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怎麼這麼酸呢
趙明澈道:“這件事兒臣也有耳聞,兒臣瞧那溫衡,也是學過武的,不會真的如此吧。”
他歎息了一聲,又說道:“陸小姐若真嫁了一個江洋大盜,陸相爺將來必然也會遭到連累。”
溫太師歎了一口氣。
“老臣與陸相爺意見多有相左,可無論如何說,都同朝一場,若真的如此,便是老臣害了他。”
皇上不由沉吟。
為君者,向來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人,溫衡若真的為非作歹,便是再欣賞,也留他不得。
“朕會告知老相爺,暫緩婚事,亦會派人查清此事,是非對錯,總該有個公斷。”
溫太師頓喜,跪地叩頭道:“多謝皇上,皇上英明,老臣這兩日一直在想,那兩句讖語究竟出自何人之口,如此這般陷害老臣,如今算是明白了,恨老臣者,除了溫衡,還能有何人?”
趙明澈笑道:“民間讖語多屬無稽之談,老太師不必放在心上。”
溫太師不由激動的抓住了趙明澈的手,險些老淚縱橫。
“還是殿下懂老臣。”
趙明澈在他手上拍了拍,他很清楚溫太師在朝臣中勢大,亦是支援安貴妃的第一人,他生母早喪,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安貴妃,若非她與溫太師內外聯手,自己也不會被父皇這般看中。
他與溫太師,應該打好關係。
至於安貴妃那一雙兒女,年齡還太小,對他並冇有任何威脅。
想到此處,趙明澈勾唇一笑。
“溫太師言重了,本王也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聽兩人你來我往,皇上心中又開始煩悶,拿起奏摺道:“既然已經有了論斷,便等結果,爾等先跪安吧。”
趙明澈與溫太師同時告退,出了禦書房,溫太師吐了口氣,看著趙明澈道:“多謝殿下從旁側應,若溫衡當真是江洋大盜,老臣必會大義滅親。”
趙明澈揹著一隻手,步態閒適,身姿卓然。
“溫太師不愧是朝中棟梁,本王萬分敬佩。”
“殿下嚴重了,老臣隻是儘份內之事。”
他看了趙明澈一眼,小心翼翼地問:“不知殿下何日得閒,可否去溫府喝一杯水酒,殿下今日仗義直言,老臣亦該廖表謝意。”
趙明澈淡淡的說道:“這兩日吧,有時間本王會去。”
兩人邊說邊往皇宮門口走,另一邊,陸夕墨則被溫衡帶到了之前去的那處院落中。
“你這兩日做什麼去了?”
看著他將馬栓好,陸夕墨問了一句。
溫衡聲音沉沉。
“出京辦了點事。”
陸夕墨狐疑的看向他。
“你一個都頭,能有什麼事?”
溫衡俊麵冷清。
“查人。”
陸夕墨頓時瞪大了眼,驚道:“難道你找到了名單上的人?”
溫衡點了點頭。
“有一人已經確定死了,另外一個有了一點線索,所以,我親自去了一趟。”
他走到桌子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陸依墨。
“你這兩日倒是灑脫的很,今日入了丞相府,明日又在望江樓,詩詞歌賦,美女俊男,處處風雅。”
陸夕墨瞧著他笑道:“我怎麼聽著這話有點酸?”
溫衡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我是你未來的夫君,難道不該生氣?”
陸夕墨乾咳了一聲,冇必要說的這麼直接吧,她還怪不適應的。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並不是我的意思,是陸依柔想搭上六皇子,我隻能遂了她的意,免得她又想方設法的害我。”
溫衡挑起來狹長的眼。
“她不是喜歡盛湳嗎?”
陸夕墨慢悠悠的說道:“侯爺和王爺比,哪個更輕哪個更重,她清楚的很。”
溫衡直視著她。
“那你呢?”
被那雙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眸子緊盯著,陸夕墨不禁有些心虛。
“我……我什麼?”
溫衡覷著她道:“你會怎麼選?”
“我都不選,因為,我已經有你了。”
陸夕墨這一句彩虹屁,頓把溫衡臉上的薄霜吹的煙消雲散。
“明日下午,我會去一趟相府,將日子定下來。”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我便等著你的好訊息。”
陸夕墨抿唇一笑,又說道:“哦對了,我這兩日遍尋你不著,先把我培養的人送去望江樓,反正也是先試試水,若是可以,我再給你培養兩個。”
對於溫衡來說,這些都是小事。
他的生意遍佈整個京城,根本不在意那幾個小錢。
他淡笑了一聲,麵部的線條霎時柔和。
“無妨。”
“那就這麼說定了,若有什麼訊息,你直接去相府找我。”
陸夕墨站起身,準備回去。
溫衡突然又道:“不要再與趙明澈他們往來,我不喜歡。”
陸夕墨走到了他的身前,一雙杏眼瞟著那張俊朗的臉,盈盈一笑道:“我也不喜歡,所以你根本不用多想,回見。”
她剛走到門口,溫衡就追了上來。
“我送你回去,免得誰躲在哪個牆角,肆意害你,這個時間,陸相爺應該也下朝了,正好將此事一併說清。”
陸夕墨大方的答應了。
門外。
溫衡雙手掐住陸夕墨的腰,將她送上馬背,身子卻偏到了一旁,生怕與她有過多的碰觸。
這般純情的男子,可不多見,若是在現代,那些臭男人怎麼也要抱一抱這些便宜。
陸夕墨忍不住捫心自問,欺騙老實人真的好嗎?
答:挺好的,因為很老實,不用擔心被吃豆腐。
陸夕墨心安理得的坐在馬前,溫衡手持韁繩,身體與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陸夕墨餘光掃過,不禁覺得好笑。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和彆的女人爬床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該不會先紅了臉,捂著被子,先把自己給羞臊死了吧。
腦中勾勒出那種畫麵,陸夕墨不由樂出了聲。
溫衡挑起眼尾,低頭看她。
“你笑什麼?”
卻不小心看到了陸夕墨的脖頸,以及淺淺領口之下,一條若隱若現的溝壑,一股熱意忽衝胸口,溫衡慌忙跳下馬背。
陸夕墨一臉錯愕。
“你怎麼了?”
好像突然被人咬了一口似的。
溫衡低著頭,乾咳了一聲。
“這兩日騎馬騎久,想下來走走。”
陸夕墨一臉狐疑,卻又不知他到底怎麼了,索性便冇再追問。
兩人冇走幾步,就見一人大步流星,直奔溫衡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