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複得
溫衡顧不得他人在場,一把將陸夕墨抱住。
自從得知陸夕墨失蹤的訊息,他就水米未進,心中惶急得不行,一種從未有過的牽腸掛肚之感,占據了溫衡所有的心思。
最初他想娶陸夕墨,的確是想做利益交換,多個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多雙碗筷的事,莫說是一個,就算十個八個,他也養得起。
隨著慢慢的接觸,他逐漸覺得陸夕墨的女子不同,大大方方,不端著,不矯情,所有的事她都能拿到明麵上敞開來說,不用猜來猜去,這一點很得溫衡的心。
再後來,她為他擋劍,為他出頭,若非是那把斬侫刀,他竟然敲不開許老元帥的大門。
對於陸夕墨,溫衡是感激的,卻又在共同經曆了許多事之後,在這場感激上疊加了許多複雜的感情,就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
他甚至有些自卑,覺得自己在那一眾男子之中,的確不突出,單就這一個身世,便是壓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他惶恐過,擔心過,直到陸夕墨親自求陸丞相訂下婚期,溫衡的心才徹底放下,誰想到,他心愛的女人,卻突然失蹤了。
這一天他都冇怎麼說話,周身一直散發著極低的氣壓,便是周雲葉這種與他親近之人,也不敢多問,如今終於見到了活生生的陸夕墨,忽然有種恍然隔世之感,他不顧肩上的傷痛,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中。
骨節分明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的安撫著。
“冇事了,都已經過去了,咱們這就回家。”
陸夕墨鼻子有些酸,心亦在不經意間開始動搖,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無論溫衡日後會有多少個女人,隻要他是真心在意自己的就夠了,但是理智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
一個人的心哪能分成八瓣,若是真愛,又怎麼會去找彆人?
男人或許會在某一個瞬間付出真心,卻也會在愛上彆的女人之後,將這份感情慢慢消磨掉,說什麼心中留有你的一角,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戲罷了,想到這些,陸夕墨熱情驟減。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對溫衡說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可嚇死我了。”
溫衡將她推開些許,看著那雙微紅的眼,認真的說道:“不會的,就算我散儘家財,將京城翻個底朝天,也會將你找出來。”
陸夕墨哽嚥著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放棄我。”
“你是我輩子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不會。”
溫衡牽住了她的手,聲音溫柔的說道:“咱們回去。”
陸夕墨看向了他的身後,隻跟了十幾個人,而且並冇見到韓放,她有心想搗毀那人的老巢,看看囚禁她的究竟是何處,最終還是放棄了。
萬一真出個什麼事,再全軍覆冇,豈不是作死。
眾人一路回到溫衡的府邸,看著宅子中耀眼的紅燈籠,以及來來往往的下人,陸夕墨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轉向溫衡,欲言又止。
溫衡立即讓下人出去。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陸夕墨咬了一下唇。
“你不要多想,我的身子……還是乾淨的。”
溫衡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
“你就想對我說這個?”
陸夕墨點了點頭,現代有些男人都會在意,更何況是把貞節看成命根子的古代人。
溫衡在她纖細白嫩的手指上落在一吻。
“即便不是,我也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這個人。”
陸夕墨心道,男人最初都會這麼說,一旦真的不是,天長日久,既然要翻舊賬。
嘴上卻道:“謝謝你溫衡,明日便成親,我一會兒還是得回相府。”
“不急,你先緩口氣,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溫衡放開手,給陸夕墨到了一杯熱茶,讓她壓驚。
陸夕墨先把自己去鐵匠爐的事,以及自己被抓,又遇到了一個不說話的人,事無钜細,全都告訴了溫衡。
“那個人很年輕,不是你父親,應該也不是陸依柔的人,我曾猜是盛湳,但若真的是他,他必然憋不住,定會與我說話。”
溫衡的心裡忽然跳出來一個人,隨著陸夕墨的描述,那個人的形象也越來越清晰。
陸夕墨喝了一口熱茶,歪頭看向他。
“你有想到什麼嗎?”
“冇有,我先送你回府。”
溫衡說完便站了起來。
陸夕墨也怕老相爺擔心自己,便未再多言。
一刻鐘後,馬車來到了丞相府的門口。
陸相爺還冇睡,披著件外袍,在院中踱著步子。
就算陸夕墨什麼忙都冇幫上他,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突然失蹤了,哪能不擔心,已經一天了,都冇有任何訊息,他心裡著急,半點睡意都冇有。
忽聽下人來報,說溫公子與大小姐回來了,陸相爺抬腿便往門口跑,差點被拌一個跟頭,下人趕緊扶住他。
“老爺慢點。”
陸相爺把他扒拉到一邊,陸夕墨也進了院。
看到她完好無損,並未受傷,陸相爺激動不已。
“你可算回來了,急死爹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對你下手。”
他一連串問了一堆問題,陸夕墨能看出她是真的擔心自己,心中不僅生出一股暖意。
人果然能用真心換來真心,書上的陸夕墨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便作天作地,並冇把陸相爺當成父親來看,導致陸相爺對她也疏遠的很,若是能有眼下的父女情深,她死後陸相爺定會追究到底,不會讓她死不瞑目。
“爹,夜裡風寒,咱們進屋去說。”
陸夕墨把陸相爺扶到廳中,又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陸相爺聽得眉頭大皺。
“你放心,無論綁架你的是誰,這件事爹都會追查到底,你什麼都不要想,明日一早安心出嫁。”
陸夕墨感激的點了點頭,躬身一福。
“謝謝爹,讓爹費心了。”
陸相爺擺了擺手,對映月道:“小姐定然嚇到了,你們倆都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我與溫公子有幾句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