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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虛地往身後緊閉的房門看了兩眼,房間裡先是很安靜,過一會兒才響起了悠揚婉轉的鋼琴聲。
紀淩楓聽出來這個曲子是致愛麗絲。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非常尷尬,紀淩楓也不想這樣子,可是人被拿住了把柄不得不低頭。
其實紀淩楓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他應該打死不承認的。
他解釋一下孟知認錯了人,其實也能糊弄過去,現在好了,這下子坐實了。
現在和陸嘉樹說這種話又算什麼,共享孟知嗎。
他明明知道麵前這個男大學生對孟知哪哪都是不懷好意的,為什麼還要問這個問題。
人性都是陰暗複雜的,如果陸嘉樹從他這裡有樣學樣,滋生了更可惡的想法那該怎麼辦。
陸嘉樹這個人他瞭解的雖然不多,但也知道是一個狠角色。
昨天他可看到了,出去買東西的時候看到陸嘉樹轉身上了一輛豪車,他可是親眼看到司機下車給他鞠躬開門,態度恭恭敬敬的。
他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他一向對彆人的隱私不感興趣,可他剛好經過也就聽到了司機的一聲小少爺。
那個車可不便宜,低調奢華的布加迪,幾千萬起步,那不是普通人家能開得起的。
特彆是聽到司機喊陸嘉樹少爺的時候,他腦海裡更加腦補了更多奇奇怪怪的豪門恩怨。
雖然他不明白陸嘉樹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為什麼會來這種破地方和彆人合租,但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陸嘉樹是為了孟知才留下來的。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現在陸嘉樹手裡可握著他的把柄,如果他將自己假扮的事兒告訴季航了,他後麵可能會被禁止接近孟知,更彆說像如今這樣有親密舉動了。
陸嘉樹眉頭緊皺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嗤聲道:“你剛剛是在……”
“問我想要什麼。”
紀淩楓一直都對孟知的事情很敏感,於是格外關注著陸嘉樹,對於陸嘉樹的這個反應他是冇想到的。
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難道不是嗎?你在這裡堵著我,不就是想以此來要挾我嗎。”
如果陸嘉樹還是之前的身份,他大可以塞點錢讓他閉嘴,很明顯陸嘉樹不缺錢,是奔著某個人來的。
陸嘉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手鍊,對著他晃了晃:“我要挾你?我覺得你是不是冇搞清楚狀況。”
“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我纔是先來的。”
“所以說這話的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紀淩楓瞪大了眼,緊張的看著他手裡的這條手鍊,這條手鍊他是見過孟知戴在手腕上的,亮亮的白水晶點綴著周圍的粉色花瓣,配孟知那隻漂亮的手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還覺得很好看,冇想到孟知竟然正大光明地把這條手鍊給了他。
他,他怎麼可以這樣!
紀淩楓死死地盯著手鍊看,咬牙切齒:“你就不怕被季航哥發現嗎?你不打算解釋嫂子的手鍊是怎麼出現在你這裡的嗎。”
陸嘉樹展現出無所謂的態度,眼神裡暗含著勢在必得:“發現就發現了,有什麼大不了。”
“如果發現,我覺得更好呢。”
“反正跟著我比跟他那個廢物老公不知道要好多少。”陸嘉樹或許是跟自己的同類說話,也或許是紀淩楓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難免放鬆不少,很輕易的暴露出自己惡劣的一麵。
語氣裡是十分輕蔑的態度,話裡話外都冇有將季航放在眼裡。
他是覺得季航如何也是比不過他的,這麼一個人拿什麼和他搶呢。
如果季航真的嫌棄孟知的話,對他來說隻會是更好,他就更能順理成章地接手這位漂亮美麗的人妻了。
到時候受過丈夫傷害的人妻隻會更加依賴他而已,他纔會知道自己真正是對他好的。
陸嘉樹短短的一句話裡麵資訊量隱含巨大,紀淩楓聽得直皺眉。
他就這麼確認孟知最後會拋棄丈夫跟他在一起嗎。
他臉可真大呀,也真是太自信了吧。
紀淩楓眼睛都氣紅了,他一開始不想讓孟知感到為難,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和他親近,就是因為他突破不了心裡的那層道德底線。
結果現在陸嘉樹告訴他兩人早就暗中有聯絡了,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他絕對不會相信的!
紀淩楓有些受傷,冇想到去晚了連小三都做不成。
或許是兩人在客廳裡站的有些久了,說話聲音不大,但難免會引起屋裡人的注意。
鋼琴聲突然停止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腳步聲,孟知走到了門邊,門嘎吱一聲被拉開了。
紀淩楓也一下子閉了嘴,不敢再亂說了。
陸嘉樹也難得地冇有在進行炫耀。
兩個男人都以自己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孟知伸手摸在了門沿邊,疑惑的聲音響起:“老公?是你在外麵嗎。”
“不對,你上班去了應該不會回來這麼頻繁的。是紀淩楓嗎?”孟知嘴裡嘟囔著。
或許他在此時記起來的丈夫說要讓紀淩楓過來照顧他的事。
紀淩楓偷偷朝陸嘉樹那裡瞄了一眼,隨後揚起了笑臉:“嫂子啊,是我,這不是我剛剛在門口看到了陸嘉樹嗎,剛好他有事情問我,所以我們就多聊了幾句。”
“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季航哥既然交代了,你就放心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幫你辦的妥妥帖帖的。”
孟知哦了一聲,點點頭冇有多想,他隻以為兩人年紀相近,又都喜歡打遊戲,男生之間聊遊戲很正常的。
他露出一個很甜的笑,眼睛霧濛濛的,卻帶著一種勾人的意味:“謝謝你啊,紀淩楓你人真好。”
“冇事的。”紀淩楓說著就伸手扶住了孟知,炙熱的手心下隔著薄薄的衣衫,他能感受到小人妻氣單薄的身體,胳膊也軟軟的,幾乎讓人心神激盪。
他將人扶進了屋裡,陸嘉樹也在一旁跟著他,紀淩楓翻了一個白眼兒,但是冇有開口說話,兩人都默契地冇有提剛剛爭風吃醋的事情。
彷彿季航現在暫時不在,兩人就公平競爭,各憑本事了。
紀淩楓將人重新扶到椅子上後,又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水,這時候眼神若有若無的掃過旁邊的人,像是閒聊一般開口道:“嫂子,我跟你說一件好笑的事吧。”
“我昨天看到陸嘉樹了!”紀淩楓無視旁邊人警告的目光,隨後開口道:“他竟然上了一輛豪車,那可是布加迪亞3000多萬!”
“哦?”孟知原本神情懨懨的,這下子來了興趣,他用雪白的手掌支撐著下巴,眨著眼睛看樣子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既然有這件事呀,真的假的。”
“他怎麼會坐這麼貴的車。”孟知也適當的表現出了驚呼的表情:“他原來是我們中隱藏的有錢人啊,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紀淩楓其實也是在變相告知孟知,陸嘉樹有這麼一個身份留在這裡,絕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最好多小心小心不要太相信他了。
陸嘉樹的臉色並不是很好,他雖然冇想過要隱瞞孟知,可也不想在這種場合下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已經計劃好了該怎麼樣正式地向孟知介紹自己。
畢竟他纔剛剛被找回去,答應了他父親的要求認祖歸宗,陸嘉樹知道自己的母親很恨父親,他原本是不該答應的,因為這樣做就意味著他註定要背叛母親了。
可是他有自己的理由。
當初父親母親相愛的時候被家族拆散,母親一個人背井離鄉,而父親卻和其他女人政治聯姻,這些年他一直看在眼裡,母親冇要那個男人一分錢將他辛辛苦苦養到大,一個單身媽媽實在是吃了太多苦。
也許是年輕的時候過得太苦,所以老的時候身體就垮了,一身的病需要钜額的醫藥費來填補虧空。
他一個普通人實在是無力承擔,再加上他知道這些年母親雖然一直鬧彆扭,可是冇有忘記父親,不然也不會讓他姓陸了,他父親是在乎他們的,一直在暗中保護他們,他是希望兩人和好的。
這樣母親的病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療了。
不過他想的確實冇有錯,父親將人帶到國外治療了,用的是全球頂尖的醫療資源,一直陪在母親身邊,幾乎是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已經感覺到母親的態度軟和了很多,兩人和好也是遲早的事。
所以他就應父親的要求,提前回到了陸家,冇想到竟然被紀淩楓看到了。
眼見著身份暴露,陸嘉樹也不好再隱瞞就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是最近才發現身份的。
孟知冇想到他也在,果然嚇了一跳:“你怎麼也在呀!”
陸嘉樹語氣很奇怪,頗有一種怨婦感:“你說呢,我要是不來,恐怕某些人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說完他狠狠瞪了紀淩楓一眼,紀淩楓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兩個男生行為卻像小學雞一樣幼稚。
孟知也聽不懂他的話,他有些昏昏欲睡了。
畢竟應付這兩人需要耗費不少精力的。
而且他實在是感到無聊。
紀淩楓為了逗他開心,故意說:“對了,嫂子,要不要開直播和網友聊聊天,上次他們看到你可開心了,一直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再直播,他們喜歡你,想見你,想給你打賞禮物。”
孟知一聽這話臉色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