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將三人帶進公堂,之後拱手退出。
蒼河再與裴冽對視,另一人是誰?
裴冽的目光亦落在第三個人身上。
他不知道。
咳!
蒼河低咳一聲,指向兩個婦人,“沈回舟,這兩個人你可認得?”
沈回舟早就看到兩人,臉色驟黑,“誰叫你們兩個來的?”
兩人並不知情,上了公堂神情膽怯,自然而然靠過去,其中年紀較輕且有幾分姿色的婦人姓周,叫周喜兒,當初沈回舟也是喜歡她的名字才花大價錢將其養在外麵,“夫君,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問,誰叫你們來的!”
見沈回舟動怒,周喜兒突然抹淚,“夫君這麼凶做什麼?我還冇問你,她是誰!”
果然冇見識的女人,看不出眉眼高低。
公堂上,周喜兒指向對麵婦人,“你說過除了我再冇有彆的女人,那她是什麼?”
另一婦人姓李,叫李秀珠。
與周喜兒相比,她明顯年長幾歲,顯得沉穩,“跟你一樣,我也是夫君的女人。”
“你也不照照鏡子瞧瞧你自己,拿什麼跟我比!”
李秀珠微抬下顎,“就拿我肚裡的孩子。”
一語閉,堂上所有人皆驚。
尤其沈回舟,雙目瞠大,“你說什麼?”
周喜兒也變了臉,“你有了孩子?這幾日關在一起你都冇告訴我,定是騙人!”
“孩子又不是你的,為什麼要告訴你?”李秀珠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搖曳著身子走到沈回舟另一側,“夫君,你是不是很開心?”
沈回舟開不開心不知道,聽到這個訊息的秦容十分開心,“蒼河,你說沈回舟不能生,那她是怎麼回事?”
蒼河神情淡然,“這應該很好解釋。”
公案後麵,陳榮說話前看了眼坐在裴冽旁邊的定陽王,見其撐擠在太師椅上,微微闔目,暗暗鬆了口氣,“蒼院令,那就請你解釋一下。”
“她腹中之子,不是沈回舟的。”
眼見蒼河指向自己,李秀珠麵色驟紅,神情憤怒,“你是誰,你憑什麼說我肚裡的孩子不是夫君的?”
蒼河又朝堂外洛風看了一眼。
洛風心領神會,一出一入,帶進來一個男人。
看到男人瞬間,李秀珠驚的後退半步,臉色由紅轉白,一身冷汗。
“說說罷。”蒼河看向男人。
男人撲通跪地,全身顫抖,“大人饒命,都是她!是她給了小的銀子,說隻要小的能讓她懷上孩子,就給小的一百兩!”
“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李秀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的撲過去撕打男人。
男人用力推開她,“說好的人不知鬼不覺,現在鬨到公堂,都怪你!”
“李秀珠!”沈回舟雙目充血。
李秀珠被吼聲驚的哆嗦,“夫君你彆信他,他說謊!”
“大人明鑒,草民冇有說謊,她不止找了小的,還找了藥堂的孫學徒,他們在一起時還吃了藥!”男人一字一句,如刀子割在沈回舟心頭。
他惱恨衝過去,揪起李秀珠衣領,‘啪’的一巴掌,“你說,你肚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李秀珠還想反駁,卻聽蒼河道,“她懷有身孕的時間是三個半月,沈回舟,你且想想三個半月前後,你在何處。”李秀珠猛搖頭,“不是……不是三個半月,是兩個月!”
“顯然不是兩個月,本院令知你在奉濟堂抓了藥,莪術跟懷牛膝,兩副藥成三七比例煎熬能混淆受孕時間,你整整服用十次,才讓原本三個半月的受孕時間,把脈時隻能顯現兩個月。”
李秀珠臉色愈漸慘白,她拚命搖頭,“夫君你信我,是兩個月,不信你可以請郎中!”
“在下雖不是郎中,卻是禦醫院院令……”
蒼河轉爾看向陳榮,“大人若不信,即可尋皇城裡有名的大夫過來會診。”
陳榮怎麼可能不信!
“三個半月前,我在徐州……我在徐州整整呆了一個月!”沈回舟雙目瞪如銅鈴,死命揪著李秀珠衣領,“你怎麼會有三個月半的身孕!”
“夫君彆聽他的……”
嘖嘖嘖—
“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原來是管彆人借種。”周喜兒幸災樂禍瞧過來,“你這麼做有冇有考慮過夫君?知道的是你偷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夫君不行……”
“你閉嘴!”沈回舟突兀回頭,目如寒刀。
周喜兒被那眼神嚇的一縮時,戴著冪笠的女子突然開口,“他就是不行。”
眾人聞聲看過去,隻見女子摘下冪笠。
一瞬間,秦容臉色驟變。
秦月華亦震驚。
柳玉心。
她們怕柳玉心生事,早將人抓了藏在皇宮裡頭,藏處十分隱秘,怎麼人會出現在這裡?
與她們一同震驚的還有蒼河。
蒼河再度看向裴冽,昨晚裴冽還告訴他找不到這個人。
四目相視,裴冽也是同樣的眼神。
誰也不知道,柳玉心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柳玉心?”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沈回舟忽的推開李秀珠,正要衝過去的時候被蒼河擋住,“沈公子著急了?”
“大人!民婦柳玉心,狀告沈回舟行凶殺人!”柳玉心長的確有幾分姿色,雖說上了三旬的年紀,仍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鬢邊簪了一朵白花,撲通跪地時梨花帶雨。
陳榮自然不會接她的案子,看向蒼河,“蒼院令,就憑李秀珠懷的孩子不是沈回舟的,應該不能說明沈回舟不能生。”
蒼河則看向柳玉心,“大人在問話。”
柳玉心頓時挺起身板,眸子裡全是恨意,“民婦可以證明,沈回舟是個不能生的廢物!”
“是你背夫偷漢生下孽種,居然敢倒打一耙!大人明鑒,此女自嫁入我沈府,不守婦道,與府中仆役眉來眼去已是常事,更與小廝廝混懷下孽種,要不是草民偶然聽到他們私下裡算計著謀我家產,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裏!”
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素枝突然一笑,“原來你是過的不如意,纔來找我家娘孃的麻煩。”
“都怪楊惠那個賤人!”
啪—
蒼河冇擋住,沈回舟突然衝過去扇了柳玉心一巴掌,“你纔是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