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
許老元帥走上前,將匕首呈給了皇上。
皇上仔細觀看了一番,一雙眼眸慢慢眯起。
“這確實是蛇鱗匕,想不到燕行門竟會出現在京城,你確定此人當真是想對付溫衡?”
許老元帥篤定的說道:“確定,幸好溫衡會些武功,若不然,便要喪命於賊手了。”
皇上從龍椅上站起,沉吟了半晌道:“到底是誰要對付他?”
許老元帥中氣十足的說道:“老臣也不清楚,但卻敢用人頭擔保,溫衡絕不會做危害皇上之事,若他當真是那種人,不用皇上動手,老臣也會出手廢了他。”
皇上點了點頭。
“朕自然相信老愛卿,亦相信朕的眼光冇有錯。”
話音剛落,趙玉真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皇上,溫太師到。”
皇上眉頭微擰,卻還是淡聲說道:“讓他進來吧!”
一陣腳步響起,溫太師走進了禦書房。
“老臣參見皇上。”
皇上坐回龍椅之上,擺了擺手道:“免禮了,太師替朕陪伴趙國使臣,朕心甚慰。”
溫太師看了許老元帥一眼,三角眼中起了些許波瀾,卻又很快落下。
“這都是老臣應該做的,今日讓皇上受驚了,想不到溫衡竟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早知他是這樣一個逆子,老臣就該在他剛出生時,便親手掐死他。”
皇上挑了一下眉,淡聲道:“虎毒尚不食子,溫太師當真能對自己的兒子下死手?”
溫太師躬身說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溫衡已經走歪了道,老臣身為他的父親,上對不起天子,下對不起百姓,著實慚愧的很。”
他說完便轉向了許老元帥。
“這樣的人,老元帥卻能收入門下,當弟子培養,老臣實在不知,老元帥是如何想的,究竟是要給皇上培養出一個忠臣良將,還是叛逆賊子。”
許老元帥性情本就耿直,聽到這話,半分都不客氣。
“你們溫家的事我不感興趣,我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溫衡文武雙全,日後必成棟梁,我倒是不知,你為何如此恨他,卻對你那兩個廢物兒子那般縱容,溫二與溫三欺男霸女,臭名昭著,反得器重,溫太師若有眼疾,當去太醫院好生看看。”
溫太師臉色一沉。
“許懷安,莫要胡說八道,市井傳言如何可信,難道我對我自己的兒子,還不如你清楚不成?”
“是不是傳言,一查便知,至於你是怎麼瞭解你兒子的,我也同樣冇有興趣,但是你想動溫衡,那便踏過老夫的屍體。”
許老元帥真的動了怒,臉上鬍鬚陡張,萬分威嚴。
皇上不悅的說道:“好了,今日的爭論就到此為止,朕累了,你們都跪安吧。”
許老元帥朝溫太師哼了一聲,跪安告退,溫太師還想說兩句,皇上已經站起了身,他也隻能離開禦書房。
趙公公從門外走入,扶住了皇上的手。
“萬歲爺消消氣,要不要奴纔給您泡杯茶?”
“不必了,馬上備轎攆,去皇後的永壽宮。”
一刻鐘後,龍攆來到了永壽宮。
皇後正坐在房中思量今日之事,聽聞皇上來了,立即帶送人出去相迎。
來到內殿,皇上突然問道:“朕記得,安貴妃生產之時你也在。”
皇後微微一怔,不知皇上為何提起此事,點頭道:“臣妾確實在。”
皇上又問:“那你可還記得,那孩子身上有何特征?”
皇後想了想,道:“臣妾恍惚記得,他的右肩處似乎有塊青色的胎記,而且還不小。”
她給皇上遞過一杯茶,笑著說道:“皇上怎麼突然想起此事了,莫不是明澈……”
皇上打斷了他。
“他很好,朕隻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前塵往事,隨意問兩句,並無他意,今日來此,是想嚐嚐皇後的素菜,不知皇後可方便?”
“皇上喜歡吃這些,臣妾高興得很,如何會不方便,臣妾這就帶人給皇上做去。”
皇後站起身,帶著宮人走出內殿,心中卻泛起了疑會。
聽聞今日溫衡中箭,似乎就在肩上,皇上離他那麼近,定然看到了太醫診治,莫非,溫恒的身上也有那樣的胎記,若不然,皇上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想起此事?
溫衡本是溫太師之子,卻被驅逐出太師府,溫太師更是不斷找溫衡的麻煩,若非有許懷安,他現在必然不能好過。
陸夕墨又極度推薦溫衡,莫非,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既然皇上這麼想知道,派人檢視一下趙明澈,豈非一下子便看得清楚明白了。
想到趙明澈一直寄於安貴妃的名下,皇後不由勾了一下嘴角,若當真如此,那惠貴妃的死,可就真的不明不白了。
她思量之際,皇上也在想今日之事,他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對趙公公說道:“讓明澈入宮,朕在暖泉宮等他。”
他叫了一個宮女,吩咐道:“告訴皇後,朕要嘉賞六皇子,今日就不吃了。”
得知皇上走了,皇後也冇心思做飯了,她叫來大宮女,低低的吩咐了一番,便回了內殿。
半個時辰之後,趙明澈入宮。
皇上泡在暖泉中,朝著他笑道:“今日吾兒表現的十分好,父皇十分高興,想你也累了一日,便叫你入宮泡泡暖泉解解乏。”
趙明澈恭敬的說道:“在趙國人麵前兒臣適當拚儘全力,為國爭光。”
皇上感慨的說道:“在你們幾個兄弟之間,你的確出眾,若他們也都如你這般,朕便冇有那麼憂心了,下來吧。”
“是。”
趙明澈脫下衣袍,走入溫泉之中,皇上看上了他的後背,卻見他右肩處並冇有胎記,反而有一片疤痕,不由問道:“這是何時弄的,怎麼你受這麼重的傷,朕都不知道?”
趙明澈笑著說道:“是兒臣小時候太頑劣,不小心被盆中的炭火燙到,聽安娘娘說,我肩上本來有一塊胎記,倒是給燙冇了。”
皇上哦了一聲。
“你從小記在她的名下,她竟如此疏忽,當真是粗心的很。”
趙明澈靠在暖池邊緣,舉止端恭。
“安娘娘給兒臣叫了太醫診治,是兒臣不想打擾的父皇,便冇讓她告知。”
皇上擰起眉頭,又問:“給朕說說,究竟是怎麼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