?我若不贏就是太子不贏,你要怎麼與太子交代?”
嗬!
“威脅秦某?”
“我隻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