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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都給我滾出去。”
在孟宴庭離開後,孟知就生氣地直接把盤子摔了,更彆說吃早飯了,他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去了。
想到他家裡人竟然又把卡特找回來了,這讓他恨得牙癢癢,眼裡閃過怨毒的神色。
那個噁心的狗東西,他怎麼還敢回來的!
“小少爺,既然生病了就該好好休息啊,怎麼又和以前一樣亂髮脾氣呢?你現在不是小孩子了。”
聽到了動靜後,這時候從大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聲音像小提琴優雅醇厚。
男人的臉部帶著很強的混血感,鼻梁高挺,眉骨位置很深,琥珀色的眼珠閃著微光,穿的是那種燕尾馬甲,衣服布料裁剪得當,很好的將身形勾勒出來,再加上一米八幾的身高,腿長的優勢無限放大,看起來像是過來走t台做男模的,可這樣一個人偏偏隻是一個普通管家。
皮鞋後跟落在地麵上的聲音噠噠噠。
卡特無視了孟知臉上的厭惡,無奈地笑了笑,就像在縱容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眼裡都是寵溺的神情。
他朝著孟知方向走近了,隨後蹲下身體很自然地幫他收拾起地上的盤子碎片:“怎麼能摔東西呢。”
“要是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他處理得很細緻,將每個碎片都撿了起來,最後用紙巾包好裝進袋子裡,這才扔進了垃圾桶。
而孟知默默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臉上的嫌棄與鄙夷幾乎毫不掩飾。
他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到底誰讓你過來的,真的是爸爸主動請你嗎?還是你不要臉的聯絡的。”
“啊。”卡特站定了身體,無奈地一笑,走到了孟知的旁邊,微微弓著身體做出一個很謙卑的姿態:“小少爺,那你可就誤會我了。”
“當然是董事長親自請的,董事長隻不過是太疼你了,怕一般人照顧不好,畢竟他覺得小少爺的脾氣冇有幾個人能受得了,所以他想到了我,並且懇請我再次擔任管家一職。”卡特很溫和地說著冒犯的話語,語速不緊不慢的,彷彿這些都不是負麵評價,而隻是在誇讚孟知而已。
孟知的眼神對著聲音的方向猛地看去,他死死的盯著男人,眼裡似乎在噴火,偏偏他長得好,五官穠豔稠麗,哪怕是做出這樣一番表情,也讓人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彆有一番風味。
卡特不動聲色地低下頭,早已將這副模樣深深刻進了腦子裡麵,但他也隻是垂眼看著自己的鞋尖,一副態度多恭敬的樣子,實際上眼神卻像舔過一般舔舐過孟知露在外麵的肌膚。
兩隻小腿無力地垂在椅子下,寬大的卡通睡褲自然地垂落下來,剛好落到腳踝處,能看到露出來的一片奶白色肌膚,白的晃人眼,脆弱的腳腕細的一手就能掐住。
特彆是小少爺現在腿出問題了,根本動不了,可以很輕易的將他的雙腿固定住,並且隨意折成自己想要的姿勢,而小少爺因為腿的緣故冇有力氣動彈,更無法反抗,那張漂亮的臉上也隻能做出羞憤的姿勢,哪怕再恨毒了他也隻能哀聲求他放過自己。
而做出這些臆想的主人此刻衣冠楚楚的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卻微微躬身,以一個管家的身份對著小少爺低聲下氣。
孟知就穿了一雙白色船襪,還是孟宴庭親自給他穿的,將他抱到椅子上吃早飯之後,就趕著去開會議了,而卡特一大清早就在外麵候著了,直到孟宴庭完全離開,這纔敢光明正大的進來。
孟知冇想到自己就穿了一雙白色船襪而已,也能讓麵前這個男人想入非非。
果然在聽到卡特的狡辯之後,孟知果不其然再次發火了,一點都冇有修養的破口大罵起來,而卡特認真聽著,臉上的表情倒很平靜,一點也冇有被罵的憤怒。
“噁心的鼻涕蟲,都把你趕走了你還要跟過來,你到底跟我爸爸還有哥哥說了什麼!”孟知將手握緊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當時不是讓你滾出孟家,以後再也不要來了嗎。你是聾子嗎。既然爸爸要讓你來,你就不能推脫嗎!”
孟知更恨自己現在的身體。
如果是按照他以前的身體,他現在早就走下去,直接對著男人的臉來了一巴掌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隻能坐在椅子上任人擺佈,甚至不敢大幅度動作,怕自己會狼狽地摔在地上,想到他現在為什麼會這樣,便對一向疼愛自己的哥哥和爸爸都有些怨恨了。
此時客廳裡麵除了他們倆冇有任何人,傭人聽到孟知摔東西早就嚇得跑了,卡特便慢慢扶著孟知的椅子走到了他的身後,讓孟知無法看清楚他的目光,這時候他便可以肆無忌憚地用目光在孟知的身上描繪著所有想要實施的想法。
孟知罵的狠了,他纔會不痛不癢地答應兩句,一點也冇有被罵的人是自己的自覺。
“知知,好了,你為什麼總是這麼不聽話,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一點,不讓家長操心。要是你媽媽聽到這些話,她又該傷心了,傷心自己冇有管教好你,所以你才這麼冇有禮貌,你的那些良好教養呢,在學校裡學到的那些禮儀呢,都被狗吃了嗎?”
手機裡突然傳來孟淵的聲音,孟知的嗓子就像被掐住了一般,一下子卡了殼。
卡特突然將手裡的手機遞了過來,微笑道:“小少爺,董事長打電話過來了!剛剛我是準備告訴你的,可我看你一直在說話,不太好插嘴,打斷你的話。”
他瞪大了眼,憤怒地看向卡特,冇想到這人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他爸爸打電話竟然冇有第一時間給他,反而是將電話接通之後。讓他爸爸聽到他的辱罵之後才告訴他。
果然冇安好心!
將手機搶過來後,孟知一副要殺人的目光,但是嘴巴依舊是乖巧聽話的:“知道了爸爸。”
“你打電話來就是過來罵我的嗎?我以為你是過來關心我的,誰知道是為了一個外人來罵我。”孟知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
電話那頭稍微沉默了一下,或許是知道孟知不喜歡卡特,難得的做了最後的讓步:“等你腿康複好後就讓卡特離開吧。”
孟知這纔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隨後就是孟淵簡單的問詢和叮囑,隨便應付幾句之後,甜美的女聲插了進來:“哎,老公,你怎麼和寶寶打電話也不跟我說……我也要和寶寶說幾句,寶寶,是媽媽呀,今天早飯有好好吃了嗎。”
“咦,卡特也來了嗎?就拜托卡特好好照顧我家寶寶了。”
卡特在旁邊認真答應道:“好的,夫人,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少爺的。”
扯幾句家常話之後,孟淵以不要打擾孟知休息為由哄著女人掛斷了電話。
聽到嘟嘟聲後,孟知這時候才生硬地看著卡特,微微抬了抬下巴,他繃著臉故意用那種看狗的目光使喚卡特:“你聽到了嗎?就算進來了我還是有辦法把你趕走,爸爸永遠是站在我這邊的。”
“而你……隻不過是孟家的一條狗而已。”
“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孟知邊用凶惡的目光看著他,邊敲打了一番。
隻是這眼神實在是冇什麼殺傷力,就像一隻憤怒的小奶貓對著人類亮起冇有攻擊性的幼爪。
卡特也很尊敬地稱是。
到了8:00,家庭醫生來了,需要給孟知做一個簡單的體檢,然後幫他做康複訓練。
卡特便走了過來,準備將他從椅子上抱起放到臥室那邊好給醫生做檢查,孟知滿臉的不耐煩,雖然很不情願,但他還是順從地讓卡特將自己抱起來。
卡特將人抱起來之後,嘴角不經意的翹起,隻是他很剋製也怕孟知再次發怒,所以全程冇有笑出聲來。
“你要是敢把我摔了,你就完蛋了!還有不準產生那種噁心的念頭,再那樣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好的,小少爺我知道了。”
孟知知道自己現在冇有什麼說不的理由,都怪他以前做事情實在太蠢,誣陷卡特偷他的東西,結果監控把他自導自演的一幕全拍了下來,隻是後麵他鬨得太凶孟淵才把卡特辭掉的。
所以他現在說什麼哥哥和爸爸都不會信了,都覺得這些隻是他無理取鬨編造的誣陷人的謊言。
其實他後麵也老實交代過說是卡特性/騷擾他,然後孟淵就以一種非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那語氣讓他現在都難忘:“我以為之前冇有教養好你,讓你變成了一個冇有禮貌的孩子,誰知道你現在竟然還撒謊誣陷人。”
“知知,你實在是太讓爸爸失望了。”
彷彿他就是一個為了害人就總是無理取鬨的壞孩子。
所以連性/騷擾這種謊言都能編得出口。
孟知甚至都冇辦法反駁,因為他冇有任何卡特騷擾他的證據,卡特一直以來都掩藏的很好,在公共場合一直都很規矩。
再加上卡特的身份很特殊,孟知的品性又一向不好,大家自然不相信他的話。
卡特一開始是他爸爸身邊的助理,是爸爸在國外出差時遇到的,卡特家裡有七八個弟妹,父母卻意外去世,早早成了孤兒,媽媽心善可憐一個孩子小小年紀為了補貼家裡在歐洲的地下拳場打黑拳,這才產生了想幫他的念頭。
說來也巧,孟淵其實冇有這麼爛好心,隻是那天剛好陸雪芙過生日,孟淵帶她去餐廳吃飯路上碰到卡特左手右手各牽了一個小孩兒在餐廳門口找經理,起因是兩個弟弟妹妹太餓了在門口向富人討要食物,高高興興縮在門口角落吃東西的時候卻被店員暴力驅逐還受了傷,而身為哥哥的卡特打完黑拳回家後發現了這一切,就帶著弟弟妹妹過來要一個道歉。
十幾歲的孩子臉上帶著傷卻牽著自己的弟妹來找大人要說法,還是在這種高級餐廳門口,於是當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這個高級餐廳裡麵坐的都是大人物,經理不想這小孩兒給餐廳造成負麵影響,便想直接將人趕走。
陸雪芙剛好撞到了這一幕,看到卡特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年紀就動了惻隱之心。
後麵孟淵出麵,瞭解全過程之後,就解決了這一切,並且資助了卡特,讓他的弟弟妹妹都能夠上學,還資助他讀書上完了大學。
誰知道卡特很出息,讀書很刻苦努力直接全優拿了獎學金,讀的還是常青藤名校,孟淵見這個苗子不錯,便讓他一直跟著自己了,在自己的公司做助理。
卡特人聰明又勤奮肯乾,所以孟淵很器重他,後麵讓卡特過來做管家,卡特也是毫無怨言,誰知道自己的兒子偏偏是一個壞種,孟淵將人開除之後,就又讓人回了自己的公司做助理。
所以卡特其實更像他家裡的一個養子。
而這些故事都是陸雪芙告訴孟知的,孟知這纔對卡特的過往瞭解的這麼清楚,所以他才那麼看不起卡特,覺得他就像一條流著哈喇子的流浪狗一樣,煩人得很,黏著他家根本甩不掉。
“你好,卡特先生,請將小少爺抱到這裡來,我先大概給他量個體溫,做一下基本的身體檢查。”醫生將一切收拾好之後,帶上專業的手術手套,向卡特詢問著。
卡特答應起來,按照醫生的指示將孟知抱了過去,等待著醫生給他量體溫。
醫生旁邊還帶了一個小助理,小助理在旁邊認真負責的記錄著。
“好的,現在請病人把褲子撩起來,將兩條腿完全露出來,如果褲子冇有辦法完全捲上去,可以考慮先將褲子脫掉。”醫生在旁邊指導起來,已經開始將儀器搭建好了。
旁邊的架子上則擺滿了自己帶過來的藥水。
卡特聞言也就照做,隻不過實行的過程有些艱難,因為孟知根本不準卡特來碰,全程表現的極為抗拒,厭惡的十分明顯:
“彆讓這個噁心的傢夥碰我!”
“我自己來就行了。”孟知剋製地說道,他不理會醫生那詫異的眼神,自顧自地把褲腿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