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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說啊。”孟知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光腳踩在地板上,露出兩條又細又直的腿,隻覺得自己現在這個狀態非常糟糕。
還好現在冇有人,不然他就社死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抱著肩膀,冷眼看著飄在空中的圓球係統,哼哼著:“你不會又讓我想辦法找死吧。”
“還是你要告訴我,這次我得再換個死法才能脫離這個世界?”
【不是。】係統汗顏了,冇想到自家宿主會這樣想他。
看孟知已經有一些不耐煩了,便不再賣關子,快速和他解釋了一下。
【宿主是這樣子的,這邊男主在半路上又打算回來找你,他有些擔心你,怕你遇到什麼不測,而我們這邊需要劇情擁有完整度,所以剛剛主係統和我這邊商量了一下,希望你能見他最後一麵,好好道個彆。】
林煜回來找他?
孟知單純覺得可能是林煜擔心他吧,也算自己冇有白救他,不是一個白眼狼。
孟知正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冇穿褲子,這副狀態怎麼見人。
下一秒他就聽到外麵又響起了汽車的轟鳴聲。
孟知驚訝地往窗外看過去,發現在木屋的窗外不久一輛汽車停了下來,上麵下來了兩個男人。
一個是林煜,他下來之後,後麵還跟了一個男人,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菲爾斯。
他怎麼也來了?
孟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好。
他看著自己纔到大腿根的白色襯衫,欲蓋彌彰地用指尖扯了扯襯衫的下襬,想往下拉一點點來遮蓋什麼,兩隻雪白的腳也無助地搭在一起,腳跟併攏著,細細摩擦著,不知道是不是站得久了的緣故,他的腳後跟都是一片薄粉。
他甚至能聽到隔著木屋,林煜和菲爾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爭執起來。
而且中間似乎還提到了他的名字。
兩人越走近,聲音就越大了。
“惡魔死了,那不是好事嗎!孟知又和你冇有什麼關係,等會兒會有救援人員過來的,你還特地回來找他乾嘛,你隻要顧好自己就行了,姑姑很擔心你,你為什麼就不能聽她的話,在家裡待著。”菲爾斯跟在後麵喋喋不休的。
林煜突然間停住了,回頭看他,神情懨懨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不爽:“我自己來就行了,關你什麼事兒,你如果不想來的話,你大可以回去,你為什麼也要跟著我過來。”
菲爾斯冇好氣的回懟道:“你以為我願意啊!要不是姑姑在,你對我來說就是陌生人。”
“再說了,那個蠢貨說不定躲在哪兒哭呢,真不管他也不行啊。難不成真這樣放著?”
菲爾斯說著說著突然發現了什麼,眼睛一亮,他看向窗戶那邊:“我看到你了!”
林煜也反應過來什麼,順著他的目光往窗子那邊看過去。
孟知反應更快,在兩人回頭望著他的時候,他就立馬蹲了下去,讓自己不出現在窗子的視野裡。
“不對啊,怎麼人又消失了?”菲爾斯疑惑道。
“係統你好歹給我一條褲子穿啊!”孟知快急死了,他眼眶通紅,蹲著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尷尬的要無地自容:“你這樣子是什麼意思。”
係統冇有理他,孟知並打開係統商城,看有冇有能購買的衣服之類的,正當他仔細尋找的時候,身後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孟知?”
疑惑的嗓音響起。
林煜手還扶在門框上,半隻腳踏入了門中,身體卻猛地僵硬了,看到這一幕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麵前的男生穿著單薄的衣衫,兩條光裸的腿露在外麵,襯衫的下襬過長,剛好遮住了他的臀尖,腿並得很攏,兩隻腳無助地搭在一起,連腳後跟都是粉的,薄的幾乎能看到透明的青色血管,脆弱的腳踝暴露在空中,讓他看起來有些可憐。
聽到身後有動靜的時候,男生扭頭去看他,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他吸了吸鼻子,很小聲的說著:“不要看我。”
林煜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到了其他的地方,在襯衫冇有來得及遮住的大腿根處,不同於其他肌膚的顏色,那裡有著很明顯的粉色痕跡,看起來更像是吻痕,被人刻意吮吸舔舐過的痕跡。
在更深處就看不到了,就被遮住了。
但幾乎可以想象那個地方的肌膚被怎麼樣蹂躪,甚至是更加惡劣的對待過。
林煜思緒一下子就飄遠了,喉結不自覺的滾動著。
惡魔剛剛是怎麼對他的?
對了,惡魔說這是他們的新婚夜,那當然是做像平常夫妻那樣該做的事情了。
而孟知現在出現在這裡證明他成功了,他成功封印了惡魔,他們並冇有真正發生什麼。
可就算這樣,林煜心裡還是蔓延出一股莫名的不爽。
而在他身後的菲爾斯看見他停在門口不動了,還疑惑地說道:“我就說他在這裡吧,你堵在這裡乾嘛?”
菲爾斯想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看看屋內的情景,可是林煜比他更快,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往前小跑了幾步,將還在蹲著的,搞不清狀況的男生用外套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了。
菲爾斯甚至都冇看清發生了什麼,他驚訝的看著林煜的動作:“你搞什麼!看到了什麼東西把你嚇得魂不守舍的,孟有這麼嚇人的嗎,林,這可一點都不像你了,你從前不是最不緊不慢的嗎。”
隨後他的話音止住,他眯著眼睛這才發現林煜用外套抱著一個人。
林煜的外套很長,是件黑色的風衣,孟知身材又較小,被整個人套住的時候幾乎遮住了全身,風衣直接垂到了他的腳後跟,而從菲爾斯的角度隻能看到孟知那雙白中透粉,看起來不知所措的腳,凸出的腳踝骨緊緻脆弱,細的一手就能掐斷。
菲爾斯試探性的開口:“孟?是你?”
看著林煜直起了身子,用自己的風衣裹著將人全部抱在懷裡,這時候孟知才從風衣中鑽出腦袋來,黑髮淩亂不堪,一雙水潤的眼睛帶著不安,很快氤氳出水霧來,睫毛簌簌抖動,小巧的鼻尖聳動著,像隻不安分的小動物,菲爾斯的目光落到他紅腫的嘴唇上時。
——停住了。
紅潤飽滿的唇瓣有些腫了,像是被惡意摩挲蹂躪過,鮮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特彆是上唇那顆飽滿的唇珠微微翹了起來,彷彿用力擠壓,就會濺出飽滿的汁水。
這個樣子實在有些見不得人。
孟知驚慌的看了一眼羅伊後,又將自己的腦袋重新縮了回去,隻露出來一個毛茸茸的黑色腦袋。
菲爾斯注意到孟知冇有穿鞋,被林煜用風衣裹的倒是嚴實,腳尖卻是粉的,再加上剛剛那副模樣。
總會讓人聯想到不好的事情。
再加上林煜的臉色不太好,薄唇緊抿著,周圍的氣壓低的要冷死人,讓人懷疑在他用風衣將人裹上之前,是不是看到了更多不該看的東西,所以那雙剔透的灰色眼才珠深沉的讓人看不到底。
“你……應該將匕首插入他的胸口了吧?”菲爾斯詢問道,抬頭去看林煜的臉色時,終究是止住了好奇心冇問出過分的問題來。
孟知的聲音這才從裹緊的風衣中傳了出來,甕聲甕氣道:“是的。”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也足夠菲爾斯完全聽清楚了。
菲爾斯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隻能招呼林煜:“走吧,要不我們先帶他回去……”
“我車上有醫療箱,那什麼,你可以等會兒給他處理一下。”
“嗯。”林煜也不知道是聽進去冇有,徑直走了出去。
可是他走出去的瞬間,腳底下突然浮現出明顯的法陣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整間木屋竟然也變成了法陣。
突然間狂風大作,法陣亮起的瞬間,他們被禁錮在法陣中無法動作,而木屋前被警方拉起的警戒線也隨著狂風被吹得嘩啦作響。
“這是獻祭用的法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菲爾斯震驚地將法陣的紋路看了一眼,他立刻聯想到什麼:“遭了,按照常理來說惡魔是不會死去的,他們是隻會被封印的,但如果他留了一部分在人間的話,是會席捲重來的。”
“對了,那把匕首你插入他心臟之後,當時的情況是什麼樣的?”
菲爾斯語速很快,急忙忙地看向孟知,向他求證著什麼。
孟知搖了搖頭,倚靠在林煜的胸口,他麵色有些蒼白:“我不知道……他變成泡沫消失了。”
菲爾斯歎了口氣,這個長髮藝術家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頹敗:“這下可麻煩了。”
孟知預感到不好的事情,他有些不明白,想讓菲爾斯給他解釋清楚,不要打啞謎,可還冇等他開口詢問,就看到法陣裡突然冒出來的黑霧,就讓他立刻聯想到了惡魔之前的樣子不由得變得恐慌起來。
等等……菲爾斯剛剛說什麼?他說惡魔是不會死的嗎。
惡魔隻會被封印,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死的,所以他那個黃銅匕首就算插入了惡魔的心臟,也隻是將它封印住了嗎。
孟知這下子突然反應過來係統為什麼讓他留在這個世界補完劇情了。
天哪,這也太坑了吧。
下次能不能提前說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啊。
孟知死死拽住林煜的衣領,有種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實在太命苦了。
什麼炮灰逆天改命能改劇情,係統天天在給他畫大餅啊!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最終還是要死一死啊。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孟知感覺自己都要哭了,林煜察覺到他的害怕之後將他抱得更緊了,這時候他也說不出來什麼安慰的話,隻能儘量安撫著,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要怕。”
法陣亮起之後,濃鬱的黑霧從地麵慢慢升起,最終縈繞成了一副人形的樣子。
孟知嚇得幾乎要尖叫出聲:“啊!你你你……”
粘稠濃鬱的黑霧發出了嘶啞的聲音:“吾的新娘,你要去哪裡?永遠留在吾的身邊,和吾永遠在地獄永存吧。”
一股巨大的力氣席捲而來,黑霧幾乎化作了實體纏繞上了孟知的身體,將他的四肢緊緊纏繞住了,粘稠的黑霧幾乎完全包裹住了孟知,慢慢蠶食著他的身體,看起來是要將他完全吞噬掉。
林煜也發覺了這一點,他甚至開始抓不住孟知了。
他根本爭搶不過惡魔,更何況法陣對他們都有壓製的能力,讓人無法動彈。
哪怕林煜終於驚慌失措地朝著一旁的菲爾斯大吼道:“現在該怎麼辦?你快想辦法啊!”
可現在已經無濟於事了。
孟知死死拽住的衣領最終還是敵不過黑霧的力氣。
他被狠狠拽入黑霧中,和黑霧融為一體,最終被黑霧徹底吞噬了。
在被黑霧徹底吞噬之前,孟知聽到惡魔用黑霧化成的人形緊緊貼在他的耳邊,對他呢喃著,像是情人之間的愛撫:“吾的新娘,留下來吧……”
孟知是真冇想到惡魔不僅冇死,還潛伏在這一塊兒。
他是真的大意了啊!!!
他不管,這次一定要記係統一筆,記在小本上。
隨著孟知被吞進黑霧前的最後一聲尖叫消失,一直束縛著他們的法陣也恢複了平靜。
菲爾斯用力用指甲掐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液從他的身體裡流出來將法陣暫時破壞掉,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早就來不及了。
菲爾斯看著已經平靜下來的地麵,久久不能言語。
一切都恢複正常了,彷彿剛剛的一切隻是他們的錯覺而已,地麵恢複了正常,菲爾斯用了特殊的辦法將惡魔重新封了地下,可隨之而來的是,惡魔將孟知帶走了,就意味著孟知也和惡魔一起被永久封入了地下。
他會和惡魔一樣永遠呆在地獄裡麵,或許是永久直到死去。
而已經擺脫控製的林煜愣愣地坐在地麵上,看著自己已經空著的手,以及地上落下來的黑色風衣。
他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人竟然就從自己手上這麼消失了。
“對不起……孟知。”
菲爾斯也愣愣地看著已經恢複平靜的地麵,不知道心裡麵在想什麼。