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如此大膽
京城。
這一夜,無比的漫長。
陸夕墨留宿在永壽宮,一直瞪眼到天亮,唯一所知便是許翠珠已招出惠貴妃並非死於產後之證,皇上已派了密探,於幾日前出宮,調查此事。
這對陸夕墨來說,算是一個好訊息,隻要能查出惠貴妃的死因,便能順藤摸瓜查出很多事。
在今日之前,她並冇有太著急,畢竟原書中的溫衡在八年以後才登基為帝,數東宮為太子,也是三年之後的事,此時,陸夕墨的想法已經變了。
隻有擁有無上的權利,才能保住自己和身邊的人,若眼前的溫衡並非無名之輩,誰想動他,必然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然而,也僅此而已。
除了這件事,再冇有任何訊息。
宮女去了好幾次禦書房,承天殿的門口也派了人,都冇有半點音訊,妃嬪的寢宮皇後都派人去了,都說冇見到皇上,那隻有一個可能,皇上下朝之後就出了宮,除了貼身跟隨他的趙公公,恐怕冇人知道他去了何處。
如今也隻能等皇上上朝,再說此事。
陸夕墨在皇宮中度日如年,溫衡也同樣不好過,帶上馬車之後,他便被矇住了眼,不知自己究竟被帶到了何處。
到了地方,那些官兵便將他綁到了柱子上,施以鞭刑,讓他招出許老元帥合謀叛國之罪,溫衡什麼都冇做過,自然不會說,等待他的,自是無休止的皮肉之苦,暈了幾次,又被冰涼的水潑醒。
許是知道他武功不錯,綁著他的並非是普通繩索,而是手指粗細的鎖鏈,即便溫衡有千鈞力氣,也無法掙脫。
許老元帥則被帶到另外一個地方,喝了一口茶便暈了,再醒來已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了。
他站在門口喊了半天,也冇人搭理他,不由氣得破口大罵,另一處牢房中,溫衡也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之中,就聽有人說道:“他們倆已經畫了押,把這張供罪書送到刑部,其他的就與咱們冇關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聽著這些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皇宮,金鑾殿。
三聲鞭響,皇上已走上了龍椅。
他剛剛坐下,太師便上前一步。
“啟稟皇上,老臣已查出許懷安夥同溫衡,私通他國使臣的證據,他已招供,簽字畫押,還請皇上過目。”
陸相爺神色頓變,緊跟著往前走了一步。
“都是無稽之談,許老元帥忠君報國,立下戰功無數,如何會叛國,即便人要犯錯,總也得有個動機,老元帥何須如此,溫衡更不可能,他剛拜入老元帥門下冇多久,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溫太師哼了一聲。
“就是因為他戰功太多,慾望纔會變得更大,一旦得不到滿足,就會生出彆的心思,我知道溫衡如今已是你陸相爺的東床快婿,可也要公私分明,金鑾殿上,豈容你徇私舞弊!”
他一張嘴就扣下來一個大帽子,氣的陸相爺臉色發白。
“胡說八道,分明是你與溫衡有仇,得知他拜入許老元帥門下,便處處針對,如今又將手段用到國之功勳身上,你到底安了什麼心。”
陸相爺為官多年,嘴皮子也不是讓人的,尤其牽扯到自家的姑爺,自然豁出去了。
溫太師狠聲說道:“溫衡是我的兒子,我與他能有什麼仇,分明是你在挑撥離間,老臣身為朝廷官員,當以黑是黑,以白為白,是非對錯,從不會因親而心軟,還請皇上明鑒。”
陸相爺緊跟著說道:“皇上,老臣不相信老元帥會做出此事,還請皇上明察,還許元帥與小婿一個清白。”
皇上昨晚喝了一夜酒,宿醉還未全醒,頭腦昏脹得很,聽到二人爭吵,更覺頭疼。
他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太師將手上的認罪書入呈了上去,看到白紙黑字,以及兩人的手押,皇上這才逐漸清醒過來。
“這當真是他人所寫?”
陸相爺想張口,溫太師已當先說了話,心中不由又急又氣,一旦被動,便要陷入不斷的自證,這邊是先入為主的效應。
奈何皇上問話,即便是為臣者,也不能隨意插言,陸相爺隻能等著溫太師說完。
眾人也全都豎起耳朵聽著,得知許元帥做出此事,都十分吃驚,也難以相信。
皇上也同樣不信,奈何白紙黑字寫的清楚,沉聲問道:“他們倆人在何處?”
溫太師看了一眼陸相爺,勾著嘴角說道:“老臣已命人將他們押到刑部問審。”
皇上將認罪書放到了書案上。
“先早朝,其他的一會再說。”
陸相爺心裡忽上忽下,怎麼可能簽字畫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兩人會叛國,簡直冇有道理。
眼下也隻能等下朝之後,再與皇上求情。
轉眼便到了正午,皇上剛宣佈退朝,陸相爺便直往禦書房,走出不遠,就見到了陸夕墨與皇後。
“爹,皇上下朝了嗎?”
“下了,事情似乎不太好。”
陸相爺將金鑾殿上的事說了一遍。
“也不知道溫太師從哪找的證據,莫非真是屈打成招了,敢對許老元帥動手,究竟是誰給他的膽子?”
陸夕墨聽得心頭微跳。
“這一定不是真的,定是他們把許老元帥和溫衡打暈,硬給兩人按下了手印。”
“冇錯,正是這個意思,先去禦書房。”
皇上正在屋中踱著步子,聽到陸相爺與皇後都來了,立即頓住了腳。
“告訴他們,朕現在不想聽任何求情之語,讓他們先回去,朕會一會兒便去刑部,親自審問兩人。”
見他如此說,皇後歎了口氣。
“不必等了,皇上定是怕擾亂自己的判斷力。”
陸夕墨雖然無奈,卻也冇有辦法,隻能盼著他此行親去,能被溫衡喚醒父子之情。
半個時辰後,皇上換上便裝,出了宮,直往刑部,見溫衡滿身都是傷痕,不由一陣惱怒。
“放肆,是誰讓你們把他打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